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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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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睿與皇後說完話,邁著大步,一路走到眾多禦醫進進出出的一處寢殿中。

禦醫們來來往往,皆是一邊讓路一邊給太子行禮。宮女太監們也一應彎腰俯首問安。

顧延睿一路無視周圍的那些恭拜,直接進了寢殿最裏面。

安雨尋此時正守在江若汐的榻邊,看到顧延睿後眸色沈了沈,嬌俏的臉上帶著濃重的不善:“你這混蛋還有臉過來?”

顧延睿只當她還在為放狗追她的事生著氣,當時的事他的確做的過分了,最後還讓她受了傷。

他一向不是個能講道理的人,更不是什麽仁善心軟之輩,但想起安雨尋鮮血淋漓的手,顧延睿心裏就會莫名湧起絲絲縷縷的愧疚。

“當時是本太子太沖動了,本太子承認錯誤,你別生氣了。”

顧延睿面色認真,絲毫沒了當時戲耍人的樣子,這讓安雨尋有些驚訝。但心裏的憤怒並沒有因這一個道歉而減少。

“現在才知道錯有什麽用?!你看看若汐的臉都被抓成什麽樣子了?她可是一個女子,臉上帶著傷你想過她日後要怎麽見人嗎?!”

顧延睿扭頭看了眼閉眼躺在榻上的江若汐,隨及將目光轉回來:“我會找人好好醫治她的。你的手怎麽樣了?還疼嗎?”

顧延睿說著就徑直抓起安雨尋受傷的那只手,“怎麽還沒包紮?你傻嗎?傷口感染了怎麽辦?”

安雨尋皺了皺眉,很不適應的將手抽回來,語氣涼薄道:“我沒事,不用太子殿下假惺惺的裝好人!”

“你!”

“現在太子殿下最應該關心的應該是若汐,她一個姑娘家傷到了臉,醒來肯定難以接受,太子殿下最好能竭盡全力將她醫好!”

顧延睿將臉冷下去,“該怎麽做本太子心裏有數,用不著你這個小賊在這兒指手畫腳!”

“呵!對啊!太子你心裏有數,有數到身為太子行為不知收斂還經常跑到宮外廝混,有數到在皇宮中放狗捉弄人還縱容惡狗將一個女子的臉抓傷!”

“江若汐的臉是個意外,當時你不是不在場,本宮也不知道那狗會……”

“究其根本,若太子不隨意放狗出來,又怎麽會發生若汐這件事?事到如今太子卻還說只是意外,難道還想推卸責任不成?!”

“我!”

安雨尋冷冷道:“若這次若汐治不好,太子就成了親手毀掉一個女子下半生的劊子手!到時便只能成日成日的在自責愧疚中度過!”

“夠了!”顧延睿咬了咬牙,“這裏還是本太子的啟延宮,方才本宮也已經認過錯,你這小賊不要得寸進尺!”

安雨尋冷哼一聲:“認錯有用的話還設刑部大牢有什麽用?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犯了錯後人人都像太子你一樣,以為只要道了歉就能一筆帶過,那天順朝殺人越貨的勾當恐怕早就彌濫大街了!”

“你!”

看著顧延睿帶著怒火的一雙鳳眸,安雨尋並沒表現懼意,眼中泛著清冷與他對視。

“怎麽?太子想一怒之下殺了我?還是再放那條狗出來追著咬我?若要處置太子還是盡快處置,因為若汐還在等著太子殿下承擔責任,殿下在處置我這件事上耽誤不起多少功夫!”

“你!”顧延睿一張俊臉已然黑得不像話,平日裏逍遙愜意的模樣也全無了蹤影,“公然惹怒太子,你真不怕本宮一氣之下殺了你?!”

“悉聽尊便!”

“你!你給本宮等著!”

顧延睿怒氣沖沖的出了寢殿,周圍的太監宮女見到這位閻羅王皆是紛紛避之不及,唯恐一個不小心被他的怒火禍及!

一出殿門口,顧延睿便一腳踹倒庭院內一個精致的玲瓏棋桌,上面擺放的黑白棋子“嘩啦啦”灑了一地,一旁的太監們戰戰兢兢的瑟縮著身子,看到地上的狼藉也不敢上前收拾。

“媽的!本太子誠心誠意的去道歉,最後反而熱臉貼她的冷屁股!她以為她是誰?還想讓本太子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嗎?!”

