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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失敗(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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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失敗(已修)

黑澤陣幾乎一眼就認出來,安室透回來了。

他頓了頓,果斷抽手,而剛回來的安室透可能是還沒回身,腳下一軟,險些又摔倒。

等黑澤陣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摟住了安室透的腰。

觸碰的肌膚傳來溫熱的觸感,黑澤陣扶著安室透,四目相對,空氣有一瞬間的靜止。

下一秒,黑澤陣仿佛是被燙到一樣又迅速把手抽了回去,這會兒安室透站穩了身子,而且擡頭的時候,註意到了黑澤陣微紅的耳尖。

“……”

安室透眨了眨眼。

他不知道為什麽第一反應是不自在撇過頭去,等順勢環視了一圈周圍後,他重新將目光定在了黑澤陣的臉龐上面。

“發生了什麽?”安室透問道。

黑澤陣冷著臉把剛才碰過安室透的手背在身後,用厲聲來轉移安室透的註意力:“這麽一個簡單的任務你也會出錯。”

安室透楞了一下,他想到了川口議員肥碩的身體,想到了自己進入房間後瞬間失去了意識,臉色微變。

黑澤陣看出安室透沒有和川口議員進入房間的任何記憶,心中暗自松了口氣的同時,表情卻是越發冷酷了:“我進來的時候川口和你都躺在床上了。”

安室透確實沒有和川口議員進入房間後的任何記憶。

但是他知道自己所穿著的衣服的完好無損,而川口議員也不在這個房間裏,不遠處的門顫巍巍鑲嵌在墻壁上,顯然被人暴力卸下又安裝上去。

他已經拼湊出了真相。

大概是川口議員迷暈他準備動手之後,琴酒趕到,把川口議員丟了出去,又弄醒了他。

只是沒想到琴酒竟然是會這麽在意下屬情況的人。看情況,任務似乎都被中止了?

……是他的失誤。

但是琴酒似乎沒怎麽生氣,他的舉動也算是試探出了這位之前才有過幾面之緣的上司的真性情,似乎也不算虧。

安室透靜了靜心,這會兒的抱歉倒是發自真心的話語:“我的錯,我沒想到我會中招昏迷,任務怎麽樣了?”

黑澤陣見安室透被自己成功地轉移話題,心下滿意,但是提及任務,他自己也有些尷尬:畢竟剛才光顧著救援降谷零了,川口議員直接被他丟了出去,誰知道任務狀況怎麽樣。

“那是你該操心的問題了。”黑澤陣佯裝漫不經心,他轉過身去,朝著房門的方向走了過去,“接下來的任務,要是再出錯,你可沒有那麽好運了。”

“我知道了。”安室透認真點了點頭,“這次就麻煩琴酒你了。”

黑澤陣只是冷哼了一聲,並沒有說話。

他猜到安室透會頭腦風暴,但是他不在意,也不想在意,他握住門把手把整個門拉開,擡眸,看到了圍在外面的警察和保鏢,以及躺在地上瞇著眼睛生死不知的川口議員。

註意到黑澤陣的重新出現,那些警察呼啦啦圍了過來,保鏢則是用一種憤恨的目光看著黑澤陣。

“你殺了議員——”

那個咆哮著的保鏢被同伴扯了回去,人高馬大的他抱著自己開始抽搭,默默地流眼淚。

黑澤陣的腦子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記得他之前沒怎麽用力吧。

就是單純地把人扔出去,而且在扔出去的時候,對方也沒有死亡。

怎麽現在就去世了?

而且,去世就去世,這些保鏢有的哭得跟他們老公死了一樣是什麽情況?

想到議員別致的性取向,黑澤陣不由得陷入了沈思。

但是警方他們並沒有給黑澤陣思考的機會,有人上前,告訴他涉嫌殺害川口議員,需要跟他們走一趟。

黑澤陣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

他本能想要伸出手配合調查,畢竟他是做好了被證明清白的準備,但是想著自己現在是琴酒而不是黑澤陣,沈默了一下,然後握住了顫著手要把手銬搭上來的那位警官的手。

清晰可聞的吞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黑澤陣抓著警官的手腕,冷眼看著他:“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殺了他?”

“話、話不能這麽說,我們、我們都看見了……”帽檐下的冰冷視線傳遞出殺氣騰騰,年輕警官感覺腿軟得可怕,可想到櫻花下的誓言,還是強裝鎮定地回答,“看見了你把川口議員扔出去後,他撞到了後腦勺,沒掙紮幾下就死去了……”

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嫌疑人還真的是他沒有錯了。

而且他說的勢必是這些人看到的景象。再加上當時事態緊急,他也可能沒把握住著陸點,直接把川口議員丟死了也是情有可原……

如果真是這樣,他就認了。

但從他的角度來看,即使那是後腦勺的傷口,也不至於致命。

他不會幫別人背罪的。

黑澤陣掃了一眼倒在血泊裏的川口議員,臉上露出屬於琴酒的譏諷笑容:“在他掙紮的時候有人靠近他嗎?”

