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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企業家千金綁架案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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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企業家千金綁架案09

齊鐸第三次從白光中蘇醒, 回到車廂中,卷發已逃離現場。

齊鐸並未追逐,而是踏入第六節車廂, 回到隊友身邊。他在徐戈雅身側展開的薄弱空間傳來異動。

徐戈雅從未感覺體內如此空虛,好似精神力都被無形的水泵抽走,縱然竊聽是一門耗神的活兒, 但絕不可能虧空得如此厲害。

她意識到自己被其他玩家盯上, 甚至下套了。這說明對方了解她在團隊中的作用,也了解她是唯心能力者。

徐戈雅向來自保為先, 當即調轉竊聽目標,在人t群中搜尋有異動的聲音。玩家與普通乘客最大的不同在於通訊器, 只要仔細捕捉,總能在某個人的手臂上聽見微弱的電流聲。

她幻想,如果自己也擁有竊聽別人想法的能力就完美了, 假以時日,她要向焦棠學習那樣的能力。

徐戈雅搖搖頭,將多餘想法排除,這個細小的動作看在了齊鐸眼裏。

齊鐸細聲詢問她情況,事關大局,徐戈雅不願有隱瞞,但她聲稱:“我立刻就能找出來,相信我。”

齊鐸見她唇色發白,知道她已經快到達極限, 說:“我展開真空, 你暫且在裏面待著, 能減少精神損耗。這樣找起來更快。”

徐戈雅點下頭,選擇一個座位坐下, 齊鐸在她周圍展開真空。

齊鐸:“還好?”

徐戈雅又點下頭,猶豫後鄭重道謝:“謝謝你,齊鐸。”

她知道齊鐸已經長時間維持著範浪的虛擬手臂,如今再展開真空,勢必又費去很多精力,但是沒辦法,徐戈雅想,她自己的命也很重要啊!

徐戈雅由點及面,搜尋著一個屏息躲藏的玩家。

齊鐸安排第三夢在旁照應。

第三夢大大咧咧:“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原先是白隊的,隊長……白卷毛不會對我怎麽樣。”

齊鐸哦了一下,不經意問:“你認為你去說服他能成功嗎?”

第三夢皺了皺眉,擺手:“他那個人爭強好勝,只有徹底把他打趴下才會臣服。他的人生信念是只追隨強者。”

齊鐸明了,迅速抽身去找焦棠指定的座位。

這一次,他安穩跨越了六節車廂,來到第一節一排B座前。

位置上有人,是一個半白頭發,穿老舊西裝的中年男人,面容看起來尚算友善,正在閱讀一份老報紙。

齊鐸瞟了一眼,首版居左大標題是“尤利西斯企業宣布破產斐爾公司收購失敗”。

男人放下報紙,疑惑擡頭,問:“年輕人,有什麽事?”

齊鐸直奔主題:“你和耿真是什麽關系?”

中年男人愕然挑起眉,琢磨半天,似乎想起什麽來,嘆了一聲:“你突然問我這個名字,還真反應不過來。十三年前,我也是坐在這個座位上才知道他叫做耿真。你是耿真的親人?”齊鐸:“不是。你和他認識,你又是什麽人?和尤利婭什麽關系?”

中年男人警惕坐直,答道:“十三年前的事,到今日還有人關註,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我認識尤利婭,她是尤利西斯的老板尤克的千金。至於我,我是斐爾公司的戰略經理,同行都稱我是獵鷹。”

“獵鷹?”齊鐸斟酌這個名字背後的含義。

“沒錯。當時我是行業內最精明的獵頭,所以被人送了這麽一個外號。”那雙被歲月磨滅了銳氣的眼睛,在談及這段往事時候閃過得意的光。

原來焦棠等人“穿越”回十三年前了……

齊鐸又問:“十三年前,你上車是為了拉攏耿真?”

獵鷹點頭:“不錯。我希望他帶著他手裏的資料一起投靠到斐爾公司。他手上有尤利西斯當時違規制造的毒氣材料,這是一舉擊垮尤克,讓斐爾拿下尤利西斯的好機會。”

“所以,你與耿真沒談攏,就對尤克和尤利婭下手?”齊鐸試探他。

“年輕人,我不知道你受雇於誰。但是說到底我只是一個高級打工人,我沒必要為了斐爾公司丟掉自己的名譽吧?”獵鷹用一種松弛又無奈地神色看齊鐸,像極了長輩看一個初出社會的楞頭青。

齊鐸沒有受他情緒影響,句句直擊中心,問:“你認為如果尤利婭在這輛車上被綁架,誰最有可能是真兇?”

