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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企業家千金綁架案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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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企業家千金綁架案06

羅博斯休克之前, 將一個電腦“托付”給焦棠。

電腦中只有一個關於大地公司內部的軟件,用羅博斯的指紋登錄進去就能解鎖。軟件屬於大地公司的管理系統,包含組織架構、各部門的職能內容、員工調度和聘用、解雇等子系統。

焦棠粗略看了一下, 大地公司旗下員工就有一萬多名,相當於如今八目城人口的五分之一。

身為尤利婭的羅博斯是已經受過啟迪的NPC,她在一次次循環中窺探到規則, 並且試圖努力將八目城從毀滅的既定道路上拉回來。

羅博斯的策略是讓龐大的大地公司為八目城居民提供盡可能多的崗位, 使其免受規則之苦——這份心血如今“托付”到焦棠手裏,卻讓她感到有心無力。

因為管理系統中標註的管理者一欄已經更改為“勞特”。

勞特也住在富人區。

焦棠本欲撤離, 回望到那棟暗沈沈的居民樓,還有裏面傳出無聲的低吟, 遂臨時改了方向。

根據資料,焦棠找到勞特居住的大樓,一路往上, 越走心越沈。

樓裏的音響過於刺耳,酒味覆蓋了整棟樓,頂樓有人在開派對。

焦棠跳入頂樓的窗戶,見到在床上抱著酒瓶呼呼大睡的勞特。老勞特的房間裝滿櫃子,其中一個抽屜因為東西太多,暫時未合上。

垂掛在抽屜一角的是綠色帶子,底下墜一張工牌。焦棠瞟了一眼,工牌寫著“大地公司運輸三組司機勞特”。

工牌之下還有許多張工牌,勞特只有一個, 職位卻超過兩百個。

按照規則來看, 獲得編制工作的居民才能免於中毒而死, 所以勞特一個人就占了兩百多個崗位,所謂屍位素餐, 莫過於此。富人怕死起來,嘆為觀止。

齊鐸靠前,指尖壓在老勞特的動脈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使之在酒醉中暴斃,他轉頭看焦棠。

焦棠沈默片刻,搖了搖頭。齊鐸遂起身,示意窗外。

一行人於夜色之中又奔離小區。這一次再無阻滯。

上車前,焦棠瞥向從勞特抽屜裏順走的幾張工牌,都是大地公司邊緣部門的員工通行證,包括地下勘探部門,和有毒礦物研究部門。

勞特只有一個,幾張無關緊要的通行證丟失了,他也不會在意。

焦棠還在管理系統中看到這兩個部門的員工名單。羅博斯十分貼心地在幾個人名上做了標記,替她省下許多尋人的功夫。

上車後,新收編的兩名隊員與他們打招呼,焦棠瞬間覺得七人座的吉普特別局促,再增加成員就要換輛大車了。

周南恪說開車能治愈他的傷痛,仍舊充當司機,之後眼巴巴看著焦棠,問:“還要去哪裏?”

焦棠靠在後座,閉上眼:“找一找八目城有沒有畜牧場之類的地方。”

周南恪打開導航,撥了一圈,說:“不太遠有一個畜牧屠宰一體化的工廠,而且全城只有這一個。”

焦棠:“去碰碰運氣。”

周南恪打開車窗,邊抽煙提神,邊轉動方向盤。

八目城的夜晚特t別安靜,但這種安靜是密不透風的,是壓抑的,是沖不破又散不開的無聲吶喊。周南恪形容它是一座大型行刑場,眾人聽完,心頭一凜,更加安靜了。

畜牧工廠一公裏外就掛著“前方屬於大自然罐頭工廠私人領域,生人勿闖”的警示牌。

周南恪將車停下,連帶範浪,七人下車步行。

焦棠環顧四周,畜牧工廠建在正北向高丘下,有一片人工開鑿的林地。她踩了踩腳下砂礫,比之其他地方綿軟許多。邱老道的陣眼就在藏在附近。

此時,前方的周南恪嘿嘿低笑,朝後面的人說:“我們運氣不錯。”

他的正前方停了兩輛車,從車牌號判斷,是進出殯儀館的同一撥人,也正是他們此行要找的人。

焦棠囑咐:“他們行事風格極端,讓第三夢和秦少瓏先去接觸他們。控制住了我們再出面交涉。”

第三夢和秦少瓏在制服外套了一件尋常衣服,以免將對方嚇出應激。

焦棠的妄相早一步悄聲潛進去,轉了一圈,及時反饋回影像。

第三夢和秦少瓏依照指示,迅速將五個盜羊賊,圈成一團。

盜羊賊中,蒙面的男人充當老大,與第三夢和秦少瓏對峙。

“我們抓的都是病羊,遲早都要被工廠處理掉,我們只是幫你們提前代勞,不算偷吧?”

