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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播的付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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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播的付費方式

姜葫蘆護住婉婉躲在墻角,他捂著婉婉的耳朵,對周欒罵道:“晚上闖進姑娘的房間,你有沒有一點教養!”

周欒輕蔑道:“姑娘的房間?你們都這麽大人了,還整天跟你妹妹睡在一張床上,想過這是姑娘的房間?”

“婉婉是我妹妹,我們是親人,親近一些有什麽問題,我想怎樣就怎樣,用不著外人插嘴。”

“你就這麽跟我說話?”

“我是賣給你了,我妹妹可沒有,跟婉婉有關的事情,我不會退步半分。”

“隨你,這玩意兒也就你當個寶貝,我可不稀罕惦記。再說了,這玩意兒長成這樣,誰知道是不是妹妹。”

“你現在立刻從這個房間裏出去,要是敢動婉婉一根頭發,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周欒大步過來捏住姜葫蘆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要麽跟我走,要麽在這裏,讓你這個醜妹妹看著,我們繼續!”

由於姜葫蘆的不配合,周欒的裝腔作勢屢屢破功,他現在已經很難在姜葫蘆面前保持住那種欠打的表情了,不過與旁人相處時,還是一以貫之。

姜葫蘆根本沒得選,“可以!我跟你走,但是你現在,立刻給我出去,離開這個房間!”

“沒問題。”周欒聞言,果真轉身去了屋外候著。

姜葫蘆安撫好姜蔚琬,剛踏出房門,便被只穿著中衣的周欒拽著,走一步退三步地去了他的臥房。一向最討厭冷風的二公子,這麽一來一回在外面吹了小半個時辰的冷風,然後,他就犯了蕁麻疹.....

周欒後背紅腫一片,他趴在床上,非要讓姜葫蘆伺候。姜葫蘆就大半夜的拿濕熱毛巾一遍遍地給他敷,還要勤換水,早就困得不行了,但周欒的疹子還沒完全消,他不敢停下來,誰知道這個喪心病狂的人又會做出什麽事。在蕁麻疹的瘙癢感逐漸褪去的時候,周欒就已經睡著了,睡前也沒有跟姜葫蘆說一聲,姜葫蘆一直忙到後半夜。

從那以後,姜葫蘆留宿在周欒臥房就成了家常便飯,但只要是能不留下的情況,姜葫蘆都會盡量回去陪著婉婉。

婉婉怕黑又怕鬼,姜葫蘆就給他用桃木刻了一串辟邪的桃木劍掛在床頭,剩下的木料做了一根龍葵桃木簪,刻刀還是向周欒借來的。

龍葵簪子的樣式雖不多麽繁覆,但被打磨得極好,桃木生生地被拋出了光澤來。龍葵解毒,桃木辟邪,很適合送給婉婉,每一處都用了心思。

姜葫蘆回想著從第一次到現在,這些自己身上的、心裏的變化,思緒亂七八糟不知道飄到了哪裏。近來他除了身體酸軟,頭腦也昏沈,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麽,甚至變得有點遲鈍。周欒的床比他和婉婉的要舒服得多,被褥又厚又軟,床帳包圍著像一個溫暖的蠶繭,在這張床上很耗體力,但消耗完以後,總能睡個很長很舒服的覺。

姜葫蘆打起精神起身穿衣,衣服這丟一件那丟一件,散落在各處讓他好找。剛出了床帳,留在這裏的侍從便道:“姜葫蘆,二公子讓你去書房伺候。”

姜葫蘆有氣無力道:“嗯,知道了。”

姜葫蘆剛走到書房,便看見了在門外待命的春和,兩人互相打個招呼,姜葫蘆便自己推門進去了,帶出來一股暖和的熱氣。

春和則在外面凍得搓手,他雖然不如姜葫蘆好看,也不如姜葫蘆的氣質好,但是好看又不能當飯吃。要是姜葫蘆可以做到溫柔如水,盡心盡力,百依百順,都是男人,憑什麽他春和不行?春和想不明白,自己這就有個現成的,省事還聽話,不像那個葫蘆一天天哭天喊地又作又鬧,公子為什麽舍近求遠呢。