獵鷹拉了拉揉皺的西服,搖頭道:“沒有根據的事,我不能亂說。誰都有可能,因為你太不了解尤克這個人了,一頭野狼,吃人不吐骨頭那種。他的仇家遍布全世界。”

齊鐸見試探不出信息,遂又問他:“那你現在上這趟車,要去哪裏,去幹什麽?”

聽此,獵鷹柔和了下來,感慨道:“重回故地,重逢舊人。人生也不全是冷冰冰的算計,沿途總有溫暖風光相送,值得‘丟盔棄甲’來欣賞。”

“那你慢慢欣賞。”

說完,齊鐸在獵鷹的座下又展開一個鬼化空間,將他鎖定在座位上。

獵鷹渾然未覺,只是奇怪眼前的年輕人幹什麽事都直來直去。

齊鐸返回途中,將獵鷹一事告知焦棠,她那邊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再聯系。」

齊鐸問:「你那邊是第幾次了?」他指的是第幾次重歸車廂中。

「第四次。」

齊鐸返回徐戈雅身旁,徐戈雅面色好轉,見到齊鐸回來,趕緊告知第三夢已經去追擊另外一名玩家。

徐戈雅奇怪道:“斑鶇的通訊控制力好像變弱了……”

齊鐸說他去支援第三夢。

徐戈雅叫住他,迫切道:“我剛剛在第三節車廂,第七排那兒聽到有人在那裏嗚嗚叫,和一上車的求救聲一樣。”

“我去看看。”

齊鐸剛從第一節返回,路上未見異常,因此對第三節車廂中存在綁匪和尤利婭一事,並未抱很大希望。

第三節車廂七排處,果然是空的。

齊鐸試著回溯時間,七排有AB兩個座位,均有人坐過,他低頭,地下腳印顯示,停留在這兒的人鞋碼大小不同,從普通人角度判斷,大的已超過42碼,一般屬於男人,小的大概37碼,一般屬於女性。

B座曾經坐過一名女性,會是尤利婭嗎?

此時,齊鐸聽見車廂壁上有金屬反彈聲,他立刻動身到聲響發出的第四節車廂。

剛進去,第三夢迅速後撤,差點撞上他的肩膀。“往回跑!”

齊鐸還未了解情況,但展開鬼化空間將兩人與前面無限延長的影子隔絕開。

第三夢後怕盯著前方,一臉病相的女人立在前面,第三夢在地上投射的三條影子攀附在病態女人的肩頭,像三條螞蟥吮吸著她體內的精神力。

等它們吸得油黑發亮,病相女人又立刻反吸回去,三條飽滿的“螞蟥”漸漸又幹癟下去,如此反覆了幾次……

第三夢看得眼睛發直,如果她不使用能力,病女吸的就是她了吧。就是這樣的恐懼迫使她不斷釋放技能。

本來速戰速決也罷,偏偏白卷毛在其中搗亂,他將子彈打在影子上。這樣一來,影子吸收病女的速度就變得十分緩慢,相反病女反吸速度不變,轉眼局勢就失衡了,眼看病女就要吃幹抹凈,上來撲她……

第三夢將道理快速講述給齊鐸,盼著他帶自己離開。但齊鐸微微點頭,什麽話也沒說,沒什麽動作也不做,安靜觀看病女上演的“下水道惡心戲碼”。

病女張開一嘴鋼牙,滲人地舔舌頭。她貪婪盯著齊鐸,仿佛透過本體,盯著一桌精神力大餐。

轉瞬影子淡去,病女抹一把嘴角,猛然撲上來。

這時,車廂後面打來第二道子彈。彈道過處,拖曳著長長的火花,突然臨時偏了方向,打在車窗上。

後面一節車廂中,某個座位後發出一道惋惜的叫聲。

齊鐸緊盯著一撮來不及掩飾的卷毛,心中衡量從哪個角度偷襲。

第三夢扯著齊鐸往後退,喊:“你別怕,我多生成幾個影子,還能再拖一拖。”

“你放開我。我沒怕。”

第三夢仍緊扣他的手臂,齊鐸扯下她手臂:“我幫你一把,剩下的看你的了。”

