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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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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委屈

何碧頃沒問江猷琛有關煙花的事情。

但心裏已經十分肯定是他的安排。第一她之前跟他說過想去港城看煙花, 第二鹿臥山的煙花秀剛好是在她生日這天。

她開始期待著8月8日這天的到來。

不同於幾位嘉賓苦哈哈的綜藝錄制,艾青在鹿臥山的生活很滋潤愜意,她溫柔合群,跟鄭允涵蘇婉晴也逐漸無話不談。

幾個女孩經常錄完節目, 晚上還一起玩游戲談天說地。

自從有天晚上, 艾青喝了點果酒微醺後, 就賴著何碧頃不肯回她自己房。何碧頃拿她沒辦法,只能和她一塊睡。

有了第一次就開始有無數次, 艾青的東西很快就全部挪來何碧頃房間。如果不是知道艾青曾經談過一段,遠在海市的江猷琛都懷疑她的性取向。

艾青吐槽江猷琛太緊張兮兮, 跟他科普女孩子之間的友情也可以很純粹。

這天晚上,何碧頃給兩只土狗餵食時怎麽也喊不出多肉, 多肉平時聽見敲碗聲立馬跑出來,這會不知道它哪去了, 便圍著木屋四處找。

來到後院,一扇芭蕉葉後面是漆黑寂靜的菜園地, 何碧頃記得裏面有幾棵刺梨樹,平時兩只鴿子就愛停飛在枝頭。

黑夜中偶爾有咕咕叫聲, 細細聽隱隱約約有一道柔柔的粵語夾在其中。

何碧頃沒打算聽墻角,多肉不可能摸黑跑去菜園,但似乎聽見江猷琛的名字, 又反射性停下腳步。

“我哪裏知道那些八卦是不是真的?但是無風不起浪嘛, 總不可能是空穴來風。”溫柔的語氣有一點點嘲弄,愉悅的笑聲從胸腔發出:

“我只是同她睡,又不是睡了她, 你真搞笑。我還能火眼金睛看她是不是有病?那你平時叫阿琛註意點咯,這種事總不可能我一個女孩去提醒吧?反正阿琛現在也沒同她上床。”

“就是沒啊, 她自己說的。”

“誰知道啊,怕得病吧。”

8月的羊城夜晚悶熱,山林的風也極其吝嗇,何碧頃卻感覺有冷風猛地侵入背脊,貫穿全身。

即使沒聽見全部對話,何碧頃也能從只言片語中了解艾青具體在說什麽。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也以為這些日子,艾青是真心實意想跟她交朋友,她也同樣以誠相待。

卻沒想到同睡一個被窩,艾青表面說她香香軟軟,實際上心裏認為她有病……

到底為什麽啊?

何碧頃不理解。

她也沒離開,就站在芭蕉葉旁,冒著冷汗一字不落聽完通話。

艾青掛了電話原路返回,迎面碰上一臉木然的何碧頃,明顯被嚇一跳,瞪圓了眼睛捂著胸口的心跳。

“碧頃……”

以前面對極端黑粉的惡意行為,何碧頃都很佛系,但不知為什麽,看見艾青的那一刻,不受控的手擡起,啪地一聲將巴掌落在她左臉。

清脆的巴掌把艾青打懵圈了,捂住火辣辣的臉頰,有些不敢置信。

“這一巴掌是為了提醒你,禍從口出。”

何碧頃手指蜷了蜷,除了拍戲時打過蘇婉晴幾巴掌,這是她戲外第一次打人。力道不大,但手心嗡嗡疼。

“我討厭別人造謠,特別是造黃謠。”

她眼裏的嫌棄幾乎要溢出。

“我討厭表裏不一的人,你在江猷琛面前裝溫柔善解人意,這麽多年一定很累吧?如果不是我無意聽見,我也會一直被你的偽裝蒙在鼓裏。”

“我討厭跟虛偽的人睡覺,在我回屋之前,立刻把你的東西收拾好滾出去。”

