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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平生×徐淑敏8 我輩子,沒有什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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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平生×徐淑敏8 我輩子,沒有什麽是……

項淑敏第一次知道, 自己不是項家姑娘,而是什麽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徐家的孩子。

這個消息甚至要比哥哥主動親了她還要震撼。

她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哥哥為了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企圖給兩個人的失控找到一個掩飾。

她怎麽可能不是項家的孩子呢?

明明她就是在項家長大, 雙親對待她同哥哥姐姐們沒有任何的區別,甚至因為她的年紀要更偏愛些。這麽多年在項家,她的吃穿用度同其他兄弟姐妹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因為哥哥的照拂要更滋潤, 怎麽會不是一家人?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書房, 也就沒聽到自她離開後,屋內傳出的沈悶聲響。她失魂落魄地走在游廊上, 晃蕩著晃蕩著就來到主院附近。

母親身邊的黎梨見到她, 被她通紅的眼睛給嚇到了, 連忙拉著她往屋子裏走。

“四姑娘這是怎麽了,怎麽眼睛紅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受誰欺負了?”

項夫人原本在算賬,聽到動靜之後放下賬本從側廳走出來,同樣是被嚇了一跳。

她知道宿家公子今日邀請女兒出門游玩的事, 卻並不知道淑敏回到府中之後還去了書房,只以為是宿向容讓她受了委屈。

姑娘家受委屈的事,可大可小。

她連忙拉著女兒在暖塌上坐下,牽著小姑娘的手仔仔細細檢查一遍之後, 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這才將人摟進懷中,溫柔地說:“淑敏,告訴娘怎麽了,怎麽一個人哭成這樣?”

黎梨立即打來了熱水。

項夫人接浸了熱水以後又擰幹的帕子, 動作輕柔地替小姑娘擦拭臉上的淚痕。

“你要是受欺負了,只管告訴娘。雖說他宿家在姑孰有些權勢,可也沒有到只手遮天的程度。你是我養大的姑娘,萬萬沒有叫外人欺負的道理。”

項淑敏看著面前眉眼都是擔憂的婦人,感受她摸過自己臉頰時溫熱的掌心,眼淚流得更兇了。

可她也不想讓宿向容背上黑鍋,開口胡謅了一個理由。

“我在寺廟的回來的路上,瞧見有窮苦的人家過不下去日子,在路邊賣兒販女,心裏不是個滋味。”

項夫人聞言,嘆了一口氣。

“這幾年大幹大旱,地裏的收成不好,百姓的日子過得都苦。姑孰都算好的,宿大人硬著頭皮向上面提了減免賦稅的申請,給了不少人一條活路。”

光是這一點,都叫他們高看宿家一眼。因此她和夫君都很是重視同宿家的這門親事,也相當看好宿向容這位後生。

將小姑娘哄得止住了眼淚,她才旁敲側擊地打聽。

“這幾次出去,玩得可開心?”

項淑敏點頭。

項夫人眼裏的滿意更甚,又問:“你覺得向容這孩子,怎麽樣?”

這下項淑敏沒開口。

她想到的不是宿向容,而是自己的哥哥。想到被抵在門板邊那個急切而又深入的吻,似乎舌尖還殘存著被吮吸後發麻的感覺。

光是因為這一點,她都不可能再同宿向容繼續相處下去。

項夫人見到她不說話,也明白她的意思,垂下眼簾。

“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們就再看看其他人。”

“我也給你透一句實話,你們這些小輩都不著急定親。等過了這次科考,你大哥若是有這個運氣能夠提名榜上,項家也算是徹底改頭換面,姻親關系更是要仔細考慮。”

“不說我們這一房,就是你的叔叔嬸娘,至今不著急給底下幾個小的定下親事,也都是想再等等看。”

“可要是……”

“沒有可要是。”項夫人的語氣變得嚴肅,“他既然享受了項家資源的供養,就要有所成就來反哺家族。”

“淑敏,沒有比你哥哥科舉更為重要的事。”

