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0 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肌膚上,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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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肌膚上,肆……

江新月自認為心態一直不錯, 先是經歷被山匪擄走,後來又遇上不是什麽好人的裴三。

如果能順順利利回到京城,她定是要和自己的小姐妹福儀縣主大吹特吹, 重點強調自己的聰明才智。

畢竟只要天還沒塌下來, 她支棱支棱,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

眼睛一睜開,看見小麥色的胸膛時, 她腦子裏還是迷糊了下。

杏粉色的蠶絲被面怎麽在一夜之間就變成了小麥色, 中間還有一顆粉色的凸起。

宿醉之後腦子也跟著暈暈乎乎起來, 她鬼迷心竅地伸手碰了碰,居然還是軟的!

她不信邪地捏了捏, 頭頂就傳來一道沈重的悶哼聲。

那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和沙啞, 又帶著某些事之後饜足。“別亂動。”

緊接著她的手就被握住帶了下來。

江新月徹底醒了。

江新月一點都不困了。

江新月的天都快要塌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露出一大片精壯胸膛的男人, 奔潰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一激動往起探身,蓋在身上的被子就直接滑落下去,絲絲涼意毫無阻擋地包裹上來。

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兩團雲如同水滴般懸停, 上面像是用朱砂在雪白紙面上落下斑斑點點又格外顯眼奪目的紅痕,足以證明被肆虐過的痕跡。

這給她的沖擊力極大,腦海中掀起一陣海嘯以至於完全空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無措地擡頭朝著男人望過去。

對上男人極有侵略性的視線。

連忙扯過身邊的衣服將自己遮住,眼淚就這樣一顆一顆地掉落下來。

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姑娘,可再怎麽離經叛道也沒有想過有一日會同男人在破舊的竹床上廝混。

她是要嫁去門當戶對的府第給人做正頭娘子的,夫君騎著高頭大馬,她乘著八擡大轎, 兩個人拜過天地之後被眾人擁簇著描金繪喜的婚房喝合巹酒。

未來的夫君或許沒什麽前程,但是家底一定不能差,相貌也要清俊疏朗,性子更是要溫柔體貼。

她又擡頭看了一眼裴三,眼淚就像是穿了線的珠子不停往下滾。

這匹夫,究竟是那一點能配得上她!

江新月越想越難受,悲從中來,不斷落下全都落在了起伏的胸膛上積攢出一片水漬,灼熱得像是要將那一塊皮膚給燙傷。

裴延年感受著胸膛的灼熱,開口道:“昨日是個意外,我會負責的。”

“這算什麽意外?難不成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不成!”

江新月哭得更厲害了,認定了就是裴三見色起意,貪圖她的美貌才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情。

裴延年生平頭一遭,不知道自己應該要如何開口。

眼前的小姑娘生得很美。

在他這個位置上,實際上見過各種各樣的美人。嫻靜端莊的、風情萬種的、英姿颯爽的……有相熟的人家推出來相看的,邊關騎馬摔到他面前,又或者是宴會上抱著琵琶欲說還休的……

不勝枚舉。

可這麽多人當中,楚蕎蕎卻是最特殊的一個。

明明見到他眼裏都是畏懼和害怕,卻能夠無辜地看著他,貼上來大言不慚說一些“喜歡”“最好”之類的話。

他其實不想理會,小姑娘就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跟在他身後,稍微一冷臉就可憐兮兮地縮在角落裏,沒有多長時間又湊過來問:“裴三,你為什麽不開心。”

鎮國公府沒出事前,他還是鎮國公府那個父母疼愛、跟在兄長身後撒歡的三公子。

那年冬日,他在路上撿了一只叫踏雪的貍貓。

踏雪很兇,誰來了都要亮亮爪子,卻整日跟在他身邊打轉,喵喵地叫著往他的懷裏鉆。

楚蕎蕎就像極了小時候陪在他身邊胡作非為的踏雪。

所以當小姑娘喝多之後,醉眼迷離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揚起瓷白的小臉,嫩蔥一般的手指戳戳他的胸口,突然來了句,“裴三,你其實還挺好看”時候,他出於男人那點齷齪的心思,還是低下頭親了上去。

是的,楚蕎蕎喝醉了,但是他並沒有。

他甚至清清楚楚地記得,小姑娘圓圓的眼睛裏包著的眼淚,在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沖撞裏破碎,軟著聲音求他。

可斷斷續續的求饒聲,只會讓場面更加失控。

可既然已經做了,裴延年也沒有後悔,承諾道:“我會娶你的。”

江新月的眼淚頓時停住了,聲音忍不住揚高:“娶我?”

