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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偏執校霸的漂亮跟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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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偏執校霸的漂亮跟班4

“許星程。”

邢野叫了他的名字, 目光熾熱。

許星程有些意外,明明昨天只見過一面,對方卻能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準確地喊出他的名字。

真是個記憶力超強的好同學。

邢野手裏端著一碗牛雜粉, 香氣四溢。看樣子是逃了早自習出來吃早飯的。

“好巧啊邢野, 你也在這裏。”許星程笑得燦爛, 沒戳穿對方逃課的行為。

“嗯。”邢野點點頭, 算是打過了招呼,目光掃過許星程手上的東西, 低聲問道, “你的書包……?”

“哦, 我書包肩帶斷了, 用不了了……”許星程看到這個書包便想到剛剛那個晦氣的男同學, 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原本飽滿紅潤的嘴角微微垂下,有些委屈。

邢野劍眉微皺:“誰弄的?喻飛嗎?”

“不、不是的。”許星程不想讓事情覆雜化, 把書包隨手扔進垃圾桶後搖了搖頭,“是我包質量不好……昨天多虧你了, 喻飛今天沒來找我。”

小男生甜滋滋的聲音瞬間將邢野早上那點郁悶的心緒被掃平了。

他看著許星程破損的書包、穿得穿的發舊的球鞋, 不免有些心疼。

小男生太可憐了,分明就是被學校裏那些壞男生欺負了, 還要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估計一個人私下還偷偷哭過吧……

邢野省去了中間的問詢環節,直言說道:“我再給你買一個。”

“啊?”許星程楞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同城快遞,給你買個包。”邢野不是那種光說不幹的人, 話音剛落便掏出了手機, 點開購物軟件,選了一家學校附近商場的名牌書包下好了單。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只花了半分鐘的時間。

等許星程反應過來的時候,配送員已經接了單,在趕來的路上了。

許星程滿目疑惑:“小八,邢野不是那種人狠話不多的校霸人設嗎,怎麽……這麽熱情?”

[可能是因為遇見了宿主吧。]

“因為遇見了我?”

[嗯嗯,沒有人能拒絕宿主的。]

[其實宿主可以更過分一點,說不定敬業值漲的更快呢。]

“更過分是指……?”

[使喚他們,利用他們,勾……呃,征服他們,完成系統任務!]

許星程還想追問,小八卻沒了回音,他不得不自己應付莫名其妙給他買包的邢野,思忖了片刻後,故意示弱道:“邢野,這個包太貴了,我可能暫時還不起你,還有昨天那五百……”

邢野心軟得一塌糊塗,端著碗牛肉粉的寬大手掌不禁顫了一下,面湯差點灑了,“不需要你還。”

“那、那我得報答你呀,不能白拿你的東西。”許星程忽然想起了剛剛系統更新的任務,靈機一動道,“要不我當你的小弟吧。”

“小弟?”邢野挑眉。

“嗯嗯!就是那種小跟班,在你打架的時候給你當幫手,你要買東西的時候給你跑腿,你追喜歡的人的時候幫你遞情書。”

許星程真誠地解釋了一番,圓潤的鹿眼睜得大大的,非常努力地展示他的真心。

畢竟按照系統的性質,現在的邢野就跟上個世界的傅宴珩一樣,相當於是他的雇主了,他可要好好表現。

邢野頓了頓,耳根子不自覺地紅了,沈聲道:“最後一個不需要,其他的可以。”

[叮——任務1,成為邢野的跟班,完成。敬業值+6。]

“好,那一言為定。”許星程繼續推銷自己的工作能力,“我很能幹的,你需要幫忙的話一定要記得叫我哦。”

“嗯。”邢野緩緩開口,“那我有事就……給你發短信?”