項夫人最後一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項淑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中有鬼,靠在娘親的懷中,周身被熟悉的馨香柔柔地包裹住時,一顆心卻逐漸躁動不安。

回去之後,她又毫不意外地做了一場夢。

這次則是在主院內的西側房。

暖榻上,窗邊透過來的陽光讓頎長身軀上的汗珠清晰可見。隨著沖撞的力道,汗珠滾動匯集在一起,從緊繃的下頜處滴落,砸在她的心口處。

明明是冷透的汗水,卻燙得她心尖發顫,不得不伸手捂住才不至於心臟跳脫出來。

可纖細的手臂才擋上去,便被男人移開。

“別遮住,讓我看看。”

那股羞恥感瞬間將她淹沒,精神緊繃之際,窗外傳來女子們說話的聲音。

是項夫人同黎梨在討論,她同項平生各自的婚事,該接觸、相看的人家都要來往走動起來。

隔著一道窗,說話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只要窗外的人細心些,就能夠直接推開門見到這違反綱常的混亂。項淑敏後背緊繃成一條直線,死死地咬住唇將那些口申吟吞進喉嚨裏。

她看著身前的男人,用口型軟軟地哀求,“哥哥,不要。”

最起碼不要在現在,不要被人發現。

下場的眼眸裏瞳仁黑沈,如同兩滴化不開的濃墨。勁腰擺動,沒有絲毫放緩動作,甚至又加快的趨勢。

她最後受不了,十指深陷入身下的軟墊時,男人吻了上來,堵住了所有的聲音。

順勢往下,十指交纏。

項淑敏醒來時,捂著胸口喘氣,都有些麻木,又是這樣的夢。

姑娘家的羞恥叫她不敢同任何人傾訴,情感與理智糾纏,造就精致的牢籠。她蜷縮著身體,在一片寂靜中,靜靜等待著天明。

——

當年的事發生就會有痕跡,只要仔細去探究的話,也能窺見一星半點的真相。

她花了些銀子,從針線房的老嬤嬤那裏打聽到有關於她的來歷。

她確實不是項夫人的孩子,而是在項夫人生下三子的第二年,被項大人從外面抱回來,被當成嫡小姐養著。

當年也發生過底下的人拿她的身世嘴碎的事,猜想是不是項大人在外面有了什麽紅顏知己,有了孩子之後嫌棄母親的身份低,只把孩子帶回來。

“當時有個灑掃院子的婆子,夫家姓馬,負責給老爺趕車,在我們這些奴才中間很是得臉,說話也就張狂起來。那日她吃了點酒,拿姑娘您的身世編排,正好被從學堂回來的大公子聽見了。”

“大公子當時年紀小,身上的氣度可是不俗。當即就讓人將這一家子都發賣出去,並且發話,只要讓他聽見這府裏有一星半點與您身世有關的傳聞,不拘是誰傳出來的閑話,一並都趕出去。”

“馬家的例子在前面,就是再嘴碎的婆子也管了住自己的嘴,沒有一個人提起。時間一長,大家更不會無緣無故地提起。”

項淑敏問:“我哥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

“應當是知道的。”

畢竟當年的事鬧得不小,下人見識了雷霆手段,也逐漸開始敬畏這位年少成名的大公子。

不過老嬤嬤討好地恭維著:“是不是同胞兄妹又有什麽關系,這些年府上誰人不知,大公子是最為關照四姑娘的。無論得了什麽新鮮東西,總是要留一份給您送過去,其他的公子姑娘可從來沒讓大公子這麽惦記。”

“今日也是您特意問起,老奴壯了個膽子,才敢將這些舊事都說出來。您也體諒些,莫要說消息是從我這裏傳出來的。”

後面老嬤嬤又說了許多賠小心地話,項淑敏都沒太能聽得進去,拿出準備好的銀子將人打發走之後,一個人靜靜地在花園裏坐了很長時間。

她原本就是敏感多思的人,就忍不住去多想。她原本的父母是什麽樣子的,為什麽會將她送到項家?這些年她肆無忌憚地享受著雙親與兄長對自己的關愛,是不是在旁人眼裏,她就是一個鳩占鵲巢的贗品?

