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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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混亂
病系大明星也不敢公布他記憶混亂的bug，這會讓他的正負面可信度都大打折扣。
沈琛任白浮清揪著，小小聲說。
“我沒有混起來吃，我每個階段都吃每個階段的藥。但是我做了一個可能不該做的事，因為它們副作用多，效果不樂觀，影響我的工作和心情——”
“我每次都自己停藥。”
“……”
“但是我真是的沒辦法相信這種東西能讓我好起來。”
沈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浮清，怕他生了氣。
“本來我只有①②③這些問題，還沒有嚴重到⑦⑧⑨地步。吃了藥，冒出了①①、①②的副作用，我確實變得平穩安靜，慢慢遲緩了，但是一直這樣，我怎麽工作呢？”
“就像我影響了你的生活工作一樣……我一直在影響你吧。”
“但是，除了你我沒有別人可以信任了…我是明星，是暴發戶，我有錢，結識的醫生肯定都讓我用藥。開最高檔最貴的藥，他們理論知識豐富，說話文鄒鄒的，我聽不懂，很容易被騙進去。”
“我甚至害怕那些藥物是有人專門害我…專門讓我上癮…你知道的，就是……”
白浮清拍拍他，表示能理解他對藥物的擔憂。這就是個“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情況。
“我還有一個害怕的地方。”
“我怕我od到上癮，藥物是有效的，對於我的焦慮、抑郁、暴怒……還有你知道的其他毛病，你也知道我很容易依賴什麽像煙，像酒，那只要我遇到問題，就會想到它。我圈內有很多嗑藥尤其是搞〇〇的。”
“我也很早就用安眠藥了，在遇到你之前。那時候覺得它能讓我很快睡著，很輕松，是神藥，完全可以解決問題。”
“但是吃著吃著，我越吃抗性越好。我的工作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睡不著……總有很多要擔心要忙的事情。同時…在失眠的時候，還會非常擔心影響第二天的狀態。因為我的形象越來越重要。”
他又是雙手交疊又是搓手又是咬指甲，視線亂瞄，看上去就要蹲下縮起來了，白浮清順手把他拉進懷裏。
下意識就這樣做了，心臟相貼時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習慣肢體接觸。
現在推開人家又不合適，白浮清只好悄悄把手握成半拳。
持續幾分鐘，能感到懷裏的他呼吸平穩下來。自己的不適感有所消退了，可能是他平時越界太多，剩下的界限也很輕松的自動後撤步。
他說“謝謝，我好多了”。
如果不提出異議，他指不定能一直這樣抱到假期結束，白浮清拍拍他的背，問：“困了嗎？休息一下吧。”
沈琛不動。
“我就在旁邊，很快就能睡著吧。”
他還是不願撒手。
“以前我總是會想，你也對其他客人那麽溫柔嗎，理解他們，誇讚他們，沖他們微笑，讓他們移不開眼，他們肯定會移不開眼，你就是天選的心理咨詢師。”
他溫柔地反駁：“我是天殺的心理咨詢師，罪孽深重，命定此劫，這就是我吃這碗飯的報應。”
“才不是……每次想到你對他們也那麽好，我就會很難受，就像以前一樣。我用牌算過了……你不喜歡我，只是本就溫柔，一點點餘光照亮、溫暖了我，我怎麽敢私有化太陽呢，我灰溜溜地跑走了。我想要最特別那個……想要你記住我，想要你也喜歡我，只會對我動搖，只會擁抱我。”
他溫柔地說：“當然，因為其他人不會這麽不要臉。”
“要臉就什麽都得不到。”
“你認為你已經得到我了？我必須提醒你……”
“我讓你動搖了不是嗎。”
“……”