病態女已經撲到跟前,他挪開腳步,竟然轉移走了。

第三夢只覺得手下一空,啊地慘叫出聲。

一團黑霧將病態女半裹住。第三夢不容遲疑,發動能力。

影子在齊鐸展開的真空中,擴散成一團黑洞,病女躲無可躲,遭受全身的吞噬。病女瘋狂打滾,越掙紮精神力流失越快,霎時間,已剩瘦枯的軀殼。

第三夢抽了抽嘴角,不太忍心,於是大喊:“大姐,你不發動能力,我也停手,再這麽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條。”

病女聽了哭得稀裏嘩啦,趕緊先停戰,第三夢嘆出一口氣,也收了手。

病女無力歪在真空中,安靜下來後,露出一身病容,自帶破碎感。

第三夢出言安撫:“大家也沒什麽深仇大恨,何必弄個你死我活。你加入我們吧,別打了。”

病女擡起臉,露出兩條“淬毒”腐爛的胳膊,哭泣道:“剛進來時候我不是這樣的。只是碰了一個死人……沒有人信我,一直以來我都被排擠,因為他們認為我是一條沒用又陰險的蟲子……”

“我以為多大的事。”第三夢靠近她幾步,蹲下開解:“我們隊有個能人,叫焦棠,能治你的手。真的,你轉t隊過來,大家不會歧視你的。”

病女:“真的?”

“我說你這個人怎麽疑神疑鬼的,我說是就是。”

第三夢指著自己的臉,“這兩塊胎記讓我從小就被人喊鐘無艷。有事鐘無艷,無論有什麽倒黴事、臟事、累事全喊我去幹。我在現實世界是校籃球隊的,每周都要負責隊裏的清潔,還要給隊友整理櫃子,搬水、搬器材、洗衣服……回到宿舍還要被同寢室的人嫌棄渾身汗臭味。總之呢,大家都不待見我,後來我退賽了,校籃比賽我們隊墊底,教練來我家哭了三次,每一次都被我罵走。爽吧?!所以你被歧視,是別人有眼無珠,不是你的錯。”

病女被她逗笑了,抹掉眼淚,伸出手,自我介紹:“我叫關疏籬。”

第三夢擦了擦手心的汗,也伸出手將關疏籬拉起來。

“需要我背你嗎?”第三夢俯下身。

關疏籬輕推她,說:“我就是死也要走著死,這樣死得才踏實。”

第三夢搓搓胳膊,說:“你這個人挺悲觀……多愁善感的哈。”

“我一直這麽說話。大家確實都不愛聽。”

第三夢忙擺手:“不愛聽就不聽好了。”

關疏籬笑道:“是啊。我本來也不受人喜歡,還能強求別人嗎?”

第三夢哈哈大笑,兩人湊成悲喜兩種色調相悖,卻又意外融洽的畫面。

另一邊,齊鐸正與卷毛周旋。

一開始,齊鐸剛發出動靜,卷毛已迅速調整好狀態,端起武器一通發射,待看清楚才發現子彈全打在灰色薄膜上,軌道轉移到不知何處去。

他憤憤咬牙,遠程狙擊手最麻煩的事情就是暴露了具體位置,一旦被鎖定就很難反制。

但是他不是普通狙擊手!

卷毛大喝一聲,在屏幕上輸入整節車廂的位置,又喊:“大不了一起送去見上帝。”

齊鐸猜測他意圖,若是整節車廂都是轉移對象,就算他能跳躍也需要轉換許多個空間,才有概率回到這裏。因此,他不做猶豫,銀槍飛擲,在卷毛手背上打出一道血痕。

卷毛半只手失去知覺,他不死心,又換了另一只手,為防再被打到,他縮進座位底下,調試位置。

齊鐸面容冷下,瞬移至卷毛位置上,銀槍往下,穿透他武器尾端。

尖刃沒入屏幕中時,白光降臨,卷毛錯愕的嘴臉定格又隱去。

齊鐸抱著槍,氣悶坐下,吐槽卷毛是不是系統親兒子,運氣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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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重新回歸車廂,焦棠站在空無一人的一排座位前,深呼吸一口氣。

範浪回過神後,提醒道:“焦棠,抱箱子的那個男人在三車廂。”

