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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你要帶我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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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啊……”白靈嘴上應著,心裏卻道,那這樣就可以成為你們當眾卿卿我我的理由了嗎?

“而且,你嫂嫂剛剛大病初愈,作為夫君,我總該多體貼照顧她一下的。”

“……”

白靈不說話了,她這哥哥本就是和風清朗月,溫潤和煦的人,如今有了妻子,就更變得溫柔和暖了。所以,白靈還是很羨慕自己嫂嫂的,若日後她和墨哥哥也能像哥哥嫂嫂這樣甜蜜,那她……

安雨尋也不說話了——今天總感覺白司辰有些奇怪。

晚上,用過晚餐後,白司辰要安雨尋早些回房休息,並道這幾日吳山和青輝山又有些蠢蠢欲動的態勢,他要和父親去書房商議對策,讓安雨尋不必給他留燈了。

安雨尋嘴上應著,卻在踏進房門前轉了個彎,往白府的東院走去了。——自今早顧天墨賭氣離開餐桌後,這一整天安雨尋都沒再見過他,午餐和晚餐也沒見他過來。

那家夥氣性有這麽大嗎?生氣歸生氣,總不能不吃飯吧?餓壞了身體怎麽辦?

安雨尋雖覺得顧天墨幼稚起來完全就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一邊又忍不住擔心的去看他。

穿過一片桃林,走到東院的一間閣房前,房門緊閉著,裏面看起來黑黢黢的也沒亮著燭火。

不會是睡了吧?

安雨尋垂了垂眸,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敲門,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墨哥哥,這可是靈兒精心為你做的鮮花餅,裏面的鮮花也是廢了好大的功夫采摘過來的最鮮嫩的,香甜美味的很,墨哥哥,你就嘗一個吧!”

安雨尋聞聲躲在附近的一處花叢中,撥開前面遮擋視線的兩株仙梅,安雨尋便看到一處空地上,正面對面站著一對男女。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嬌俏可愛,不是顧天墨和安雨尋還能是誰?

“墨哥哥,你都一天沒吃過飯了,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身體怎麽承受的住呢?”白靈蹙著兩道細細的秀眉,口氣中是止不住的擔心和勸解:“墨哥哥,你多少吃一點吧!不然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餓垮的!”

顧天墨崩著薄唇,不發一言,墨色的眸子裏漆黑一片,讓人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麽。

“墨哥哥,你別這樣……你不是說靈兒的廚藝有了很大的進步了嗎?這鮮花餅靈兒用了好多工序才烹制出來的,墨哥哥你就嘗一個,一個好不好?”

白靈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頭,異常期待的看著顧天墨,語氣帶著柔意,懇求他至少嘗一個她做下的鮮花餅。

許是被白靈殷殷切切的誠懇態度打動了,顧天墨一雙黑眸中上終是有了些動容,擡起一只手接過了白靈手中的食盤,卻在白靈眉眼彎彎的露出高興之色時,邁步轉身,低沈的嗓音隨之響起:“多謝你的鮮花餅,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墨哥哥!”白靈站在原地不動,忽然叫了一聲顧天墨。

“還有什麽事嗎?”顧天墨回頭,一個柔軟清甜的唇就落在了他的嘴角……

顧天墨清俊的眉峰狠狠皺起,眸色幽暗起來,猛的往後退卻了一大步!

白靈將踮起的腳尖放下,低垂著頭,臉色通紅清透,猶如一只蘋果,嘴邊掛著一抹羞澀而甜蜜的笑,小女孩兒家嬌滴滴的樣子讓人看了心生憐愛……

“墨哥哥,如今我們之間已經做了如此親密的事情,日後,靈兒便是墨哥哥的人了……”

顧天墨眸光閃了閃,遲遲沒有說話。

為什麽沈默呢?應該是心裏產生動容了吧?幹脆一口應承下來,還在假裝什麽冷漠矜持?!

