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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以後,未來,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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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以後,未來,餘生

“你笑什麽?”塞裏有些惱怒,“你是覺得我贏不了嗎?淵……謝時淵!我現在沒有那麽差!”

謝時淵說:“我不會跟你比。”

他說完,就牽著南州的手走了。

塞裏望著他們走遠的背影,氣得一把摔了手裏的烤蘋果。

濃郁的甜香在空氣中膨脹,塞裏卻一點嗅聞到心思都沒有。

他甚至都屈尊願意和其他人一起分享了,憑什麽柳南州還拒絕他!

他哪裏不如謝時淵了?

塞裏從來沒遇過這麽難搞的人,只覺得呼吸都困難。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塞裏不耐煩看過去,正對上尤西斯的臉。

他沒好氣說:“哥,你不用安慰我,我現在煩著呢。”

“誰要安慰你了?你自作自受還要人同情?”

尤西斯白了弟弟一眼,指著地上說:“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這塊地方要收拾一下,被媒體拍到隨地亂丟垃圾會影響皇室聲譽。”

塞裏:???

他現在都快爆炸了!收什麽收!

塞裏氣沖沖走了。

經過圍坐在燒烤架邊上的眾人時,眼皮都沒擡一下,開著路邊的敞篷跑車就跑了。

幾個候選人捧著餐碟交頭接耳八卦:

“為了柳南州和謝上校吵架了?”

“嘖,柳南州也沒下什麽功夫啊,怎麽就把三皇子迷成這樣了?”

“對啊,他平常離三皇子十米遠,基本不跟三皇子講話的。”

一旁的紀檸唇邊浮起一絲冷笑。

為什麽會喜歡柳南州?

因為塞裏就喜歡挑戰高難度的,身為皇子,從小就被人巴結,情場上沒有受過任何坎坷,猛地被人不搭理,自然會因為勝負欲窮追不舍。

上輩子自己和塞裏也是因為一次爭吵才陷入愛情的。

柳南州一定是知道了這些,故意對塞裏擺臉色。

心機真是深沈啊。

不過……

掃了一眼手機,紀檸勾起一抹笑意。

沒事,過不了多久,柳南州就高興不起來了。

他的表情比起之前放松了很多,偶爾與芬尼安說幾句話,也沒了之前的氣勢洶洶。

他沈浸在對未來的暢想中,自然也沒有註意到,尤西斯看他的表情格外覆雜。

*

夕陽的最一抹餘暉落幕,夜色愈發濃郁。

南州幾乎是被謝時淵半包著塞進車裏。

沒有司機,他把人塞進副座,扣上安全帶後自己坐上駕駛座,驅車駛離巍峨宮殿。

車轉了個彎,往郊區行去。

南州坐在副駕上,乖巧又安靜。

謝時淵似乎是按耐不住車內的安靜,開了窗,任由窗外的風呼嘯著灌進來。

跑車順著山路往上、

謝時淵看了眼南州,問:“不問我帶你去哪?”

“上校要帶我去哪裏?”南州順從地問。

謝時淵見他表情淡然,心中不禁浮現幾分惱怒,冷道:“殺人拋屍,怕嗎?”

“很怕,上校會保護我嗎?”

人類少年嘴上說著害怕,可望向駕駛座上的人眼中卻帶著一點笑意。

謝時淵一楞,轉過頭去繼續開車。

他唇線抿緊,看上去心情不好。

但頭頂的耳朵,卻輕輕抖了一下。

南州望向車窗外。

山不遠處是一片湖,倒映著閃爍的群星。

晚風吹起眼前碎發,帶來輕微癢意。

這樣的夜裏,好像一切都變得輕松了。

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雪松味道,是謝時淵的香水味順著風流竄。

南州閉上眼,有一瞬間恍惚的覺得,這比蘋果的味道還令人著迷。

……

兩人一路無話。

車最後在山頂停下。

山頂高大的樹木間隙中,有一間木屋,看上去像是有人住過的痕跡。

“這是我奶奶以前避暑住的地方。”謝時淵看門下車。

“我們要在這裏住嗎?”

南州看了眼周圍,嗯,很隱蔽。

謝時淵說:“不住,帶你去看別的。”

他伸手握著南州的手腕。

不知為何,南州總覺得他手腕有些濕意。

這裏應該不熱吧?