艾青挺直腰板,眼淚從眼角滑落,聲音依舊溫溫柔柔:

“我沒有偽裝,我一直是這個模樣。”

“我是嫉妒你短短幾個月就走近阿琛心裏,但我也沒做什麽啊。”

何碧頃冷笑了聲。

原來真的是暗戀江猷琛,嫉妒使人瘋狂。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那麽多方應緹。

“你沒做什麽?要我樁樁件件數給你聽嗎?你處心積慮接近我就是為了打探我跟他進展到哪一步?睡覺能代表什麽?”

前兩天晚上,艾青睡前忽然拉著何碧頃翻墻去維特看視頻,又很不經意地問她跟江猷琛用得最多的姿勢是什麽。

何碧頃當時支支吾吾,無論她跟江猷琛發展到哪一步,她都不想把情侶之間的私密事跟別人講。

而艾青何等聰明,立馬從她的猶豫中看出端倪,還拍了拍她的肩說沒事,今晚一起學習,到時候全用在江猷琛身上。

嘖,原來,她也想用在江猷琛身上啊。

“你那麽想知道,等他回來,我也不介意在你隔壁房直播給你聽。”

“何碧頃,你過分!”艾青嬌嬌滴滴的,哭得更洶湧了,又不願放低姿態,僵硬地說:“你不要告訴他……”

這張白皙美麗的臉蛋在黑夜中,像一朵破碎的玻璃球花。何碧頃忽然覺得艾青很可憐。這段時間圍觀她和江猷琛整個談戀愛過程。

“你想多了,你從來不在我們聊天話題之內。”

何碧頃沒興趣把某個女孩的多年暗戀告知男朋友,更不想跟男朋友講這些負面事情。

艾青再次被打擊到,想找回點場面,說:“我剛才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網上那些八卦你有采取措施嗎?你自己都任由負面消息滿世界傳播,為什麽不允許我跟朋友聊?你信不信鹿臥山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聊過!”

全國十幾億人,素未謀面的人七嘴八舌她還能把手伸進屏幕裏扇人不成。鹿臥山其他人關起房門聊她也聽不見,但剛才,她聽見了。

何碧頃眼皮動了動:“你如果一開始就因為網上的言論在江猷琛面前對我愛搭不理,我或許還能高看你幾分。”

也不知她腦子裏裝的什麽,這就是所謂的打入敵人內部摧毀嗎?

確實有手段,何碧頃硬是沒看出她茶裏茶氣。

多肉是被節目組工作人員抱回來的,小家夥吭哧吭哧跑去黑山豬養殖場結果迷路了,這會餓壞了,埋頭就開吃。

何碧頃蹲在那摸摸它的腦袋,心裏空落落。她的黑發全散開,蓬松披在肩,像油畫裏的精致洋娃娃。

李政卓覺得她這樣好看,便拍了張照片發給江猷琛,又笑嘻嘻說:“古有林黛玉葬花,今有何碧頃摸狗,都愁眉不展的。”

當事人擡頭看著李政卓,許久沒應話。

隔了幾米遠,後者被前者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幹嘛?離魂了?透過我看你男人啊?”

何碧頃現在看誰都覺得他們充滿笑意的善良外表下,是不是早在心裏蛐蛐她幾萬遍。

她沒有回自己房,直接去了江猷琛房間。

倆人視頻,江猷琛一眼看出她此刻在哪。

“想我了麽?要枕著我的氣息入睡。”

他嗓音低沈愉悅,話語間夾著慵懶的笑意。

何碧頃在練瑜伽,女明星保持體重不可能光靠飲食,幾年的練習下來,她的瑜伽已經是可以開工作室當老師地步。

手機就放在不遠處茶幾桌角豎著,視頻裏面她的身姿優雅,貼身衣物勾勒曲線。

何碧頃嗯了聲,鄭重地喊他:“江猷琛。”

江猷琛聽見她用淡然口吻喊自己,莫名有些心慌。上次她在電話裏這樣喊他,是跟他t說分手。

他停下看財務報表,挑眉問:“怎麽?”