“好啊,不過我的老年機有點慢,看到了就會回覆你的。”

就在此時,第一節課的上課鈴聲響了。

“我先回班了,你也要快點吃哦,吃完了要回去上課的。”

許星程指了指邢野手上的湯粉,示意他要快點吃完,然後踩著鈴聲一溜煙回到了十班。

可他不知道的是,邢野手上的湯面早就冷了。

而在他離開後的一分鐘裏,邢野再次打開手機,下單了跟他同款的最新型號的智能手機。



書包比許星程預想中要到的更早,第三節課上課之前就送到門房了,許星程迫不及待地下樓拆開了快遞。

精致的包裝盒裏,是個非常輕便的皮質雙肩包,肩帶和外口袋做了布藝拼接,深棕色的皮料和湖藍的裝飾圖案搭配在一起,就像是某個貴族學校統一定制的書包一樣。

看著漂亮的新書包,他早上被欺負過後微微郁悶的心情好了許多,慢條斯理地在位置上清理起了書本。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主的桌肚裏習題冊少得可憐,幾張皺巴巴的卷子上是清一色的空白,而課本上也只在前面幾章有幾行潦草筆記,一點學習的痕跡都沒有。

看起來這個世界原來的許星程,真的是一個不愛學習的人。

和昨天喻飛那幫人口中描述的一樣,家裏窮、學習也不好。

許星程有些失望。

他總覺得,“許星程”不應該是這樣的。

懦弱,膽怯,厭學。

每一樣都是致命傷。

總有人把出身小城,家境不好,靠好好學習考出好成績走出去的孩子稱為“小鎮做題家”。

這個詞也用來代指沒有眼界,只會用題海戰術取得成果的人。

可許星程偏偏覺得這是個褒義詞。

既然命運已經註定了某個人的起點在小鎮,如果再不靠點什麽去爭取,去闖蕩,那才是真的一輩子被困在貧窮裏了。

或許是家庭的變故和貧困的現狀導致了“許星程”的一蹶不振,但現在的“許星程”,希望能夠做出一些改變。

改變的第一步,就是從整理學習資料開始。

高二十班是文科班,依舊是按照大文的科目政治、歷史、地理來授課。

這正合了許星程的意。

雖然年代久遠,但他高中恰好學的也是文科,現在要撿起來也不算困難。

於是許星程用原主僅剩的快要沒墨的黑色水性筆粗略地寫了一個學習計劃,先從最拿分的語數外開始入手,把基礎知識掌握了的同時,再順帶著背一下政治和歷史的內容,至於地理……許星程高中時期的地理成績就不算好,這會一時間也沒轍,只能先擱置了。

一直學到了午休快結束,許星程被困意席卷,趴在桌上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身側卻多了一個人。

是夏霽。

許星程居然一覺睡到了大課間結束,中間整整一節語文課都沒醒過來。

而夏霽則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了培訓,坐在了他身邊的空位置,“醒了?”

許星程剛睡醒,臉上還帶著睡意,大腦不算特別清醒,微微紅潤的雙頰透出健康柔和的光澤,甚至還有幾滴溢出的口水,因為睡得太久一團白稠黏糊糊地掛在嘴邊。

夏霽神色晦暗,貼心地遞去了一張紙巾:“擦一擦。”

“唔……謝謝。”許星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嘴擦幹凈後問道,“夏哥,你怎麽坐我旁邊來了?”

夏霽:“我培訓結束後跟老師說了換位置的事情,現在我是你的同桌了。”

“這、這麽突然嗎?”

夏霽一臉正氣,不容置疑道:“嗯,我聽說,我培訓的這段時間,你前桌趙明同學一直往你桌上堆雜物是嗎?身為班長,我自然要管理一下。”

許星程順著視線向前看去,趙明已經不在位置上了。

夏霽猜到了許星程想問什麽,解釋道:“他被處分了,現在在辦公室寫檢討。”

“就因為……往我桌上扔東西,被處分了?”

“當然,也不止是這一點,他考試作弊、聚眾抽煙的不良行為已經足夠他留校察看了,我不過是把這些告訴了王老師。”夏霽補充道,“只是……欺負你,是原罪。”

許星程一楞。

這個鄰家哥哥……真的和表面上看起來一樣溫柔體貼嗎?

他怎麽忽然覺得有些陰森呢。

不過這種想法很快就被拋到腦後了。

夏霽從抽屜裏拿出來一套塑封完好的新校服,遞給了許星程,笑道:“我幫你訂了一套新校服,外套加短袖,是你的碼數。”

許星程這下是徹底放下心防了。

一個給他買衣服的哥哥,怎麽會是壞哥哥呢?

