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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釋放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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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釋放的感覺

景舟好不容易追上他師父, 結果迎來一頓臭罵:

“你跟著我幹嘛,去仙尊跟前伺候啊。”

景舟委屈,縮了縮脖子, 小聲道:“你不是讓我留在阿離姑娘身邊嗎?”

青峰恨鐵不成鋼,怪弟子太老實道:

“你傻啊,阿離姑娘是仙尊未來的道侶,他們兩人天天形影不離,你在她身邊, 和跟在仙尊身邊有什麽區別?”

這才是他本來的目的。

夙檀是當今劍修第一人,不論是誰若能得他三分指點, 修為上都能有大突破。

景舟在劍道一途上天分極佳, 遠勝於他這個師父。

他進步得太快了,早在三年前,青峰就已經教無可教了。

後面這兩年,景舟全靠自己修煉。

但這種方法到底是慢了些。

也怪他, 早年貪這個好苗子,結果讓人砸在他手裏, 不然也不會白白耽誤了他。

現在讓景舟另尋師父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青峰才想出這麽個招。

把景舟送到夙檀身邊,得他指點。

不過仙尊性子向來冷清,青峰也沒有把握能不能成。

但試試總比什麽都不做強。

看景舟那張稍顯稚氣的臉,青峰長長嘆息一聲,語重心長地說:

“仙尊於劍道上的成就無人能及,你在他身邊聰明著點。有事沒事都伺候著,空了閑了, 就在他面前練練劍。”

這不是厚著臉色讓仙尊指點嗎?

景舟紅著張嫩臉小聲說:“師父, 這,這樣好嗎?”

青峰理直氣壯:“好, 怎麽不好,又不是讓你拜他為師。”

停頓了一下,青峰又教徒弟:

“如果看見尋微宗主,也t可在她跟前練劍。”

見景舟不說話,他眼睛一瞪:“聽見沒有?”

景舟點頭如搗蒜:“知道了,知道了。”

“那我走了,有事給我傳信。”

說完青峰轉身就要走,但剛走出兩步他又退了回來,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個玉瓶遞給景舟:

“有機會,把這個下到魔尊入口的東西裏。”

景舟一聽就知道這不是個好東西,可他還是接過了:

“師父是要我毒死他嗎?”

青峰冷笑一聲:“我倒是想能毒死他。”

魔尊幾千年的修為,要是能用藥毒死他,便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了,青峰都要親手把毒塞進他嘴裏。

“那這是。”

“毒不死他,不過能讓他吃些苦頭。”

青峰說得含糊,“你記得最好是在他跟阿離姑娘一起的時候用這藥。”

景舟點頭:“好,我記得了。”

“行了,我要走了,你也趕緊回去。”

說完也不等景舟有所反應,他人就已經消失了。

景舟也轉身往回走。

……

屋外的太陽光通過敞開的大門照射進來,在地面留下一團暖烘烘的白光。

夙檀聽了傅離的話後,腳往後退了兩步:“不必了。”

傅離能由他拒絕,她一招手道

“過來。”

夙檀身不由己地走了過去。

“坐下。”

他又老實的坐下。

總體來說很聽話,不過是傅離的傀儡符聽話。

夙檀唇抿了抿,片刻後道:“下次不要再用傀儡術操控我。”

傅離回他一笑:“你下次乖乖聽話,就不會了。”

夙檀不再開口,顯然二人沒能在這件事上達成一致。

“你先解開我身上的禁制。”

沈默了片刻,夙檀說。

“那你聽話?”

夙檀:“……”

完全被拿捏住,不想答應也得答應的夙檀,最終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勉強算達成共識的兩人,氣氛少見的融洽了下來。

只是這樣的融洽並沒有維持太久。

傅離拿著書,先翻到第二頁把圖放到夙檀眼前:

“這張圖,畫得好嗎?”

夙檀一眼看過去,淡淡道:

“尚可。”

“是嗎?”

傅離緊緊盯著他的眼裏,舔了舔唇道:

“是不是畫得不如你?”

夙檀:“我不擅畫。”

傅離一笑:“我沒有跟你討論畫技,我說的,是你的身體。”

傅離像欣賞一塊美麗的玉雕一樣,欣賞著夙檀。

原來她光顧著看他的臉,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人的身體也是美麗的。

這種美和女子截然相反,來自於男子。

傅離把手輕輕搭在他的額頭上,唇齒間咬著詞說道:

“我曾經聽到過一個說法,女子的身體柔美,男子的身體堅硬。

男子天生就比女子硬,哪兒都硬。”

話說著,她嘴角噙著笑,一手拿書,另一手的手指從他的額頭滑倒高挺的鼻梁再往下,一直到他的唇,停了停。

“這裏是軟的。”

夙檀臉上沒什麽表情任她施為,但眼神中隱隱透出幾分隱忍。

傅離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瞬間一種炙熱的有別於平常夙檀的溫度,由他的唇傳到了她的手上。

