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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哥哥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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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吳莫奇被人提著後脖子在一處隱蔽的山坡處停下來。吳莫奇不知道顧天墨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心中忐忑著,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這個角度,恰恰巧巧可以看到對面他的軍營。

此時兩個小兵正拿著紗布和傷藥往他營帳中走,後面跟著留著白胡須的老軍醫。

吳莫奇還聽到老軍醫振振有詞道:“今天一忙起來竟忘記給吳山主換藥了,現在正是他身上那些斷骨恢覆的關鍵時期,這藥必須每日一換,耽誤不得。今日老夫可真是忙昏頭了,竟忘記了給山主換藥,這若讓吳先鋒知道,恐怕又要過來怪罪了……”

接著,老軍醫和兩個小兵便走進了他的營帳中。

短短片刻,帳內便傳出了一聲慌亂驚恐的喊叫:“來人吶!山主不見了!”

吳莫奇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軍營隨著那一聲叫喊瞬間炸開了鍋,一群群提著燈籠的士兵紛紛趕過去,守在帳外的兵也“嘩”的一聲拔出刀來嚴陣以待,炮臺上的兵將遮在大炮上的黑布扯開立馬調整到備戰狀態,牛勝和吳先鋒也一邊披著袍子一邊從各自帳內先後走出來……

吳莫奇雙手不自覺微微顫抖起來,他原本以為自己的警覺性已經夠高,沒想到旁邊這個人,他的警敏程度比他遠高出百倍不止!

他早就聽到了帳外老軍醫一行人的腳步聲,他早已預料到了現如今的情景,所以才突然之間將他提著出了他的營帳!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吳莫奇直到現在看到眼前的情形才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那人卻能那麽速度的做出反應!——他的可怕程度已遠遠超出了吳莫奇原先在心中估定的!

“本來不屑與你一般見識的,只要你乖乖說出白靈的下落,我只會讓你死的痛快點兒,不過你既然如此不識趣,那我就耐下性子陪你好好玩玩兒了!”

顧天墨一邊看著手中提著的吳莫奇,雖後者也是身高不低的男人,但此時他在他手中卻宛如一只小雞,顧天墨單手拎著他的後頸,讓他整個人腳跟離地,看起來毫不費力。

吳莫奇心裏恐慌得厲害,正在揣測那句“陪你好好玩玩兒”是什麽意思,整個人又被提著似一陣風一般在茫茫黑夜中穿梭起來!

吳莫奇只感覺寒冷的勁風在耳邊呼呼作響,他似一只冤鬼游魂般腳不沾地的在深夜中極速飄蕩。每飄蕩一刻,他心中的不安就加重一分。

“啪!”不到一刻鐘,吳莫奇感到駕馭在脖子上的那股力量猛的松弛,自己由於失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身上有些骨折的地方還沒長好,這一摔讓他摔得慘烈,灼灼的痛感自全身各處蔓延開來,他甚至感覺有兩三處即將長好的骨頭又摔斷了,可他硬是雙眸緊閉,忍著痛一聲也沒叫出來。

耳邊的風聲已經消失,相較於剛才身上多了些暖意,吳莫奇意識到他們現在是來到了一處營帳中。

周圍圍上來一圈人,首先開口的便是二山:“吳莫奇?”

二山一臉驚訝道:“親家表哥,你是怎麽將這王八羔子給抓來的?”

“去了一趟敵營,便隨手給抓來了。”顧天墨說的風輕雲淡,仿佛只是去樹林中抓了一只山雞回來。

二山心生佩服,看向顧天墨的眼神都變得敬仰崇拜起來。

安雨尋勾唇笑了笑,她讓顧天墨想法子解決天山的困境,這家夥原來一直沒個動靜她還心急,現在看來,這位爺是要開始有些動作了……

大水看著地上的吳莫奇眼中也放著狼光,搓著手對顧天墨道:“親家表哥好生厲害啊,晚飯時還見你同我們一同用飯,這才不消兩個時辰,便輕松自如的在敵營間跑了個來回,還將這姓吳的龜孫子給擼來了。”

大水說著用腳踢了踢地上的吳莫奇,接著道:“以往一直以為親家表哥少言寡語,默默無聞的,沒想到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這回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表哥真乃神人也,真乃神人也!”

營中的先鋒和一些親衛也開始附和起來:“親家表哥威武,我等五體投地!”

“親家表哥的確是深藏不露啊,屬下們佩服,佩服!”

“親家表哥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吳莫奇弄來了,這等本事令人喟嘆,看來我天山打贏這場仗指日可待了!”

