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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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似乎聽進去了。
他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為了阿陣, 我會嘗試改變的。”
黑澤陣松了一口氣，這才揚起了微笑：“這樣就好。”
他想了想，認真地強調了一句：“當然, 你的建議其實也是正確的，但是我更希望你們保持良好關系, 不要為敵。”
“我懂你的意思。”赤井秀一頷首，“所以我會盡力。”
黑澤陣滿意了。
他帶著赤井秀一回到了酒店, 赤井秀一順從地戴上了那個裝置, 躺在了床上, 黑澤陣在附近一陣操作。
但是這種時候——
房子忽然劇烈地搖晃起來。
天花板塌陷，重物重重砸了下來。
煙塵之中, 黑澤陣咳嗽著收回本能擋住赤井秀一的手, 卻是註意到有龐然大物的陰影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裝置滾落破碎，赤井秀一變化成了狼人，將黑澤陣摟在懷裏。
黑澤陣回過神來, 擔心地要去看赤井秀一的狀況：“秀，你沒事吧？”
“……”赤井秀一對上了黑澤陣的目光。
黑澤陣的手停在了觸碰赤井秀一的臉頰附近：“……”
這是萊伊。
不是他的赤井秀一。
裝置起作用了。
房子還在震動, 外面傳來慌亂的尖叫和腳步聲, 黑澤陣的神色冷下的同時，把手迅速地抽了回來：“變回去, 我們離開這裏。”
萊伊垂下眼，看著自己懷裏的黑澤陣, 又看了看自己搭在黑澤陣身上毛茸茸的狼爪。
下一秒, 他的身體慢慢縮小，黑澤陣已經起身, 左顧右盼，拉了一件衣服給萊伊套上, 就拽著他的胳膊帶著他往外沖。
萊伊沒有抗拒。
他盯著黑澤陣快走時的後腦勺，眼神閃著微光。
黑澤陣意識到了什麽，回了頭。
萊伊很自然地繼續與他對視：“怎麽了？”
“……”黑澤陣甩開他的手，“自己走。”
兩人從逃生樓道下去，很快來到了酒店的出口，酒店前面已經匯聚起了一群人，他們有的在慶幸自己的死裏逃生，有的擡頭看著上面還在冒煙的樓層，議論紛紛。
黑澤陣擡頭看著頂樓。
正好是他們上面的樓層。
難怪坍塌得厲害。
也幸好他和萊伊都沒受什麽傷。
萊伊站在他身邊：“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說？”
黑澤陣拍著身上灰塵的時候，瞥了他一眼：“嗯，很多，回去再說。”
萊伊：“回哪裏？”
黑澤陣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回日本。這裏人多眼雜，有些話不能說也說不清楚。”
“好。”萊伊點頭，沒有任何的反駁的意思。
他這麽爽快，反倒是讓黑澤陣有些驚訝，不過黑澤陣也只是瞥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警方來得很快。
現場被封鎖起來。
還在裏面的傷員被救出，但爆炸也有一些倒黴鬼死掉，藍色的裹屍袋搬運屍體出來，看上去觸目驚心。
不過對於黑澤陣和赤井秀一來說，屍體是早就見慣了的東西了。
黑澤陣詫異的是，他看見了 FBI 的人。
FBI，是美國著名且重要的情報機關，非一般情況不會出場，沒想要也被卷入了這起案件。
而且其中一個金色短發戴著眼鏡的女人，縱然瞥見萊伊的時候面不改色，但黑澤陣還是能夠察覺到兩人之間隱隱的微妙氣場。
她是認識他的。黑澤陣心想。
萊伊註意到了黑澤陣的目光：“你認識她嗎？”
黑澤陣自然是回答：“不認識。”
然後萊伊就幫忙介紹了：“我的同事，朱蒂·斯泰琳。”
黑澤陣：“……”
黑澤陣陷入了沈默，他緊緊皺著眉頭，神色難看地看著萊伊。
萊伊的同事？
萊伊是 FBI 的人？
行，如果萊伊是 FBI 的人，為什麽要對他坦白這件事？
陷阱嗎還是其他東西？
萊伊的唇角微微上揚：“別緊張，我沒有惡意。你是可以信任的人。我知道的。”
黑澤陣瞇著眼睛看著萊伊。
他總覺得萊伊現在的態度非常暧昧，明明不該是這樣的，以這家夥的性格，發生了這麽多超出掌控的事情，他哪裏會是這種懶洋洋的模樣，好像什麽都知道什麽都運籌帷幄一樣？
還“你是可以信任的人”？
他可不覺得自己能夠那麽輕易得取得萊伊的信任。
萊伊的態度變得太詭異了。
詭異到他有些不安的地步。
黑澤陣的聲音冰冷下來：“我以為你在這段時期沒有記憶，看來你有其他的境遇。”
萊伊笑了：“不愧是阿陣。”
黑澤陣：“……”
他不爽地看著萊伊：“誰準你叫我這個名字了，閉上你的嘴。”
黑澤陣是真的不開心。