“還敢拿死威脅本太子!以為本太子真不敢殺她?!他媽的信不信過會兒本太子拿把劍過去!到時候誰要發怯誰他媽是孫子!”

“不發威還當本太子是病貓了?!若真惹得本太子發怒我讓她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

“……”

顧延睿大著嗓門罵了好一陣,又在踹壞了不少貴重東西後,心中的火氣總算消下去一些。

“孫禦醫!孫禦醫!”

顧延睿暴躁的喊了兩聲,立馬有一個頭發半白的老頭兒氣喘籲籲跑過來。

走到顧延睿面前恭敬行了一禮:“太子殿下,不知喚老臣前來有何事?”

顧延睿不耐煩的揮揮手:“去找幾瓶傷藥,把那女人的手包紮了!”

“女人?不知太子殿下說的是何人?”

“你瞎嗎?方才一直待在那個寢殿,你這老頭兒都沒看到一個女人手受傷了?本宮看你是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了吧!”

“老臣……”孫禦醫感到很委屈,他一被叫到啟延宮便開始忙江二小姐的傷,直到現在還沒得過閑,如何有功夫去顧及誰的手受傷了?

“得得得!本太子懶得跟你這老家夥廢話!就江二小姐榻邊守著的那個女人,你去看看她的手怎麽樣了,給她上些藥包紮一下,別讓她死在我宮裏了!”

“……”

孫禦醫想說若只是手受傷是死不了人的,但看著顧延睿的臉色,孫禦醫沒敢多說話,只恭敬回了句:“老臣遵命”,便退下了。

這時,啟延宮修葺精美的走廊裏,一身青衣華服的男子步行其中,那男子面容似玉,眸中含星,再加上身姿修長,氣質儒雅幹凈,倒引得路過的小宮女頻頻側目。

只不過那男子兩道俊眉微微攏著,腳下行著急步,似是有什麽急事要趕去處理,所以並沒有多註意路人投來的註目。

走到一處偏殿,男子邁著大步進去,一邊走一邊喊:“若汐,若汐!”

守在榻邊的安雨尋聽到動靜,轉頭看過去。

四目相接的時候兩人都有些驚訝。

“你?”

“安姑娘?”

兩人同時發出聲,楞怔片刻後江北城首先開口道:“在下是聽聞舍妹受傷,所以便緊急趕來探望。安姑娘怎麽會在這裏?”

“呃……此時說來話長,日後再慢慢解釋吧!”

安雨尋說著在榻邊讓出一個位置:“你醫術高明,快過來看看你妹妹的傷勢怎麽樣了!”

江北城連忙過去,於榻邊坐下,用手輕輕揭開江若汐傷口處的那塊紗布。

看到那藥膏底下隱隱約約露出的三道抓痕,眉毛不由微微皺起。

“怎麽樣?若汐的傷還能恢覆嗎?”

江北城一直看著江若汐的臉,眸色有些凝重:“能不能醫好在下也不確定。那惡犬的力度很猛,這幾道傷痕有些深。而且面部是一個人身上比較嬌弱的部分,若要完全覆原可能會有一定難度。”

“這麽嚴重嗎?”安雨尋眉毛狠狠皺了起來:“以你的醫術也不行嗎?”

江北城搖了搖頭,“這和醫術沒關系,這種傷只能通過每日按時換藥,好好將養,以求恢覆。”

安雨尋呼了口氣,“宮中的傷藥一般來說都是最好的,下人們也比普通府邸服侍得貼心周到些,養病的條件倒是不用人擔心。希望上天保佑,讓若汐在宮中調養一段時間便能覆原吧!”

“療傷這種事需要慢慢來,安姑娘也不必太過憂心了。”

安雨尋神情間顯出些內疚:“不瞞你說,其實若汐的傷我也要負一部分責任。”

江北城眸光閃了閃:“安姑娘何出此言?”

“哎,當時顧延睿為了故意捉弄放狗咬我,我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血將狗引開,沒想到卻是引到若汐的方向去了……我當時並不知道那個方向有人,若提前知道,就不會將狗往那邊引了。”

安雨尋嘆了口氣,“都怪我當時欠缺考慮,否則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了。”

江北城聽後眉宇間變得溫潤:“安姑娘不必自責,你事先並不知道若汐在那裏,為了安全將狗引開也是無可厚非,這件事不是安姑娘的錯,相信若汐醒來知道真相後也不會怪安姑娘的。”

聽了江北城的安慰,安雨尋臉上並沒有多少釋然:“但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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