再一看,他本來顏色紅潤的唇瓣,變得更紅了仿佛要滴血一般。

傅離有些意外,再一看他的臉,卻始終冷淡如初。

如此強烈的反差,讓他美麗超脫的臉上浮現出一分妖冶之色。

此刻,傅離甚至在他身上同時看到了禁欲和欲的交織,十分令人驚喜。

想不到,原來他還有這樣一面。

傅離像發現了寶藏一般,笑得惡劣又單純。

她手指再往下,越過下顎直直來到他喉間凸起的那一塊。

“女子的這裏是平的。”

傅離按了按,很不一樣的觸感,硬硬的很有存在感。

她又用指甲刮了刮。

就這一個動作,傅離第一次看見他的身體有了反應。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脖子間起了一層小疙瘩。

待傅離還要再看時,夙檀卻是一把抓住她的手拿開:

“不要亂碰。”

他的聲音微啞和平時很不一樣。

傅離不退反近,她身體貼近夙檀,目光在他臉上一一掃過,聲音宛如含在唇舌間一樣輕:

“你讓我碰的,剛才,你沒有反抗。”

夙檀的手按在她肩膀把人緩緩推開:

“我體內有禁制,你可以制住我。”

言下之意,無論他反抗與否,都不能阻止他。

傅離反手按住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借口。”

說完不用夙檀動手,她自己退開,不再靠得他那麽近。

“夙檀,這本春情錄。”

傅離把書放在他懷中,

“你記得好好看,我隨時會檢查。”

夙檀沒接,由著書冊掉在膝上。

“阿離。”

妄月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他好像並沒有看見剛才發生的一切,手裏舉著一把和他很不搭的蔥,問道,

“面裏要放蔥嗎?”

傅離扭過頭去,笑瞇瞇地點頭:

“要。”

妄月點點頭:“好。”

傅離走向他:“東西都備好了嗎?”

妄月笑著輕聲道:“從村中一戶人家買的面,請了一位婦人揉面拉出面條,現在下鍋煮就好了。”

傅離聽後很滿意:“走吧,去看看。”

“好。”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但走出門外沒兩步,傅離轉頭對屋裏坐著不動的夙檀說:

“你過來洗菜。”

……

最後面煮了五碗,傅離,夙檀,妄月還有瑱鴉,連趕回來的景舟都分了一碗。

現在景舟已經習慣了白天吃飯,夜裏運功排出雜質的日子,全當是修煉了。

景舟回來時,面正要起鍋,看著桌案上整整齊齊放著的五個碗,他想起師父交給他的玉瓶,忙上前道:

“我來我來,我回來的最晚,理應由我來。”

碗中調料已經放好,只需要把面放進去即可。

其他人見他這麽積極,也就由他去了。

幾人進屋去,瑱鴉一臉麻木地滅了火,最後離開。

景舟小心地探頭看了一眼堂屋裏坐好的幾人,然後站在桌案前用身子擋著,摸出玉瓶,往其中一個碗裏倒入藥粉。

藥粉無色無味,面湯一摻更是看不出蹤跡。

景舟再接著把面撈起來放進去。

待幾個碗都裝好以後,他把放了藥粉的面碗放在木托盤的最右邊,接著端起就往堂屋走。

一路上他都在提醒自己,哪碗面是做了手腳的,等進到屋裏,他怕自己出錯,一開始就把那碗面放在了妄月跟前。

為此妄月還多看了他一眼。

從來沒坐過虧心事的景舟,竭力保持鎮定,等面分完以後,便坐下埋頭苦吃,硬生生把一碗平平無奇的面吃出了人間美味的感覺。

其實景舟並不知道師父給他的藥有什麽作用。

當然如果真是毒藥,能一舉毒死魔尊,那便再好不過了。

一碗面在景舟心不在焉中吃完。

期間,妄月一直沒什麽反應,為此景舟還偷偷摸摸看了他好幾眼。

他也懷疑那藥是不是對魔尊無用。

他左猜右猜,心神不定終於在面吃完不久那藥終於起作用了。

但沒在妄月身上起作用,而是在瑱鴉身上。

因為瑱鴉早在景舟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出了他的心虛,所以不動神色地調換了自己和妄月的碗,就想看看他到底想搞什麽鬼。

可是瑱鴉萬萬沒想到,景舟搞的是這種鬼。

起先,大家剛吃完面,還坐在凳子上。

忽然瑱鴉感覺體內有一種奇怪的,等待釋放的感覺。

釋放什麽,他不清楚,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經歷,但他本能地認為不能釋放。

所以瑱鴉憋住了。

可是這種東西,好像不能憋,越憋越有,便是他以靈力鎮壓也不行,反而越來越洶湧。

待釋放感愈發強烈。

瑱鴉坐立難安,屁股跟針紮一樣,在凳子上動來動去。

妄月側目問他:“怎麽了?”

瑱鴉立馬就要起身回話:“屬下……”

噗!

一個響亮的聲音隨著他的動作響起。

瑱鴉的那股釋放欲終於得到舒緩。

屋裏一靜,一股惡臭彌漫開來。

所有人都呆住了。

瑱鴉臉色直接變了。

“不是,屬下……”

噗!

噗!

噗!

