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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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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被雨淋濕的衣裙落到地上, 發出布料的摩擦聲。

這裏不是常年如冬的雲中,不冷,但穿著濕漉漉的衣裙太久也有可能生病, 祝玄知回來的第一件事就解開了她的衣裙, 擔心她?

木兮枝心情微妙。

想了下,她讓他也先把濕掉的衣衫換掉, 但他沒理。

木兮枝看了地上衣裙一眼, 又看了祝玄知一眼,被他按坐在床榻上也沒怎麽動, 一副我真的不跑,我完全是被你冤枉的表情。

房間裏還放了裝滿溫熱水的浴桶,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準備的。倘若她真想逃, 他提前做好這準備, 是覺得定能將她帶回來?

放以前, 木兮枝會問祝玄知,今天就算了, 得先洗清嫌疑。

祝玄知伸手撫過她的臉,皮膚表面還殘存著些許雨水。他手指細長, 指腹略粗糲, 磨得木兮枝有點癢, 同時又有點奇怪的舒服。

木兮枝也不理自己現在是光溜溜的, 一只手拉住祝玄知, 一只手懟到自己腦門發誓:“我發誓, 今天誰想逃誰是小狗。”

反正他們什麽都做過了, 該看不該看的, 他全看過了。

不僅發誓,還將上茅廁的事告訴祝玄知, 說自己一出來就不見那幾只小妖了,想回去卻找不到回去的路,下雨後就更找不到了。

說最後,木兮枝還暗戳戳埋怨他封住她的靈力,

祝玄知將她抱起來,放進那大到能裝下兩個人的浴桶裏面。溫熱的水浸過木兮枝肩膀以下的地方,舒緩走了許久路的腿腳。

木兮枝見祝玄知還站在浴桶旁邊,想問問他這是要看著她洗澡,雖說他們還算熟悉彼此的身體,但當著他的面洗澡還是不習慣。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

她低下頭拿起濕帕,還沒拿穩幾句被祝玄知接了過去。木兮枝仰頭看他,祝玄知自從外面回來後就沒說過一句話,弄得她忐忑。

木兮枝真誠道:“我剛剛所言句句屬實,如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你這還不信我。祝玄知,你再這樣,輪到我生氣了。”

祝玄知拿著濕帕緩緩擦過她敏感的脖頸,肩頭,鎖骨。

他聲音在木兮枝發頂上驀地響起,似還含著笑:“瞧你這話說的,我哪敢生你的氣,只有你生我氣的份,我哪裏會生你的氣。”

盡管祝玄知這句話聽起來是放低姿態的,但木兮枝聽起來就不對味,很不對味,這樣的怪聲怪氣還不如直接跟她吵一架。

她脾氣蹭蹭蹭往上漲。

明明她今晚也很委屈,莫名其妙被那些小妖扔在後山,回來還迷路了,這些又不是她的錯。

祝玄知能來找她,木兮枝是很高興的,可他若想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到她頭上,木兮枝就不樂意了,沒做過的事,她不認。

但祝玄知下一句話將木兮枝漲到爆發點的脾氣澆滅了。

他說:“你想知道祝令舟的事,問我即可,何必東扯西扯去問那些小妖,我比他們清楚。”

祝玄知側顏被燭火映照著,美中仿佛又帶一分楚楚可憐:“我知道你擔心他,可這才過了幾天,你便忍不住打探他的消息了。”

木兮枝被說得無言以對。

原來他還會過問小妖今天跟她說了些什麽,木兮枝是問過跟祝令舟相關的問題,這無從抵賴。

為什麽感覺祝玄知像被她娶進門的正妻,不僅終日要忍受著丈夫到外面鬼混,心裏頭還掛念著小妾,還要防著丈夫要拋下他走。

祝玄知這般楞是像個待丈夫寵愛,卻又求而不得的美怨婦。

可問題是木兮枝根本就沒做這些事,雖然吧,她的某些行為確實看著像,但事實不是啊。

渣女的名頭她可不擔。

每當木兮枝想跟祝玄知說,那是因為我的性命跟祝令舟連在一起時,就會受到警告,這意味著她確實不能和這裏的人提起此事。

煩,木兮枝煩得想揍人,不過這次是她做的事叫他誤會了。

祝玄知幽幽道:“你說你不喜歡他,我想信你,也希望是真的。你捫心自問,這些行為不是喜歡,不是在意,又是什麽?”

他手裏濕帕擦過她的肩背,繼續替她沐浴,洗去淋過雨後的涼意,卻帶來另一陣寒意:“木兮枝你騙得了旁人,騙得了自己?”

