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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寵的,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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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寵的,有意見?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

厲庭深的臉被打偏過去,側臉立刻浮現出一個紅手印。

他徹底楞住了。

從小到大,厲庭深都是被捧在手心長大的,一丁點兒挫折都沒遇到過,更別提被人扇巴掌!

他再也顧不得什麽體面,暗罵一聲,伸手要去掐南州的脖子!

然而還沒碰到南州,手腕便被人握住。

“誰他媽的敢——”

厲庭深憤然看去,卻一怔:“小叔?”

他的手被保鏢握著,而傅時淵正緩緩朝他們走來。

傅時淵比厲庭深高幾厘米,此刻他俯視著對方,眸中滿是威壓,重覆了一遍他的話:

“不知好歹?”

“小叔!”厲庭深抽回手,上前一步,指著自己的臉對傅時淵訴苦,“你看……”

傅時淵看了眼,說:“力氣不小。”

都腫起來了。

厲庭深聽到這話,咬牙道:“都是顧南州打的!”

他回頭一看,顧南州握著手,咬著唇,好像被欺負了似的。

厲庭深差點沒被氣吐血,怒道:“你們都別被他騙了!他表面裝乖賣俏,其實背地裏心思骯臟到你難以想象!”

他拔高聲音,句句委屈。

這露臺原本比較偏,但厲庭深扯著嗓子這麽一訴苦,也有不少人註意到了。

圍觀群眾的出現令厲庭深更有種被撐腰的感覺。

他以為傅時淵是被南州可憐兮兮的表情騙了,像個揭穿魔術騙局的觀眾,激烈地叫嚷著要求一個真相。

然而,傅時淵聽完後卻沒有像他想象中一樣教訓南州。

青年輕笑一聲,毫不在意一般,語氣淡淡:

“是又怎麽樣?”

厲庭深瞪大眼,不可置信。

什麽叫‘是又怎麽樣’?!

“他連他弟弟都敢下死手!您不要被他給騙了!”

厲庭深的語氣措辭更激動。

傅時淵看了眼快崩潰的厲庭深,眸中閃過不悅,看了眼保鏢。

保鏢立刻會意,低聲說了句“傅少,冒犯了”,便和旁邊的保鏢彎下腰,作勢要把厲庭深扛出去。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厲庭深此刻總算是看出來了,傅時淵就是被顧南州這個賤人給迷惑了!

但此時此刻他也無可奈何。

大庭廣眾之下他怎麽能被扛出去!傳出去了他的臉往哪擱啊?!

厲庭深閉了閉眼,給了南州一個“這事我跟你沒完”的眼神,拂袖離去。

他憤然離席,賓客們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因為傅老夫人的緣故,傅時淵對家裏人一向算是有耐心,但現在竟為了一個男人把厲家的繼承人給趕出了宴會!

兩家世交,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怎麽議論?

更嚴重些,厲氏的股價都會受到影響!

傅時淵卻根本不在意,讓人拉上窗簾,隔絕其他人的視線。

眾人心中更加震驚。

這還要親自安撫?

不是吧?這顧南州不會真救過傅時淵的命吧?!

*

與此同時,二樓露臺。

孟枕音目睹了全過程,她叉起一塊哈密瓜塞嘴裏,問邊上的人:“奶奶,你有沒有感覺我哥臉上寫了幾個字?”

她對面,傅老夫人看著下邊,嘆了口氣:“難道是後悔?你看他像嗎?這麽張揚,明天又要有人打電話朝我哭……我一把老骨頭,誰來可憐可憐……”

她頗有些煩的樣子。

老夫人為傅氏操勞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等兒子上位,結果兒子出軌後又出了車禍。

扶持起來兩個孫子,卻不想傅時淵又自立門戶,本想著傅氏後繼無人可以找世家繼承人,結果厲庭深又沒出息……真是折騰死她一把老骨頭了。

她現在就只希望這群人別出什麽幺蛾子,讓自己好安度晚年。

孟枕音搖了搖頭,一臉認真:“不,他才不會後悔,說不定還覺得自己很帥。”

傅老夫人拿過她手裏的瓜,也叉了一塊,用假牙慢慢咬,問:“那他臉上寫了什麽?”

孟枕音:“‘我寵的,有意見?’”

傅老夫人:“……我現在是越來越不懂你們年輕人了……”

不過……

她低頭看了眼下方。

厲庭深已經被人架走了,露臺上,傅時淵低頭看著身邊人。

屋內暖光灑下,落在他們肩頭,像是隔絕了整個世界。

“算了……”傅老夫人藏在褶皺裏的眼睛彎了彎,滿是盈盈笑意,“終於遇到喜歡的人了,他高興就好。”

*

露臺上,兩人相對無言。

南州垂著眼,心中思緒萬千。

剛才厲庭深過來的時候,他是想過借傅時淵的勢,但想著訓斥幾句,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把人趕走。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傅時淵對自己的好感度,也許比自己想的要多得多。

好感度……是“喜歡”具體化後的指數。

傅時淵很喜歡他。

夜風輕拂。

窗外松枝承受不住雪的重量,瞬間散落。

咚地一聲。

像是誰的心跳轟然重啟。

南州的睫毛止不住輕顫。

他擡眼,站直身子看著自己對面的青年。

這一次,終於不是以一種玩笑或是面對獵物的打量。

南州把傅時淵和自己放在平等的地位上看待。

南州活了上千年,見過無數人,他自然清楚,對一個男人——尤其是傅時淵這種重視權利的男人來說,地位、財富、和聲譽意味著什麽。

當他願意把自己的一切與自己捆綁,說明他已不是簡單的“玩玩而已”。

他是真的把自己當做另一半看待。

而他們才認識短短幾十天。

南州不理解,動心會這麽快嗎?

可為什麽意識到這個事實的自己的心跳,會不受控制加速?

指節攥緊,他看著對方的眼睛,叫他的名字:

“傅時淵。”

“嗯?”

傅時淵也低頭看他,目光溫柔。

南州上前一步,與對方緊緊貼著。

唇瓣之間只有一線距離。

南州認真地問:

“傅時淵,你在追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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