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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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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陸聞笙聽到水聲即刻沖進來,他看到小迷糊舒舒服服地躺在泡泡裏砸吧著唇瓣,一下子將她從水裏抱起來,用浴巾全方位地卷好,轉身抱著她走到大床旁,放進被窩裏。

他沐浴完後,摟著豐潤綿軟的小家夥睡覺,輕柔的月光灑落,男人低頭吻了一下潔白的前額。

房間裏靜謐無聲,耳邊的呼吸聲淺淺落下,陸聞笙輕撫著她的臉頰,指腹順著濕潤的唇角滑到雙唇間,輕輕摩挲。

他們彼此相擁,指尖的溫度傳遞到心臟的每一個角落,他輕柔地吻著她,剝掉覆在雪肩上的白色被單,借著朦朧的月光打量著熟睡的小軟貓。

黎星若忽然握住清勁的掌心,在夢裏嚶嚀了一聲。

男人瞳眸深染,手掌控著纖腰,含住溫熱的唇深深攫取。

-

第二天早上回公司,廠房的姚經理辭職了,因為走得急,連辭職信都沒上交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聞笙知道姚經理今天沒來上班,即刻給劉警官打電話。

“劉Sir,經過我們這幾日多方面調查,在十一天前的那段視頻裏,可以清楚地看到姚經理的賬上有一筆來歷不明的匯款,雖然對方是一個空殼公司,但丘序然已經查到賀慕行在國外註冊了一家皮包公司,和姚經理手機屏幕上出現的賬號為同一人,證明他上個月就被賀慕行收買了。”

黎星若坐在辦公桌前,讓宋時微把姚經理最近一個月的所有賬單全都調出來,發現他竟然利用公司的賬戶變賣了好幾個物業,其中一筆賬目還是她之前為了嘉獎他,額外多發的豐厚獎金。

姚經理辭職一事在公司很快傳開,一時引起軒然大波。

前有廠房無故失火,後有首席技術官引咎辭職,不論是各部門的小群還是公司的大群,大家已經猜到了幕後黑手是誰。

【你們聽說了嗎?CTO被人賄.賂,為了錢一把火燒了公司的廠房,所以才會辭職的!】

【這還不止呢!我有個同學在賀氏集團任職經理,他說姚經理和賀總牽扯甚深,私底下的關系絕對不簡單!】

【所以說火災案其實是人為的?並不是天災咯?!】

【那公司的損失應該由誰來賠?為了這件事,黎小姐差點就背黑鍋了!】

【是啊!二十億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不是陸總及時出手,全公司上下幾十萬名員工都會面臨失業!】

黎氏集團內部傳得天花亂墜,一時間引來媒體的密切關註。

多家港媒報道了昨天的新聞後,關於賀氏集團陷害黎氏集團的新聞陸續傳開。

這件事不僅驚動了賀霖,還引來了警方的註意,就連在家休養的黎坤揚也覺得事有蹊蹺,他沒想到賀慕行會為了自己的私.欲做出這種傷天害理之事。

賀氏集團迫於輿論的壓力,緊急召開新聞發布會,對外澄清賀慕行在上個月已經出國進修了。

這種錯漏百出的謊話拿來敷衍眾人只不過是權宜之計,警方對此還是帶賀慕行到警局例行問話,他帶上專業律師,因為證據不足,又相安無事地回家了。

雖然賀霖動用了所有的關系力保長子,但他不會讓有汙點的賀慕行繼續擔任總經理一職,從他被警方盯上後,就讓次子接替他坐上CEO的位置,對外則宣稱賀慕行要繼續留學深造。

黎星若從未想過有人會被輿論的風向標徹底壓垮,陸聞笙已經派了眾多眼線在港城搜尋姚經理的下落,丘序然和劉警官通力合作,在各大酒店的附近安插人手,等著姚經理自投羅網。

三天後,陸聞笙在一家小旅社找到了準備潛逃的姚經理。

這一招還是黎星若想出來的,她知道姚經理帶著腿腳不便的母親不會跑太遠,所以派人在機場的各個隱蔽旅店展開地毯式搜索。

姚經理當天外出買晚餐時,被陸聞笙請的數名保鏢帶回他母親居住的簡陋房間,旅行箱裏裝滿了兌換好的英鎊,一共一千萬,想來是幕後金主給的封口費,讓他盡快離港。

人證物證俱在,陸聞笙想要對付的人,並不止劣跡斑斑的賀慕行,他當初不會毫無理由地收購早已成為強弩之末的傅氏集團,這其中,應該還有賀霖的手筆。

入夜時分,賀家的豪宅被媒體記者裏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賀霖朝著不爭氣的長子劈頭蓋臉地罵下來。

黎星若和父親站在三樓的書房,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對面豪宅的動靜。

她知道陸聞笙已經去賀家會賀霖了,從前的種種恩怨,撲朔迷離的真相就快浮出水面,她相信Winston可以一雪前恥,讓曾經把兆豐集團毀於一旦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賀家的人主動打開大門,陸聞笙和丘序然、徐啟源等人一起走進富麗堂皇的前廳。

賀霖正襟危坐,唇線抿得筆直:“陸董,你究竟想做什麽?”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你是從什麽時候盯上兆豐集團的?”