焦棠呼哨食魂獸,打開空間,範浪和秦少瓏拖著周南恪,一起進去。

食魂獸在空間內咆哮,焦棠安撫地拍拍他的後背,走出來,發現食魂獸的頭擠在通道門前,正使勁往前拱。

焦棠將它召回,用力撞門,竟然無法打開,這說明這道門是阻擋玩家的結界,一定條件下無法通行。

此時,秦少瓏叫出聲,後背通道門外貼著兩雙惡毒的眼睛,神婆和斑鶇被隔絕在二車廂中。

秦少瓏歇口氣,幸好他們也打不開門。

焦棠將註意力轉回三車廂,玻璃後面蹭出一張笑臉,獵狐離開門,轉過去,一把匕首在他手中耍出百般花樣。

他的對面站著抱箱子的耿真,身側依偎著一個女人。

獵狐叫囂了好幾句話,耿真抱拳求他,然後一把將女人往後面推。

女人有一張秀麗的臉,深情抱住耿真的腰,瘋狂搖頭。

耿真將她又往後推,還不停揮手,意思是讓她趕緊逃。

獵狐指著女人,女人雙手合十不停討饒,獵狐沖過去,女人抱住頭,耿真護住她,匕首紮入耿真的肩膀。

獵狐拔出匕首,去拖耿真,女人在後面使力反拉。

耿真伸手卸開女人緊抓自己的手臂,將她推倒在地。

獵狐就勢將耿真拉近身邊,匕首抵在他喉管下,似乎在逼問什麽事。

女人發瘋地沖到行李架下,抓下一個行李箱,然後將衣服撥出來,伸手抽出一沓錢,灑到獵狐跟前。

獵狐彎腰去撿,女人亮出背後的鋼管,死命敲打獵狐的腦袋。獵狐擡臉,鋼管尖端從他額頭劃下。

獵狐退後一步,拼命擦拭被血糊住的眼睛。女人拉起耿真,耿真抱住箱子,兩個人火速逃離現場,跑向四車廂。

隨之白光落下,這出荒誕的舞臺劇謝幕。

焦棠憋足一口氣,朝齊鐸說:「耿真和一個女人跑了。你去找獵狐,他應該也被尤利婭啟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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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車廂,第四次回歸。

齊鐸將尖刃從卷毛的武器中拔出,卷毛癲狂的神情未變。

齊鐸看向智能平板上的數據,正在瘋狂跳動。

卷毛挑釁笑道:“已經輸入完成。很快它內部的子彈就會爆發,將整節車廂都帶進空間亂流裏面,雖然我們還在這裏,但我們又永遠回不到這裏。”

武器發出上膛的聲響,齊鐸扣住卷毛肩膀,將他拖到身邊,說:“路上做個伴。”

卷毛狠狠看他,只覺得眼前一花,車廂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十六……眨眼間,已裂成萬花筒的世界。這個碎裂成千萬片的世界讓卷毛越來越恐慌。現在唯一讓他感到心安的居然是肩膀上那股力道。

回不去了,要永遠被放逐在無理城了!他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就像一個孩子貪玩後,終於意識到玩過頭,一切都沒法收場了,產生巨大的悔恨。

卷毛顫顫巍巍大叫:“餵,你還在嗎?” 耳邊伸出一個頭,這個人氣息不亂,四平八穩,開口問:“怕了?”

卷毛呵一聲,叫道:“怕你大爺。”

肩膀上的力道松了一些,齊鐸又開口:“那我放手了。憑你自己應該可以找到回去的路。”

卷毛閉上眼睛,腦子都快分裂了,他怔住,肩膀上的力道當真不見了,這一刻他才真的慌了。

“別!你快回來!我我我……認輸,認輸!”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句子有沒有也被分裂成一個個無意義的音節。

驀然,肩膀上又傳來熱意,卷毛差點哭出來。

齊鐸將人拉回來,卷毛發現自己癱軟在通道上,三車廂被裹在黑膜之中。

卷毛掛不住臉,霍地跳起身,轉向齊鐸,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齊鐸感覺身體內部也正經歷分裂,但他壓制住難耐的感受,笑道:“你認輸了。”

卷毛噎住,半天才硬擠出來一個:“對。”

齊鐸:“我理解為你投誠了。”

卷毛又幹巴巴擠出來一個:“對。”

齊鐸審視他。卷毛幹巴巴再擠出來三個字:“高望征。”

“齊鐸。”

高望證露出一顆虎牙,尷尬笑道:“你很強,讓你來當隊友也不賴。”

齊鐸心口澎湃出一波能量,很快又消化掉。他領著高望征去找第三夢,讓她帶人去與徐戈雅匯合。

高望征抓住他袖子,問:“那你呢?”