白浮清想要反駁，但是沒理好因果論據鏈。
“如果我給你一個肯定的答案呢？你還會猶豫嗎？”
沈琛擡頭看他，手從腰身移到了脖後。
“我會離開這個圈子，我已經呆到無聊、厭煩了。兩年內，兩年內處理完所有事情，我就離開，然後我們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
“你想環球旅行嗎？你想做什麽？你有什麽想過但沒法做的事？”
“你別再看那些嚇人的東西了，我們以後可以有更美好的生活。”
“……我沒有想過戀愛，也想象不出你是戀人的樣子，即便現在，我也只覺得你是需要幫助的朋友——一個非常奇怪的朋友，性格古怪，難纏，對我有很多不切實際的想法；同時又很特別，名聲在外，光鮮亮麗，對我非常上心，帶來了很多混亂又有趣的經歷——這樣一個朋友。”
“那又如何呢？”
“那就這樣子，我不在乎我們是什麽關系，任別人說去，無論如何他們都會說。只要我們自己快樂不就好了嗎。”
“我覺得，你想要的距離……太近了，我沒法適應。”
“這都是可以協商的，你希望怎樣的距離呢？分房？沒問題；一周只說三天話？可以；只做鄰居？也可以考慮。只要你在我附近我就滿足了。”
“……”
“如果你非要這種超越朋友又非戀人的詭異關系，我可能受不了你的習慣。比如說每天都會帶不同的女性回家，而你的女伴可能會帶來很多麻煩。”
“那就沒有，讓她們滾，我也清心禁欲！阿清，我早就已經開始禪定布施持戒了！”
“？”
“你持戒？”
“真的假的？你不會誤信邪佛吧？”
“真真的，○宗，前不久特地去聖地拜了上師，那寺廟可大了，可漂亮了，給了我和我朋友很多靈感。”
白浮清神色覆雜：“我不了解這些，我警告你別亂信。”
沈琛深情凝視他：“嗯嗯，如果你覺得他是騙子，那我就炒了他，再也不去，我只相信你。”
“我真是怕了你。”
白浮清深吸氣，以圖讓自己重新清醒。
“我做不了你的精神寄托，但是我警告你不要亂找精神寄托。”
“我不擅長承接你這種‘overdose’的情感和信賴，你給我的越多我不安，你別再把它轉化成金錢或者禮物砸給我了。也別亂信奇怪的東西。”
“這段關系，你按我的節奏來，我們每天保持遠程聯系，好嗎。”
沈琛咬著下唇，討價還價：“可是我想你和我在同一個城市，很遠也沒關系。”
白浮清神色覆雜上加雜。
“我真不敢和你的圈子和你靠那麽近……”
“我沒有顯赫的家世，我根本不是你和他們的對手，這不是智力和情感的問題，我和你接觸的每一次都是走鋼絲、刀尖舞。暴力、私闖民宅、下藥、跟蹤……和你接觸的每一次不都是在賭博嗎？”
“賭‘你的槍裏沒有子彈’，賭我能‘子彈時間能完美閃避’，你以為我們在演戲嗎？一遍遍cut重來……”
他“撲通”一跪跪地打斷他的話。
“對不起……”
然後眼淚和膝蓋齊下來。
“對不起，我知道我說什麽做什麽都不再有用了，我已經食言了太多次。”
“你活的那麽好，不需要一個總是犯錯、無法自控的垃圾。我不配做你的客戶、不配做你的朋友、更妄談戀人。”
“你給我打電話那次，我真的很開心，這是這麽久以來你第一次沒有緣由地來找我，我知道我可能表現得有些傲嬌，但是我真的開心，想把你抱進懷裏，想立刻見到你。你肯定是對我有一些情感的，不然也不會願意來我家。這是我們的房子，我當時買下的時候就是這樣想，幻想我們的生活……”
“可我已經是個失信的老賴了，我對你的傷害，讓你感到的不安，完全超過了我給你的東西。我給你的東西都讓你感覺像個炸彈，對嗎？端在手裏都嫌燙手，需要趕緊丟出去。這樣的關系，這樣的我，對你來說完全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了。
”
“有時候我真希望，真希望分裂出一個正常的沈琛，或者像你說的，人格分裂，固定在一個正常人格的沈琛上，和你快快樂樂地過普通人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讓死去活來的浪漫滾。”
