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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你便是我嫂嫂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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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公子,”安雨尋轉頭笑著對白司辰道:“我會留下來多住幾日,我要親眼看著天山打一場漂亮的勝仗!”

白司辰笑了,心中又有些苦澀——那打完仗之後呢?還是要走嗎?

“我也留下來。”

這次說話的是顧天墨。

白司辰聞言,看向那張冷峻的面龐,眼睛中自然帶了些許不歡迎,但白司辰不想在安雨尋面前表現的自己太小氣,於是道:“好,我命人給你安排房間。”

……

於是,白家東院的一間偏房中,就住進了一位自西山而來看望安雨尋的“表哥”。

白司辰和安雨尋的房間在西院,顧天墨的房間被安排到與西院遙遙相望的東院,而且名義上給他杜撰了一個安雨尋“表哥”的身份,這樣,顧天墨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安雨尋做些出格的舉動也就不便了。

不得不說,謙和溫潤的白少主,也是隱藏了一番小心機在裏面的。

自顧天墨入住白府後,白府中人人皆說,府上來了一位謫仙般英倫的人物。

少夫人的這位表哥,劍眉星目,高大俊朗,論長相,與少夫人一樣,皆是人中龍鳳,萬中都難挑一的人物。

但與少夫人熱情開朗的性子想比,這位“表哥”卻是沈默寡言,面無表情,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這幾日,不斷有一些小婢女過去送茶送糕點,有稍大膽一些的,還送去了自己的荷包刺繡,不過少夫人的表哥總是神色淡漠,沒有言語,對於那些婢女們熱情的小心思全部視若無睹,有的婢女為了討個臉熟找各種借口跑過去數趟,“表哥”卻楞是一個字都沒開口給過。

白家的小姐白靈也聽聞家裏來了這麽一位表哥,偶爾在院子裏聽到幾個端茶送水的婢女議論,把這位表哥描述的天花亂墜,白靈不由在心裏也產生了一絲好奇。

嫂嫂的表哥?——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物?

既然是嫂嫂的表哥,上門拜訪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她身為白家的小姐,是不是應該表現得熱情好客些,也好盡下地主之誼?

白靈這樣想著,當然大部分原因是懷揣了一些想一睹“表哥”廬山真面目的小心思,在廚房做了這裏特色的桃花酥,盛在一個精致的碟子裏,跑去東院的那間偏房,給“表哥”送去了。

東院那間普普通通的偏房,此時房門緊閉,白靈來到房門口,平日裏感覺不甚起眼的一間房子,此時卻覺得神秘的緊。

食指彎曲,輕叩房門,敲了三下後,裏面毫無動靜。

白靈一手端著糕點,用另一只手輕輕將房門打開一條縫,眼睛往裏面看去,巡視四周,卻是空無一人。

“你在幹什麽?”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低沈淡漠的聲音,白靈嚇了一跳,雙手一抖,盛著桃花酥的碟子就滑落下來。

一個身影風一樣閃過,碟子並沒有掉落在地,而是被接在了一個骨節分明的手上,裏面的桃花酥分毫未損,原封不動的放在上面。

白靈驚呆了。

不禁為著顧天墨敏捷的身手,更是因為——眼前的男子,真是上次在茶館面前將她救於馬蹄之下的人!

“你……”白靈心中又驚又喜,尋他數日,沒想到最後卻在家中找見了他?!

“你便是我嫂嫂的表哥嗎?”白靈輕柔著聲音問道,臉上掩不住的欣喜,心中卻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顧天墨蹙了蹙眉毛,看了白靈一眼,心想著這應該是白家的那個二小姐。

從鼻子中發出一個“嗯”字,然後便把盛著桃花酥的碟子遞到白靈手中,徑直往房間走去了。

“哎……”白靈輕喚一聲,拿著桃花酥跟著顧天墨走進了房間,“你……你還記得我嗎?”

顧天墨坐在桌子旁,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白靈看著一臉淡漠的男子,滿含期待的問出了這句話。

顧天墨抿過一口茶,然後聞言擡頭,眼前的白靈,他毫無印象。

“我們曾在街上的茶館前見過一面,你忘了嗎?當時我騎著馬,差點兒跟對面走來的馬車相撞,幸虧你挺身而出救了我……”

顧天墨眸光幽深,他在腦子裏想了想,好像是發生過這麽一件事。

“其實當時我就想對你道謝的,但你走的匆忙,我還沒來得及說一聲謝謝……”

“無礙。”顧天墨將茶杯放在桌上,一臉的淡漠疏離。這事他早就忘了,而且,當時為了尋找安雨尋,他腳步匆匆,只不過恰巧路過。順手鉗住了一個發瘋的馬的韁繩而已,至於被他在馬蹄下救下的人,他根本沒有留意。

“其實……其實自那日後,我有再去過大街上的那個茶館前,想著能不能再遇到你,好跟你當面道一聲謝。但是自那次之後,你就再沒出現過……”

“沒想到今天……今天能在家中相見,真是……真是好巧啊……”白靈方才脫口想說真是有緣分,但又覺得這樣說有些唐突,引得顧天墨對她產生不好的印象,話到嘴邊,“有緣”二字就變為了“好巧”。

顧天墨自始至終惜字如金,神色間冷漠淡然,似乎根本沒理會白靈說了些什麽。

“那個,表哥……”白靈看著顧天墨的臉色,小心翼翼道:“你是我嫂嫂的表哥,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顧天墨眉頭蹙了蹙,他心中抵觸白司辰給他捏造的這個身份。同身為男人,他清楚白司辰心中的那點小心思。若不是顧忌著將安雨尋強行帶走,那小丫頭會認為拖欠了白家的人情,到時候對白司辰更加念念不忘,顧天墨絕不會頂著什麽“表哥”的身份在白家晃蕩。

“白小姐隨意。”

顧天墨淡淡的說了一句話,白靈卻馬上喜笑顏開起來:“表哥,你剛來白府,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你盡管跟我說,有什麽需要,也只管告訴我,千萬不要客氣!”