看來這群人是慣犯了,見到圍捕的兩個人,以為是罐頭工廠的保安。

第三夢心氣比較急,說話不兜彎,問:“你們要怎麽處理掉它們?”

她指著籠子裏幾頭小羊羔,有些已經皮膚潰爛。

罐頭工廠給八目城居民制造的肉罐頭不會都是這種病羊吧?八目城的人吃了能健康才怪。

第三夢瞪著那些病懨懨的羊,想打探出更多消息,又問:“它們到底得的是什麽病?” 蒙面男人警惕:“你是工廠的人,不是比我們更清楚?”

第三夢一臉茫然。

蒙面男人呵一聲:“你新來的啊。那我就告訴你吧。八目城名義上有個畜牧林場,但那都是糊弄城裏人的。這些羊吃什麽,吃的都是死人吃剩的東西。甚至有可能每頓都葷素搭配……”

第三夢一臉犯惡,喃喃道:“幸好今天來不及吃上一口飯。”

秦少瓏見對方情緒稍微穩定,可以溝通,就說:“幾位大哥,既然是病羊,抓了也賣不了錢。何必為難我們?”

蒙面男人一聽,瞪她:“我偷……處理它們,自然有要處理的道理啊。” 秦少瓏:“那到底是什麽道理嘛?”

蒙面男人:“我的道理為什麽要告訴你?”

秦少瓏和第三夢對視一眼,沒轍了。兩人左右迅疾圍攻,先是秦少瓏發動“空間失衡”,顛暈一群人,再之第三夢的連環影子重擊,徹底將人打趴。

等蒙面男人清醒後,他已經被五花大綁,困在七張影子中間。

焦棠讓周南恪將遠光燈關了,這下蒙面男人登地爬起身,對著焦棠及穿制服的其他人嗚嗚大叫,叫著還拿腦袋去撞地面。

焦棠蹲下,揪住他的頭發,阻止他自虐。

“我們不是清洗會的人。我們來找你,想打聽點事。”

蒙面男人目框通紅,亢奮過頭了。

焦棠皺眉:“你是畢留根,還是委八步,不然就是拉無機?”

“你……”蒙面男人靜下來,雙目交雜震驚與恐懼。“我……”

焦棠眉頭皺得更深:“到底是哪一個?”

蒙面男人嗚嗚大叫。

焦棠撤去他嘴上封符,盯著他。

“委八步是我。”

焦棠恍然點頭:“最正常的名字。”

周南恪咧嘴:“這個名字比我還不正常吧?”

焦棠解釋:“會叫六根、八部、無極的名字,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口口聲聲信奉無臉者的你們了。”

委八步瞪她:“什麽無臉,那是原始之神。你到底是誰?”

焦棠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道出更深一步的請求。

“羅博斯最後交給我的名單裏面,有一個特殊的部門,叫地下勘探部。你們都在這個部門的名單裏面。”

委八步嚇得冒汗,問:“羅博斯是不是出事了?死了?我就知道,上次帶他去地底之後,他的身體就更加不行了。”

焦棠點頭:“死了。臨死之前,指示我來找你們。下面我來問,你來答。” 委八步昂起頭:“問吧。反正尤利婭預言了,這次八目城大概率還是完蛋。死馬當活馬醫,你這個庸醫能救就去試試看好了。”

焦棠:“第一個問題。尤利婭在哪裏?”

“不知道。真的!”

焦棠:“第二個問題,尤利婭怎麽和你們通信?”

“我們都是突然間被啟迪的。每一次八目城重啟,尤利婭會第一時間給我們留言,之後就沒再出現過。聽聲音,每一次留言時,她都在奔跑,估計是在逃跑的路上。”

焦棠心想,尤利婭逃跑中被綁架,之後就無法再與外界聯系,看來直接聯系她這條路行不通。

焦棠:“第三個問題,你們信奉原始之神的原因是什麽?有任何召喚神的儀式嗎?”

委八步聽此問題,一改懶散態度,從趴著改成跪著,說:“原始之神是創造這片土地的神。我們深信它能讓土地凈化,並且擁有讓土地繼續分裂、延展的力量。八目城的環境你也看到了,不分裂、凈化,只有死路一條。”

他咽了一下口水,又說:“我們沒有召喚神的儀式,說實話,我們甚至不知道,它到底還眷不眷顧我們?或許早就棄我們而去。”

焦棠追問:“既然如此,你們打算怎麽凈化八目城?”

委八步頹唐嘆氣:“當然只能依靠尤利婭,還有一點點運氣啦。每隔一段時間,我們會檢測動物體內,毒物發作後的數據,就是為了監控尤利婭改變八目城的進度,還有就是說服自己繼續堅持下去。我們需要一根浮木支撐住活著的信念。”

“尤利婭就是你們的浮木。”焦棠直白問:“為什麽不向清洗會的人反抗?”

