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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就他這樣也配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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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就他這樣也配和你在一起?

當晚,南州在傅時淵家中住下。

燈一直到天快亮才熄滅。

……淩晨時分,南州做了個長長的夢。

夢裏,他又變成了一只小狐貍。

樹下桃花飛落,他仰頭看著,忽然被人抱起。

那人白袍如雪,指節溫暖。

南州轉身去看,卻怎麽都無法看清那人的臉。

他費力地去想,心臟卻在那時收縮,快要喘不過氣來。

窒息感很明顯。

南州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被傅時淵抱得很緊。

剛才讓他窒息的,是對方的胸肌。

南州:“……”

枕邊手機震動。

他伸手推開傅時淵,伸手去拿手機。

響的是傅時淵的手機,對面是郝意的聲音:“傅總,現在網上風向好轉。但是您昨晚交代的事情我沒辦好,那些人的ip是加密過的,找起來有點困難,我讓李助理去試試,他說明天中午前可以解決。”

“那就不查了。”南州淡淡開口。

郝意沈默兩秒:“顧總?”

“是我。”

郝意:“……”

不知道為什麽,一旦接受了領導和顧南州在一起的這個事實,互相接電話這種事情也不會讓他驚訝了。

郝意頓了頓,把話題扯了回去:“水軍不找了,背後的人還查嗎?”

“不用,我知道是誰。”

“好的!哦,對了,今天上午……”

郝意連聲應下,正想再問些其他的,卻聽電話那邊傳來傅時淵低沈微啞的聲線:“這麽早就醒了?”

郝意:……

他領導淺眠,估計早就醒了。

剛才他和顧南州說正事的時候沒聲音,現在卻冷不丁插話進來。

身為傅時淵的生活秘書,郝意立刻明白傅時淵的意思——傅時淵這是讓他趕緊滾,別打擾他們二人世界。

郝助理呵呵笑了:“那個什麽,顧總啊,麻煩您和我們傅總說一下,今天上午的會議推遲到下午兩點了,您先休息。”

一個好的助理,不僅要學會聽懂領導的話外音,還需要識相地為領導創造機會。

掛斷電話後,南州轉頭看向傅時淵。

“傅總不去工作了?”

指尖順著傅時淵耳後的皮膚向下滑,南州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

顯然,他對傅時淵的了解不比郝意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傅時淵也沒反駁,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一下,笑道:“早上員工犯困,下午匯報效果好一些。”

南州輕笑。

彎腰去咬他喉結。

……

兩人又胡鬧了一通才起床。

早餐是傅時淵做的。

這時候,南州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掃了眼屏幕,把手機遞給傅時淵。

“怎麽了?是誰?”傅時淵看了眼屏幕,對面的號碼沒有備註。

南州挑眉:“你接起來就知道了。”

傅時淵頓了一下,看向手機的表情冷了些。

他接起電話,對面立刻傳來男人暴怒的吼聲:

“顧南州,你好大的本事!又是釣傅時淵又是下套搶股份,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眠眠昨晚一直在哭,割腕自殺現在還在搶救!”

對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呼救,似乎是在醫院。

厲庭深冷冷地,一個字一個字說:

“你最好祈禱他沒事,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

時間回到昨晚。

深夜時分,厲庭深好不容易解了禁足,剛出門就收到助理的電話,讓他上網看看。

他上網之後才知道顧家年會上的事情。

熱搜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有關這次年會的詞條:

【爆!顧南州沒有見死不救】

【爆!顧眠和顧南州不是親兄弟】

【顧眠線下刀人 豪門鬧劇】

【顧眠瘋了】

幾天前,顧眠想利用網絡逼顧南州交出股份,網絡噴子口誅筆伐。

而現在,一切都變成回旋鏢打在他身上。

顧眠過往的言論也被扒了出來。

顧眠在社交平臺是有賬號的,朋友圈也經常曬自己的奢靡日常。

網友對比後發現顧眠與顧南州的生活簡直是兩個極端。

甚至還有人順藤摸瓜,找到了顧眠和顧南州幾年前念書時的畢業照。

顧眠念的是國際貴族高中,穿著私人訂制西裝,連發絲都精致閃耀,看向鏡頭的表情裏滿是自信。

而只比他大一歲的顧南州,念的是自己考進的公立學校,穿著與身形不符合的寬松校服,肩膀消瘦,腳下穿著洗的發白的廉價帆布鞋,所有人都對著鏡頭笑的時候,他只是抿了抿唇,表情靦腆又自卑。