“……”

顧天墨面無表情,聽著營帳中一眾人對他的誇讚和吹捧,對於那些期待著他幫天山打勝仗的話也不接茬,一雙墨眸深邃幽深,毫無波動,人是他擼來的,可他此時卻仿佛一個局外人。

白司辰站在一旁也一言不發,這次顧天墨的確是幫了天山一個大忙,但他卻高興不起來。周圍的那些讚美聲都是送給顧天墨的,而他作為天山重要的一份子,卻沒一個外人為天山這場仗做的貢獻多。

白司辰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若今天偷襲敵營,劫來吳莫奇的,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白司辰都不會感到這麽郁結……

白振從主位上下來,走到顧天墨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的身子道:“親家表哥深夜去往敵營內部,還將敵營的一軍主帥給抓了回來,此行光是聽著就兇險萬分,親家表哥沒受什麽傷吧?”

“無礙。”

顧天墨用短短兩個字一筆帶過,讓白振再想說些什麽關懷慰問的話也不知該怎麽說了。看著顧天墨挺拔高大的身影——這年輕人的確絲毫沒什麽受了傷的跡象。白振將心放下來,又道:“親家表哥本事高強,老夫佩服,但此行去到敵營,將這吳山山主擼來,親家表哥是何意?”

二山笑得開懷道:“山主,這還用問嗎?親家表哥這一定是看不慣這王八羔子接二連三的無恥行徑了,所以才大無畏的闖進他的營帳將人弄過來,想著讓我們好好收拾一番,解解心頭之恨!我說得是不是啊親家表哥?”

大水踮起腳尖猛拍了一下二山的腦袋:“就你話多!”

顧天墨抿了抿唇,道:“我們拿這吳莫奇去跟敵營交換靈兒。”

白振聞言眼睛猛然亮了亮:“親家表哥果然是出奇制勝,此計甚好,甚好啊!”

這幾日白振正為靈兒在敵軍手中而受制於人的境況十分憂慮苦惱,他已經連續幾天都沒合上過眼,每日都想著明日的天山該怎麽辦,重負之下他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一片,臉上的老態之色也一天天加重。

此時顧天墨一語中的,一下為他解開了困擾心頭的沈重枷鎖,白振怎能不開懷和興奮?

若按以往的性子,白振不會同意夜襲敵營,將受傷的敵軍主帥擼來作為籌碼這種“非君子所為”的手段,但如今靈兒在敵人手中,還被當做他們的把柄接二連三的加以逼迫威脅,既然他們先多行不義,白振也不屑和他們講些他一直尊奉的道義規距了!

二山居高臨下的看著吳莫奇,黝黑的臉上泛著些壞笑:“親家表哥,你花了力氣將這王八羔子弄來,只用他去交換二小姐的話會不會顯得我們太虧了些?”

大水聞言笑了笑:“呵!我家傻弟弟也會算賬了?”還懂得吃虧不吃虧了?

“哥,我不傻!”二山擰著粗眉為自己辯了一句,樣子頗有些憨態可掬。

大水笑容加深,又聽自家弟弟道:“我可沒忘了,這王八羔子曾經差點一炮彈將我給炸死,現在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我二山在這王八羔子身上討些利息應該不過分吧?”

“噢?那你想怎麽個討利息法?”

“我不是吳青兩山那幫子小人,也下不了多大的狠心,我只想將這王八羔子手指頭和腳趾頭都撅了罷了。”

“……”眾人聽後不由冒出一滴冷汗,這還叫下不了多大的狠心呢?

“山啊,看來哥哥以前是錯怪你了,”大水踮起腳拍拍二山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並不是楞頭楞腦,被人打一拳還笑得傻呵呵的蠢蛋,現在看到你有仇必報,被人陰了還知道討利息的潛質,哥欣慰啊……”

“……”聽了大水的話,眾人又不由流下了第二滴冷汗。

二山只是撓撓頭,傻呵呵樂道:“哥,這還是你第一次誇我。”

大水接著拍拍二山的肩膀:“好好幹,只要你以後做事帶著腦子,哥會經常誇你給你自信的!”

二山看著大水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了,你們兄弟倆唱雙簧似的扮醜作怪了!”

天山先鋒一句話,讓大水二山氣得想直接過去朝他掄拳頭。

“鬧歸鬧,不過要有個分寸,萬不可傷了這吳莫奇的命才是。”白振蹙了蹙眉:“我看他現在很虛弱,一直也沒要睜眼的意思,看起來狀態很不好,要不然還是把軍醫請來給他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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