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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舊案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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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舊案重啟

焦棠回歸蓮池上的心流艙中, 她睜開眼,眼前是幾張特寫放大的臉,寫滿擔憂。

她環顧一圈, 推開最正中,最靠近那張臉,問:“你怎麽回來了?”

齊鐸先一步挪開身子, 上下瞧她, 沒說話,將位置讓給鐘器。

鐘器眼睛有點發紅, 將她身上的t線扯掉,說:“這些線有點礙事, 其實出入口也不一定要定在這種地方吧?”

她回頭望途靈。

途靈手端筆記本,正在調試數據,隨口回一句:“那是因為焦棠精神力穩得一批, 換做別人就要機器輔助了。”

焦棠下來後,鐘器又問途靈:“這個東西是不是永遠關閉了。”

“昂,關閉了。”途靈說完,才意識到眾人目光,訥訥擡頭,啊了一聲,點頭道:“我們最後和教授再告一次別吧。”

於是,鐘器領頭,其餘人肅穆靜立, 齊齊低頭默哀。在一片靜默中, 這部連接西南現場的心流艙永久停止運行。

途靈覆擡頭向其他人解釋:“雖然無臉修行者會關閉那個現場, 但是為了避免素短找到入口,還是將樵先生留下的唯一入口給毀了比較妥當。”

辦完後續事後, 黎天白邀請焦棠回會議室,這一次,其餘人也一起到場。

焦棠將交集世界是現實、魂體世界交集之後,多出的一段空白時間衍生出來的,以及天際有交集能量流——黑色瀑流的結論一一告知。

之後,又將自己在魂體世界所見的形貌,岑教授的囑托詳細描述了一遍。眾人聽完,情緒覆雜,既因為重大發現而開心,又因為世界過於宏大感到無力。

黎天白問:“依你所見,關閉世界能量流的可行性有多大?”

那是兩個世界形成的時空鴻溝,即使拿逃離組織的成員去填也未必填得了一小段。

焦棠轉向他,謹慎回答:“我認為第一步要從樵夫和遙長設計的系統入手去找方法。我在現場看到的鐘文提示,系統服務器還在現實世界。既然世界之間有一堵墻存在的,跨越墻就有概率在另一個世界活下去,說不定能找到停止服務器的辦法。”

途靈此時插話:“關於這點,我有新發現。”

她一本正經繼續說:“關閉系統並不會使這個世界關閉。因為系統只負責調取魂體世界的魂體,塑造他們意識與記憶,以及擴大原本就有的現場。但掌管這片土地的‘終結者’還是無臉修行者。”

“它的終極目標是讓交集世界自成一個封閉的世界,所有東西進不來也出不去,達成一個不段循環某種狀態的世界。”游千城適時開口,他對無臉修行者似乎更了解。

焦棠不禁發問:“你與它溝通過?”

游千城眼尾微微挑起,沾染點憂愁,說:“我確實曾經向它獻祭過自己的靈魂。原因你們自不必知道。但也在那次獻祭中,連通了它部分意識。”

“我……持相反意見。”肖長淵壓下眉峰,一絲不耐浮現,他說:“本質上,無臉修行者與清洗計劃並無不同,他們想要的都是殺戮世界。只是無臉者希望看到的是塔內狀態,清洗計劃希望看到的是無理城的狀態。”

眾人看他。他臉一紅,氣惱道:“我也被它吸收過部分靈魂,更重要的是,與我心意連通的人在它的體內。”

莫笙笛問:“誰?”

“一位故友。”肖長淵淡淡回道,避開話題,繼續說:“不過,無臉修行者並不是弒殺的生物,它期望從塔內世界獲取的情緒價值肯定與清洗計劃所謂的屠戮快樂不同。”

黎天白重重點評:“不管他們有什麽不同的訴求,我們始終堅守玩家至上的原則,不能被其他兩方蠱惑了,更別談合作。幸好,現在清洗計劃已經被焦棠你們重創,成員零零散散,我們要趁他們這口氣沒緩過來前,將他們的根徹底掐死。”

鐘器冷笑道:“現在我們連對方龜縮在哪裏都不知道,怎麽徹底掐死?”

始終沈默的齊鐸突然開口,也冷笑道:“誰說不知道的?”

鐘器看向他,“你有線索。”

“我承諾過給他技術人員支援,他也真的做到了,找到了邱世瞳的下落。”黎天白在另一端開口替齊鐸回答。

“準確來說是邱世瞳的本體所在的現場。”齊鐸解釋:“邱世瞳是一個膽小的人,給自己制造了許多分身,這些分身通過鼎連通,他將本體藏在一個現場裏……”

說到這裏,齊鐸目露嫌惡,忍了忍才說:“這個現場覆刻了他殺人的過程,他沈浸在過往的‘輝煌戰績’裏面,又設下了幾組清洗計劃的人層層保護,認為無人能夠傷到他。”

焦棠猜測:“這個現場有玩家人數限制嗎?”