她差點被他說服自己是喜歡祝令舟的了,可見他口才了得。

不待木兮枝作答,祝玄知接著道:“他很好,醫修每天定時給他診脈,藥也每天吃著,雲中家主親自檢查過的,你不用擔心。”

木兮枝還是想為自己辯解幾句:“我之所以會過問祝令舟,是因為我現在是他的道侶。”

祝玄知:“嗯?”

“不是。是因為我現在在外人眼裏是他的道侶,他們認為他應該要做些什麽。所以我才想知道我們離開雲中後,他做了什麽。”

木兮枝自認這個解釋還是說得過去的:“可你又一直誤會我喜歡他,我問你不是容易加深你的誤會?這不,我問了小妖。”

祝玄知落進水裏的手似也變暖和了點:“此話當真?”

“當真。”

他將手從水裏拿出來,落到自己的腰間,拉開紅系帶。

去找木兮枝途中,祝玄知也淋了些雨,緋衣濕透,隨著紅系帶掉落浴桶,沈甸甸的緋衣也落地,輕響聲傳入她耳中,清晰極了。

祝玄知擡起長腿,一跨就進了浴桶,與木兮枝面對面坐著。

浴桶是可以容納兩個人,但水太多了會溢出來,祝玄知剛進去,水便沿著浴桶往外溢出,滴答滴答,跟線條似的墜落地面。

他長發及腰,濕發黏到皮膚上,形成強烈又具有沖突性的黑白色差,鎖骨如玉,腰.腹勁瘦。

木兮枝咽了咽,眼睛不受控制往他腰腹看:“你信我了?”

美色在前,很少有人禁得住誘惑。更何況木兮枝曾不止一次擁抱這具年輕有力的身體,知道他能給予自己什麽難以言喻的感覺。

就如同人吃過一樣好吃的,不可避免會回想它的滋味。

要是平日裏見不到倒也還好,人就會忘記它的存在,可對方總是出現在跟前,還做出供你品嘗的姿態,誰能拒絕這樣的誘惑呢。

其實木兮枝也能猜到祝玄知的想法,他知道自己長得好,經常用這張皮囊向她索求一些他想要的東西,比如註意力或旁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面對時,她能否冷靜處理是另一回事了。

祝玄知拉木兮枝入懷裏,側臉摩挲過她耳鬢,再偏一下,吻過她鮮紅的耳垂:“信了。”

他聲音很低,仿佛與吻同時落到木兮枝心尖上。

酥麻的感覺沿著她耳朵散開,偏他若即若離,如蜻蜓點水,輕吻後便挪開,不再深究,跟勾起人的興趣,又戛然而止似的。

木兮枝身子有點軟,雙手不自覺扶住身側的浴桶,防止沈入水裏。祝玄知低下頭,鼻梁滑過她肌膚,落在鎖骨窩,抵住再離開。

濺起來的水順著祝玄知下頜滴落,砸在木兮枝鎖骨窩裏。

他又是輕輕地吻過,然後沒任何動作了,只擡起頭,直盯著她,棱角分明但帶有柔和輪廓的臉暴露在說活之下,泛著紅暈。

祝玄知親吻過木兮枝眉眼、鼻梁、唇瓣、雙肩、鎖骨等地方後,沒再親她,點到為止,恰到好處。可他卻用手指勾了下她尾指。

他問她,想不想。

這次不像之前幾次那樣直接來,祝玄知要木兮枝主動。

理智告訴木兮枝,這廝是故意撩撥她的,不能被他誘惑到。木兮枝深呼一口氣,卻伸手過去,捧住祝玄知的下頜,仰頭親上他。

沒辦法,逐一親了下後就熄火了,叫木兮枝不上不下。

他就是故意的!

氣死她了。

木兮枝洩憤似的張嘴狠狠咬了祝玄知薄唇一口,滲出血珠。

祝玄知神經猛地興奮起來,低.吟一聲,張開手抱住她的腰,垂下脖頸,方便她親吻他,一個帶著些許血腥味的吻持續下去。

濺起來的水順著他們緊挨著的唇角落下,祝玄知用力吻進她嘴裏,奪取著她氣息,奪取著她的呼吸,緊緊勾著她不放開。

她心潮起伏隨之而動。

在水變渾濁前,祝玄知將木兮枝抱離浴桶,回到床榻。

有一次木兮枝實在受不住,爽意麻木神經的感覺舒服是舒服,卻又有掉落懸崖的心悸感。

她想爬下床,卻被祝玄知拉住腳踝拽回去重來。

*

翌日,木兮枝睡到晌午才起,不怪她賴床,昨晚折騰到天快亮才結束,睡到晌午算早起了。

祝玄知不在房間,木兮枝自個兒從床上起來,洗漱完照鏡子,發現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跡,還有一些牙.印摻在其中。

他是屬狗的?