“你倒是告訴我清洗會在哪裏啊?!”委八步怒氣沖沖,紅了眼眶:“我們連尤利婭都沒辦法救出來……”

焦棠默然半晌,繼續問他:“第四個問題,你們為什麽聲稱自己是原始住民?”

“尤利婭告訴我們的。被啟迪的人都是這片土地最開始出現的人,不僅如此,我們的後代就躺在地下,為日後土地凈化和分裂提供能量。八目城是後來才建立的一個城市,搬遷過來的人,都是經過了所謂系統和清洗會的洗腦和改造的,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後代。”委八步言之鑿鑿,情真意切,顯露出對改造過的人的不滿。

關於土地分裂與啟迪的說法,她在黃土世界時候也遇到過,傳說如若雷同,就絕非巧合了。

八目城下的土地也是這個世界初始土地之一?無臉修行者也曾在這兒培育了一批“人”,分裂了土地?

依照委八步所說,地下仍沈睡著“生根的人”,凈化土地的同時,也會喚醒它們,到時候玩家腹背受敵,真的應付得過來嗎?

焦棠先將“凈化土地”的想法拋開,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找出尤利婭,破除清洗計劃與斑鶇所利用規則控制玩家的困局。

找尤利婭的同時,還必須兼顧找出邱老道和許燎的任務,二者同時進行,對隊員的心理和身體壓力都是巨大的。焦棠選擇暫時不說,而是先自己摸索出可行的路子。

焦棠將委八步拉起身,主動解開他身上的繩索,毫不設防。

委八步吶吶問她:“我們可以走了?”

話剛說完,眼前甩過幾條綠繩子,定睛看,是大地公司的工牌,他兩眼發直,似乎意識到這個倒黴的夜晚遠還沒結束。

焦棠笑道:“第五個問題,帶我們去地下看看。”

委八步不悅道:“光有通行證可不行。現在都快淩晨1點了,哪家公司在這個時候加班?我帶你們進去,我明天早上就會被開除。”

焦棠疑惑問:“丟了工作你們真的會死掉?”

委八步面露驚恐,趕緊說:“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丟了工作,我就會立刻生病潰爛,一個星期內一定會暴斃。除非這一個星期裏面能找到新工作。可是一座廢城能有多少新崗位?你也看到殯儀館裏面那些人的死狀吧。一個蘿蔔一個坑,拔掉一個蘿蔔才有一個活人的坑能占進去。很多人都為了工作崗位空出來去殺人。我不願意那樣做,我t就只能爛在家裏。”

焦棠:“懂。職場恐怖片。可是你不帶我們去,我們一行人七條命也立馬要交代在八目城裏。”她犯難道:“不如這樣。我這兒有一條下策,你聽一聽?”

她向齊鐸眼神示意。齊鐸點了頭,走到一旁,點開斑鶇的通訊器。緊接著整組的通訊器都自動亮起,傳來齊鐸請示斑鶇能不能去搜老勞特住所的對話。

焦棠拉近委八步,悄聲說:“斑鶇的通訊器只有通訊時候,才不具備監聽功能。你聽好了,我的下策是羅博斯的管理軟件還在我這兒,新上任的老勞特又喝嗨了。這說明我還有權限消除今晚員工進出公司場地的記錄,只要老勞特沒有心血來潮想起去查你的考勤,你就會非常安全。”

“怎麽樣?”她盯著委八步,手壓在山川劍的劍柄上。

委八步看她壓在劍上的手,扭著苦瓜臉,重重咬牙:“就這麽辦!”

斑鶇將齊鐸訓了一頓,急沖沖掛斷電話。

齊鐸朝焦棠使了一個無奈的眼色。

委八步將畢留根、拉無機等人遣散回家,囑咐他們閉緊嘴,不準洩露風聲,見到同伴將車開走,才十足十的松口氣,換上視死如歸的表情。

焦棠一行人隨他悄然進入正南下方一個不起眼的爛尾小區。

當焦棠看到導航地圖上顯示的終點,心中浮現八目城地圖,忽然明白為什麽富人區會修一處蓄雨池。

果然邱老道所埋沒有一處是廢筆。

蓄雨池在正北,“吊睛虎”正下方,水管橫向布置,水流東西走向。

它的對面,正南高丘尖聳,左右兩翼緩平兼有雲氣,勢若兩枝微水,抱穴關束。

正南高丘下方的爛尾小區,其實就是墓穴選址。

這是典型的“金鼎格”——形同道士煉丹爐而得名。

金鼎格所藏若是良善,就是富貴盈天的佳秀格局,但若藏的是禍邪,就是祟惡貫天的憂兇格局。所以這個爛尾小區下面,一定有一個極兇的“墓穴”。

爛尾小區荒廢多年,車子開進深處,緩緩停在電機旁,電機控制的下滑索道深入一個巨大的坑中。

委八步指著索道下方:“這下面有一層門,門裏面布置了兩個機關,進去出來都得刷通行證,不然機關會把坑填起來,要再想從這裏進出就難了。”

焦棠探身向深坑,在大概十米左右的地方見到一層反光板,大概就是門。她問:“八目城只有這一個出入口?”