“有。他偶爾會對外開放,引誘玩家進去虐殺。”齊鐸舉起一只手,冷言道:“一次開放五個名額。”

鐘器自告奮勇:“途靈你定位那個現場。我去那個現場。”

黎天白壓住她手背,勸道:“你有你最後的使命。再說,邱世瞳是術士,由在場的唯心能力者能去對付最穩妥。”

黎天白看向焦棠,焦棠瞥他,止住他要畫大餅的話頭,果斷道:“他算計了我那麽多次,不需要其他理由,我也會去處理掉這種垃圾。”

齊鐸立刻應和:“我也去。不是因為你。”他盯著焦棠,笑道:“我與他們本來就有血仇。”

此刻一直游神的莫笙笛沈沈開口,低聲喊道:“別忘了我。我必須占一個名額。”

莫笙笛因為“引蛇入洞”,經過十幾輪盤問與檢查,最後肖長淵一再保證她不可能是清洗計劃的人,黎天白才選擇相信她。

此時她要求去,黎天白問道:“理由呢?”

莫笙笛拍桌而起:“我去親自把邱世瞳的腦袋割下來,送給你們當賠禮。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的,死也不願意!”

喊完這句,她的視線投向焦棠,似乎認為她才是這場會議做得了主的人。

眾人也悄然將視線轉向焦棠。

在座的人她幾乎都合作過,能力範疇與高低也心中有數,她出言分析:“近身攻擊的我與齊鐸便夠了。防禦的我選石竹和吳見故,你們二人搭配算起來是一個人,恰好占多一個名額。途靈負責程序,對抗對面的黑客。至於莫笙笛,你負責搜尋邱世瞳的鼎,你的能力是金屬共振,在這場很有用處。”

言外之意,不是莫笙笛硬要占一個名額,而是她本身就是必需的隊友。這話既說服了黎天白,也讓莫笙笛排除了盲目直沖的情緒,大家心中頓時釋然。

石竹與吳見故在一角偷偷歡呼,石竹甚至發出了哢噠哢噠的機械笑聲。

吳見故撞她胳膊肘,低聲說:“你不會笑能不要笑嗎?”

石竹的笑聲驟停。

此後會議又圍繞如何定位邱世瞳的現場,進去之後有些什麽應對策略展開討論,最後焦棠拍板報仇趁早,一日後便出發。

走出會議室,前面戲臺正上場,焦棠溜入臺下一片熱鬧中,溜出茶舍。

她身後跟著游千城,出了門站定後,追上來:“焦棠,等我一下。” 二人在檐下,街上遛彎的人徑自路過,一看就是改造過的NPC。

焦棠返身等他。

游千城說一句:“冒犯了。”手指伸至她額間。

焦棠立定,沒有退後,盯著游千城閉上眼,努力在感應什麽。他曾說過能感應到無臉修行者,也能感應到系統。

游千城掀開眼皮,沒有收回手,目光中有些許焦棠看不懂的情緒在湧動。他說:“你也是它的一部分?”

焦棠點頭:“我的妄相被它吸收了。”

“需要我教你怎樣更快與它連接上嗎?”

焦棠卻明快搖頭,道:“現在未到時間。它會影響我的判斷,直到我的精神力足夠強大,再與它對接不遲。”

雲過頭頂,游千城眼上投下一片陰影,他旋即斂目笑道:“也是。直到現在我還沒辦法脫離被它吸收的趨勢。”

他拉起寬松的袖口,長袖下手臂有盤轉的菩提枝葉,並不好看,但也不嚇人。

他又落下袖子,說:“成為它一部分,並沒有什麽不好。它能回應被吸收之人的心意。”

焦棠擡頭望他,突然問:“游千城,你是不是與肖長淵一樣,在這個世界也見到了已死的故人?”

“等你回來再告訴你。”游千城又柔情一笑,拍了拍她肩頭,囑咐:“邱世瞳不是善茬,不過你也很強,活著回來吧。”

焦棠看他步入陽光下,竟然有點像落荒而逃。

“人都走遠了。”齊鐸走過來,“我看你們沒聊完就沒過來。”

焦棠:“那你還挺禮貌的。”

齊鐸嗯一聲,突然發問:“在進現場之前,要不要找個地方聊一聊現在有的技能?”

焦棠突然興奮反問:“你是不是又有新能力了?”

