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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傷將軍,女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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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傷將軍,女裝皇子

“黎哥,今天是怎麽了,往常都沒有今日這樣緊張。”顧棲九一邊將倒好的茶水放在黎夢棲跟前,一邊問話。

“剛剛那個人沒同你說?”黎夢棲端著茶小抿一口,擡眸看他。

“我忘記問了。”顧棲九實話實說。

剛一直處於遇見齊玉而產生的危機感中,哪還會想到一開始出營帳把人給叫住的目的。

“聊的太開心,忘記問了?”黎夢棲將茶盞放下,面色平靜的有些過分,叫人猜不出他心底的心緒。

“哪有。”顧棲九撇了撇嘴,他現在只想把人給趕走,越遠越好。

“明日要去安頓新城池裏的百姓,今天確實要比往日緊張些。”黎夢棲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轉而回了他最開始的問話。

“明日?那可以帶上我嗎?”顧棲九直勾勾地看著黎夢棲,眼裏的期待明晃晃的,叫人不忍心見到那一抹光亮暗淡下去。

“嗯,帶上。”黎夢棲應道。

聽到這話,顧棲九一臉開心,“黎哥,你可真好。”

“聖上傳過來的密信中特意囑咐的,公主若是不願回京,今後一切行事緊隨軍營安排。”黎夢棲一字不落的把密信中的話念出。

“反正黎哥就是好。”顧棲九再一次說道。

腦中一道金光閃過,眼珠子轉了轉,顧棲九笑瞇瞇地說道,“黎哥,要不今晚我們就睡一床吧。”

不等黎夢棲開口,顧棲九一把拉住了黎夢棲的手腕,搖晃了幾下,說道,“唉呀,反正親都親過了,我們又沒和離,黎哥別不好意思嘛~”

看著耳朵又開始燒起來的顧棲九,黎夢棲直接將他橫抱起來,直徑走進裏間,待把人放到床上,盯著那張通紅的臉看了半晌後,挑眉說道,“到底是誰不好意思,嗯?”

顧棲九沒想到黎夢棲會這麽突然的抱他,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心跳的他都要懷疑下一秒會不會直接跳到嗓子眼裏。

黎夢棲會不會壓過來親他啊?會不會對他做這樣那樣的事啊?

可是,話本子裏的黎夢棲不是喜歡男子麽,他現在還是以女子的身份示人,黎夢棲應該還是不喜歡他的。

要是黎夢棲男子女子都喜歡,那可怎麽辦啊?

明早會不會下不來床?

眼見著顧棲九的臉越來越紅,黎夢棲也清楚他這是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心裏有些好笑,卻也不打算打斷他那越來越扯遠的思緒,轉身準備去洗漱,也好給他留點空間、時間繼續想。

只是才轉了個身,衣擺就被人一把扯住。

顧棲九擡著頭看他,臉上的緋紅已經往下蔓延至脖頸,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明明已經害羞的不行,卻還是強裝鎮定道,“你要去幹嘛?說好了要一起睡的,你可不許反悔。”

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最後黎夢棲還是聽從了心裏的那道聲音,將手放到了顧棲九那柔軟的頭發上摸了摸,失笑道,“不反悔,我去洗漱,待會兒就過來。”

顧棲九被黎夢棲的動作和臉上那一抹淡淡的笑恍了一瞬,後知後覺地松開了手,讓人去洗漱。

他的臉、脖頸甚至是耳朵都染上了好看的紅色,即便再害羞,也只是把顏色又加深了一點而已。

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桃子,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快來吃我”的信息。

顧棲九把手放到頭發上,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忍不住將雙手捂住臉,繼而再埋進被褥裏。

明明他們的臉有七八分相像,可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黎夢棲要好看的很多很多呢?

笑起來的時候好看,揉他腦袋的時候也好看。

怎麽看怎麽好看。

顧棲九一頓亂想,直到黎夢棲再次出現在他的眼中,在他的註視下上了床,這才安分下來,乖乖的躺在床上,也不敢再亂動什麽。

兩人也不說話,也不去幹點什麽讓顧棲九胡亂想了很久的事,就這樣靜靜地躺著,閉眼感受著身邊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第二天醒來,見懷裏還在睡著的顧棲九時,黎夢棲一點兒也不驚訝,畢竟昨晚要不是他裝睡,懷裏的人大概還要繼續強撐著睡意找個適合的時機再鉆進他的懷裏了。