委八步搖頭又點頭,猶豫道:“也有其他的出入口。但都是一個口子被填了之後,另一個口子才打開。有時候會開在市區,那時候又要牽連無辜。我們摸不準地理位置,所以不敢把地下通道堵住。”

建立多個互相連接的通道,這確實是邱老道的手法。焦棠發現自己竟然日漸了解這個素未謀面的敵人。

焦棠分發通行證,又將範浪和秦少瓏、徐戈雅留在上面接應。她還沒有心大到將新收編的隊員都帶進去,或者都放在外面。

委八步將索道上的扣子卡在手腕處,滑下去前,突然迅速說了一句:“下面埋葬著我們的後代,希望各位不要冒犯他們。”

焦棠眉頭輕皺,還沒說話,對方已經滑下去,並且將繩索收縮回上方。

焦棠第二個下去,緊接著是第三夢、周南恪,最後是齊鐸。

四人站在一層光滑的金屬板上,金屬板產生重力感應,有五個凹槽處亮起紅光。

眾人學著委八步的動作,將通行證放在紅光感應處,待紅光轉變為綠光,中間金屬板朝下成三瓣打開。

洞口處有一段鋼筋滑索,分別有五個金屬抓手。委八步抓了第一個,身子往下一甩,隨即咻地滑索聲在洞中飛行。

焦棠也跳下去,在滑索上飛躍,這一段路程很長,坡度越來越急,到最後整個身體下降速度猶如垂直墜落。

前方委八步喊一聲:“到了,有一個彈床會接住你們,記得別跳太狠。”

焦棠見到銀色反光彈床,立刻松開手做拋物線跳躍,後面幾人也穩穩當當落在上面。

“接下去路會比較難走,大家小心腳下。”委八步說完,扭亮手電筒。

焦棠等人不禁頓了頓,“墓”中面積很大,但四處盤根錯節,猶如整片死在地下的森林,但見根須,不見樹木。

委八步的手電筒猶如在死林中開辟出一條小徑,他就是這樣左跳一下,右挪一下,生怕踩疼了那些根須。

焦棠回想起黃土世界千軍萬馬的馬賊,亦步亦趨,心中憂慮越來越重,這委八步的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齊鐸在後邊感慨一句:“幸好都還沒出生,最好別出生。”

第三夢十分不解,她也不明白為什麽不能踩樹根,問:“我們到底去幹什麽?”

周南恪在最後面,說:“別問。跟著棠姐走就對了。帶腦子只會讓你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腦子。” 第三夢哦了一下,從善如流閉上嘴。

焦棠瞥向越來越寬闊的路面,以及變少的樹根,問:“快到了嗎?”

委八步在前方,聲音十分縹緲,回答:“快了。”

焦棠摸摸耳垂,忽然意識到路邊的石頭顏色較之前深了一些,剎住腳步,拽住委八步的衣角。

委八步轉回頭,一雙眼睛竟然閉著。

焦棠急迫問:“為什麽閉眼?”

委八步答道:“那些都是我們未出生的後代,作為父輩直視他們,就會將災難帶給他們。”

焦棠又問:“為什麽不將這層禁忌告訴我們?”

委八步皺鼻子,答道:“你們又不是原始住民,沒必要這樣做。”

焦棠松開他,踩了踩石縫中的砂礫,綿軟細膩,觸感與富人區的地面相似,心想不知不覺竟然走了這麽遠嗎?

她迅速召喚出食魂獸,騎上它用五帝錢劍在洞的四方砍出一圈。石頭紛紛然碎落,顯出四根胡楊雕琢的門檻。

此時一行五人都站在門檻後,這說明他們被請入主人家了。

所謂客隨主便,主人若是閉上眼,客人耽視便是逾矩。主人若是關上耳,客人聞樂便是僭越。

焦棠拽下委八步的衣領,將他垂掛在下巴的面巾扯下來,兩邊耳朵蜷縮在一起。

焦棠問:“你耳朵怎麽回事?”

委八步摸摸畸形的耳廓,答道:“我們這群人都這樣啊,天生的。”

焦棠咬咬牙,暗罵“去你的天生的,這是邱老道怕你們帶玩家進地下,開局就改的設定吧。”

焦棠的手腕驀然被觸碰,她猛地低頭,齊鐸正緊扣她手腕。

“你聽見音樂了嗎?”

齊鐸瞳孔驟然緊縮,像一頭警惕到豎起毛發的貓,前所未有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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