“哇,謝謝你,我的校服正好壞了。”

“嗯。”夏霽看著面前的小男生脫下並不合身的寬大校服外套,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可是,小星程裏面的白色短袖太透了,被水洗過太多次的布料薄薄一層,什麽都遮不住,透過春日的陽光,粉色的一片呼之欲出。

這種衣服……怎麽可以穿出來?如果給別人看到了,尤其是那種只會使用暴力的壞男生,後果不堪設想。

夏霽喉結動了動,身上一陣燥熱,用身體將許星程擋在了前面同學的視線死角裏,沈聲道:“我幫你穿上。”

“啊?哦哦好。”許星程本想拒絕,但夏霽已經將新外套展開,就等他伸手了。

夏霽的寬大手掌撐開校服外套,繞到他肩膀、手臂,最後穿過腰身。

只是穿個衣服,許星程卻感覺莫名被人摸了一遍一樣,奇奇怪怪的。

直到拉鏈被拉好,略透的白色短袖被完全包裹進外套裏,夏霽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書包,是你新買的嗎?”

許星程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那個邢野剛剛給他買的皮質書包,搖搖頭:“我原來的書包肩帶壞了,是一個朋友幫我買了個新的。”

夏霽皺眉,話裏帶著濃濃的醋味:“哪個朋友?”

許星程:“是一班的邢野,夏哥你應該認識他,每次考試都是理科班的年級第一。”

“所以你昨天身上那件校服……也是他的?”

“對呀,他人可好了,當時我衣服壞了,邢野就把他的給我了。”

夏霽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他會覺得校服和書包上面都有一股野狗的味道——原來是有野男人妄想捷足先登。

夏霽面不改色,假意笑著說:“星程,你或許還不清楚,邢野是我們高中出了名的暴力分子,成天跟外校的人打架,人很兇……你跟他做朋友,我不放心。”

許星程那對老板忠心耿耿的敬業之魂又燃燒了起來:“哎呀,夏哥你就放心吧,邢野不是那樣的人,我心裏有數。”

給他買包的雇主,能是什麽壞人?

夏霽臉上溫和的笑容終於僵住了,“總之,還是不要跟他走的太近,外面的男、咳……人不靠譜。”

“外面的人?”許星程忽然覺得夏霽跟那種不允許好朋友有別的朋友的幼稚小學生一樣,調笑道,“那夏哥是什麽,裏面的人嗎?哈哈哈哈哈——”

“你啊……”夏霽成功被逗笑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當那個裏面的人。



很快,許星程來到這個世界將近一周的時間,小世界的另一個主角——齊修遠就上線了。

齊修遠是轉學生,因為父母的工作變動,從首都最好的高中轉到江城來,這學期的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全年級第一,把同為理科班的邢野擠到了第二名的位置。

這還是許星程在看月考紅榜的時候看到的。

“不是,小八,齊修遠出場了你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要是不考試成績出來了,我都不知道學校多了這號人。”

[誰要宿主天天都呆在班裏看書和睡覺,你不出去走走,哪裏碰得到主角……]

許星程聽了自己系統的吐槽,氣不打一處來:“那還不是原主成績太差了,我補課都花了不少時間,夏霽過來跟我座同桌以後又是天天盯著我,給我講題,腦容量過載,當然容易犯困了。”

小八無奈附和道:[宿主說得對!都怪夏霽。]

“嗯……也不能這麽說,他人也挺好的。”

雖然人是很好,可許星程總覺得這個鄰家哥哥對自己有種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他去食堂吃飯,夏霽要跟著;上學放學,夏霽要跟著;就連體育課逃課回教室睡覺,夏霽也要跟著……就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不過許星程也理解,夏霽作為班長,也是怕自己的朋友受欺負,才會跟的這麽緊。

可上廁所也要一起,這一點許星程是真的無法茍同。

每次解褲子的時候,他都有種被窺探的不安感。

夏霽的目光像游移的燭火般飄忽不定,每次跟他對視,對方都是笑著的,可一旦視線離開,就莫名覺得一陣陰冷。

不過好在夏霽英語競賽的日子要到了,地點在首都,他將要在那待上一整個星期。

在把夏霽送到前往首都的高鐵上後,許星程終於有時間去會會邢野和齊修遠這倆人了。

他完全忽略了夏霽臨走前那句“不要跟邢野走得太近,乖乖等我回來”的叮囑,立刻打開了破舊的老年機,準備聯系邢野。

這段時間邢野倒是經常給他發短信,有時候是問要不要一起吃晚飯,有時候又說什麽有新的禮物送要送給他,讓許星程這個打工人莫名有些心虛。

有種他明明還沒開始上班,老板就要給他發獎金的奇妙感覺。

不過這會好了,他自由了。

“邢野,晚上有空一起吃飯嗎?我請你。”

對方幾乎是秒回。

[有空,去哪?]