安雨尋看著一向處事淩厲的淩南王此時卻猶豫起來,心中不由暗笑起他苦苦硬撐的矜貴。他心裏,應該早就承認下靈兒是他的人了吧?

等了好久,顧天墨始終沒有言語,安雨尋嘴角蔓延出一絲苦笑,一顆心猶如被人浸泡在了冰水中,冷硬,又充滿著失望和死寂。

起身,安雨尋從花叢中慢慢離開,一步一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推開房門,白司辰正在裏面翻看兵書,見安雨尋進來了,臉上現出一抹熟悉的溫柔:“阿尋,你回來了?方才去哪兒了?”

安雨尋不言語,只一個人定定的站在那裏,不說進也不說退。

“阿尋,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看到安雨尋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白司辰輕蹙著眉峰,上前關切詢問。

安雨尋仍不說話,眼眶卻漸漸泛起了一圈紅,那張白皙嬌美的臉上,濃重的失落感已是再也掩不住。

“阿尋,到底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告訴我,嗯?”

白司辰越發溫柔關切的口吻讓安雨尋心中那股子落寞與失望噴湧而出,沿著脈絡一直沖進她眼睛裏,最後變成大顆大顆的眼淚滴落下來。

明明早已料到了這個結局不是嗎?她也硬著脾氣親口對顧天墨說過,若他最後真的假戲真做,想從白靈身邊抽身也抽不了了,那她會祝福他們,希望他們永結好合!

可如今眼瞅著真的發展到了這個地步,為什麽她覺得自己是沒有勇氣面對的,更加拿不出一絲一毫的微笑給予他們祝福,給予他們內涵的祈願?

安雨尋無聲悲傷著,眼淚大顆大顆的往眼眶外湧,但安雨尋嘴裏卻楞是沒有發出一丁點兒的哭聲。那樣的神態,卻此放聲的悲拗痛哭更惹人憐惜和心疼……

安雨尋只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睛脹痛,待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哭了的時候,她的滿臉早已都遍布了淚痕,而與她近在咫尺的白司辰,他手中拿的白色錦帕,也已被她的淚水浸濕的不成樣子。

安雨尋吸了吸鼻子,不再去想顧天墨和白靈在東院時的那一幕,眼淚總算止住了。

“白公子,謝謝你……”安雨尋看著白司辰手中那方濕漉漉的錦帕,甕聲甕氣道:“這個,我幫你洗吧!”

說著,就要伸手拿帕子,白司辰卻隨手將帕子扔進一旁的廢紙簍中,溫和的笑道:“那帕子上沾滿了你的悲傷,不如就丟了吧,如此,也希望,你心中那些不好的情緒,能隨著那塊帕子,一同被丟進廢紙簍裏。”

安雨尋看了眼那只桌子旁邊靜立的紙簍,不由彎了彎嘴角,彼時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看著白司辰喃喃道:“白公子,我……”

“阿尋,若你不想說,就不必對我解釋,我也不願讓那些影響你心情的事再於你腦海中重現。你不再掉眼淚,我便能放心了。”

聽到白司辰說起“那些影響你心情的事”,安雨尋不由又回憶起方才東院中發生的那一幕,頭漸漸垂下去,眸色變得交錯覆雜。

“怎麽又開始傷心了?”白司辰笑了笑,一雙幹凈纖長的手很自然的撫上安雨尋的臉,聲音溫潤的暖人心扉:“阿尋,日後,由我護在你前面,便無人能讓你傷心了,相信我,嗯?”

白司辰表情認真,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中滿滿的真情實意,安雨尋擡眸看著白司辰的俊臉,心中有了些許溫暖和感動,“白……”

“噓~”白司辰伸出一根食指抵上了她的嘴唇,蘊藏著桃花香般幹凈醉人的氣息緩緩靠近,安雨尋慢慢睜大了眼睛,心中雜亂著,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正當感到鼻翼間的呼吸都糾纏在了一起時,一股狠厲的拳風撩起她額間的碎發,堅硬的拳頭結結實實的落在了白司辰的臉上!