他能聽出來萊伊說的是“阿陣”而不是“琴酒”。
既然這樣……
萊伊應該已經知道了他的真正名字，可是，萊伊到底是從哪裏得到這個消息的？
“事後，我會好好地審問你的。”黑澤陣盯著萊伊的眼睛這麽說道。
萊伊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說話。
這邊的動靜算是平息下來。
在另一邊，警方和 FBI 已經深入調查到了一種層次。
爆炸的原委，是恐怖分子的恐怖襲擊，酒店頂樓的爆炸只是一場警告。
關於恐怖分子的線索和目的，警方和 FBI 也是有頭緒的，但是具體的內容，就不是他們這些群眾可以知道的了。
黑澤陣也沒興趣知道。
他現在更想要回去，好好地和萊伊單獨聊聊，他有些焦躁主動權被有預謀地掌握在了萊伊的手裏，但又很快地穩下心來，準備讓一切按照順其自然發展。
萊伊一直表現得很聽話。
他跟著黑澤陣收拾了一番，前往機場，路上坐的是黑澤陣自己的保時捷 356A，黑澤陣開車，萊伊在副駕駛坐著。
黑澤陣並不掩飾自己的好奇。
“現在可以說了。”
黑澤陣說道：“第一個問題，告訴我你在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麽。”
萊伊也沒有隱瞞自己情況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言簡意賅地說出自己的狀態：“我去了你們的世界。”
對，萊伊去了黑澤陣的世界。
那個……非人類與人類共存的末日時代。
黑澤陣的指尖一下子掐緊。
他冰冷的視線透過中央後視鏡落在萊伊的身上，仿佛要將他的身體附著上冰霜。
殺氣流露。
萊伊仿佛什麽都沒有感受到，仍舊保持著微笑：“那裏的人都很友好，我也很高興，能夠了解到阿陣不同的一面。”
黑澤陣緊緊盯著萊伊：“你最好沒有做什麽危險的事情。”
萊伊笑了：“我怎麽可能做什麽危險的事情，我就是一普通人，那裏光怪陸離的世界才真的讓我開了眼。”
他湊近黑澤陣：“沒必要這麽防範，我和你的孩子們和朋友們都相處得不錯，可能你現在不信任我，但是，等下次你再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能知道我說的都是真話了。”
黑澤陣：“……”
他捏緊的拳頭松開，肩膀慢慢地放松下來，瞪了萊伊一眼：“你最好說的是真話。”
但這句也只是單純地放狠話而已。
畢竟黑澤陣心裏清楚，這些能夠輕易驗證的東西，萊伊應該不會對他說假話才是。
只是……
計劃需要變動了。
畢竟萊伊現在比波本和蘇格蘭知道得更多，有些東西，則是想隱瞞也隱瞞不了。
萊伊看到黑澤陣的模樣，大抵能夠推測出黑澤陣現在心裏想著什麽，他的笑容更深了些許：“希望我們能夠相處愉快。”
黑澤陣只是冷笑一身，並不開口。
他的視線轉移回正前方，瞧見之前見過的那輛熟悉的紅色保時捷從前面躥過，斜著撞到了護欄上面，駕駛座上伸出一只手，直接把護欄內側呆楞著的孩子拉了上去。
那個孩子……
黑澤陣記得是之前見過的世良真純身邊的小朋友。
眼看對面的保時捷又要發動撤離，他的臉色沈了下來，讓萊伊坐穩的同時，猛地操控車子撞了上去。
紅黑的兩輛保時捷撞上。
近距離的交鋒讓黑澤陣看見了裏面的人的容貌，那是一個擁有著陌生臉龐的中年男性，他渾濁的眼睛對上了黑澤陣的視線，惱怒地拔槍對準黑澤陣的臉就是連發。
黑澤陣躲都沒躲。
他冷眼看著子彈穿透紅色保時捷的前車窗，在玻璃破碎的聲音中穿透而來，然後鑲嵌在了保時捷 356A 的防彈玻璃上。
以子彈釘死的三角形為中心蔓延開的細密裂痕模糊了黑澤陣的身形，犯人這時候想著打方向盤離開，然而副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他本能扭頭，看見的就是已經把他剛才俘虜過來的小孩子拉在懷裏的黑澤陣。
犯人瞳孔一縮，本能將手槍上移對準了黑澤陣的臉，然而黑澤陣在他扣動扳機之前，先一步擡手將一支鋼筆插入槍口之中，子彈未能射出，手槍直接炸開，犯人在慘叫聲中捂住了受傷的手，雙眼紅瞪要撲向黑澤陣，然而這時候美國的警方已經派人將這個車禍現場團團圍住，更有人上前將兇犯制服，黑澤陣和他懷裏地孩子毫發無傷。
“你沒事吧？”黑澤陣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孩子。
她嚇壞了，拼命往黑澤陣的懷裏鉆，手還緊緊攥著黑澤陣的胸襟，黑澤陣柔聲細語安慰了幾句，她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來，等回過神來，就是嚎啕大哭，鼻涕和眼淚糊了黑澤陣的衣服。
黑澤陣蹲著安慰著她，最終抽抽搭搭的她被安撫下來，黑澤陣把她交給了警察，就借口有事告辭，警方因為他見義勇為看上去又的確是有急事的樣子，很大方地放行。