“我們就做那種最普通的，丟在人群裏都分不出來的戀人。上下班、假期、一起縮在沙發上看電影、互相煮對方喜歡的菜、逛逛公園、一起去看最新的電影——我不是演員，不會看到我煩人的臉。那些混亂離我們很遠很遠，我們的世界很幹凈，只有我們。”
“每當想到這些，我又想到我的現實，我又想到我正在做的事，我明天必須去做的工作……”
……
沈琛半跪半趴，肩膀顫抖，眼淚落在地磚上匯成一小攤透明池塘。
白浮清真是撓頭。
每當白浮清以為沈琛說完的時候，他總能繼續再說下去。
這些混亂的東西讓他很難根據關鍵詞生成答案，以簡潔、明確的回答答覆整篇內容。
他坐立不安，最後癱回沙發上，不停深呼吸。
電視劇演到第幾集了？看不出來。
男女主是同桌。他們又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陽光那麽好，金燦燦地撒在黃色小課桌上。
他們的桌子很幹凈，沒有壘成小山、壁障的書堆；他們的臉白凈、朝氣，他們正活力滿滿地互相拌嘴。
教室外有隔壁班的女生，來偷看帥氣的男主。她們用臺詞交代出，他的顏值會是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
白浮清突然希望回到中學。
他現在同時共情了父親的高血壓，朋友的低血糖，還有那麽一絲絕癥患者的無助。
他深吸一口氣：
“先請打住，洗個澡，回去睡覺。好嗎？”
“你現在對我來說就是鱷魚的眼淚、薛定諤的貓、來不來的狼，這些話說不說都一樣。所以，乖，先休息一下，我們睡醒再說，好嗎？”
淚讓沈琛的臉晶瑩剔透，眸子水光漣漣。他抹抹眼淚，抽搭喘氣。
“嗯…我回去睡覺，我乖乖回去睡覺，你走吧，假期一過就走。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他又顫巍巍地拔下手中幾只戒指：
“你拿這些，賣掉，Titanlux的19克拉黑曜石，28萬刀；GlimmeringGaze這顆18K白金鑲鉆，兩萬刀；還有這個天然水晶……加起來可能有五十萬刀。你和家人跑得遠遠的，去一個新的地方，過全新的生活。我不會迷信的，放心，我會好好的……”
白浮清哀嘆：“我為什麽要像個難民一樣跑走，明明一直做錯事的是你。”
他還正常地坐著運氣，沈琛突然開始哆嗦。
拔下來的第四枚戒指沒抓穩，咕嘟咕嘟滾到桌底，他自己也匍匐倒地。
“我的神吶，你又怎麽了？”白浮清連忙俯下身。
沈琛縮成一團，手努力蹭住胸口，拼命呼吸：“喘…喘不……上……”
白浮清想扶起他又不敢。
“心力衰竭？小管家，你能看出什麽情況嗎？”
小管家說攝像頭關了，看不到。
“……那你給我聯系私人醫生。”
小管家說緊急聯系被關閉了。
“那我現在要你立刻聯系。你能查到私人醫生號碼嗎？”
小管家說查到了四個，要全部聯系，還是聯系哪個？
白浮清氣笑，說都給我聯系，如果有私人救護車也一起過來。
電子屏幕遠遠貼在另一頭的墻上，顯示的私人醫生團隊既看不到又認不得。
沈琛抽抽著，呼出幾個字：“沒事…可能，心律失常……一會…就好……不用…管…我……”
“那你縮著幹嘛，躺下！”
把他扶上沙發，抓來幾個枕頭墊高腿部，用袖子輕輕蹭去臉上的虛汗。
過了一小會，沈琛回過神，眼睛有了聚焦。他看到他蹲坐在地上，輕輕揉自己胸口。
“如果他們都過來的話，就要見到你了。”
“那我就躲起來。”
“你又不是非法移民，為什麽要躲起來，我親自邀請你來的。”
“是啊，我為什麽要這樣呢……”
二十分鐘後，小管家表示醫生來了兩個，等在門口，另外兩個目前不在這座城市。