[我來請吧,我有錢。]

[就去學校對面的商業街吧,那兒吃的多。]

[我還帶了東西送你,一會見。]

許星程沒想到,邢野打字的手速這麽快,短短半分鐘,就能給他連著發了這麽多條消息。

他握著自己的老年機,一字一句慢慢地打著字。

“好哦,謝謝你。”

發完後,許星程覺得不夠熱情,又奈何老年機短信不能發表情包,只能加了一個顏文字。

“^3^”

另一邊的邢野坐在自家兩米的大床上,看到這個表情以後,不淡定地下床走了兩圈。

小星程剛剛……親他了?

想到這裏,一米九的高大男生紅了半邊臉。



“哇——”

邢野不管幹什麽,速度都特別快,短短半個小時,就在商城的烤肉自助店訂好了位置,許星程到了店,便看見了滿桌誘人的美食。

從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到鮮嫩多汁的牛排,每一塊肉都經過精心挑選和處理,色澤金黃的雞翅已經盛在了烤盤上,外皮酥脆,內裏柔嫩。

空氣中那種獨特的焦香和油脂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刺激著人的味蕾。

對美食完全沒有抵抗力的許星程,又差點流口水了。

邢野看出了對方的小心思,貼心地將對面的椅子拉開,“吃吧,雞翅已經烤好了。”

“謝謝你!那我不客氣啦。”許星程對邢野徹底放下了提防,敞開肚皮吃起了肉。

兩名少年圍坐在炭火前,高個壯實的那個手持烤肉夾,翻轉著滋滋作響的肉片,皮膚白又漂亮的那個小男生則主要負責吃。

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香氣,兩人邊吃邊聊著天,不一會,許星程先吃飽了,癱在座位上,左手摸了摸微微鼓起來的肚皮,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吃的最飽的一頓。

“喝點水吧。”邢野拿了兩瓶飲料遞給了許星程,順勢又從包裏掏出來一個精致的盒子。

“這個也給你。”

“這是什麽呀?”許星程遲疑地接過盒子,抽拉打開後,竟發現裏面是一個手機。

而且手機的款式和邢野手上那個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有所不同。

邢野的是純黑色的,面前這個則是霧粉色的。

“邢野,這個是……”

“送你了。”邢野預判了許星程將要推脫的話,直言道,“這個是最新款的15pro,性能好,網速快,你就能更快看到我的……消息了。”

許星程思考了一會,搖搖頭,終於還是將盒子關上,又推了回去:“不行,這太貴了。”

再怎麽說,這個世界主角的身份只不過是學生,哪有朋友之間送手機這種電子產品的。

就算是學生情侶,也不帶這樣送禮的吧。

見對方拒絕得幹脆,邢野在心裏嘆了口氣,思考了一會,忽然靈機一動。

小星程人好,又善良,只是有著無功不受賄,不能白收禮的傳統思想,如果他能讓這份禮物變得合理化,對方說不定就會收下了。

於是邢野說道:“不是白送你的,我其實有事要找你幫忙。”

許星程眼睛一亮,他的工作終於要來了:“什麽事呀?”

邢野絞盡腦汁憋出來一句話:“你平時晚上有空嗎?要不要來我家……寫作業?”

“啊?”

“呃,我的意思是……我平時一個人住,一到晚上就會、怕鬼,嗯。”或許是為了讓這話變得更可信,邢野特地加了個語氣助詞嗯。

“睡不著嗎?”許星程試探性地問道。

他記得小世界信息裏有一條就交代了邢野的失眠癥,看來還是有些嚴重的,一個外表這麽高冷的酷哥居然會坦言他怕鬼。

“對,經常睡不好。”

許星程恍然大悟,連連點頭:“你就是壓力太大,家裏又沒人才會瞎想,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鬼嘛。”

邢野的目光落在單純的小男生身上,雙眸微瞇,閃爍著微妙的笑意:“嗯,你說得對。”

“沒關系,以後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怕。”許星程拍著胸脯保證道,“這樣吧,我今天晚上回去跟我奶奶說一聲,明天晚上再去你家陪你。”

“好,謝謝星程。”邢野見人沒起疑心,松了口氣,將手機盒子又推了回去,“那手機,現在可以收下了吧?”

