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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學習宮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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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何意?”安雨尋眨眨眼睛,道出心中的疑惑。

“本王說了,要讓你補償。”

“……”所以就送了她支簪子?

安雨尋滿臉無辜,若淩南王讓人補償的方式是這樣的,那她不介意多欠他幾回。

“過幾天是皇後的壽辰,你和本王一同賀壽,穿的戴的自然不能太寒酸。”

“什麽?皇後娘娘的壽辰?你……你要我隨你同去?”

顧天墨斂了斂眸,“本王剛剛說的不太清楚?還是,你不願以此作為補償?”

說著,眼中迸射出一絲危險,安雨尋一顆心又控制不住亂跳起來,她覺得,多跟這淩南王相處一會兒,她至少少活個七八年。

“可我沒學過宮廷禮儀,也沒見過什麽大世面,帶我去,王爺不會覺得有失身份嗎?”

“左右我們兩個已有婚約,天下人遲早會知道你是本王的人,本王的顏面遲早會失,又何必在乎早些時日?”

呼~安雨尋吐出一口濁氣,又暗暗的反覆吸氣呼氣,冷靜,冷靜,別生氣!反正也不知被這顧天墨明裏暗裏奚落過多少回了,多這一次也不多……

沒遇到顧天墨之前,安雨尋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這麽能忍。畢竟她的性子從來都是易燃易爆,一點就著的。

“好!等皇後娘娘壽辰那天我會隨王爺一同前去,不過事先聲明,我不懂禮儀,腦子裏也沒什麽條條框框的規矩,若到時哪裏做得不對,掃了王爺的顏面,王爺不要怪我就行。”

顧天墨面無表情,淡淡道:“若是因為無知觸犯了宮規,本王不會怪罪,但若故意為之欲讓本王顏面盡失,本王會讓你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被人戳破了心思,安雨尋一下噤聲了,看來她想趁皇宮之行打擊報覆的途徑是行不通了。

“這幾天我會讓宮裏的嬤嬤教你學習宮廷規矩,你給我踏踏實實的好好學,若到時進宮賀壽,你再橫沖直撞,不識體統,本王便把你交由聖上,按照宮規處置。”

“什麽?”不用這麽狠吧?

“不用懷疑本王說的話,也別心存僥幸,到時若聖上顧忌淩南王府的顏面不便處置,回來後本王也定不輕饒。你清楚本王的手段,本王說到做到,你明白嗎?”

“明……明白。”

看到安雨尋一雙大眼睛中流露出的驚恐,顧天墨滿意的松開了對她的鉗制,臉上的神色又恢覆成了一貫的高冷淡漠。

“現在,你可以回去了。明日,教習禮儀的嬤嬤便會派去安府,你跟她好好學便是,如果讓本王知道你膽敢有絲毫怠慢,你知道後果的。”

安雨尋急忙舉起三根手指,再三保證過萬不敢怠慢後,才膽戰心驚的離開了淩南王府。

沒想到她安雨尋一生瀟灑不羈愛自由,有朝一日竟會屈服於別人的淫威下唯唯諾諾,俯首帖耳。

安雨尋實在想不明白,那顧天墨到底有什麽厲害的,為什麽僅僅一個眼神就讓她感到震懾無窮?明明連最兇猛的林中巨蟒都被她收於麾下了,區區一個顧天墨怎麽就把她嚇成這個樣子了?

對呀,不過區區一個顧天墨而已,她有什麽好慫的?現在已經出了淩南王府,她就更沒什麽好忌憚的了不是嗎?

想到這兒,安雨尋挺起腰板,昂起胸脯,又煥發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世間我最大的模樣回了安府。

走到自己房間,本想在那什麽禮儀嬤嬤殺過來之前先睡他個天昏地暗,將這幾日在淩南王府因受到非人對待而給心靈造成的創傷好好修覆一下,沒想到剛走進房間,看到窗臺前擺放的那株奄奄一息的墨蘭後,整個人瞬間就不淡定了。

這麽說――今天顧天墨拿出的那盆墨蘭是假冒的?

竟然是假冒的?!

他其實並沒有救活這株將死的墨蘭,他和她一樣,都是拿了株假的去哄騙洛雲的解藥!

堂堂淩南王竟也會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這個姑且不提,問題是,他顧天墨怎麽在洛雲假意的質疑和逼問中淡定如斯的?難道他剛開始就料定那葉子上其實根本不存在什麽“雲”字?