白浮清讓小管家開門，自己溜到客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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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系大明星也不敢公布他記憶混亂的bug，這會讓他的正負面可信度都大打折扣。
沈琛任白浮清揪著，小小聲說。
“我沒有混起來吃，我每個階段都吃每個階段的藥。但是我做了一個可能不該做的事，因為它們副作用多，效果不樂觀，影響我的工作和心情——”
“我每次都自己停藥。”
“……”
“但是我真是的沒辦法相信這種東西能讓我好起來。”
沈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白浮清，怕他生了氣。
“本來我只有①②③這些問題，還沒有嚴重到⑦⑧⑨地步。吃了藥，冒出了①①、①②的副作用，我確實變得平穩安靜，慢慢遲緩了，但是一直這樣，我怎麽工作呢？”
“就像我影響了你的生活工作一樣……我一直在影響你吧。”
“但是，除了你我沒有別人可以信任了…我是明星，是暴發戶，我有錢，結識的醫生肯定都讓我用藥。開最高檔最貴的藥，他們理論知識豐富，說話文鄒鄒的，我聽不懂，很容易被騙進去。”
“我甚至害怕那些藥物是有人專門害我…專門讓我上癮…你知道的，就是……”
白浮清拍拍他，表示能理解他對藥物的擔憂。這就是個“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情況。
“我還有一個害怕的地方。”
“我怕我od到上癮，藥物是有效的，對於我的焦慮、抑郁、暴怒……還有你知道的其他毛病，你也知道我很容易依賴什麽像煙，像酒，那只要我遇到問題，就會想到它。我圈內有很多嗑藥尤其是搞〇〇的。”
“我也很早就用安眠藥了，在遇到你之前。那時候覺得它能讓我很快睡著，很輕松，是神藥，完全可以解決問題。”
“但是吃著吃著，我越吃抗性越好。我的工作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睡不著……總有很多要擔心要忙的事情。同時…在失眠的時候，還會非常擔心影響第二天的狀態。因為我的形象越來越重要。”
他又是雙手交疊又是搓手又是咬指甲，視線亂瞄，看上去就要蹲下縮起來了，白浮清順手把他拉進懷裏。
下意識就這樣做了，心臟相貼時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習慣肢體接觸。
現在推開人家又不合適，白浮清只好悄悄把手握成半拳。
持續幾分鐘，能感到懷裏的他呼吸平穩下來。自己的不適感有所消退了，可能是他平時越界太多，剩下的界限也很輕松的自動後撤步。
他說“謝謝，我好多了”。
如果不提出異議，他指不定能一直這樣抱到假期結束，白浮清拍拍他的背，問：“困了嗎？休息一下吧。”
沈琛不動。
“我就在旁邊，很快就能睡著吧。”
他還是不願撒手。
“以前我總是會想，你也對其他客人那麽溫柔嗎，理解他們，誇讚他們，沖他們微笑，讓他們移不開眼，他們肯定會移不開眼，你就是天選的心理咨詢師。”
他溫柔地反駁：“我是天殺的心理咨詢師，罪孽深重，命定此劫，這就是我吃這碗飯的報應。”
“才不是……每次想到你對他們也那麽好，我就會很難受，就像以前一樣。我用牌算過了……你不喜歡我，只是本就溫柔，一點點餘光照亮、溫暖了我，我怎麽敢私有化太陽呢，我灰溜溜地跑走了。我想要最特別那個……想要你記住我，想要你也喜歡我，只會對我動搖，只會擁抱我。”
他溫柔地說：“當然，因為其他人不會這麽不要臉。”
“要臉就什麽都得不到。”
“你認為你已經得到我了？我必須提醒你……”
“我讓你動搖了不是嗎。”
“……”
白浮清想要反駁，但是沒理好因果論據鏈。
“如果我給你一個肯定的答案呢？你還會猶豫嗎？”
沈琛擡頭看他，手從腰身移到了脖後。