“唔……這算是報酬?”許星程歪頭問道。

邢野點頭:“對,報酬。”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

許星程早就想換手機了,可想到自家現在的經濟條件,自然不好意思找許奶奶開口,而新老板邢野願意提前支付工資,他自然是一百個樂意。

“沒事,單我已經買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啊。”

回家的路上,許星程擺弄著新手機,將手機卡插入後再開機,總算用上智能手機了,樂了好一會。

只不過……他好像還忘了一件事。

“哦對了邢野,你們班是不是新來了一個轉校生啊?”

邢野頓了頓:“嗯,是的。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上次在月考紅榜上看到他的名字了,有點好奇,好像是叫……齊修遠吧。”

許星程小心地試探著目前這兩人之間的關系。

邢野劍眉一挑,不置可否:“他不過是運氣好,比我高了一點五分,下次我一定反超他。”

說著還踢了下路面上的小石子,一溜煙彈了好遠。

許星程笑了:“瞧你說的,我又沒問成績,只是想問你覺得他這人怎麽樣。”

“人?很一般。”邢野淡淡道。

“你不喜歡他?”許星程小小的腦袋充滿了疑惑,齊修遠作為人見人愛的高嶺之花主角受,邢野居然會覺得他很一般?

“不喜歡。”邢野回絕得很果斷,目光落在許星程身上,欲言又止道,“你問他這麽多做什麽。”

許星程尷尬地笑笑:“我這不是作為小弟,關心大哥嗎。”

“嗯。”邢野悶聲應道,表情依舊冷冷的,並不太開心的模樣。

許星程敏銳地註意到了這一點,為了緩解忽然遇冷的氣氛,換了個話題:“哦對了,邢野,你要不要來我家玩呀?”

“你家?”

“對呀,我奶奶老擔心我在學校交不到朋友,被欺負,我們現在關系這麽好,你還請我吃飯,當然可以來我家玩啦。”許星程解釋道。

邢野不知道為什麽,身側小男生的一句話,便可以讓他的心情瞬間放晴。

去小星程家裏,見他的奶奶。

這不就是見家長嗎?

“可以,我現在就有空。”

許星程繼續說:“不過我家裏有點小,還有點破,你別介意。”

邢野:“我不介意。”

去老婆家裏這種事,開心還來不及,怎麽會介意。



很快,許星程就將邢野帶回了自己居住的老破小。

隨著帶著劃痕的鑰匙擰開沈重的門鎖,鐵門緩緩打開。

許星程高聲喊道:“奶奶,我回來了!”

“小星程回來啦……”許奶奶聞聲從屋內走出,看到許星程身後的邢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自家孫子身後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男生生得很俊,雖然外表看起來冷峻,但清澈的眸光卻透露出真誠和友善。

邢野跟在許星程身後,略顯緊張。

許星程拉了拉對方的衣袖,介紹道:“奶奶,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邢野。他是我隔壁班的同學,經常考年級第一的。”

邢野見狀,緊張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些,微笑著向許奶奶問好:“奶奶好,我是邢野。”

奶奶臉上驚訝的表情隨即被喜悅的笑容替代,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邢野的肩膀:“好孩子,你太客氣了,歡迎你來我們家做客,既然是星程的朋友,就把這兒當作自己家一樣。你們吃飯了嗎?星程你啊,應該早點跟奶奶說的,你看你同學來,家裏都沒準備什麽菜……”

“沒事的奶奶,我們剛剛吃過了。”許星程想到剛剛的大餐,莫名有些心虛。

他光自己一個人吃了,都沒想著給奶奶帶點好吃的回來。

下次邢野再請他吃飯,他一定要多打包點肉帶回來!