顧天墨點點頭,口中發出一個“嗯”字。

“對了表哥,這是我剛剛在廚房中做的桃花酥,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白靈將手中的碟子放在顧天墨所坐的桌子上,又道:“因為環境不一,物產也不同,這東山上的糕點或許不同於表哥平日裏所食用的,若有什麽吃不習慣的,表哥只管開口,想吃什麽也大可告訴我,我下廚房為表哥做!”

……

白靈對這位遠道而來的“表哥”極為熱情,原本只是想送一碟桃花酥盡一下地主之誼,後來這蝶桃花酥一送就是個把時辰,她一直喋喋不休說個不停,似乎要將顧天墨的生活習慣,飲食愛好,對什麽東西忌口,甚至於喜歡什麽顏色的床鋪被褥,平日裏什麽時間起床,什麽時間休息等等都問了個遍。

而期間顧天墨卻一直一副淡淡的面容,對有些問題只用一兩字回答,有些問題直接閉口不言。白靈也不覺得尷尬,反而認為顧天墨冷靜沈穩,渾身散發的那種冷冽氣質更加的吸引她了。

不知道嫂嫂的這位表哥,如今是否有了婚配……

白靈從顧天墨房中出來,回到自己房中雙手托腮的坐著,顧天墨的臉在她腦海中反覆出現回映,一聲聲莫名其妙的笑不斷從白靈口中發出來,端著托盤經過小姐門前的傭人,聽著裏面傳來那一陣陣的笑,只覺自家這二小姐要瘋。

傍晚,項氏夫人推門進來,看著自己女兒一副懷春的模樣,笑著道:“往日在家中待不住,經常一整天不見影子,今兒是怎麽回事?我們的白大小姐的表現可有些異常啊……”

“母親?”白靈有些詫異,站起來,拉開一個椅子,讓項氏夫人坐下,“母親怎麽來了?”

“我是聽下人說,路過小姐的房間時,見小姐一個人坐在桌旁,兩眼發呆,還時不時的發出一兩聲笑,他們都擔心你怕是瘋了,所以就讓我過來瞧瞧你。”

看著項氏夫人明顯調笑的語氣,白靈嗔怪的一聲:“母親~,女兒好好的,你就別聽那群下人們在私底下的胡亂議論了~”

“真的好好的?怎麽我看著,你今天好像也是有些不對勁兒呢?”

“母親~”白靈滿臉羞赫的別過頭去,還佯怒般跺了跺腳。

“好了好了,我就不與靈兒玩笑了。”項氏夫人見女兒已經羞得不成樣子,便不再逗弄,“那靈兒能與我說說,讓你今天不時便要發笑的人是誰嗎?”

“我……”白靈將頭低下,面上盈盈的笑意透露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心思:“他……他便是那日在茶館門口救我的人。”

“救你的人?”項氏夫人疑惑道:“靈兒找到他了?”

“嗯~”白靈輕點了下頭,接著道:“女兒尋他數日無果,沒想到他如今就住我們家中。巧的是,他還是我剛過門的嫂嫂的表哥,此次就是來白府探望嫂嫂的。”

“你嫂嫂的表哥?”項氏夫人是知道,幾日前家中住進來一位親家那邊的表哥,還是辰兒親自為他安排的住處。

這位表哥項氏夫人有幸見過一次,是由安雨尋帶著,過來向白老爺子和項氏夫人問候時見的。

那年輕人沈靜從容,氣宇不凡,雖淡漠少言,但舉手投足間彰顯的皆是貴氣,僅僅一面,就給項氏夫人和白老爺子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安雨尋帶顧天墨下去後,白老爺子還跟項氏夫人提起,覺得兒媳的這位表哥氣場強大,不似凡人。

白老爺子在這天山之上當家做主幾十年,經歷過大風大浪,自然是識人如炬的。項氏夫人在見過顧天墨後,也對自家老爺的話深表讚同。

那個年輕人,仿若一出現便帶上了無形的氣場和磁力,端是站在那兒就足以吸睛,怪不得自家女兒見他第一面便羞澀澀的動了情思。

若自己女兒嫁給了親家那邊的那個表哥,他們白家與親家的關系便能親上加親了。況且,那年輕人豐神俊逸,讓人第一眼看過去就覺得並非池中之物,若女兒能嫁給他,項氏夫人覺得,也是自家女兒的福氣……

“那靈兒問過了嗎,你嫂嫂的那位表哥是否有了婚配?”

聽到“婚配”二字,白靈嬌俏的臉上悄悄爬上兩抹紅暈,搖了搖頭,輕聲道:“沒有,這種問題,女兒……女兒不好意思開口。”

項氏夫人笑了笑,她這女兒平日裏活潑好動,也經常喜歡圍著她吵吵鬧鬧個不休,沒一點兒姑娘家的樣子,如今,卻也知道害羞了。

“看來靈兒是真對你嫂嫂的那位表哥動心了。”

“母親~”白靈跺了跺腳,又是一聲嗔怪。

項氏夫人笑道:“其實我與你父親見到那年輕人後也甚是滿意,如今靈兒又恰好喜歡,我和你父親正好促成了這一段好姻緣。你哥哥剛成親不久,如今我們家若能再添一樁喜事,讓在天山上生活的人們都知道,也能驅散一下近日來要打仗的消息帶給大家的陰霾和恐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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