陸聞笙挺拔料峭,清冷目光落在賀霖一人身上,連賀慕行都沒有多看一眼,更別說是站在人群後的次子、庶子和一群烏合之眾。

他們都是賀氏集團分量頗重的經理和董事,也是曾經向陸從言痛下黑手的幕後主使。

“或者說,你為什麽想陷害我父親?”陸聞笙直截了當地問,眸色冷淡銳利。

賀霖垂下眼眸,冷聲質問:“為什麽?你知道你父親來港城發展的原因嗎?”

“因為他想回家鄉創業。”陸聞笙矜冷自持,淡淡地說。

“大錯特錯。”

賀霖從沙發上突然站起身,指向一聲不吭的賀慕行,眉尾一挑:“慕行如果不是比你小幾個月,我肯定不會花費這麽多心血來栽培他!”

陸從言在認識謝晚凝之前,和高中的幾個好友一起去澳洲旅行,他在沙嘴海灘救了一個溺水的姑娘,那個女孩對他一見鐘情,從澳洲追到港城,陸從言的父親早在一年前就為他說了一門親事,他雖然沒有見過未婚妻謝晚凝,但還是以決絕的態度和那個姑娘說清楚了。

這個人就是賀霖後來的相親對象,也就是賀慕行的母親。

賀夫人在結婚當月就懷上了身孕,賀霖先後驗過兩次DNA,但還是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

幸好陸從言那一年去北城發展,一走就是數十年,就在他以為這個困擾了他無數次的陰影就此消失時,陸從言又帶著妻兒重回港城。

不僅如此,還在一夕間創立了兆豐集團,幾個月內橫掃地產、金融、珠寶和酒店四大板塊。

而最讓他頭疼的是,賀夫人有一次在貴婦圈的聚會中遇到了謝晚凝,這個蠢女人竟然把那件陳年舊事告訴她,然後一傳十、十傳百,這個花邊新聞再次掀起了狂風巨浪。

陸從言不僅是賀霖最強勁的競爭對手,更是埋藏在他心底不能對人言的嫉恨對象,因為沒有哪個男人會容許自己的老婆最初愛上的人是別人。

陸聞笙現在才知道父親是因為這件救人之舉才會被人算計陷害,他曾經預想過無數種可能,偏偏漏掉了賀慕行這個最不起眼的小角色。

大廳內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男人的眸色像清潤的溪流般澄澈,一語道破真相:“嫉妒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我父親也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是你甘願身陷囹圄,想百般折磨自己,但是,我這次不會再放過賀氏的把柄。”

他看向早已準備好的徐啟源,嗓音低沈:“你把兆豐集團搜集到的證據給他看,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丘序然一直幫謝晚凝潛伏在賀慕行的身後,勾起一絲譏諷笑意:“賀總,哦,不對,你已經不是總經理了,這是你和我們合作期間欠下的巨額貸款。”

賀慕行上個月嘗到了甜頭,借用父親的名義開了一家空殼公司,以兆豐集團為橋梁,賺取了許多不能在明路上曝光的錢。

“賀霖,這個因是你種下的,果自然由你來承擔。”

話音剛落,陸聞笙轉身走出客廳時聽到茶杯碎裂的聲音。

秋夜的微風輕拂,月光如水,映照著寂靜的庭院,在昏黃的燈光下掛上了一絲絲漣漪。

他如今大仇得報,平靜的心底漾起沈淡的溫柔。

他以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為若若開辟道路,揚起航帆。

他的薔薇花,還在對面的高臺上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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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若和父母在大廳裏等他回來,陸聞笙從六年前兆豐集團破產的時候開始說起,期間在英國留學、華爾街創業及重建公司,最後說到了回港重逢。

他黑眸沈淡,溫柔地看向坐在身旁的黎星若,伸手握住微涼的指尖。

黎坤揚聽完他的經歷,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難怪他從見到他的第一面開始,就被他矜冷又沈穩的氣度震撼到。

秦婧茹沒有他想的那麽深,她覺得未來女婿能一步步達到人生的頂點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至少,他和心愛的女孩又走到一起了,並沒有因為從前的種種坎坷被輕易壓倒。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到十點多,他們要回房洗漱休息,讓女兒親自送陸聞笙出門。

黎星若一路把他送到大門口,她牽著陸聞笙的手不肯放,想和他再多待一會兒。

男人的五官輪廓俊美分明,氣質矜貴清雋,深摯而繾綣地凝視著她。

陸聞笙主動抱住她,溫熱的掌心輕撫著她的後背,側過頭貼在耳畔邊,像是想咬一下細嫩的耳尖似的。

黎星若被灼熱的呼吸燙得心尖發顫,小腦袋一縮,白皙的臉頰恰好被唇線拂過。

“陸聞笙,這裏可是我家的大門口......”她皺起鼻尖,壓低了聲音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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