何碧頃忽然附身,柔軟的身子趴在瑜伽墊,右手托著下巴,那張紅潤漂亮的面容占滿手機屏幕,是低頭就能吻上的距離。

水光澤澤的眼睛眨啊眨,像一只無聲嬌嗔想要主人撫摸的嫵媚小狐貍。

為了方便展開肢體,她穿的衣服單薄得像肌膚的第二層皮膚,這會趴在鏡頭前,v領口裏的雪白春光就這樣毫無保留。

江猷琛的呼吸霎時停住,提醒:“何碧頃,你走光了。”

何碧頃笑笑,嗓音帶著幾分撒嬌的甜意:“我知道呀。”

她一臉無辜地繼續說:“反正你又做不了什麽。”又覺得不夠似的,加了句:“就算我直播洗澡你也是太監逛青樓。”

話粗理不粗,江猷琛拿她沒辦法,只能無力調侃:“哦?故意給我看的,該不是寂寞了。”

只見她秀眉微蹙,似有似無嘆息:“是呀,寂寞小貓在線想你。”

清晰的吐字,軟軟糯糯有入骨的酥麻感,江猷琛的胸腔被撞得七零八落,此刻想飛回鹿臥山的心達到巔峰。

“我盡快把這邊的工作都安排妥,會在你生日前回去。”

“那我生日能跟你一起過啦?”何碧頃眼睛亮晶晶,想到生日當晚可以跟他一起在鹿臥山腳下看煙花,嗓音不由自主染上一絲絲愉悅。

“是。”

他簡短篤定的話讓何碧頃對生日的期待值拉滿。

她已經不是孩童年紀,早就對生日免疫,過生日意味著又年長一歲,在新人一茬接一茬冒頭的娛樂圈,每個女星都恨不得自己永遠十八。

但今年因為有他,她開始期待生日。

練完瑜伽,何碧頃掛了視頻打算去洗澡。

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JYC:【以後每年生日都陪你一起過。】

一個個熟悉的字眼仿佛要從手機裏蹦出來跳進何碧頃心房,她唇角的笑壓不住。

進入8月意味著節目組的錄制也即將進入尾聲。

8月10號就是殺青日。

剛來鹿臥山裏時,幾個嘉賓都不太適應山裏的生活,這裏沒有名利場沒有聚光燈,從零開始學養雞養鴨養豬這種體力技術活。

待了三個月後又有些戀戀不舍。舍不得這裏清新漂亮的空氣,慢節奏的愜意生活。

越到節目錄制的尾聲,大家的活動花樣越多。

7號晚上,節目組在木屋樓頂開party。

何碧頃和林錦和兩人被全場起哄,一起唱歌。

唱歌也沒什麽,配合錄節目嘛,但林錦和的眼神過於纏綿溫柔,眼睛仿佛長在了何碧頃身上,她很不自在。

更讓她不自在的是,唱完之後,林錦和拿著話筒,突然開始表白。

“第一次見到你時,我並沒有把你放在心裏,覺得你美則美但沒有靈魂。”

現場一陣爆笑。何碧頃無措到想鉆地縫,只能尷尬地笑。

“後來發現我就是被豬油蒙了眼,你可愛,善良,連怕小雞仔的時候都那麽自然靈動,是我見過的最美好的女孩。”

現場又一陣口哨聲。何碧頃瞬間還以為是節目組的安排,求助似的看向李政卓。

後者也一臉懵逼,發呆吃瓜中。

“碧頃,我會唱歌會寫詞也很會疼人,你願不願意跟我談戀愛,做我故事裏的女主角?成為我的靈感繆斯?”

現場一堆磕cp的人再次發出尖銳爆鳴。

何碧頃想原地消失,既然躲不過只能直面尷尬:“你不是知道嗎?我有男朋友了……”

“不是已經分手了?”