是狼的皮毛太多了?

南州在心中胡亂猜測的時候,已經被謝時淵帶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

面前是一座十米左右高的塔,像是用來瞭望什麽的。

“以前暑假,我來這邊住,奶奶怕我無聊,給我造了一個小型瞭望塔,讓我可以看到遠處。”

謝時淵解釋了一句,便帶著南州登上塔。

兩人站定後,南州擡頭看了眼天空。

眼前毫無遮擋,繁星滿綴天空,閃爍著瑩瑩亮光。

少年一時間有些出神。

似乎很久以前,也和誰一起,站在森林之中,仰頭望著天空。

“用這個。”

手裏忽然被人塞進一個冰冷的長條形狀物體。

南州低頭看了眼,是個小巧的望遠鏡。

“我小時候用的。”

南州轉了一下,發現望遠鏡右下角還印著一個卡通角色,確實像是小孩子會喜歡的。

他對著天空舉起望遠鏡,星星們的距離近了一點。

看了幾秒後,望遠鏡被人扶著往邊上轉了角度,謝時淵的聲音進在耳畔,溫熱的吐息擦著唇瓣——

“看這裏。”

南州順著看過去。

在他扶定的一瞬間,視角裏突兀地闖進一抹亮色。

緊接著砰的一聲爆裂聲響起。

煙花在眼前綻放又熄滅,流光溢彩的顏色在眼前不斷浮現……

呼吸被按下暫停鍵。

手裏的望遠鏡不知何時放了下來,沒了鏡片的放大和阻隔,煙花的美更直觀展現在眼前。

謝時淵握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這場煙花持續了十分鐘左右。

最後一朵煙花,炸開後是狐貍的形狀。

南州心中一動,擡眼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人。

謝時淵唇角勾著笑,正眉眼彎彎看著他。

眼神對上不過幾秒,青年眸色便暗了幾分。

雪白喉結輕滾,謝時淵視線飄忽了一瞬,才又回來看著眼前人,問:“怎麽樣?”

“很好看。”南州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他其實很少表達對某樣事物的喜好。

謝時淵自然知道,南州嘴裏“很好看”這三個字,基本等同於其他人的“omg這是什麽旋風無敵超美超好看的煙花”的感慨。

他輕笑一聲,問:“以後還想看嗎?”

“你放我就看。”南州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

“我的意思是……以後,未來,餘生。”

謝時淵靠得更近了一點,扣在少年身側的指節收緊幾分,將人半摟抱在懷中,形成一個保護者與被保護者的姿態。

但又是可以隨時被南州推開的姿勢。

南州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正要開口,眼前便出現一個小巧的禮盒。

盒子打開,是一枚素白的對戒。

“以後,未來,餘生……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謝時淵望著南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呢?願意嗎?”

這算是求婚嗎?

南州有些楞神。

001:【是的,宿主,據我判斷,是求婚。】

南州:【……】

他這不是想得到答案的疑問句。

因為答案早就知道了。

南洲唇瓣微啟,但發聲之前,謝時淵忽然強調了一句——

“可以拒絕。”

停頓幾秒,像怕他真拒絕似的,又補充說明:“也可以同意。”

青年望過來的目光裏,期待與擔憂交織。

南州勾起唇瓣,緩緩說:“那……可以。”

很南州式的回答。

謝時淵一下子就笑了。

在外一向表現得沈熟穩重的青年,有些迫不及待地將戒指給南州戴上,好像生怕他反悔一樣。

南州的唇上壓上柔軟觸感,幾近窒息又滿是愛意。

持續了好幾分鐘才松開。

呼吸不穩,青年的眼睛卻在群星下明亮不已。

謝時淵的耳朵輕輕抖動,傳達著明晃晃又熾熱的愛意。

南州感覺臉上浮起熾熱的溫度,低頭看了一下手裏的戒指,轉移話題:“過幾天就要訂婚了。”

“我知道。”謝時淵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但是我想親口聽你說。”

婚期都快定下來了,這時候求婚,好像顯得有些多此一舉。

本來今天謝時淵只是想帶南州來看一場煙花。

手裏這枚戒指,是想等著訂婚宴當天在現場求婚。

但剛才在不遠處聽見南州和塞裏的對話後,謝時淵的心裏又湧起幾分不安。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擔心南州同意與自己在一起,更多的是考慮了聯姻。