“啊?有。”年輕警官下意識回答。

“那就是了。”黑澤陣甩開了年輕警官的手,朝著屍體的方向走了過去,他所到之處,其餘人本能給他讓出一條路,所以他順利走到了川口議員邊上,蹲了下來把手伸出去。

“等等你不能夠碰……”

這時候才有人回過神來想要阻止黑澤陣,卻在看到黑澤陣將川口議員的手舉起來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看到了川口議員手臂處的針孔。

“後腦勺是致命傷的話,他第一時間就會死而不會掙紮,掙紮的死因只可能是失血過多,這又和地上的血量矛盾。”黑澤陣把手放下來,站起身來掃視了一圈,“剛才誰碰了川口?不如檢查一下他們身上有無註射器之類的東西。”

啪嗒。

“看來不用檢查了。”黑澤陣的視線撇過去,剛才流淚的那位保鏢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個小瓶子從他的袖口滾落,他痛哭流涕地捂住了臉。

“都是幸太郎(川口議員)的錯!”保鏢的淚水唰唰地往下流,不僅把川口議員混亂的私生活嘩嘩倒了出來,並且說出了他賄賂某某的重大情報。

“這是真的嗎這位先生?”一個話筒不知道什麽時候伸到了兇手的面前,閃光燈哢嚓哢嚓地亮起。

不僅保鏢們嚇了一跳,那些警官們也楞了一下,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們的身邊圍起了大堆的記者,拿著各種專業設備對著他們直播或錄播,話筒擠擠攘攘地就差沒塞進兇手的嘴巴裏了。

保鏢們手無足措,而警方們只顧著焦頭爛額地維持秩序和現場,也沒有人有心情管趁著混亂偷偷離開的黑澤陣和安室透。

回到保時捷 356A 旁邊,黑澤陣坐上副駕駛,而安室透和諸星大坐上了後座,伏特加駕駛車輛往前開去。

什麽?問諸星大什麽時候出現的?不然你以為誰叫的記者。

還有綠川光在哪裏?保時捷 356A 坐不下,而且他自己開了車過來。

黑澤陣把檢查屍體時從川口議員身上順走的 U 盤扔到了後座,安室透和諸星大下意識要伸手去接,但註意到對方的動作時,又不約而同住了手,於是那 U 盤呈現毫無停滯的拋物線,掉到了後座的位置上。

安室透和諸星大不約而同陷入了沈默。

而伏特加感受到了從黑澤陣那邊傳來的越發冷的溫度,努力地把自己的大個子縮成鵪鶉,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黑澤陣只是想要笑,因為他覺得後座的安室透和諸星大未免太過可愛了。

為了不崩琴酒的人設,所以他才憋住,導致一張臉越發冷得可怕。

一片安靜之中,安室透彎腰撿起了 U 盤,借著把全部罪名攬在自己身上,打開了話閘:“抱歉,這次任務,是我低估了川口議員的能力,如果不是我中途昏迷……”

“沒有下次了。”黑澤陣張口,他通過中央後視鏡看著安室透,“既然沒有實力,就不要做出勾引這種掉價的行為。”

安室透順從地低下頭:“是的,不會再犯了。”晉級任務出這種差錯,真的不應該。

黑澤陣又把矛頭對準諸星大:“還有你,諸星,你是去打秋風的嗎?殺人沒殺成,情報沒拿到手,告訴我你在之前去幹什麽了。”

諸星大解釋:“抱歉,我去川口議員的房間找東西了,我以為這邊交給安室就好……”他還瞥了一眼安室透。

安室透默默握緊了拳頭。

“沒有以為。”黑澤陣厲聲道,打斷了諸星大的話,“你們是一個團體,團體重視合作而不是分工,你們這次任務是徹底的失敗,晉升代號的事情暫緩,我做出這個決定,你們有意見嗎?”

“沒有。”“不。”

“很好,伏特加,隨便找個地方把他們扔下去。”那種困倦的感覺又上來了,黑澤陣忍住揉眼睛的沖動,轉頭對伏特加囑咐了一句之後,就閉上了眼睛,看上去像是被氣狠了。

伏特加嚴格遵守黑澤陣的命令,沒過多久就把諸星大和安室透趕下了車子,而等他再把車子開出一段距離的時候,就通過中央後視鏡看到琴酒睜開了眼睛。

他做的第一動作是把緊捏著手機的手從口袋裏抽了出來。

……

回來的黑澤陣睜開了眼睛。

被褥從他的身上滑落,他扶住額頭,坐穩了身子。

外面夜色正濃。

而沒過多久,門哐哐哐被敲動,拉門被刷地拉開,穿著睡衣抱著小蝙蝠枕頭的降谷零出現在了黑澤陣的面前。

“阿陣阿陣阿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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