“行,那我給你們倒點水。”許奶奶笑著去廚房拿出了以前成套的茶杯,暖壺裏的熱水暈開成團的水蒸氣,又消散在空氣裏。

家裏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再然後,許星程和邢野擠在窄小的房間裏做了會作業。

邢野走了之後,許奶奶便拉著許星程說起了話:“小星程,這段時間奶奶看你變開朗了不少……真的打心眼裏替你高興。”

“奶奶就是怕你因為當年的事兒,心裏有結。你爸媽走得早,我把你接過來的時候,你才那麽小一點,一見我就哭,哎呦——我那個心疼的呀。”許奶奶說著說著眼裏泛起淚光,“打那時候我就決定,一定要好好把你養大。”

“奶奶……”許星程握著許奶奶的手,心軟的一塌糊塗,“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馬上就能照顧你了。”

雖然只是因為敬業系統,才將他傳送到這個小世界。

可他是真心喜歡這個奶奶,喜歡這裏的一切。

“說什麽照顧不照顧的,我身子骨好的很,小星程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許奶奶說,“看你今天帶回來的那個朋友……邢野,人長得又高又壯,我就放心了。之前還擔心你被你們班上那幾個混混欺負呢,那小夥子往你身邊上一站,估計沒人敢找你麻煩咯。”

許星程聽了自家奶奶對邢野的描述,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是的奶奶,邢野長得結實,學校裏沒人敢惹他。哦對了,說到他,我還得跟您說件事兒……就是我明天能不能去邢野家過夜呀?”

奶奶怔住了:“怎麽突然想著去同學家裏過夜啦?”

許星程解釋道:“邢野其實挺可憐的,他爸媽都出去做生意了,常年不在家,他一個人晚上睡覺的時候呢又怕鬼,經常睡不好,我就想著過去陪陪他,也能一起把作業給做了。”

許奶奶將信將疑道:“豁!這麽個大小夥子還怕鬼呢,確實看不出來。沒事兒,小星程交新朋友了,奶奶高興,你去吧。”說完又掏了掏口袋,遞給許星程幾十塊零錢,“我這兒還有些零錢,你拿著,明天去了同學家得給人家買點飲料零食,要講禮貌,知道了嗎?”

“好嘞,謝謝奶奶。”



第二天早晨,擁有了智能手機的許星程早早的定好了鬧鐘,從被窩裏爬起來,背上新書包去了學校。

包裏塞了上次邢野借給他的校服外套,他已經洗幹凈了,今天晚上去邢野家裏正好可以還給人家。

而今天夏霽不在,他只能一個人去學校。

果不其然,沒有人罩著的日子,就是這麽不太平。

他那個前桌趙明,和隔壁班誣陷他拿錢的那個喻飛,全部都站在校門口。

看到他來了,便跟狼聞到肉味一樣迎了過來。

許星程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沒做聲。

趙明先開了口:“餵,許星程,我被處分這件事兒……是你讓班長幹的吧。”

許星程沒理,繼續往前走,卻被趙明攔了下來。

趙明氣勢洶洶道:“你別以為班長能罩你一輩子!他現在去外地比賽,你看他還管不管得了你?”

許星程終於被激怒了,板著小臉,圓潤的鹿眸直視著對方的雙眼,毫不怯場道:“所以呢?你想幹什麽?”

趙明也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叉著腰,沈聲道:“不幹什麽,就是……”

“我想跟你道歉!”

許星程繃不住了:“哈?”

趙明的目光落在面前生氣的漂亮小男生身上,剛剛那氣勢瞬間減弱了不少,渾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之前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往你桌上堆東西,還把你的書包弄壞了,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機會可以……和你做朋友。”

許星程忍了半天,憋出來兩個字:“神經。”說完便要繞過擋路的趙明回教室。

太離譜了,一個之前那樣欺負自己的人,現在能懷著怎樣的心思過來道歉?許星程只把趙明的話當做是放屁。

就在此時,校門口站著的另一個大爺喻飛也湊了過來,沖著趙明開口道:“餵——讓一讓讓一讓,你擋到我了。”

趙明猛然被身後過來的喻飛推了一把,滿臉問號。

只見喻飛把趙明推到一邊後,沖著許星程露出了一個極其不符合他兇悍樣貌的微笑,就像是一只通體黝黑的德國牧羊犬,對著只可愛的小貓搖尾巴似地。

“星程,上次丟錢那件事,是我的兄弟們弄錯了,也怪我,沒調查清楚就兇你。”喻飛說,“我這人吧,一人做事一一人當,那五百塊錢我給你,你替我還給邢野。”

喻飛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了五百塊錢,塞進了許星程的手心裏。

許星程一臉懵地接過了錢,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只看著面前的喻飛繼續說:“另外呢,今天晚上……我能不能請你吃個飯?就當是賠禮道歉了。想吃什麽呢你來定,我有錢,耐造!”