親就算了,怎麽還到處咬,木兮枝湊近一看,觸目驚心,幸虧她沒有密集恐懼癥,否則非得跳起來罵祝玄知一頓不可。

她有理由懷疑他想咬死自己,證據就是她自己。

昨晚木兮枝沈浸在歡.愉中,沒怎麽留意到他往哪咬了。她找了一套新裙子穿上,發現脖頸那裏的實在掩不住,只好鋪脂粉了。

這裏是辟邪安排的地方,置有女子穿的裙衫,還有民間流行的脂粉,木兮枝在房間裏化了許久妝才把那些痕跡全壓下去。

一出門,就看到了院中的祝玄知,辟邪站在他身邊。

那些小妖成排站著。

木兮枝就是知道今天很有可能要見他們才會用脂粉掩蓋身上痕跡,否則只有她和祝玄知,掩不掩也沒事,畢竟是他弄出來的。

小妖見到木兮枝就露出委屈巴巴,又有一丟丟怨恨的眼神。

辟邪看了木兮枝一眼,讓小妖覆述一遍昨天發生過的事,他們立刻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起來。

木兮枝越聽越想笑,他們居然以為她要逃,一群傻乎乎的妖,也不知道那些修仙家族為什麽要對他們趕盡殺絕,又造不成威脅。

還挺可愛的。

昨天跟他們相處,木兮枝拔了花妖一片花瓣,它跳起來給她來了個旋轉跳躍,然後搶回花瓣接回去,委屈巴巴地瞪著她。

還有那條蛇妖。

它喜歡敞開肚皮曬太陽,見人就想纏上去,木兮枝有好幾次差點被它爬上身,嚇到她拎起它的尾巴甩了幾圈,把它甩暈了……

等蛇妖醒過來後,它都不敢近木兮枝身邊了。她怕蛇?不,蛇妖懷疑她不是怕蛇,是想殺蛇。

木兮枝真不是故意的。

但總的來說,跟他們相處的還算愉快,今天再見到他們,木兮枝也是笑臉相迎的,盡管他們昨天將她扔在後山裏,讓她迷路了。

再看祝玄知倚著柱子站,臉色和她一樣是極好,唇紅齒白。

這廝往那一站就是一幅畫,祝玄知微抿的唇讓木兮枝想起了他張嘴吃她上面下面時的樣子。

木兮枝刻地意挪開視線,卻在挪開眼那一刻被他發現了,祝玄知擡眼,於是她擡步朝他走去。他看見她朝自己來時,神色一動。

無論何時何地,祝玄知當然是喜歡木兮枝主動靠近自己的。

辟邪還特地給她讓位置。

當聞到木兮枝身上有殘存的朱雀異香時,辟邪清了清嗓子。朱雀情香會在何時出現,他也是聽說過的,這般持久的香氣說明……

辟邪挑了挑眉,不由得心道,年輕人,身體果然好啊。

木兮枝腰腿還酸著,嘗試太多姿勢了,她坐在廊道欄桿上,看著小妖:“我當時在茅房的另一個隔間,沒跑,是你們誤會了。”

小妖們異口同聲道:“我們親眼看著你走進那個隔間的。”

她道:“不許我出來?”

“……”

他們又很不服道:“可我們也喊過你了,你都沒回我們。”

木兮枝托著臉看他們:“雷聲那麽大,你們在我耳邊喊,我或許都聽不清你們在說什麽,更別提你們在外面喊我了,誤會而已。”

辟邪和稀泥道:“聽來還真是個誤會,是這些小妖疏忽了,還望木姑娘莫要跟他們計較。”

他看向祝玄知,見祝玄知沒反應,便帶這些小妖下去了。

木兮枝拉了下祝玄知的袖子:“我餓了,你去給我弄吃的來。”誰讓他軟禁她的,既然要軟禁她,就得伺候她的吃喝拉撒。

他說好,把她也帶去了。

木兮枝就擱後廚外面的窗臺坐著,她嫌無聊,祝玄知把自己的乾坤袋給了木兮枝解悶玩。

她往外掏東西出來看,看到幾樣新鮮的東西就玩起來。

有一本很小的書掉出來,木兮枝撿起來,隨手翻了幾頁,發現裏面夾著一味曬幹了的藥——仙子靈。能治祝令舟病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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