又是三聲響亮的放屁聲,屋裏更臭了。

景舟嚇得手忙腳亂給自己施了一個術法堵住口鼻。

傅離也給自己施了一個術法屏蔽了那股惡臭味。

可憐夙檀和妄月體內靈力空空如也,只能坐在凳子上,臉色鐵青。

那種青,是傅離從來沒有見過。

而瑱鴉那邊還沒停,屋裏除了他放屁的聲音,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瑱鴉捂住自己的屁股,那臉色一陣白,一陣青,一陣紅。

他向妄月告罪:“屬下也不知怎麽了,尊主……”

“出去。”

妄月微微閉眼,從齒縫裏吐出兩個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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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瑱鴉的身影從屋裏消失。

惡臭之源走了,可他留在屋裏的味道猶在。

傅離看向景舟,聲音平靜地可怕:

“給你三息的時間,我要這味道消失。”

景舟這下明白過來,自己做的手腳怕是大家都知道了。

他不敢看仙尊的臉色,哭喪著臉道:“是。”

他一邊施術,一邊心裏默默流淚。

師父給他東西的時候也不說清楚些,還讓他在阿離姑娘在的時候用,這不是坑他嗎?

那臭味實在臭得令人終身難忘,也十分難消散。

三息時間顯然不夠,景舟足足用了一刻鐘,才讓那味道消失。

不過傅離並沒有生氣,反而臉上慢慢有了笑容。

畢竟她現在是聞不到那味的,可另兩位被自己人坑的仙尊和魔尊,那是坐在那兒被熏。

傅離沒有那一天見過他們臉色這麽“好看”過。

要不是還有點良心,傅離現在就要忍不住當場大笑出來。

景舟總算是弄好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傅離道:

“阿離姑娘,好了。”

傅離起身走到他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然後道:

“做得很好。”

說完人就走出門去了。

妄月第二個起身:“景舟小兄弟那藥是準備給我下的吧。”

景舟沒吭聲。

妄月倒也沒說什麽,出去了。

“給我。”

夙檀等所有人走了,朝景舟說道。

景舟小聲解釋道:“是師父要我給魔尊下藥的。”

他把玉瓶放到桌上。

夙檀把藥收起來,看景舟垂頭喪氣地樣子,停頓了一下道:

“你師父這點,你別學。”

其他什麽也沒說。

景舟等了一會兒,擡頭才發現仙尊也走了。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居然沒有人罰他。

景舟一時間有些茫然。

他這是做錯了,還是沒做錯。

瑱鴉消失了一晚上,第二天太陽剛升起回來的。

他滿臉虛弱,眉心泛黑,用村裏人的說法,那是一臉的倒黴相。

在見到景舟時差點沒提鞭子弄死他。

那玩意兒害他放了一晚上的屁。

更絕的是,他體內的靈力也隨那屁給放出去了。

瑱鴉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那一刻他是真想殺了景舟。

如果不是尊主攔著的話,他真的會。

從來沒有放過屁的瑱鴉也是後來才知道他那種情況,叫放屁。

從此以後,他談屁色變,這次是真的遭了老大的罪了。

……

又過了兩日,自上次離開後已經快要一個月的季晏清突然回來,這一次他什麽都沒帶,輕裝簡行,完全不像上一次高調。

一回來,他便直奔阿離這裏。

推開院門,興沖沖地就沖了進去:

“阿離,我回來了!”

然而,等他看清院中的一切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死死盯著竈臺前站著的四個男人。

有兩個他認識,另外兩個不認識。

兩個認識的是夙檀和妄月,還有兩個,一個清秀,一個俊郎,皆是一等一的容貌。

恰在這時聽見動靜的傅離從書房出來,看著突然出現的季晏清,臉色不似上次那麽難看。

她不緊不慢地說:“回來了。”

季晏清腦袋倏地轉向她,片刻,他嚎一聲撲了過去:

“阿離,你不要我了?”

這個話一出口,他眼睛都紅了。

傅離手指頂在他即將撲進她懷裏的腦袋:

“好好說話。”

季晏清能好好說話嗎?不能,他不能!

“阿離,他們又是你從哪裏找來的野男人?你還為他們搭廚房,壘了竈。

你都吃他們做的東西,那我呢?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野男人一號景舟,茫然地拿著菜刀。

野男人二號瑱鴉,眉毛擰成了麻花,手裏拿著的燒火棍都想給季晏清扔過去。

他堂堂魔界護法,給人燒火做飯不說還要別罵野男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

燒火棍捏成了碎渣。

“瑱鴉,添把火,火快熄了。”

頭頂響起妄月的聲音。

瑱鴉滿臉怒色立刻僵住,然後表情變得麻木。

“知道了尊主。”

瑱鴉抽出一根柴火扔進火裏,默默勸自己,算了,尊主還給她煮湯呢。

他要不然還是殺了那女人吧。

“繼續。”

夙檀的話也拉回了景舟的註意力。

“是,仙尊。”

景舟繼續手裏切著的蔥花。

和這邊和諧做飯相反的是,那邊季晏清委屈到極點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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