發帖人在帖子裏說:【兄弟們,他是真慘。發照片給我的人說顧南州讀書三年,去食堂每次都吃最便宜的菜,從來不出去玩,也沒朋友……他們同學有的看新聞才知道顧南州是顧家人。】

這話一出,下面跟帖無數:

【同班同學,顧南州成績在班上數一數二的,但也是真的窮。他的鞋子只有幾雙帆布鞋,冬天衣服都是舊的,但是也有幾件大牌,他說是他弟弟不要的。】

【……不是,顧眠把自己不要的衣服給他哥穿?他神經病啊?不會覺得自己人很好吧?】

【笑死,顧家輝這樣的爹,是我我也不做配型,我還要在他頭上拉屎,讓他去死。】

【看顧眠在微博和朋友圈發的,三天兩頭出去玩,出國跟出家門一樣,一套衣服穿一兩次就丟了,顧南州大學學費還是貸款的,這一家子人太惡心了吧!】

【就顧眠這種人還好意思說顧南州搶他的,他怎麽有臉啊?】

顧眠的動態下瞬間塞滿了各種評論。

尤其是他高中時期玩樂的動態,更是遭到網友的批判:

【在海面看鯨魚噴水的瞬間,你會想到家裏還有個哥哥蹲在房間裏洗那雙發白的帆布鞋嗎?】

【樓上未免太文藝,我沒素質我先罵:吸血鬼去死!】

【別吸血鬼了,螞蟥差不多。】

隨著謾罵增多,顧眠不堪重負刪掉了所有的動態,卻更坐實“做賊心虛”的事實。

一時間,群情激奮,整個網絡都在參與對顧眠的圍剿。

厲庭深看到網友做的對比視頻的時候內心是震撼的。

一直以來,顧眠在他面前都是溫柔可愛的樣子,他怎麽沒想到顧眠會做這樣的事情。

可視頻裏面顧眠猙獰的樣子實在太過陌生,他一時間是感到憤怒。

他直接去了顧家找顧眠。

面對他的質問,顧眠只是垂著憔悴的臉,輕聲說:“原來你也這樣想我,我知道了。”

顧眠說完就起身上了樓。

就在厲庭深以為他是承認了的時候,樓上忽然傳來聶柔的驚叫聲——

“兒子!兒子你怎麽了!不要想不開!”

厲庭深心中大驚,連忙上樓去看。

純白浴室中,顧眠緊緊閉著眼,手腕處不斷有殷紅血液湧出,將地面染成一片紅。

有紙張散落在地面,厲庭深彎腰去看,只見紙面上用顫抖的字跡寫著幾個字:對不起,庭深。

厲庭深心都要碎了。

只覺得顧眠一定是被逼的,連夜把人送去醫院。

顧眠吞了十多顆藥,又是洗胃又是包紮手臂,中間醒了好幾次,卻不肯見厲庭深。

直到早上,才終於允許厲庭深進病房。

經過一晚上的折騰,顧眠看上去更憔悴了,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好像隨時會消失。

顧眠擡眼看了眼厲庭深,又垂下眼去,睫毛顫抖著,破碎感十足。

厲庭深恨鐵不成鋼地問:“眠眠,你到底為什麽要那麽做?你難道不知道後果?顧南州是顧氏最大的股東,也是董事長,你就是鬧他也不會給你。”

“我知道。”

顧眠側臉,正好讓厲庭深看到眼角滑落的一滴晶瑩淚珠。

他用輕到要聽不見的聲音說:“既然哥哥想要公司,那我就順水推舟,就當是補償吧。”

說完,自嘲輕笑一聲:“現在網上針對我的言論哥哥看了應該會解氣吧,雖然我和顧先生不是父子,但父債子償……是我應得的……”

厲庭深嘴唇動了動。

顧眠卻已經翻過身,顫抖著聲音說:“你走吧,不要怪哥哥,他以前很喜歡你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厲庭深立刻就火冒三丈。

他就知道!

顧眠是多乖巧的一個男孩,怎麽可能主動去做那種事情,原來是為了讓顧南州名正言順繼承顧氏!

想到這裏,他對南州不禁多了幾分鄙夷。

顧家輝對他顧南州不好,他就能逼迫眠眠了?

以前顧南州惹他發怒多次,都是顧眠來勸的!