林錦和皺眉。那天之後,江猷琛便離開了鹿臥山,一直大家都以為他是挽留失敗。而何碧頃這段時間興致缺缺,跟失戀狀態很像。

“是分過,但第二天又和好了。”

一道低沈冷冽的嗓音入耳。

眾人尋聲看去,江猷琛不知何時出現在樓頂,陰森森地站在樓道口,漆黑的雙眸堪比這無底的黑夜。

“你的時間是停留了麽?”

何碧頃有些驚訝,是答應陪她過生日的人回來了。明天才是她生日,男人卻一聲不吭提前回來了!

她幾乎是雀躍著跑向他,想抱抱他,但這裏人多眼雜,只能忍住。

江猷琛冷淡的眸瞥向李政卓,說:“我女朋友明天的時間,我預約了。”

隨後牽起她的手,離開樓頂。

“阿琛。”

也在party裏的艾青追出來喊住他。

江猷琛說:“我跟女朋友約會,你要做電燈泡?”

艾青欲言又止,她看了一眼何碧頃,咬了咬口腔內的唇肉:“那,你們好好約會。”

江猷琛牽著她來到樓下,上了她熟悉的路虎。

黑色車子很快駛離鹿臥山。

何碧頃沈浸在他突然回來的喜悅當中,意識到他吃醋林錦和的表白後,心情很好地哄了他一路。

江猷琛哼了聲:“明知你有男朋友還表白,是想知三當三麽?”

何碧頃忍俊不禁:“他不是說以為我們沒和好嘛。”轉移話題:“那明天的安排是什麽?”

“去迪士尼當小公主。”江猷琛頓了頓,握住她的手揉了揉:

“在那之前,我們去醫院做個身體檢查。”

身體檢查?

何碧頃猛地扭頭看向駕駛位,車燈昏黃,男人幹凈鋒利的側臉如刀削般,狹長的眼睛註視前方路況。

“身體檢查?”

她問出了心底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江猷琛抽空看她一眼:“對。”

像是有什麽轟隆倒地,何碧頃的呼吸完全被攫取。

不久前陸陸續續進入他手機的消息又一次浮現她腦海。

【反正你們現在也在醫院,順便就去做個體檢。】

【不是我多嘴或者說得難聽,萬事都要多個心眼,網紅圈和普通人都玩得那麽瘋,何況娛樂圈】

【前幾個月,天啟集團那二少和一個小明星約炮這事你不是也聽說了嗎?你肯定不知道,那衰仔現在高危HPV】

最終,他還是覺得她是私生活混亂的女明星,是嗎?

“很冷麽?”

江猷琛感覺到她的手掌毫無預兆地涼透,下一秒冰涼的手迅速抽走。

手心一空,他幹脆順手將溫度調高。想要再去尋她的手,她已經雙手絞得緊緊的,乖巧地放在腹部。

他皺眉,喊她:“頃頃。”

何碧頃的目光移向夜色濃郁的窗外,燈光暗淡,一片荒涼。她麻木地想,她談這個戀愛是為了什麽?

為了得到一份懷疑?為了自我內耗?為了讓別人看不起?

“停車。”

她簡短有力地開口,聲音淡淡的,竟聽不出任何情緒。

“怎麽?”

“沒怎麽,只是煩了。”何碧頃口吻平淡,面無表情地看著車窗外無盡的黑夜:“我們到此為止吧。”

這場荒唐到此為止。

江猷琛並未立馬停車,他眉弓皺起,不理解地看過去:“什麽叫到此為止?”

何碧頃依舊沒看他,十分篤定地道:“我們這段關系,到此為止。”

“因為身體檢查?”

既然他毫不忌諱,何碧頃也懶得裝,她已經精疲力盡:“不夠嗎?你既然這麽看不上我,還要跟我在一起,你不累嗎?”