“我會離開這個圈子，我已經呆到無聊、厭煩了。兩年內，兩年內處理完所有事情，我就離開，然後我們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
“你想環球旅行嗎？你想做什麽？你有什麽想過但沒法做的事？”
“你別再看那些嚇人的東西了，我們以後可以有更美好的生活。”
“……我沒有想過戀愛，也想象不出你是戀人的樣子，即便現在，我也只覺得你是需要幫助的朋友——一個非常奇怪的朋友，性格古怪，難纏，對我有很多不切實際的想法；同時又很特別，名聲在外，光鮮亮麗，對我非常上心，帶來了很多混亂又有趣的經歷——這樣一個朋友。”
“那又如何呢？”
“那就這樣子，我不在乎我們是什麽關系，任別人說去，無論如何他們都會說。只要我們自己快樂不就好了嗎。”
“我覺得，你想要的距離……太近了，我沒法適應。”
“這都是可以協商的，你希望怎樣的距離呢？分房？沒問題；一周只說三天話？可以；只做鄰居？也可以考慮。只要你在我附近我就滿足了。”
“……”
“如果你非要這種超越朋友又非戀人的詭異關系，我可能受不了你的習慣。比如說每天都會帶不同的女性回家，而你的女伴可能會帶來很多麻煩。”
“那就沒有，讓她們滾，我也清心禁欲！阿清，我早就已經開始禪定布施持戒了！”
“？”
“你持戒？”
“真的假的？你不會誤信邪佛吧？”
“真真的，○宗，前不久特地去聖地拜了上師，那寺廟可大了，可漂亮了，給了我和我朋友很多靈感。”
白浮清神色覆雜：“我不了解這些，我警告你別亂信。”
沈琛深情凝視他：“嗯嗯，如果你覺得他是騙子，那我就炒了他，再也不去，我只相信你。”
“我真是怕了你。”
白浮清深吸氣，以圖讓自己重新清醒。
“我做不了你的精神寄托，但是我警告你不要亂找精神寄托。”
“我不擅長承接你這種‘overdose’的情感和信賴，你給我的越多我不安，你別再把它轉化成金錢或者禮物砸給我了。也別亂信奇怪的東西。”
“這段關系，你按我的節奏來，我們每天保持遠程聯系，好嗎。”
沈琛咬著下唇，討價還價：“可是我想你和我在同一個城市，很遠也沒關系。”
白浮清神色覆雜上加雜。
“我真不敢和你的圈子和你靠那麽近……”
“我沒有顯赫的家世，我根本不是你和他們的對手，這不是智力和情感的問題，我和你接觸的每一次都是走鋼絲、刀尖舞。暴力、私闖民宅、下藥、跟蹤……和你接觸的每一次不都是在賭博嗎？”
“賭‘你的槍裏沒有子彈’，賭我能‘子彈時間能完美閃避’，你以為我們在演戲嗎？一遍遍cut重來……”
他“撲通”一跪跪地打斷他的話。
“對不起……”
然後眼淚和膝蓋齊下來。
“對不起，我知道我說什麽做什麽都不再有用了，我已經食言了太多次。”
“你活的那麽好，不需要一個總是犯錯、無法自控的垃圾。我不配做你的客戶、不配做你的朋友、更妄談戀人。”
“你給我打電話那次，我真的很開心，這是這麽久以來你第一次沒有緣由地來找我，我知道我可能表現得有些傲嬌，但是我真的開心，想把你抱進懷裏，想立刻見到你。你肯定是對我有一些情感的，不然也不會願意來我家。這是我們的房子，我當時買下的時候就是這樣想，幻想我們的生活……”
“可我已經是個失信的老賴了，我對你的傷害，讓你感到的不安，完全超過了我給你的東西。我給你的東西都讓你感覺像個炸彈，對嗎？端在手裏都嫌燙手，需要趕緊丟出去。這樣的關系，這樣的我，對你來說完全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了。
”
“有時候我真希望，真希望分裂出一個正常的沈琛，或者像你說的，人格分裂，固定在一個正常人格的沈琛上，和你快快樂樂地過普通人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讓死去活來的浪漫滾。”