救命,誰想要嫁給一個莽夫!日後永永久久留在大山裏,成為村婦。

難不成是自己表現得太過傷心,激發了男人什麽了不得的保護欲。

大可不必!睡一晚和睡每晚她還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她頓時也不敢哭了,抹了兩把眼淚,捂著抽疼的心口。“你是個好人,還救過我一命,怎麽報答你都不算過分。昨夜……昨夜便當是我們做的一場夢,忘了就沒什麽。我……我現在已經記不清楚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覷了一眼男人面無表情的臉,狠狠心開始罵起自己:“我這個人壞毛病太過了,不會做飯,也不會洗衣,四肢不勤、五谷不識……但是我很會花銀子,我要吃山珍海味,穿綾羅綢緞……嗚嗚,我實在是不想耽誤你。”

裴延年靜靜聽了一會,突然感嘆了聲:“原來你還知道自己四肢不勤,壞毛病很多。”

江新月不哭了,嬌俏的臉拉下來。

她能自個罵自個,但不代表別人說出來她不會生氣。

“雖然你確實什麽都不會,亂七八糟的要求還不少。但是我家產業還算豐厚,養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江新月心裏冷笑,一個獵戶能有多少家產。

她還沒有定親,名下京城的良田就有百畝,另加一座兩進的宅子,三間鬧市的鋪子,手裏的首飾更是多到自己都記不清楚。

且她是獨女,日後她出嫁,手裏的嫁妝說是十裏紅妝都不為過。

裴三居然還做起了娶她這種美夢。

裴延年見她不說話,淩厲的嚴眼瞇起,帶著點審視的意味。“難不成你說的那些喜歡我,都是假的?”

“那自然不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失重被人壓在竹床下。

兩個人的上半身還隔著一層衣服,被子遮擋的部分卻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她能感覺毫無阻擋地貼在自己的東西,身體都開始說疼,被嚇得渾身僵直不敢動彈。

男人的手臂撐在她的兩邊,手臂聯動著月匈前鼓動著好看的形狀,充斥著勃勃野性和力量感。

江新月被嚇得說話都打起了磕絆,“你……你……”

怎麽會有這樣無恥的人,好好說著話怎麽……怎麽會有那麽下流的反應。

現在已經是中午,外面陽光燦盛,落到屋子裏就只剩下窗柩透過來的那麽一小片,被屏風又削減了大半,以至於這方小天地裏光線昏暗。

裴三定定地看著她。

這麽近距離地看上去,江新月發現裴三的相貌確實不錯,鼻梁高挺,眉毛沿著弓起的眉骨生長,原本淩厲的眼垂下,墨色的瞳仁裏是勢在必得的侵略。

“楚蕎蕎,昨夜我並沒有喝醉。”

江新月想,難不成還想要她誇她不成。

可緊接著她就聽到男人的下一句話。

“所以我並不是同你做了這事,才要和你成親。”

“而是想和你成親,才同你做。”

江新月錯愕,白凈的臉上還帶著哭過之後的紅痕,粉嫩的唇瓣微微張開,湊近看有一種近似於花瓣的質感。

裴延年沒忍住,低頭親了親,卻只是淺嘗輒止。他生疏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痕,怕手上的繭子傷到她特意放輕了力道,放緩了聲音。

“別害怕,我會對你好的。”

江新月的眼淚又下來了。

——

裴三到底是做了回人,沒有壓著她繼續做這些事情,而是起身去廚房做了點面條。

江新月躺在床上裝死,後來實在裝不下去也跟著起來。

一挨著地,她雙腿就是一軟,扶著竹床才勉強沒讓自己摔下去。

雙月退中間說不出來的疼和酸,並不是那麽難以忍受,卻又叫人無法忽略。她哆哆嗦嗦站直了身體,就感覺到一陣潮濕,還帶著點傷口碰到水的那種痛感。

她在周圍看了一圈,沒見到巾帕,抿了抿唇只能將揉成一團的小衣扯過來沾了沾。

一圈水漬中夾雜著淡淡的粉色,顯然是受傷了。

她也看不到具體的樣子,不知道傷口會有多大,心裏開始發慌。

門外傳來動靜,她還沒來得及將手裏的小衣藏起來,裴三就已經走進來了。

男人一眼就見到衣服上的紅色,眉心蹙起:“傷到了?”