江猷琛解釋:“齊女士已經同意我們,她只是想要一份簡單的身檢報告。”

一份簡單的身檢。

呵呵。

他知道簡單兩個字對她來說有多侮辱嗎?

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痛她的心臟。

她終於扭頭看他,清淩淩的雙眼寫滿倔強。

“如果你真愛我,你就應該站在我這邊,而不是跟我說只是要一份簡單的身檢報告。你根本就沒有設身處地為我著想,你不覺得這對我來說是一種侮辱和傷害嗎?”

“你怎麽會這樣想?”江猷琛將車停靠在路邊,心平氣和解釋:“結婚前婚檢不是很正常,你為什麽會想到侮辱和傷害?”

“結婚前婚檢是很正常,但我們還沒到談婚論嫁地步。從艾青那枚胸針開始,你處理問題的方式就不對,現在伯母想要身檢你也是她想要就給她的態度。”

何碧頃強忍住內心的悲傷,難過,無力,開口時卻依舊沒忍住哽噎,淚水無聲息從下眼瞼滑落:

“伯母她這樣做明明是覺得女明星濫交,覺得我私生活不檢點,你有為我辯解過嗎?還是你一直也這樣覺得?”

江猷琛神色倏然冷下,漆黑的雙眸深如潭底:“何碧頃,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

他從未想過她私生活方面的問題。他要是真的想過什麽,還和她在一塊,那他不是純純神經病嗎?

車外的夜肅靜荒涼,偏僻的小路被兩束大燈照亮,車內同樣寂靜。

何碧頃的眼淚簌簌往下流,昏暗的光線裏,他熟悉的面容漸漸模糊:“江猷琛,在這之前t我很信任喜歡你,現在我對你很失望,如果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式,那我們分手,我不需要一個懷疑我,不站在我身邊的愛人。”

說到後面已經崩潰到口齒不清,肩膀抽泣著,像一個被拋棄的小孩,絕望悲戚。

一字一句猶如毒性狠辣的銀針,瘋狂紮進江猷琛每一個會呼吸的毛孔,令他渾身難受,心臟生疼。

他不知道她對身檢會那麽敏感,但他知道現在必須得哄她。

“頃頃。”

他俯身過去,用紙巾擦去她臉頰的淚,低聲哄:“我們不去做身檢。”

“你別哭了,別說分手。”

覆水難收,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他處理問題的方式真的令她心寒。

空白的腦海裏忽然響起前幾天艾青跟別人打電話的內容,當時聽還沒覺得怎麽樣,現在字字句句像千萬只魔爪從背後將她推入深淵。

難道真如艾青說的那樣,他不跟她做,是因為怕得病?

她也不想去懷疑,但事實上就是好幾次都完璧歸趙。

何碧頃盡量在最短時間內平覆心情,她攥緊手心,控制自己發抖的身體,冷不丁說一句:“那你現在立刻跟我做。”

語氣冰涼涼,似風似霧抓不住。

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江猷琛眉心緊皺:“現在?”

她沒做聲,他呼吸微頓:“車裏沒套。”

“那你就是不敢。”

江猷琛安撫她:“你別鬧,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我不敢也不是因為沒有身檢,是怕你吃藥,怕你懷孕。”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何碧頃揚起下巴,像一只孤傲的天鵝,倔強清冷地望著他。

譏誚地說:“怕得病嗎?”

“何碧頃,閉嘴。”

他冰冷的聲音已被燃起微微怒火。

橘黃光影裏,兩雙眼睛無聲對視,仿佛要將彼此穿透。

她紅潤的眼尾睫毛還掛著晶瑩水珠,眼眸像易碎的玻璃,哭過後的白皙面容顯得楚楚可憐。安靜的車內,江猷琛聽見自己喉結滑動的聲音。

她被吼後脾氣上來,猛地將他推開,麻利地解安全帶,但因為又急又委屈,一時解不開。著急又慌亂之時下巴被一股力道擡起,熟悉的氣息朝她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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