“我們就做那種最普通的，丟在人群裏都分不出來的戀人。上下班、假期、一起縮在沙發上看電影、互相煮對方喜歡的菜、逛逛公園、一起去看最新的電影——我不是演員，不會看到我煩人的臉。那些混亂離我們很遠很遠，我們的世界很幹凈，只有我們。”
“每當想到這些，我又想到我的現實，我又想到我正在做的事，我明天必須去做的工作……”
……
沈琛半跪半趴，肩膀顫抖，眼淚落在地磚上匯成一小攤透明池塘。
白浮清真是撓頭。
每當白浮清以為沈琛說完的時候，他總能繼續再說下去。
這些混亂的東西讓他很難根據關鍵詞生成答案，以簡潔、明確的回答答覆整篇內容。
他坐立不安，最後癱回沙發上，不停深呼吸。
電視劇演到第幾集了？看不出來。
男女主是同桌。他們又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陽光那麽好，金燦燦地撒在黃色小課桌上。
他們的桌子很幹凈，沒有壘成小山、壁障的書堆；他們的臉白凈、朝氣，他們正活力滿滿地互相拌嘴。
教室外有隔壁班的女生，來偷看帥氣的男主。她們用臺詞交代出，他的顏值會是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
白浮清突然希望回到中學。
他現在同時共情了父親的高血壓，朋友的低血糖，還有那麽一絲絕癥患者的無助。
他深吸一口氣：
“先請打住，洗個澡，回去睡覺。好嗎？”
“你現在對我來說就是鱷魚的眼淚、薛定諤的貓、來不來的狼，這些話說不說都一樣。所以，乖，先休息一下，我們睡醒再說，好嗎？”
淚讓沈琛的臉晶瑩剔透，眸子水光漣漣。他抹抹眼淚，抽搭喘氣。
“嗯…我回去睡覺，我乖乖回去睡覺，你走吧，假期一過就走。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他又顫巍巍地拔下手中幾只戒指：
“你拿這些，賣掉，Titanlux的19克拉黑曜石，28萬刀；GlimmeringGaze這顆18K白金鑲鉆，兩萬刀；還有這個天然水晶……加起來可能有五十萬刀。你和家人跑得遠遠的，去一個新的地方，過全新的生活。我不會迷信的，放心，我會好好的……”
白浮清哀嘆：“我為什麽要像個難民一樣跑走，明明一直做錯事的是你。”
他還正常地坐著運氣，沈琛突然開始哆嗦。
拔下來的第四枚戒指沒抓穩，咕嘟咕嘟滾到桌底，他自己也匍匐倒地。
“我的神吶，你又怎麽了？”白浮清連忙俯下身。
沈琛縮成一團，手努力蹭住胸口，拼命呼吸：“喘…喘不……上……”
白浮清想扶起他又不敢。
“心力衰竭？小管家，你能看出什麽情況嗎？”
小管家說攝像頭關了，看不到。
“……那你給我聯系私人醫生。”
小管家說緊急聯系被關閉了。
“那我現在要你立刻聯系。你能查到私人醫生號碼嗎？”
小管家說查到了四個，要全部聯系，還是聯系哪個？
白浮清氣笑，說都給我聯系，如果有私人救護車也一起過來。
電子屏幕遠遠貼在另一頭的墻上，顯示的私人醫生團隊既看不到又認不得。
沈琛抽抽著，呼出幾個字：“沒事…可能，心律失常……一會…就好……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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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小會，沈琛回過神，眼睛有了聚焦。他看到他蹲坐在地上，輕輕揉自己胸口。
“如果他們都過來的話，就要見到你了。”
“那我就躲起來。”
“你又不是非法移民，為什麽要躲起來，我親自邀請你來的。”
“是啊，我為什麽要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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