“沒……沒有……”

江新月的話還沒有說話,就看見男人已經走過來,接著就要掀開她的裙子。

老天爺!怎麽會有這麽粗魯的男人。

她死死地按著自己的裙擺,忍著臉紅咬牙切齒地說:“我說了,我好得很,就算現在去地裏跑十個來回都沒有問題!”

男人的視線在註意到她通紅的臉,手下的動作就慢了下來。

他想了想,說道:“我那邊還有點治療傷口的藥膏,等會幫你塗點?”

“不用了。”江新月拒絕,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

只是一動彈,傷口處又隱隱作痛。

她是沒定親的貴女,身邊接觸的環境都比較單純,從來沒有人教導這方面的知識。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要緊,可那種濡濕之後疼痛感絲毫沒消失,感覺仍舊在往外面滲血。

別回頭沒被土匪殺了,反倒是死在男人的床上。

她忍不住轉過頭,小聲囁嚅著:“治療傷口的藥膏……能……能用在……”

結結巴巴半天,她都不好意思將那處地方給說出來。

這倒是將裴延年問住了,他也不知道。

他沈思片刻,“先吃點東西吧,吃完好好睡上一覺。”

江新月心裏又開始委屈了,這人怎麽這樣,都不問問她疼不疼,也不說給她找個大夫什麽。

她委委屈屈地跟在男人後面。

用完飯之後,裴三便交代。

“我先去買點藥膏,要是困得話,先到我的床上睡一會。”

竹床上的一整套床單被罩,已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現在已然是來不及處理。

江新月心煩意亂,也沒聽見他具體說了些什麽東西,胡亂點點頭,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出門了。

裴三這次是騎馬出門的,很久都沒有回來。

她現在恨不得離男人遠遠的,壓根就不想去裏間的屋子睡覺。可整個院子裏,除了裏面的一張大床和外面的竹床外,就只剩下幾張桌椅板凳。

且所有的座椅都是硬邦邦的,連個墊子都沒有。

平日裏覺得沒什麽,可此時坐上去同受刑沒什麽兩樣。

她在那張被弄亂的竹床和裏間的大床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眼,最後咬咬牙還是進去了。

裴三的屋內很是整潔,除了墻面上掛著刀槍劍戟之類的武器,再也沒有其餘的擺飾。要是晚上進來,屋內的燭火又不明亮的話,還以為自己來到了什麽阿鼻地獄。

江新月很少進來,在屋內轉了一圈之後,便和衣躺到了床上休息。

她以為自己不會睡著,可很快她就進入了夢鄉,久違地做起夢來。

她夢到了她的表兄徐宴禮。

徐宴禮從小就長得好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長大之後更是不得了。尤其是他在取得鄉試的魁首後,不少人都來徐家朝外祖母打聽,徐家的大公子可否有婚配。

外祖母掃了一眼在門外探頭探腦地她,笑著說:“還沒有正式定親,不過也快了就是。”

那是在冬日。

渭南的冬日濕寒,那日卻是難得的一個大晴天。

她被暖和的太陽曬得臉頰發燙,羞惱地就要離開,卻在轉角處同徐宴禮撞了個滿懷。

“怎麽這麽大,還一直毛毛躁躁的。”徐宴禮低笑,摸了摸她的腦袋,帶著她往回走。

江新月總覺得別扭,躲開他的手,仰頭問:“徐宴禮,有人家來詢問你的婚事。”

“是麽?”徐宴禮的反應很是平淡。

她覺得不滿意,“你就不問問是哪家?”