“你看起來也進步不少。”齊鐸見她摩拳擦掌的t模樣,一直緊皺的眉頭頓時松開。

兩個人就像班裏名列前茅的學霸,準備攤開試卷,比試誰的公式更優雅高能。二人熱烈交談現場中如何發現技能,如何智鬥敵人,說到興奮處,還上手比劃了幾下。

直到坐在一家以老時鐘做主題的奶茶店裏,焦棠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點了一杯峨眉毛峰。

齊鐸笑了笑,將菜單推開,說:“又不是真茶,覆刻的味道,騙騙大腦而已。”

焦棠支著下頜,環顧店內的人,莫名想起自己跨越光明之墻,去到的現實世界。兩相對比,這裏除了現場與規律帶來的威脅之外,其他時候比現實世界都要歲月靜好。

“你剛才說你得到了一個新能力,叫什麽?”齊鐸的話扯回她的註意力。

焦棠松開緊咬的吸管,答道:“就叫做時間賦能吧。”

齊鐸:“你怎麽不叫與時俱進。”

焦棠哦了一下,認真點評:“也不是不可以。”

她攤開手掌,掌心有兩條刻痕,一長一短,正如時針與分針,這是技能標記。

她將掌心遞到齊鐸眼皮下,說:“有了‘時間賦能’,我能將環境能量化作氣運,轉移到山川劍之上,不僅能夠瞬間改變風水走向,還能讓時間秩序混亂。”

齊鐸問:“混亂的時間有多久?”

焦棠摸了摸鼻尖上蹭到的冰水,估算後說:“大概二十秒左右。”

她暫時不知道時間秩序混亂會引起什麽後果,因為也沒有現場可以讓她放手去試。

焦棠又問:“你的能力呢?”

這個時候,齊鐸卻莫名默然半晌,才開口:“新技能就叫做‘危墻術’吧。”

焦棠皺眉追問是怎樣的技能。

齊鐸解釋,他在危急之下結合了多重空間移位和鬼化空間的能力,卻誕生了一堵墻。

“一面完全光滑的墻,人無法附著上去,也無法穿越,但是墻若調轉方向,像墻上按了機關一樣,從前面換到後面,就能到達一棟建築裏。再反轉回來就能回到現場。”齊鐸苦惱道:“我在那棟建築最多停留一分鐘,就算賴著不走,也會強行被傳輸回來。”

“至少是一個非常有用的防禦技能。”焦棠由衷感嘆,她的能力全是與攻擊術法相關的,唯一防禦的道具給了徐戈雅。

“不過……”焦棠現在對墻這樣物體十分敏感,“這堵墻與隔開三個世界的墻是不是同樣的物質呢?”

“不清楚。但有關系。”齊鐸直言:“關鍵在於那棟建築是哪個時空中的。”

“以及為什麽你可以穿墻過去?”焦棠定定盯著齊鐸,沈聲問:“為什麽你能三次進出現場?”

素短提醒過她,或許齊鐸隱瞞了進出現實世界的一些秘密。

齊鐸暗暗驚訝於焦棠如今已磨礪得如一把利劍,直視人心時有無言的巨大壓力,但他仍然定住壓力微笑,試圖用笑去融化她眼中逐漸凝結的薄冰。

當然他微笑也有一定原因出於釋然,這麽久以來,終於出現一個他願意說出實情的人。

“我的父母被許燎殘害之後,我因為日夜遭受惡夢,所以接受了一次腦神經的治療。”

焦棠疑惑皺眉。

“你一定以為我是見到兇案現場,心理受創才惡夢連連。不是的。”齊鐸重重壓向椅背,神色並不如動作看起來放松。

“接受治療之前,我是一個非常愚笨的人,我只記得我的成績並不能達到他們的期望,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廢物。”

“可這並不妨礙我感恩他們領養了我。”齊鐸微笑道:“我認為我可以做好,雖然笨了點,但慢慢走,總能走到讓他們滿意的高度。可是在我到達之前,他們卻先一步死掉了。”

“死掉之後,我因為過於自責,所以才陷入巨大的惡夢裏面。後來,母親的一個朋友找到我說母親是意識實驗的開發者,我可以免費享受她的開發成果。實驗不會對任何機能產生影響,可是能夠讓神經更加活躍,還能激活部分休眠的腦功能。”

焦棠沈聲問:“你接受了?” 齊鐸點了點頭,“為什麽不呢?在夢裏我已經預見了能夠進來尋找許燎的機會。我不應該放棄。”

“所以你猜測,多次進出現場是因為你接受了腦神經幹預的原因?”

“我認為是的。十七歲之前我的記憶都是斷斷續續,我甚至不確定我在此之前是不是已經接受過治療,因為我的後腦勺有一道疤,我父母告訴我,那是因為我被領養時候,腦部已經被砸出了一個大洞。十七歲之後,我的人生卻異常清晰,就像蒙塵的窗戶突然被擦幹凈了。我很清楚我恢覆到正常人的心智水平,我的養父母也全死在車中。”

說起來,焦棠揉了揉額角,她在十六歲脫離母親的控制之前,也過了恍恍惚惚的好幾年,她終日被關在房間裏,能見到的只有一扇又高又小的窗戶,以及窗戶上春去秋來飄落的葉子。她十六歲之前的人生真的存在嗎?