安雨尋有點淩亂了,腦子混混沌沌的感覺什麽都是真的,又仿佛什麽都是假的,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了,顧天墨真的是一個可怕的存在。她平日裏素喜四處閑游,三教九流的方法也見識多了,自認為自己偶爾耍些小計謀,玩些障眼法也是手到擒來,如今看來,對於顧天墨,她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安雨尋頭一次感覺,今天唯唯諾諾的選擇在惡勢力面前低頭的做法,是很正確的……

接下來的幾天裏,安雨尋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和顧天墨派來的嬤嬤認真學習宮廷禮儀。

那嬤嬤是宮內陪伴主子身邊的老人了,對於宮中禮法自然熟識,當然也相較於他人嚴苛。

在皇宮見到聖上和各宮娘娘要如何行禮,衣著穿戴上怎樣講究,用膳時應註意的細節,甚至走路時的步法,一一都要合乎禮節。

安雨尋素來自在慣了,突然間被這麽多繁瑣冗雜的規矩約束,真是感覺行也不是,坐也不是,渾身上下都仿佛被一道道繩索緊緊勒著,難受的要命。

所幸只有幾天而已,等皇宮之行一完,馬上就恢覆自由身了――當下,安雨尋也只能通過這樣安慰自己來咬牙堅持完這一套套繁文縟節的練習了。

安林遠看到自家女兒這麽努力的識習禮儀,既有欣慰,但更多的卻是心疼。

安雨尋自小沒了母親,安林遠怕自己女兒受委屈,一直未曾續弦,忍著辛苦既當爹又做娘的將安雨尋養大,平時雖對女兒嚴格了點,但卻大多流於表面功夫,實際上對這唯一的掌上明珠也不忍過多苛責,倒希望她活得自在快樂些,所以才養成了安雨尋散漫不羈的性子。

如今看到一向灑脫的女兒為了學禮識儀整天把臉皺得像個包子,也是有些心疼,便暗暗找到那位宮裏的嬤嬤,想許她些什麽好處,好讓她在教習禮儀時將標準放寬些。

可那嬤嬤從幼時進宮便開始接受皇家禮節的熏陶,骨子裏已滲透了那些條條框框,並認為宮內的禮儀必須嚴格遵守,是不允許任何冒犯和不敬的,如今若降低禮儀標準,那便是對禮節,對皇家大大的不敬,所以無論安父如何的軟磨硬泡,威逼利誘,這位嬤嬤就是不肯松口。

也是了,淩南王找來的人,不說擁有鋼鐵一般的意志,也必定是至死都不會突破自己所遵奉的底線了。

就這樣在痛苦中煎熬了半月有餘,天順朝皇後的壽辰終於如期而至。

這日,安雨尋一襲錦羅紫衣,照顧天墨的指示又被那位宮裏來的嬤嬤侍弄著上了點淡妝,娥媚新月,皓齒明眸,宛若落入塵世的仙子,清麗脫俗,頭上沒有過多發飾,只一支玲瓏剔透的玉簪插於其間,別致精巧,簡約端莊,卻又不失溫婉和優雅。

待一切收拾妥當,淩南王府的馬車已經在安府門前等候多時了。

安雨尋被一名侍女引著坐進一輛馬車,才發現顧天墨已經在車內了。

初見她這副妝容,一向波瀾不驚的顧天墨眸色微動,眼睛深處不動聲色的凝聚起一股驚艷,濃郁卻又隱藏的極好。

他知道安雨尋本就生得美,但沒想到,經過一番小小的侍弄,比之以前,更多了幾分勾魂攝魄的明艷,只一眼,便足以令一個男人彌足深陷。

上一世,就是這張容顏,讓他牽念了一生,最終卻……

“淩南王府難道沒有多餘的馬車了嗎,竟讓我一個女子和王爺擠在同一輛馬車裏,前幾日王爺還專門指派嬤嬤教我學識禮儀,王爺自己卻不知道最基本的男女大防嗎?”

安雨尋頗為不滿的聲音傳入耳際,顧天墨掩下眸中即將翻湧而出的情緒,恢覆了平日裏的一派淡漠疏離。

“本王做事從不遮遮掩掩,你遲早是淩南王府的人,若與本王還要顧忌什麽男女大防,將來該如何為淩南王府延續子嗣?”

安雨尋聞言瞬間被嗆到了,接連咳了好幾聲,直到把自己咳的滿臉通紅才勉強把氣息平穩下來。

這……這人耍無賴怎麽能耍得這麽一本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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