徐宴禮這時候回過頭來。

渭南入冬之後就鮮少見到鮮亮的顏色,見到的多是白墻灰瓦與青色的磚石。外祖母喜歡雅致,在院子的墻角處讓人栽種了幾從文竹。

他站在文竹前,蕭蕭肅肅的一身,身姿筆正卻眉眼溫和。

“同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打算同旁人成親。”

她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陽光都變得和煦,像是整個世界都因為他這一句簡單的話而亮堂起來。滿心的歡喜讓自己的心臟變成一顆因為吸滿水而變得飽脹的種子,隨時都要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宴禮……”她喃喃出聲。

夢境就從此醒了過來。

“什麽宴禮……”

身邊冷不丁傳來一道男聲,將她嚇了一跳,順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

就只看見身著蓼藍色棉衣的男人坐在床邊。

屋內只點了一盞豆大的油燈,光線昏沈。在一片昏沈當中,男人筆直地坐著,淩厲的眼眸微微瞇起,俊朗的臉在光陰中顯得生硬冷肅,多了幾分煞氣出來。

他明明只是坐著,身上的氣場卻強到窒息,如同一只見到血腥味的雄獅。

眉心蹙起,他又問了一遍,“宴禮是誰?”

江新月心口狂跳,出於小動物的直覺,立即道:“什麽宴禮?我是說送禮。我想著你出去這麽久,應該會給我帶禮物。”

男人眼裏的審視並沒有削減,卻也沒有繼續再吻下去,而是示意她看向旁邊的凳子。

凳子上是幾套剛買回來的蠶絲被罩,最上面是一個小木盒。

居然還真的有禮物。

江新月驚訝了,等接過裴三手裏的木盒打開看時,差點兒要被裏面冒出的一片金光閃瞎了眼睛。

裏面赫然是一整套縲絲金鳳的頭面。

頭面做工不算精致,但是分量絕對不輕。

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要說他沒上心,這套頭面確實還值些銀子。可京城中誰家好人給姑娘送禮,送這些做工粗糙的黃白之物。她這個年紀的姑娘,若是頂著一頭金燦燦出門,也是要被人笑話的。

她臉色從青到黑再到紅,一張臉如同被打翻的顏料盤子,來來回回地變著。

偏偏這時候,身邊男人又冷不丁問了聲,“誰是宴禮?”

“是……”江新月差點兒禿嚕了嘴,話到嘴邊又及時咽了回去。

天!真陰險,還不要臉地套話。

她心裏罵罵咧咧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服軟,可憐巴巴地伸出自己的手:“就是想要禮物啊……你看看,我的手都開始變得粗糙了。”

為了防止男人再繼續冷不丁地問下去,她禿嚕嘴說出自己的身世,她立即倒打一耙問:“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懷疑我心裏面有其他人?那你要是……”

“是有點這個懷疑。”裴三淡聲開口,面無表情的說,“畢竟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覺得我天底下第一好,好像同我過一輩子,但是卻不肯同我成親,很難不讓我懷疑其他。”

那全是她為了討好人,張口就來的。

她說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麽,可是被裴三用這種毫無起伏的語調念出來,只覺得有一股羞恥感從頭湧入到腳底,讓她恨不得直接找條縫鉆進去。

找不到縫,但是可以鉆進被子裏。

只是才一動作,身下傳來一陣疼痛直叫她倒抽了一口冷氣,便在還沒有躺下時被人穩穩地扶住了身體。

男人身上帶著冷冽的香氣,落下來的影子能夠完全將她整個人包裹住,意外地顯得很是沈穩。

“我替你上藥,”見懷中的女子還要掙紮,他補充道:“大夫說若是不及時治療的話,便會一直血流不止,嚴重的更是能要人的命。”

“真的假的?”

自然是他胡謅出來的。

昨夜的情況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大概是有點傷著了,磨破了皮,血流不止什麽也同她沾不了關系。

但是看著小姑娘瓷白著臉,濕潤的眸子緊張地盯著他時。

他的眸色逐漸便深,抱著懷裏的一團綿軟,點點頭。

裴延年這張臉實在有欺騙性,雖然兇悍一身煞氣,但是做人做事冷肅沈穩,怎麽看都不像是那種油嘴滑舌、滿嘴謊話的人。

江新月害怕了。

她娘親就是因為血流不止傷了身體,後來不能再有身孕。雖說懷孕生子的事離她很遠,可想不想同能不能是兩回事。

裴延年懷中的藥膏遞給她,語氣開始不耐煩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便自己來,反正是你自己的身體。”

說著他就要離開。

要是裴三一直勸說,江新月還覺得他可能不懷好意。可是他說走就走,就讓她不確定起來了。

她一把拉住裴三的手臂,在臉面和自己的這條小命中間反覆橫跳,最後咬著牙說:“那你替我看看……但是你不要欺負我。”