原來她也有相似的感受。

“或許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焦棠咧開一個不算真心的笑,低頭將奶茶啜個幹凈。“但是劇本還是得按照我們自己的來。”

齊鐸伸出手:“接下去邱世瞳的現場肯定兇險異常,祝我們再次搭檔愉快。”

焦棠拍開他的手,“好好找找腦神經治療和現實世界跳躍的關系吧。這是交給你的課後作業。”

齊鐸不滿剛要說話,又被焦棠一個眼神瞪回去。

“這頓奶茶我請你了,還你冰沙的錢。”焦棠將錢拍在桌上,起身走人。

“你去哪裏?”齊鐸沒起身。

焦棠揮揮手:“去磨刀,準備殺邱老鼠。”

但其實她是去聯系範浪,征得他同意,通過意識同頻遠程借用了他的能力——提示。

一天後,六個人回到茶舍。

黎天白千叮萬囑:“情況不對,立馬撤回來。”

途靈啊啊敷衍地點頭,說:“黎老大,我覺得你有岑教授化的趨勢。”

黎天白瞪她:“別提教授。”

途靈又啊啊地敷衍點頭,她之前已經跟著齊鐸找了一趟邱世瞳現場,昨晚又熬了一個通宵確定入口位置。現在她伸手一敲,說:“入口開了,走嗎?”

六人辭別黎天白一行人,驅車前往入口處。

進現場之前,焦棠又叮囑:“進去後不要亂跑,待在原地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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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聚攏又散開。

焦棠嗅到冷冽的空氣,輕飄飄的雪沾上她的睫毛,隨之睜眼動作化作一股小水流。

這雪好大。

巷子裏亮著一盞又高又暗的燈,盡頭有一戶門面,橘黃色的光正從中流瀉而出,光看看就覺得暖和。

焦棠只套了件寬松的白毛衣,下半身是便於行動的修身褲子與靴子,在隆冬中稍顯單薄,可她並不覺得肢體冷,寒意是從心底泛出來的。

她先路過漏出橘黃燈光的窗戶,朝內看,半片窗玻璃後面是一個鋪馬克彩磚的房間,放了幾張邊緣磨得光滑的木桌子。桌面混亂不堪,全是零零碎碎的雜物。

然後她來到門前,門口臺階上站了四個人一個木人,正是千叮萬囑別亂跑的隊友。

石竹正在拆門上的鎖,抱怨:“鎖得很緊,難道不是讓我們進去嗎?”

“讓開。”身後,焦棠走上來。

石竹驚喜回頭,喊道:“焦棠,你是最後一個。”

焦棠從口袋中摸出鼓脹的東西——一串鑰匙,精準地選中一把,送入鑰匙孔中。

哢噠。門鎖打開,她推開門。

陳舊發黴的味道縈繞鼻端,焦棠剛將腳放進彩色鋪磚上,整棟建築的燈光微微調亮,三層結構映現眼前。

門口有塊不顯眼石碑,刻著某某故居,下面有註釋表明故居來歷,以及幾幾年征為國有,現改成市失物招領辦公室。

失物招領辦公室就是存放市民拾遺物品的地方,存放期限在十年以內,有些貴重物品甚至可存放上二三十年。其實大多數物品與廢物沒什麽區別,皆是被主人遺忘,在角落蒙塵。

所以招領辦公室的員工日常既要對遺失物品分門別類、定期清理,還要外出接送物品,因為並不是所有市民都願意跋涉到這裏來遞交一個沒有多大價值的東西。

焦棠讀著墻上t懸掛的兩塊規章制度,稍稍熟悉環境。

齊鐸徑自走到桌邊,翻看物品,價值小的有書本、水壺、傘、眼鏡等此類日常用品,價值較大的也有手機、錢包、車鑰匙等東西。這些東西堆雜在一起,日子久了散發出類似破爛回收站的味道。

焦棠等人早已收到系統發來的信息——這場要扮演一個稱職的招領辦公室員工,從失物入手去解開連環兇殺案。

四舍五入就是,他們可以拋棄員工身份,但絕不能無視這棟樓裏的物品。

焦棠:“這個現場範圍覆蓋半個城市,人口涵蓋三百萬人,雖然都是數據,但處理起來相當麻煩。邱老鼠就藏在這些人裏面,從失物入手是最快接近他的辦法。”

眾人凜然沈默,大家都懂,失物直接指向的不是邱世瞳,而是他犯罪的下落,這個背後意味著一條甚至數條死在他手上的人命。

焦棠說完帶頭邁上樓梯,她遠程啟動了範浪的提示能力,腦中已經回響出範浪的聲音——「老大,直接去三樓305號房間,裏面有你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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