黑澤陣坐回了駕駛座。
萊伊正用一種揶揄的視線看著他：“不愧是阿陣，對付小孩子很有一手。”
黑澤陣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一腳踹了過去：“別跟伏特加學說話，我可接受不了你的奉承，還有，那是你妹妹的朋友，我不管的話她會被帶走，總比你無動於衷坐在副駕駛座上看戲來得好！”
萊伊下意識躲閃過去的同時，卻是為黑澤陣的話而吃驚。
畢竟他知道世良真純，卻沒有和世良真純相處的太多記憶，更不用說知道世良真純的朋友了，看著黑澤陣氣呼呼的神色，他頓了頓，沒忍住上去摸了一把黑澤陣的軟毛：“抱歉，我下次註意——”
萊伊頓了頓，面不改色頂著黑澤陣剛在臉上打出來的熊貓眼繼續說下去：“還是要謝謝你幫了我妹妹的忙。”
黑澤陣收回手，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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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你的意思。”赤井秀一頷首，“所以我會盡力。”
黑澤陣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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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陣的手停在了觸碰赤井秀一的臉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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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垂下眼，看著自己懷裏的黑澤陣, 又看了看自己搭在黑澤陣身上毛茸茸的狼爪。
下一秒, 他的身體慢慢縮小，黑澤陣已經起身, 左顧右盼，拉了一件衣服給萊伊套上, 就拽著他的胳膊帶著他往外沖。
萊伊沒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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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很自然地繼續與他對視：“怎麽了？”
“……”黑澤陣甩開他的手，“自己走。”
兩人從逃生樓道下去，很快來到了酒店的出口，酒店前面已經匯聚起了一群人，他們有的在慶幸自己的死裏逃生，有的擡頭看著上面還在冒煙的樓層，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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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是他們上面的樓層。
難怪坍塌得厲害。
也幸好他和萊伊都沒受什麽傷。
萊伊站在他身邊：“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說？”
黑澤陣拍著身上灰塵的時候，瞥了他一眼：“嗯，很多，回去再說。”
萊伊：“回哪裏？”
黑澤陣的語氣充滿了不耐煩：“回日本。這裏人多眼雜，有些話不能說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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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麽爽快，反倒是讓黑澤陣有些驚訝，不過黑澤陣也只是瞥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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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裏面的傷員被救出，但爆炸也有一些倒黴鬼死掉，藍色的裹屍袋搬運屍體出來，看上去觸目驚心。