真是狼心狗肺、顛倒是非、豬狗不如!

想到這裏,他憋著火走出病房,掏出手機就要去找顧南州算賬。

罵了一通後,卻沒聽到顧南州的聲音。

對面只有輕緩的呼吸聲。

厲庭深皺了皺眉,卻聽一道冷沈聲線響起,一字一字重覆他的話:“不放過?”

對面的人是傅時淵?

厲庭深眉頭緊皺。

現在是早上七點多,顧南州和他小叔在一起,那不就說明昨晚……

賤人,短短幾天就把傅時淵勾chuang上去了!

厲庭深只覺胸中有一股濃郁的戾氣,但礙於傅時淵在對面,咬牙片刻,選擇了隱忍:

“傅總,早上好。”

“嗯。”

“傅總,我現在醫院,眠眠昨晚因為愧疚做了傻事……剛才我一時著急,您別放心上。”

傅時淵早在接電話時便按下免提。

此刻他擡眼看南州,微微挑眉,用眼神問:“想讓我放心上嗎?”

南州勾唇,故意用一種嗲裏嗲氣的語氣道:“小叔~這人很討厭,我以後不想看見他了!”

他只是坐在原處,表情都沒變。

但厲庭深腦子裏已經出現一個妖妃禍水的場景。

額上青筋跳了幾下,厲庭深咬牙暗罵一聲賤人。

傅時淵一向理智公正,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個賣**的不管他這個世家晚輩?

更別提傅老太太還特別交代過傅時淵照顧自己!

顧南州算什麽東西?

他自以為世交之間必然比顧南州一個“外人”要親近得多。

卻沒想到傅時淵壓根沒想過關心什麽所謂的侄子,剛才開口,只是逗逗南州而已。

既然南州要演,他自然也奉陪。

青年指尖輕輕滑過南州下頜線,問:

“不想在哪裏看見他?”

“我所在地方一百公裏內。”

“好,都聽你的。”

傅時淵說完,掛斷電話。

另一邊的厲庭深呆呆看著手裏的電話,腦子已經快轉不動了。

他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剛才接電話的是外星人嗎?

還是自己昨晚太累了,現在其實在做夢?

傅時淵從來都是冷言冷語,怎麽可能會發出那種溫柔的聲音?!

還沒從震驚裏反應過來,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是孟枕音打來的。

她又來幹什麽?

厲庭深不太高興地接起電話,語氣冷硬:“有事?”

“沒事誰找你啊……”孟枕音好像還沒睡醒,聲音懶懶的,“那個什麽,大侄子,我最近在負責一個山區支教的活動,明天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去。”厲庭深立刻否決。

孟枕音那個項目他知道,那片山區離這裏有三百多公裏,窮苦到水都得自己下山打,他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憑什麽去那?

“你以為我想帶你?”孟枕音打了個哈欠,“你的所有卡剛才都被凍結了,傅總意思是把你趕出去,你爸剛才說盡好話,他才松口允許你和我一起去山裏做點慈善。”

“怎麽可能?你騙我!他不可能為了那個賤人……”

“那你自己卷鋪蓋滾?”

厲庭深根本不信她的話,冷笑一聲,打開手機想查一下真偽,誰知自己的銀行卡還真的被凍結了。

他現在除了渾身上下的奢牌值錢,可謂是身無分文。

厲庭深沈默幾秒,問:“去多久?”

“我就去十天,你的話十年吧,他什麽時候消氣你什麽時候出來。”

十年。

孟枕音說起來倒是輕巧,厲庭深卻快被砸暈了。

他心亂如麻,掛斷電話後就匆匆離開。

此時此刻,他腦子裏都是自己的榮華富貴,哪裏還有半分為顧眠討回公道的意思。

病房裏的兩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不知何時出現的賀子墨冷笑一聲:“就他這樣也配和你在一起?”

顧眠掩去眸中陰郁的情緒,輕聲說:“是我愛錯了人。”

溫暖的懷抱很快籠罩來。

賀子墨拍著他的脊背安撫。

顧眠閉眼,哽咽道:“子墨,我現在只有你了……但是我不忍心讓你身陷險境……”

“你想讓我做什麽?”賀子墨低聲說,“眠眠,過去你幫了我,現在我也會幫你,告訴我吧。”

“真的嗎?什麽都可以為我做嗎?”

“真的。”

顧眠眸中凝聚起濃濃的怨毒。

他直起身看向對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要顧南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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