“唉,沒辦法,誰讓咱天生就是下人呢。”

春和一個人在外面一站就是半天,也沒個伴,無聊得很,自顧自的碎碎念,反正也不會有人理他。

書房裏,姜葫蘆在掃木屑,他一邊掃,周欒一邊搓木頭,總也掃不幹凈,但也不能不掃,因為這就是他的工作。姜葫蘆只管低頭盯著飄落又攏起的木屑,卻從不擡頭多看周欒一眼。

周欒刻木頭刻得有些乏了,便道:“讓廚房送個醬肘子過來,你吃,還有龍眼,給你那個醜妹妹。”周欒有時也會和姜葫蘆一起吃飯,但姜葫蘆不管吃什麽,吃相都是文雅的,除了斷食三天那次。

周欒想看看,他的吃相能保持到什麽程度。

可憐的春和又要跑前跑後的給他送醬肘子,還沒有他的份。姜葫蘆接過托盤,卻不知如何是好,周欒則是從他手裏接過來,幹脆的放在書案上。

姜葫蘆道:“醬肘油膩,怎能放上書案?”

周欒無所謂道:“你覺得是我書太多,還是這案不夠大?你吃仔細些就是。”

“那你能停一下嗎,木屑都飛進盤子裏了。”

周欒看了看到處飄的木屑,即刻停了手上的動作,“嗯。”

姜葫蘆實在不懂,周欒為什麽總要他吃這些難吃的東西,他們廣陵的菜肴清淡,京城菜相比之下就顯得油膩又重口,有時甜的膩人,遇到格外不和胃口的,往往難以下咽,周欒到底為什麽要這麽折磨他。

橫豎都是為了填飽肚子,給吃總比餓著強。就像今天,有時他剛起床就被叫來伺候,睡過頭了也沒人喊他,錯過了下人的中午放飯,又等不及晚飯。正是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時候,便也沒有資格挑剔了。

姜葫蘆細嚼慢咽的吃著醬肘,裏面的瘦肉還好,吃到格外油膩的厚皮,隨便嚼兩下就閉氣咽下去,反正餓的時候什麽都好吃,實在不行就說吃飽了。

周欒看著他慢條斯理的樣子,輕嘆了一口氣,顯然自己還是沒能成功。

下次試試讓他吃芒果吧。

不過,這個小葫蘆吃東西的樣子真可愛,像一只愛幹凈的小貓,飯盆裏的小魚幹不管是什麽樣,貓咪都能保持優雅,露出粉嫩的舌尖和貝殼一樣的牙齒,細細咀嚼。這樣的嘴巴吻起來是什麽味道,周欒突然開始感興趣了。他和姜葫蘆一直以來都是他單方面狼吞虎咽,直奔主題的索取,像接吻這種前戲就自然被略過了,接吻對他們來說是沒有意義的。

姜葫蘆吃完,周欒道:“漱口。”

姜葫蘆便聽話照做,起身用下人端來的茶漱口。

周欒也起身,用自己的帕子給姜葫蘆擦幹嘴邊的水漬,繼而前進一步把姜葫蘆逼至墻邊,極其自然的俯身吻了上去。

若說嘴碰嘴,應該是有過的,不同於嘴唇貼嘴唇那樣或純情或敷衍的方式,這是一個真正的吻。姜葫蘆第一次感受這種,有點不知所措,他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周欒被放大了的下垂的睫毛。

周欒感受到了他的異樣,睜開眼睛看著他,姜葫蘆現在看起來傻楞楞的,完全滿足了周欒想要玩他的心思。

周欒輕笑一聲,擡手捂住他的眼睛,“要閉眼睛。”