沒等許星程做出反應,旁邊的趙明先急了:“餵,你誰啊,我先來的好吧?後面排隊去吧。”

喻飛冷哼一聲,毫不退讓:“就你那慫樣,沒瞧見星程都不願意搭理你嗎?可省省吧。”

趙明不信邪地跟人吵了起來:“你行,星程是你叫的嗎?你哪個班的?都不熟就過來搭訕,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麽德性!”

“你他媽腦子有毛病吧?我——”

“你怎麽了你,承認自己不行吧?”

……

許星程不知道到底觸動了他們哪根神經,這兩個癲公居然在校門口吵起來了。

吵鬧聲越來越大,陸陸續續進校門的學生們目光不自覺地朝他們的方向看來。

許星程尷尬地腳趾抓地,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正當他後退一步,準備拿著錢偷偷溜走的時候,後背忽然碰到了一片寬闊溫暖的胸膛。

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穩穩地將他攬入懷中。

如低沈琴音般柔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沒事吧?”

許星程一個激靈,迅速彈開,目光落在身後那個陌生男生的身上。

男生很高,目測得有一米八五以上,身姿挺拔如松,校服衣袖被卷起,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雙臂,皮膚冷白,甚至可以隱隱看清那上面的血管和青筋。

他面容輪廓清晰,鼻梁高挺,是俊朗帥氣的白面書生長相,一雙桃花眼滿是水光,只是那深邃的眸光,隱隱透著一星半點的冷漠和疏離。

就好像他明明在笑,卻沒有笑意。

“我、我沒事。”許星程後知後覺地搖搖頭。

男生點頭示意,走向了剛剛紛爭不斷的喻飛和趙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聲音也變得狠厲起來:“我是紀律委員,你們的言行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其他同學,請回到各自的班級早讀。”

喻飛率先不服道:“你是哪根蔥啊,還紀律委員?我喻飛會怕你?搞笑呢。”

“嗯,高二七班喻飛,記下了,請你回去後上交一份檢討書,如果下次再犯,我會聯系你的班主任。”男生絲毫不怯場,跟機器人似的拿本子記下了喻飛的姓名,把趙明和許星程都看呆了。

“你——”喻飛本來還想找麻煩,可當他對上對方陰冷的雙眸,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擺擺手道,“哼,小爺我不跟你計較。”

臨走前還不忘扒拉了一下許星程,毫無分寸道:“星程,我們下次再約啊!”

“呸!誰跟你約。”許星程氣得直跺腳,小嘴撅得鼓鼓囊囊。

趙明見狀也溜了。

只留下那個高帥的紀律委員,看著身側生悶氣的許星程揚起了嘴角。

十分鐘前,他就註意到這個小男生了。

漂亮的小男生皮膚白皙細膩,頭發柔軟而濃密,卷曲的發絲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澤,微微上翹的鼻尖俏皮可愛,嘴唇紅潤而飽滿,就好像從中世紀油畫裏走出來的小王子一樣。

他只是看了一眼,心臟就控制不住地劇烈跳動。可還沒來得及思索該如何搭訕,背著漂亮書包的小男生就被校門口的幾個男生攔了下來。不知道說了什麽,小男生很生氣,皺著眉罵了幾句,準備離開。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沒忍住走了過去。

“剛剛謝謝你啦,紀律委員。”許星程綿軟的聲音打斷了男生的幻想,因為不知道名字,便暫時用紀律委員來代替。

“不用謝。”男生眼角的笑意如春風拂面,“下次他們再找你麻煩,可以來找我。”

許星程對這個溫柔善良的紀律委員印象很好,點點頭答應了:“好啊,我是高二十班的許星程,同學你是哪個班的?”

“我是高二一班……齊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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