所擁有的一切都成了鏡中花水中月,真真假假叫她分不出一點真偽。

“四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墨棋路過花園,原先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便提著手中的食盒走近來看看。

等見到姑娘凍得發青的臉頰時,他關切地說:“現在天氣還沒有完全暖起來,石凳上涼,您可註意著別呆久了,免得和大公子一樣染上風寒,反反覆覆不見好。”

“哥哥病了,多長時間了,可請了大夫?”

“兩日前?就是您去找他的那天,反當天晚上就高熱不退。已經請府裏的大夫看過了,也開了藥方子,不過吃了幾貼藥這兩天都不大見好。大公子說現在府裏事情多,就沒讓聲張。”

墨棋舉起手中的食盒示意,心裏覺得奇怪。

大公子說自己不在府上時,四姑娘每日都惦記,最多一日來五六趟的也有。怎麽見到人,反而不關心起來,就連生病也能夠忽略過去?

不過他想到這兩日大公子難以琢磨的脾氣,又想到這兩位主子向來關系親密,就極力邀請。

“姑娘要不要過去看看,說不準大公子見到您來之後,病就好了大半。”

項淑敏是不相信過去探望病就會好了大半這種話,可是她還是會擔心。風寒這種病五分靠藥,五分靠養,嚴重到拖垮身體的比比皆是。

那一場場的夢境叫她擡不起頭,也叫她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兄長。

可再多的千回百轉,在聽到哥哥生病之後還是動搖了。

幾乎都不需要墨棋怎麽去勸說,她就跟著一起去哥哥的院子。

墨棋自覺自己做了一件大事,進門之後將食盒放在桌子上,說話的聲音比之前更要有底氣。

“公子,您瞧瞧,是誰來看您。”

陽光裏,塵埃浮動。兩人遙遙對視,竟也有一眼萬年的架勢。

這是兩個人在那天下午之後的第一次見面。

那些隱晦的、以兄妹名義的遮擋,被無情地撕扯下來,留在兩個人中間的便是亟待去解決的情感糾纏。

項淑敏仍舊清晰地記得,男人在失控時咬上她的肩膀,殷紅的鳳眼盯著她,清醒又墮落著問:“所以知道這一切,還想要留下來嗎?留在我的身邊。”

可哪怕不是親兄妹,在旁人的眼裏,他們也用兄妹的名義生活了這麽多年,依舊是違反綱常,違背倫理。

他原本就該是高懸在天空的皎月,在眾人的稱讚聲中,走向平步青雲之路。怎麽能因為這樣的感情,讓自己有名聲上的汙點,成為他被攻訐的證據?

她站在側廳的珠簾旁,看向依靠在床邊的男人。

因為還在病中休養,他就只穿著雪白的寢衣,原本清俊淡漠的臉在風寒的折磨下,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如同聖潔墮落,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墨棋見氣氛尷尬,利索地將藥碗端出來之後放在床邊的矮幾上。

“書鋪那邊的店家說,今日會送過來一批稿紙,小的先去前面看看,防止數量上出現了紕漏。”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開始溜之大吉。

沒了墨棋在中間插科打諢,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男人斂眉,低頭看手中的孤本,睫羽在蒼白的臉上落下一層陰影,越發透露出病中的虛弱。

湯藥在路上耽擱一點時間,原本就不大熱。

眼見著黑色藥汁上空團著的白色水汽越來越少,項淑敏將手中的帕子捏了又捏,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打破沈默的氛圍。

“哥哥,一會兒藥涼了。”