姜葫蘆閉上眼,睫毛刷過周欒的掌心,有點兒癢。周欒吻的投入,便要俯身向前壓著姜葫蘆。姜葫蘆想,幸好身後有一面墻支撐,要不然,他被親軟了的腿一定撐不住這樣的重量。

如果一個人把你丟進下著暴風雨的汪洋大海裏,再駕著一葉孤舟與你同舟共濟,那他便真有可能愛上始作俑者。

姜葫蘆在被捂住眼睛,暫時失明的境遇裏,緊緊抓住周欒的肩膀,正如抓住了汪洋裏的孤舟,同時也承受著他的戲弄,心跳如雷。

姜蔚琬這邊,由於新春臨近,朱老大回鄉過年去了,孩子們就都放了假。姜蔚琬已經在府裏待了兩天沒出門了,房間不朝陽不通風,哥哥還很忙,總是見不到,沒人陪他。

第三天,他待不住了就自己在後院玩。

在後院,不免又能見到之前拿他當把戲逗弄的大叔大嬸,姜蔚琬就繞著他們走,或者一個人躲在不起眼的地方曬太陽。這時候是午後,仆人們忙活了一上午,燒刷洗燎皆已告一段落,正是他們清閑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忙活完回來往後院裏進,搬著小板凳湊一堆坐著,開始嘮家長裏短。

主家的事不敢議論,就逮著好欺負的說,逮著不在場的說。旁人編排自己不高興,自己編排起旁人來嘴上絕不留情,旁聽的最好,左右都高興。給他們一炷香的時間,什麽離奇的事都能傳出來,比如造謠地瓜是劉嬸跟野男人偷情生的。

有人信,有人不信,真假不論,圖一樂呵。

話題不知怎麽就聊到了姜蔚琬身上。

“這孩子剛來的時候,搞得破破爛爛的,我以為是個小子呢,誰知道後來小辮子梳起來了,才知道是個丫頭。“

“我也以為,當時想著這小子模樣還挺清秀,講話也輕聲細語的,跟小丫頭似的。”

“我可從姜葫蘆來的時候就知道了,那葫蘆管她叫妹妹,我就沒認錯過。”

“你都聽到了是不會認錯,那我要是聽到了我也不得認錯。”

“不過你們不覺得怪嗎,這丫頭確實長得像小子。”

“搞不好是人家長得英氣呢?”

“雖然講話柔,但嗓子是粗了點吧?”

“扯這些,人就在那呢,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婆子是個好事的,說著就要把姜蔚琬拉過來看一眼,要是是丫頭嘛,嬸看就看了,要是小子嘛,嬸一把年紀什麽沒見過。

等姜蔚琬看見這個大嬸明顯不懷好意地來,想跑已經來不及了,他對著張婆子又踢又拽,但還是背過身去被扒了一截褲子。這一看可把張婆子嚇一跳,這哪裏是什麽妹妹,分明是個帶把兒的。張婆子一松手,姜蔚琬趕緊把褲子拉起來穿好。

“誒,這是個帶把兒的!”張婆子一邊拍手一邊喊,她嗓門又大,引得眾人都來圍觀。帶把兒的還怕什麽,姜蔚琬剛穿上的褲子又被不知道什麽人扒了下來,這下男女老少都能看了。本來大家就是閑來無事尋個開心,天神爺啊,誰知道出了這麽個事。

劉嬸,也就是地瓜娘,聽到張婆子這麽喊,也湊了過來。果然是個小子,她也傻了,好端端的弟弟,叫什麽妹妹?

姜蔚琬被這場面嚇壞了,漲紅了臉又氣又羞,眼淚奪眶而出,在後院哭喊起來:“你們放開我,不要給你們看,哥哥,救我!哥!”

劉嬸卻捂住了他的嘴:“好孩子,小聲點,驚擾了主家,要受罰的。”說完幫他穿好了衣服,又幫他擦擦眼淚,朝圍觀的人群道:“沒什麽好看的,都散了,散了吧。”

但人們都是三三兩兩地圍著議論,根本沒人理劉嬸的話:“哎呦,真是個帶把兒的啊!”

“這事他哥肯定不會不知道。他哥還給他洗澡的,又不眼瞎。”

“那肯定啊,他哥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男的叫妹妹,那不是變態嗎?”

“還給他梳頭發,戴簪子,穿裙子,不是變態是什麽?”

“那這長大保準娘娘腔,像什麽樣子呦,孩子能這麽帶嗎。”

“真是活著活著什麽事都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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