想確定他真正的心意。

給他可以拒絕的退路。

在拿出戒指的那幾秒,在南州沈默的那幾秒,謝時淵也擔心過會被拒絕。

但還好,最後是肯定的回答。

謝時淵眼中笑意凝聚,沒忍住,按著南州的腰又壓了上去。

交換呼吸時,南州微微瞇起眼睛,滿天繁星輕輕搖晃。

二人分開後,又坐在地板上聊天。

不知怎麽的,就聊到了獸族的一些習性。

南州望著對方說話時候輕輕晃動的耳朵,有些心猿意馬。

他伸手去摸了一下。

謝時淵的動作瞬間就頓住了。

他欲言又止,最後卻還是彎下腰,將耳朵遞到南州手中,任由他搓揉拿捏。

耳朵的絨毛細軟溫暖,南州揉的很開心。

視線盲區,謝時淵的指節緊緊扣在一起,手臂上青筋凸起,強行按壓下躁動。

忽然,不知被碰到哪裏,謝時淵脊背整個僵硬住。

青年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一把掐著南州的腰將人放在膝蓋上,一只手臂圈著他的腰,另一只手臂輕輕捏著他的耳朵晃了兩下。

表情難得有些嚴肅:“你……還有沒有這樣摸過其他獸人的耳朵?”

“怎麽了?”南州眨眨眼睛問。

謝時淵抿了一下唇線:“有沒有?”

南州見他有點著急了,便收起逗弄的心思,如實回答:“沒有。”

“沒有就好。”

謝時淵松了口氣,又很快警告對方:“你要做什麽都可以,但是記住,不可以隨便摸獸人的耳朵或者其他獸化部分。”

“不可以摸塞裏的翅膀。”

南州點頭:“哦。”

謝時淵壓近了一些,耳尖在黑暗裏紅得要滴血。

“你可能不知道,摸獸人的耳朵代表著什麽……總之,除了我的,誰都不能摸,如果有人讓你摸,就立刻打電話給我。”

背著光的黑暗裏,看不清表情。

南州的聲音帶著笑意:“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

謝時淵心跳猛地一頓。

他瞪大眼看向南州。

此刻,星空在他眼中倒映。

謝時淵感到自己心口仿佛有火焰燃燒,在那一瞬間點燃原野。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想招惹的人就是自己。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妄念。

青年翻身將人壓在地板上,指節緊扣少年纖細腰肢,眸中閃爍著野獸特有的侵略性。

連吐息都叫囂著占有。

夜色拉到無限長……

【滴!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為85,請宿主再接再厲!】

*

訂婚的日子訂在四月中旬。

整個籌備儀式格外隆重。

不僅因為是謝家在帝國上下的權威、謝時淵本人的人氣,更因為這是獸族與人類第一次聯姻,傳遞著兩族交好的信號,兩邊都相當重視。

人類那邊也派了幾位使者來參加儀式。

南州在訂婚儀式前一周見到了三位人。

見面時,謝家人與皇帝都在場,場面其樂融融。

皇帝對南州其實也有些好奇,不禁問起他在人類那邊的情況。

為首的學者表情有幾分僵硬,他之前聽說有一對成了的時候,還以為是紀檸搞定了哪位皇子。

畢竟紀檸是他們最看好的人選。

結果他們押寶錯誤,柳南州這號湊數的人竟然把難度系數最高的謝時淵給拿下了。

出國前,使者們特地查閱了一下柳南州的履歷,發現過於寒酸後,趕緊把他的背景給潤色了一番,免得被帝國發現柳南州是濫竽充數的。

好在有些準備,幾人和顏悅色地誇讚著柳南州,硬是把他從一個窮小子描述成在中產階級家庭中幸福成長的優等生。

皇帝當然看得出來他們多有修飾,但他對柳南州還算滿意,便沒計較,又客套地聊了一會,便結束了這次會面。

南州昨晚被折騰得厲害,本想著回自己住處補覺,卻被幾個使者叫住了,說是有事情要同他講。

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南州只好和他們一起進了一間較小的會客廳。

一進門,其中一人便將門緊緊關上,然後站在門口放風。

其他人簇擁著南州,其中一人看了眼緊閉的窗簾,壓低聲音問——

“柳先生,你……知道怎麽樣去伺候你獸族的丈夫嗎?”

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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