“呃——”白司辰被猝不及防的拳頭砸的痛呼一聲,應聲倒地,嘴角溢出鮮紅的血絲。

“白公子!”

安雨尋驚呼一聲,急忙過去攙扶白司辰,腳下卻剛挪動了一步,胳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狠狠扯住了。

“放開我!”安雨尋一邊掙紮一邊大喊:“顧天墨,你這個瘋子!”

顧天墨緊抿著嘴角,一張俊臉黑沈如炭,任由安雨尋怎麽掙紮就是不松手,最後氣勢洶洶的箍著她的胳膊往門外走去。

“阿尋!”白司辰看著奪門而出的兩人,眼睛中閃過一抹幽暗。

“放開我!顧天墨!你個瘋子放開我!”

一路上,安雨尋掙紮不休,對著前面的男人又打又踢,卻仍撼動不了他半分。

“顧天墨!你要帶我去哪兒?”

安雨尋看著他們此時走在一條不是經常走的小徑上,心下又氣又疑,可無論她如何氣急敗壞的質問,都換不來顧天墨半字的答覆。

男人一句話不說,卻散發出極其攝人淩厲的氣場,一只手箍著安雨尋,邁著大步一直往前走,臉上的黑沈之色濃重的駭人。

“顧天墨!”

“閉嘴!”顧天墨終於開口說了兩個字,低沈的話音剛落,他就拿手捂了安雨尋的嘴,另一只手箍著她的身體,強硬的將她抵在了墻角處。

“唔!唔……”安雨尋睜著眼睛不住掙紮,嘴裏支支吾吾的表達著抵抗。

“噓!”

安雨尋身體猛烈掙紮著,眼角眉梢寫滿了抗拒和排斥。

顧天墨咬牙在她耳邊低吼一聲:“你聽!給本王聽仔細些!”

安雨尋不明所以,轉了轉眼睛,等嘴裏的聲音安靜下來後,她聽到了從他們緊挨著的房間內傳來了兩個人的對話聲——

“靈兒,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那姓顧的表哥不是良人,你為何一定要苦苦糾纏著人家不放?”

聽聲音,說話的是項氏夫人。

“母親,您不必再勸我了,靈兒心意已定,無論您再說多少次,我還是那句話,我喜歡墨哥哥,這輩子我都認定他了!今生非他不嫁!”

安雨尋斂了斂眸子,眼中漫過一抹譏諷,狠狠瞪著顧天墨——這家夥把她帶到這兒來就是為了讓她聽聽他和白靈之間怎麽至死不渝的?

可惡!他存心想刺激她,看她笑話的是不是?!

安雨尋手腳又開始掙紮起來,顧天墨緊緊鉗固著她,眸光沈定不容拒絕:“老實點兒!往下聽!”

“你這孩子性子怎麽這麽拗?!”

項氏夫人似是發了脾氣,聲音也擡高了些,安雨尋還從沒聽到過一向溫柔和善的項氏夫人用這種語氣說話,況且還是說給她患著隱疾,經受不住刺激的女兒:

“我早就告訴過你,你嫂嫂那表哥已經有了婚約,這是不容改變的事實!你如今還明目張膽的表達對他的愛慕,你這是奪人所愛,傷風敗俗!你是想將我們白府的臉都丟盡嗎?我們白家世代清白,可丟不起你這個人!”

……安雨尋臉上現出些許驚訝,項氏夫人已經將顧天墨有婚約的事告訴白靈了?她還一直以為項氏夫人怕自己女兒經受不住刺激而一直將此事瞞著?

可項氏夫人已將實情相告,問題是,白靈為什麽還沒對顧天墨死心?而且似乎比以前對他更加癡迷,行為上也似乎愈加熱情大膽了?

“母親,女兒怎麽丟我們白府的臉了?喜歡一個人想嫁給他難道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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