項平生擡眼朝著她看過來,如玉如瓷的手指壓著紙面,卻沒有其他的動作,非常輕地“嗯”了一聲。

她知道他的意思,是讓她親自去餵。

其實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他們感情自小就好,生病了互相照顧是理所應當的。

可那時他們只是兄妹,她心中並無半分的旖念,心中想的全都是,如何讓自己的兄長快點好起來。

現在的她壓根沒辦法再做出這樣親昵的動作,甚至連簡單的觸碰都能叫她雜念叢生,生出不該有的妄念來。

兩相僵持中,她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端起那盛滿藥汁的湯碗。

項平生沒有繼續為難,低下頭就著她端起的青瓷碗,眉頭都不皺地將湯藥喝完。

擡頭時唇邊沾染了一圈藥漬。

項淑敏便如同往常一般,用帕子去擦。

當手指不小心在男人的唇瓣上劃過時,她的動作停頓住,不知道是立即縮回還是假裝無事發生地一筆帶過。

在她還沒想好時,她的手變為一只寬闊的大手完全包裹住。

項平生掃過她的臉,很肯定地說:“已經打聽過了,所以肯相信我說的話了”

“哥哥……”

他垂眸,看向自己握住的手。

女子家的手總要比男兒更加柔軟纖細,軟綿綿的也沒有任何的力道,同她這個人差不多。

“淑敏,我只是想要讓你知道,我們之間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些血緣的阻礙。”

“你如果只是將我當成哥哥,我也會在哥哥的位置上,替你安排好後半輩子的生活。”

“我輩子,沒有什麽是不能給你的。”

項淑敏鼻尖發酸,好似這種堅定的選擇,給原本因身世而動蕩不安的靈魂帶來安撫。

她急需要用點什麽來證明,她是會被堅定選擇,是會被堅定的愛著的。

所以哪怕知道不合適,她還是義無反顧地靠了過去。

她很輕,趴在身上也沒什麽力道,只覺得熱乎乎軟綿綿的。尤其是她靠在肩上,香氣隨著呼吸噴灑而來,一下下落在脖頸上的血管時,全身的血液都跟著流竄起來。

項平生偏過頭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的特別近,幾乎是鼻尖擦著鼻尖,呼吸相聞。

女子微微張開唇。

她的唇形極為好看,唇珠飽滿,帶著點肉感,十分適合親吻。

尤其是當小姑娘眼眸濡濕帶著水汽,一簇簇的睫毛輕輕顫動著望過來時,那種親吻的谷欠更加強烈。

項平生忍不住低頭,輕微地觸碰又短暫地分開,反反覆覆後,嘗試性地含住女子的唇,然後這樣長驅直入著。

在夢境當中,他們便是這樣擁口勿的姿勢,緊密糾纏。

男子的手牢牢地鎖住纖細的腰肢,沿著側腰的曲線緩慢上移,沒入到衣襟中。

而後頓住,男人罕見地失態起來,呼吸更是沈重。

貼緊時甚至能感覺到心臟在瘋狂亂跳,那是一種極為奇妙的感覺,稍稍的觸碰便會傳來嚶嚀聲。

她蜷縮著身體,心跳飛速快要喘不過氣,忍不住張開嘴讓新鮮的空氣混入進來。

只是才微微張開些,男人灼熱的吻就灌入進來,唇齒相依,吮吸研磨,甚至能聽見漬漬的水聲。她卻並不排斥,甚至想要的更多,想要在這方混亂的小天地中被長久地愛著。

皮膚都在發燙,軟到幾乎要融為水將男子的手整個包裹住。

她覺得難受,急需想要將什麽宣洩出來。被推到在錦被上時,她的臉頰坨紅,蒙著一層水霧的眸子看面前染上情谷欠的男子,已然分不清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黑眸沈得嚇人,項平生斯條慢理解開衣帶。

隨著衣服解開,他的身形也顯露出來。

不同於文人的清瘦,他身上覆著一層肌肉,顯得肩腰的比例極好。不過也沒有武將那麽誇張,肌肉緊實勻稱,彰示著成年男子的力道。

兩具年輕的身體交疊時,她能感覺到他身體在發燙。

在被翻過身時,她腦海中突然閃現過一個念頭。若是明日父母,她同自己的哥哥有了首尾會怎麽樣?會不會朝著他們投來失望的眼神?

可是很快她又沒有空去想,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頭高高地擡起,細嫩的脖頸同背部連成一條驚人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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