齊鐸抽開,說自己有事要辦。徐戈雅那邊更需要他們的支援。

高望征撇嘴,他與第三夢對視上,兩個人本來都是白隊的,現在誰也不好說誰不是,所以沈默地回去。

齊鐸後一步去找獵狐。

第三節車廂十一排。

獵狐歪在座位上,早已沒了當年的戾氣,如今連身材都走形,更像一只胖龍貓。

獵狐聽到齊鐸的來意,嗔怪:“你經過了我好幾次,直到現在才發現我覺醒了。動作太慢了,太慢了。你要當個獵人就應該用最快的速度識破敵人的偽裝。”

他轉口又說:“不過我不是你的敵人。我不再是任何人的敵人。我比你更慢了。”

齊鐸打斷他的庸人自擾,直接取出之前從三車廂五排拾到的金屬箱,推到他鼻根前,問:“耿真的。你有辦法打開嗎?”

獵狐嗅了嗅,嘆口氣:“味道是對的。耿真的女人當年把我的臉給毀了,我恨不得將他們撕成碎片,可是現在看到這個金屬箱,我竟然想哭。”

他扶住大肚腩,哀傷說:“太久了。我都原諒他們了。尤利婭說我們都是棋子,耿真也是。”

箱t子堵住他的嘴。獵狐接過箱子,嘆口氣:“好不容易碰到人,連說句話都被嫌棄,我果然是老了……”

他仍然絮絮叨叨,邊從褲袋裏掏出一根鐵絲,變戲法似的,在箱子鎖扣搗鼓了兩下,鎖就開了。

齊鐸無語看著這波操作,箱子應該是尤利婭留下的線索,而獵狐就是她隱藏起來的鑰匙。不得不說,尤利婭是一個極度謹慎的人,從始至終只選擇有多重保險的安全路徑。

齊鐸接過箱子。

獵狐突然出聲:“你就不怕裏面是毒氣彈?當年可是嚇跑了很多人。”

齊鐸毫不猶豫,翻開箱子,獵狐暗淡的目光頓時活過來,緊緊盯著箱子裏幾張紙。

齊鐸一張張翻開,都是面額巨大的支票。

獵狐嘖嘖驚呼:“原來耿真抱著一堆財富。我真是瞎了狐貍眼睛了。”

在他手觸碰到支票前,箱子被齊鐸無情地移開。

獵狐搓搓手指,貪婪又可憐地縮回去。

齊鐸問:“尤利婭是誰綁架的?目前在哪裏?你身為被啟迪的人,不可能和她沒接觸過。”

“那你還說對了。我被啟迪之後,只知道一個地址,霧凇市。所以我就坐上了這輛車。有人跟我說,我能擺脫棋子的命運,不僅能夠見到一筆大寶藏,還能挽救這個世界。”他嘿嘿笑:“誰願意渾渾噩噩成為工具人?誰不想既當首富又當救世英雄?”

獵狐苦笑連連:“誰又能想到,我見到了寶藏,但寶藏不屬於我的。我能挽救世界,但只是英雄合照裏的背景人。”

“尤利婭在哪裏?”齊鐸心知他可能一無所知,還是僥幸問問。

獵狐垂下頭,困意無限,囁嚅道:“別沖太猛,當心車毀人亡。”

白光伴隨獵狐的鼾聲漸漸升起。齊鐸將獵狐與金屬箱一事告知焦棠,他與焦棠雖能通話,可是異步信息終究浪費許多時間。

到底什麽時候雙線能合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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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焦棠也正焦頭爛額。

第五次回歸,她趁通道門未開,將空間開在第三節與第四節車廂中間。

跳出空間之後,順著範浪的手指,焦棠詫異望著緊閉的廁所門。

焦棠用力敲打,廁所內沒有動靜。

秦少瓏出聲提醒:“獵狐快暈死過去了。一旦他失去意識,通道門就會打開。神婆和斑鶇立即就能殺過來。”

焦棠一劍削去門把手,踹開廁所門,她舉手攔下其他人,獨自快步邁進去。

耿真趴在地板上,焦棠將他翻轉過來,從無起伏的脈搏和發散的瞳孔判斷,已經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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