九公主的心思實在是太好猜了,甚至是直接擺在明面上,眼裏的狡黠也只會讓人覺得他人可愛,而不是心生厭惡。

看著這張同自己有七八分相像的臉,黎夢棲心覺兩人實在是有些緣分,要不然打見上的第一面,對於給自己增加了不少工作量的顧棲九,他也不會是以想接觸的心態對待他。

或許,真是得益於這張相似的臉了。

看了好一會兒後,黎夢棲伸手捏了捏顧棲九的臉頰,睡夢中的顧棲九好似感應到了他的動作,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乖的像是一只等待主人蹂!躪的小貓。

黎夢棲沒忍住又捏了捏,這才將手收回,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轉身出了營帳。

等再次回到營帳時,就見已經起來的顧棲九坐在外間的軟榻上,身上已經換上了昨日就選好的衣裳,纖細的手腕又換了個手鐲戴上,只是長發依舊披散著,幾縷發絲因為低頭而擋住了視線。

“在想什麽?”黎夢棲走到他的身側,伸手將那幾縷調皮的發絲別在耳後,聲音聽著有些輕。

“沒想什麽。”顧棲九仰頭望著他,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有些乖巧。

“頭發怎麽披著了?”黎夢棲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因著這一動作,心裏頭竟是無端升起一股滿足感。

“這次想放下來,不想盤著。”顧棲九眨了眨眼,在感受到黎夢棲的觸碰後,耳根一熱。

其實他是有私心的,他之所以把頭發放下,不再在上面戴上好看的發飾,就是想讓黎夢棲多摸幾次。

他喜歡這種感覺。

“我幫你梳吧,不盤。”

營帳中本是沒有梳妝臺,自顧棲九住進來後黎夢棲便命人擡了一個進來。

眼下顧棲九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長發如瀑,自然垂落,放在腿上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抓了下衣擺,低垂的眼眸擋住了眼中的情緒,好像這樣,就可以不被人看出他心底的緊張。

黎夢棲站在他的身後,擡眸看了看鏡子裏的兩人,一人坐著、腦袋低低的,好似鏡子裏有會吃人的怪物,視線一直落於別處,不曾移動半分,一人站著,身姿挺拔,天生就沒有什麽情緒的眼睛隱約間流露出一抹令人不可思議的專註與笑意。

他輕輕地拿起桌上的梳子,卻還是因為突然的靠近而把已經到了他懷裏的顧棲九嚇了一跳,耳根也逐漸染上了緋紅。

黎夢棲早就知道顧棲九很容易害羞,但當視線觸及到他那通紅的耳朵時,還是會被他可愛到。

手中的木梳從發梢緩緩向上,細細地梳理著每一縷發絲,當所有的發絲都被梳理得服服帖帖時,黎夢棲將顧棲九的長發攏起,然後小心翼翼卻又動作熟練的編織著。

仿佛他已經無數次重覆過這樣的場景。

事實上,黎夢棲也確實是認可這一個假設,或許在上一世中他依舊和顧棲九相識,也曾為他編過無數次的發,這才好解釋明明是第一次替人編發,卻又如此的嫻熟。

而對於這一假設,也並非只有黎夢棲一人認同。

當最後一縷發絲被巧妙地編入長辮之中,黎夢棲又從頭往下扯了扯辮子兩端,讓長辮看上去更加的蓬松。

“好了。”

聽到這話,顧棲九才不得不擡起頭看向鏡子,只是是看鏡子裏的他,還是鏡子裏的另一個人,那就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了。

他想,以後他可以經常披著發。

北國民風開放,未出閣的姑娘可以拋頭露面,已出嫁的女子也不必時時盤著頭發,對於衣著方面更是隨意,並沒有條條規規擺明了要她們衣著整體,這不能露那不能穿。

清畫、清蓓在顧棲九出聲說今日不盤發時,並未說什麽,只是在把今早的餐食端進來,看到黎夢棲在為他編發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認為懂得了他的用意。

兩人互看一眼後,默聲笑了笑,心道這是件好事,要是顧棲九和黎夢棲能成,這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把一切都打理好後,兩人便坐下,簡單的吃了點,也沒過多久,陸甲就進來稟報道,“將軍,一切都已安排妥當,隨時可啟程。”

見顧棲九也放下了筷,並無再食之意,黎夢棲便帶著他出了營帳,對著外面整整齊齊的站著的將士們揚聲說道,“即刻出發。”

新城池和軍營相隔甚遠,顧棲九從未學過騎馬,心中雖有諸多不樂意,但還是認命的坐上了馬車。

只是哪怕速度有意減慢,等到軍隊停下休息時,顧棲九臉色依舊蒼白的嚇人。

見他跟霜打的茄子一樣,黎夢棲不禁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他從京城那邊趕到這兒,是怎麽堅持下去的。

黎夢棲拿著水壺上了馬車,見他喝了幾口,臉色好些後,這才抱著他下了馬車。

外面有些風,吹一吹總比悶在馬車裏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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