裴延年喉結滾動,聲音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緊繃。“好。”

——

江新月從來沒有想到,有一日會躺在床上,任由一個不算熟悉的男人檢查那種地方。

她拖過旁邊的枕頭將自己的頭給蒙住,掩耳盜鈴一般同自己說,就是一個普通的檢查。

可身體緊繃成一條直線。

尤其在失去視覺之後,其餘的觀感就變得格外敏銳。她能感覺到帶著薄繭的手握住自己的腿部,用一種不容人拒絕的力道分開。

除此之外,男人並沒有其他任何的動作。

可她總覺得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肌膚上面,肆意逡巡。

她很難去描述那種感覺,就好像小腹被輕飄飄的羽毛刮過,一陣陣地發緊。

緊接著就覺得憋悶,蒙著她臉的枕頭都像是會自動發熱一般,悶得她快喘不過氣來,直叫她血液奔湧。

她聲音輕飄飄到都發著顫,纖白的手指攥緊了被面,“你……你檢查好了嗎?”

原本的花瓣透露著不正常的殷紅。

像是山林間盛放的花朵,在清晨的濃霧間沾滿了濕氣,最後凝結成露水顫巍巍地懸掛在花瓣的頂端。

最後不堪重負地低落下來。

裴延年看著手指尖端的濡濕,悶聲道:“紅腫有點嚴重,塗抹藥膏,過幾日應該就好了。”

江新月抿唇,緊接著就聽見瓷罐被打開的聲音。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之後,就能夠感覺到男人強勁有力的手指貼了上來。

那種羞恥感最後還是沖了求生的渴望,她猛然坐起來就想要躲開,卻在行動間將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裹挾進去。

她心口都開始發跳,厲聲說:“你拿出來。”

卻對上男人沈沈的視線。

裴三五官都很好看,光影交錯間,黑沈的眼眸裏摻雜著不能分明的東西,最後卻沒有抽回手。

確實是需要上藥的程度。

“老實點,我現在保證不做什麽。”他拍了拍她的腰,語氣中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可要是再動下去,發生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果然,小姑娘就沒開始動彈了。

裴延年覺得,有時候用武力鎮壓要比同楚蕎蕎說道理簡單得多。

上完藥之後,兩個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江新月幾欲小死過一回。

她悲憤欲絕,爬起來就想回自己的老窩,卻又被人按了回去。

男人語氣頗為不讚成,“養著傷,還想去哪?”

“我,我要去睡覺。”

裴延年用幹燥的面巾將手上的水擦幹凈,指了指剛買回來的被面,語氣平靜。“就在這裏歇息。”

江新月笑不出來了。

裴三可太細心了,細心到還記得她對棉麻過敏的事,專門又買回來蠶絲被面,細心到她都想掉眼淚。

她現在內心混亂極了,真的不想同男人相處一室。

但是她的反抗絲毫沒有用。

在她以為裴三已經睡著準備偷偷溜下床時,被身後的長手一撈又迅速拖了回去,身後貼上來一具火熱的身體。

男人的動作也並不怎麽熟練,生疏地試了幾個位置,最後攬上她的腰,“怎麽了?”

“嗯,就是……就是肚子疼。”

“還疼?”說著話,男人的手就開始逐漸往下。

江新月頓時就老實了,攥著他的手腦子清醒了,“剛剛感覺沒那麽疼了。”

男人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那雙灼熱的大手在她的腰間停頓很長時間,最後嘆了一口氣。“那就先睡,明日再看看。”

江新月白天睡得太多,現在卻格外清醒,腦子裏亂七八糟想著很多事情。

她覺得自己這樣不對,她又不喜歡裴三,為什麽要同人繼續牽扯下去?可要是真的說不對,那麽究竟是誰錯了,又是從哪一步走錯了呢?

她覺得自己陷入到一個泥沼當中,無論怎麽掙紮都會深陷進去。可她心裏無論怎麽悲傷難過的,面上卻還是一個好好的正常人。

她甚至開始在心裏求神拜佛,祈禱有神兵天降,將她將這困厄當中解救出來。

可想來想去,與其相信神兵天降,倒不如寄希望於自己。

要是裴三真的要帶著她去官府遞交婚書,這將是她最好的逃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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