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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不能超過三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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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細細回憶著,眼睛中帶著羞澀又帶著仰慕,完全是一個小女孩兒情竇初開的樣子。

“那靈兒問過他的名字了嗎?”

白靈搖了搖頭,眼睛又黯淡下來,“他將我從那馬車前救下便一聲不響的離開了,我都還沒來得及和他道聲謝。”

“這樣啊,看來這位公子還是一個做了好事不求回報的正義之人。但你連人家的姓名都沒問,又讓母親怎麽給你找呢?”

“我……我打算明天再去那間茶館前,看能不能再遇見他。”

“看來,我們家靈兒是真的看中了那人了,竟都要打算去守株待兔了……”項氏夫人笑著調笑,內心卻感覺希望不大,但也不想打擊女兒的心思,所以也就沒阻攔白靈的想法。

白靈滿臉羞澀的笑著,眼前又浮現出將她從馬蹄底下救出的那個男子。俊朗的面容,削薄的唇角,從容且淡漠,一雙深邃的眸子宛若古井深潭,讓人看一眼便想深深陷進去……

這邊,白司辰和安雨尋回到房間裏,片刻後大水便端著剛做好的鮮香魚湯送進了房內。

“少主,湯做好了。”

“嗯,就放桌上吧。”

大水將魚湯放在桌上,就退下了。

白司辰盛了一碗魚湯,拿勺子攪了攪,送到安雨尋面前:“來,喝碗湯暖暖身子吧!”

安雨尋的眼睛從剛關門離開的大水身上轉過來,對白司辰笑了笑,“謝謝”,然後擡手接過他手裏的魚湯。

“白公子,這個叫做大水的,是你的隨從嗎?”

白司辰似乎沒想到安雨尋會忽然問起大水,但想起大水異於常人的身材樣貌,便也不奇怪安雨尋會問起大水了。

白司辰笑了笑,道:“沒錯,大水從五歲起便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與其說是隨從,倒不如說是親人般的存在了。”

安雨尋眨了眨眼:“這樣啊,這位大水有著成人的面貌,身體卻比孩童還要瘦小,也真是一樁奇事了。”

白司辰笑道:“大水自五歲起來到白家,十幾年間身體卻仿佛沒長過,瘦小得仍宛如五歲時的模樣。更讓人稱奇的是,大水他還有一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名叫二山,雖說是親兄弟,但他們二人……”

“少主!”白司辰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通報:“府上有客來訪,家主讓你去書房一趟!”

白司辰心下疑惑,這麽晚了,誰還會來府上拜訪呢?

“阿尋,你先在房中用湯,我去去便來。”

安雨尋點了點頭,便看著白司辰走出了房門。

“大水……二山……”安雨尋輕聲念了一聲這兩個名字,腦中有什麽東西飛快閃過,她還沒來得及抓住,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忽然落到了她面前,打斷了安雨尋剛剛醞釀起來的思緒。

“顧天墨?!”安雨尋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你怎麽會來這裏的?”

而且總是這麽神出鬼沒……

顧天墨薄唇輕啟,淡漠的吐出一句話:“看到本王很驚訝?”

“我……”

“是不是很失望,覺得本王不該來?”

“我……怎麽會呢?”安雨尋笑著否認了一句,空氣中隱約嗅到了一絲不對勁兒,總感覺這姓顧的家夥又在抽什麽風。

“本王一來,就打擾了你和其他男人濃情蜜意的好時光,你不覺得失望?”

“王爺說得哪裏話……”她怎麽就和其他男人濃情蜜意了?

“呵!”顧天墨冷笑一聲:“本王看你這天山少主夫人做的愜意的很,若本王一直不出現,你恐怕就要假戲真做,在這天山上長長久久的住下去了吧?”

“怎麽會~,”安雨尋能感覺出顧天墨語氣中的盛怒,為不觸他的麟角,安雨尋盡量放軟了態度,道:

“這天山雖美,卻畢竟不是歸宿之地,我又怎能在這裏長長久久的住下去。況且,此來天山是為了給父親尋靈芝草,目的還未達成,我不敢在這裏過多駐足的。”

“哼!難為你還能想起此來的真正目的!”

“此來是為了找尋靈芝草治療父親的咳疾,事關父親,我又怎敢懈怠呢……”安雨尋解釋著,然後看著顧天墨:“難道王爺已經有了靈芝草的下落?”

顧天墨冷哼一聲,“本王為了找尋你就已經耗費了不少功夫,哪還有什麽精力去理會靈芝草?”

“找我?”安雨尋眸光閃了閃,心中滑過一股暖流——原來顧天墨一直在找她,她之前還在心裏暗罵他冷情淡漠,不理會她的死活。現在想來,還真有點錯怪他了。

“那王爺是如何尋我至此的?老村長和翠嬌,肯向王爺老實交代出他們做下的勾當,透露出我的下落嗎?”

顧天墨神色不屑:“這可由不得他們!本王若想知道,容不得他們欺瞞!”

“王爺將那對父女怎麽了?”

“殺了!”

冷傲的甩出兩個字,安雨尋觀察著顧天墨的神情,也不知道他這話是真是假。

她對那對父女並不感到多少同情,也無暇理會他們的死活。但村長和他女兒既然把事情做下了,為了維護聲譽和一村之長的地位,他們是斷不會將她的下落輕易說出來的。

顧天墨從撬開他們的嘴到尋到這裏來,必定也是費了一番不小的波折……

想到這裏,再看向顧天墨那張冷硬黑沈的冰山臉,安雨尋心底軟了一下,最後似是討好又帶著幾分真心的道:“王爺辛苦了。”

顧天墨神色怔了怔,接著從胸腔內發出一聲冷哼:“你以為幾句好聽的話就能使本王消火了?”