不過對於黑澤陣和赤井秀一來說，屍體是早就見慣了的東西了。
黑澤陣詫異的是，他看見了 FBI 的人。
FBI，是美國著名且重要的情報機關，非一般情況不會出場，沒想要也被卷入了這起案件。
而且其中一個金色短發戴著眼鏡的女人，縱然瞥見萊伊的時候面不改色，但黑澤陣還是能夠察覺到兩人之間隱隱的微妙氣場。
她是認識他的。黑澤陣心想。
萊伊註意到了黑澤陣的目光：“你認識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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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是 FBI 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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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萊伊去了黑澤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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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笑了：“我怎麽可能做什麽危險的事情，我就是一普通人，那裏光怪陸離的世界才真的讓我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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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緊的拳頭松開，肩膀慢慢地放松下來，瞪了萊伊一眼：“你最好說的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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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子彈釘死的三角形為中心蔓延開的細密裂痕模糊了黑澤陣的身形，犯人這時候想著打方向盤離開，然而副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他本能扭頭，看見的就是已經把他剛才俘虜過來的小孩子拉在懷裏的黑澤陣。
犯人瞳孔一縮，本能將手槍上移對準了黑澤陣的臉，然而黑澤陣在他扣動扳機之前，先一步擡手將一支鋼筆插入槍口之中，子彈未能射出，手槍直接炸開，犯人在慘叫聲中捂住了受傷的手，雙眼紅瞪要撲向黑澤陣，然而這時候美國的警方已經派人將這個車禍現場團團圍住，更有人上前將兇犯制服，黑澤陣和他懷裏地孩子毫發無傷。
“你沒事吧？”黑澤陣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孩子。
她嚇壞了，拼命往黑澤陣的懷裏鉆，手還緊緊攥著黑澤陣的胸襟，黑澤陣柔聲細語安慰了幾句，她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來，等回過神來，就是嚎啕大哭，鼻涕和眼淚糊了黑澤陣的衣服。
黑澤陣蹲著安慰著她，最終抽抽搭搭的她被安撫下來，黑澤陣把她交給了警察，就借口有事告辭，警方因為他見義勇為看上去又的確是有急事的樣子，很大方地放行。
黑澤陣坐回了駕駛座。
萊伊正用一種揶揄的視線看著他：“不愧是阿陣，對付小孩子很有一手。”
黑澤陣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一腳踹了過去：“別跟伏特加學說話，我可接受不了你的奉承，還有，那是你妹妹的朋友，我不管的話她會被帶走，總比你無動於衷坐在副駕駛座上看戲來得好！”
萊伊下意識躲閃過去的同時，卻是為黑澤陣的話而吃驚。
畢竟他知道世良真純，卻沒有和世良真純相處的太多記憶，更不用說知道世良真純的朋友了，看著黑澤陣氣呼呼的神色，他頓了頓，沒忍住上去摸了一把黑澤陣的軟毛：“抱歉，我下次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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