“那王爺還想要我怎麽樣?”其實安雨尋現在還沒弄清楚這位傲嬌的王爺在為什麽生氣,如果還是因為她沒頭沒腦的跑到村長家去說要幫他們的忙,那這位王爺火氣也太大了吧?

安雨尋正想著,腰突然被某人攥了去,然後她便跌入了一道溫暖堅實的胸膛。

“王……王爺……”

顧天墨捏起安雨尋的下巴,恨不得將它捏碎:“本王要你立馬跟本王離開這裏,從今以後不準再跟姓白的那小子有任何瓜葛!”

“我……”

“怎麽?不舍得了?”

“不是……”安雨尋早就想離開這兒了,父親在家中受咳疾折磨,容不得她耽擱太多時間。

只是,她來這裏的這幾日,也幸得白公子和其家人的照拂,白公子現在也需要一個掛名妻子去寬慰他的父母。如今她突然就一聲不響的離開,恐怕會給這家人帶來很多的麻煩和不必要的擔心。

瞧著安雨尋猶豫,顧天墨臉色黑沈下去,捏著她下巴的力道也猛然加重了幾分。

安雨尋吃痛,也察覺出又惹得這位爺不高興了,於是趕忙道:“我答應你,只是,能不能讓我先跟白公子道個別?畢竟人家照顧了我這麽多天,總不能連聲再見都不說就悄無聲息的離開吧?”

顧天墨也沒繼續咄咄相逼,冷著聲音道:“你保證道完別就跟本王走?”

“我保證。”安雨尋將三根手指舉起來,表征自己的誠意。

“好,不能超過三句話!”

“……”這位王爺,您已經霸道到連別人告個別要說幾句話都管了嗎?

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近,應該是白司辰回來了。

“你先躲起來。”安雨尋放低了聲音對顧天墨道。

男人的臉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本王就那麽見不得人?”

“不是,你這樣突然出現在別人家裏,我沒法向人家解釋。”

顧天墨冷著一張臉:“那就不必解釋。”

“……”安雨尋萬分無奈,只好拿出殺手鐧,放低態度軟著聲音道:“王爺,我的好王爺,求求你了,你就躲起來吧好不好?”

顧天墨仍是一臉堅冰,眼見著白司辰離那道門越來越近,安雨尋腦子裏已經在快速想著該如何向白司辰解釋顧天墨深夜出現在此,門在這個時候被“吱呀”一聲推開了,而安雨尋再看旁邊,顧天墨已然沒了蹤影。

安雨尋長長呼出一口氣,暗笑傲嬌的淩南王口硬心軟,這樣一來,倒為她省去了很多麻煩。

“白公子,你回來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阿尋……”白司辰突然這麽喊了安雨尋一聲,聲音不同往日的潤朗,一貫溫柔的眼神中也裝著些許異樣。

“怎麽了?”安雨尋覺察到白司辰不同往日的情緒,不由關切的問道。

“沒……沒什麽……”白司辰將頭撇過一遍,明顯有些掩飾的味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安雨尋越發察覺出不對勁兒,轉到白司辰面前,看著他道:“白公子,你的心事全都寫在臉上,你這樣不說話,會讓我很擔心。”

白司辰抿著緋紅色的嘴唇,想說什麽卻又閉口不言。

安雨尋有些著急:“白公子,有什麽事你倒是說出來啊。難道經過這幾日的相處,還不足以讓你把我完全當做朋友,信任我嗎?”

“我……”白司辰醞釀了一會兒,終是說道:“方才父親將我叫到書房,說吳山前幾日遞來書信求盟不成,就要聯合青輝山發起戰書,說要拿下我天山,這裏,要打仗了……”

“什麽?”安雨尋自一出生,天順便達到了其最鼎盛的時期,“打仗”一詞,離她還太遙遠。

她曾在書中瞧見過,戰火一開,生靈塗炭,人們流離失所,哀鴻遍野。書上所配的那些圖畫,凡是戰爭所及之地,皆是枯樹灰草,滿目荒蕪。

如今的東山桃樹成片,溪水潺潺,處處皆是詩情畫意般的美景,安雨尋不敢想象,若這片美麗的土地被戰火禍及,將會誘發什麽樣的慘狀……

“不打仗不行嗎?”安雨尋不理解,為什麽總有人喜歡挑起些戰亂,這麽美麗的地方,他們如何能忍心破壞?

“戰書已經發起,吳山這次氣勢洶洶,暗地裏勾結青輝山,想必也是早有預謀。天山若不應戰便只會引來他們更加肆無忌憚的挑釁和侵犯,這仗,非打不可……”

白司辰聲音暗啞,神色中是夾雜著黯淡的無奈。安雨尋看得出來,其實白司辰也不願打仗,也不願,讓東山上的桃林和溪水,毀於戰火之下……

“白公子,我知道你不願天山的子民和這裏的秀山麗水承受一丁點兒的破壞,我們誰也不願戰爭發生,不過……”安雨尋努力揚起一抹笑,給予白司辰安慰道:“不過白公子和白伯父無論做下什麽決定,我相信天山的子民們都會無條件支持的,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的家主和少主,自始至終都不會做有害子民,有害天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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