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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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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事了?

“讓我好好給你覆習覆習~”

神嘚瑟的眼神一變,變得六分深情三分微醺一分迷離負兩分欲念。

“你知道嗎,每次想到你,我都感覺自己像是站在吊橋前,心跳得特別快,特別快,幾乎要蹦出來……我一直不敢說,考慮到工作倫理,考慮到面子,考慮到家人和未來,我怕說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我不想簽那份協議,不想讓我們的關系停留在那裏,只是合同協議而已……”

神驚呆了:“什麽?阿清?你說什麽?我沒聽錯吧?”

神又深情了:“很意外嗎?應該是你預料之中吧,不然我為什麽今天要答應你呢,為什麽每個月陪你玩那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呢,你覺得還有別的原因嗎?”

神害羞:“你今天真是喝多了……”

神迷離:“是啊,我不擅長喝酒,也討厭醉掉的感覺,但還是假裝上你的當,醉一次卸下偽裝,和你坦白一切。”

神害羞得飄飄然:“難道我也喝醉了,還是幻覺變得嚴重了,聽到你說這些話,真是不想醒過來……”

神深沈:“是真的,是真的呢——”

“餵!?”

這次是白浮清。

沈琛突然攔腰抱住了他,聲音沈沈:“是真的喜歡你呢。”

白浮清推開他。

“你正常點,我到底為什麽斷片?你說的這些我毫無印象。”

“哦,確實沒有這個動作,不過,那些話我可都是有錄音的哦,時刻錄音是個好習慣。然後呢,你暈倒其實是因為過敏了,起了疹子,然後暈倒了,我嚇得趕緊送你進醫院,也就是這裏。”

“我暈了多久?過敏性休克?吃了什麽啊?”

“不知道,桌上什麽都有,什麽都吃了一部分,沒吃完。可能是海鮮吧。”

白浮清的笑容仍然少信多疑。

沈琛突然昂起頭來,驕傲地從內兜裏抽出一份卷起的文件。

“不想認賬?反悔了?”

“呵,那些情話反悔了也無所謂,但這白紙黑字的協議書可容不得你反悔哦。”

沈琛展開最後一頁。

上面赫然寫著兩人的名字和日期。

“不可能。”

白浮清下意識伸手要拿,沈琛躲開了。

“想看?你看你自己的,就在包裏,我這份可不會給你。”

白浮清轉頭看,床頭果然有自己的提包。翻找一遍,果然找到了一份文件。

“你找人仿造我的字跡?”

“呵,仿照?別以為包廂沒有監控就可以耍賴哦,大堂和電梯和走廊都是有監控的。”

“那也可以是你找的演員。而且,我就算答應和你去飯店,親自走進去了,也不可能和你簽字。”

沈琛嬉皮笑臉地挨過來:“事實就是你簽咯。小醫生,不要不認賬啊。”

“少忽悠人,第一我不會在這個時間和你單獨去飯店;第二我早就不會在跟你接觸前後2-3個小時內進食了,除非確認了食物來源和狀態;第三見你和簽協議是兩回事,不要混淆視聽;第四我出門會帶口腔清新劑,現在包裏怎麽沒有?”

“……”

“你用完忘記放新了唄,我怎麽知道。”

“哦,是哦,原來那瓶我的確用完了,但是我家樓下的便利店就有清新劑賣,如果下樓,進便利店是順路的事情。”

白浮清皮笑肉不笑。

“你又給我下藥了。這次又是什麽時候?”

沈琛瞪眼看被單不說話。

然後被白浮清一把掐緊下顎。

“你不會把我家人牽扯進來了吧?”

沈琛咳了幾聲眼神躲閃地說沒有。

他掐得更緊了:“我是不是說過不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沒有沒有就是沒有!”

他的語氣像是怒意又像是撒嬌。

“他們都在家都好好的你自己去看啊!莫名其妙地就誣陷我!”

“如果有誰出事了我不·會·放·過·你。”

“我沒有給你家人下藥!!!”

他尖銳爆鳴。眼尾立刻泛紅,睫毛一顫兒一顫兒的,眨眼間瞳孔就蒙上層薄薄的水霧,看上去快要碎掉了。

“意思是真的給我下藥了。對嗎?”白浮清瞇起眼。

“我…沒有,你自己不記得了……”沈琛咕咕噥噥,然後看他擡起巴掌就要打人下意識往旁邊縮去。

他的巴掌沒有下落攻擊,而是溫柔地落在自己頭發上。

“我不會怪你的,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好嗎?”

“放了安眠藥?放在哪裏了?什麽時候放的?”

“……”

沈琛視死如歸的死士般緊抿住嘴。

“別怕,我已經習慣了,我只是想知道你這次又用了什麽手段。”

“……”

“真的不願意告訴我嗎?那我只能……”

“隨你便吧 。”

沈琛把協議扔進他懷裏,雙目無神:“隨你便吧。”

白浮清收回手,冷笑兩聲:“你自己惹是生非,現在倒是委屈上了。”

“嗯,對不起。”

“對不起,惡心到你了。對不起,阿清,對不起,醫生,以後不會了。多多保重。”

沈琛站起身,微微頷首作為告別,轉身離開,帶上門。

莫名其妙。

還是沒老實交代發生了什麽。

白浮清煩躁地拿起那份文件翻看。字跡看上去確實是自己簽的。

他下樓時順便打電話確認妹妹和父親的安全,然後找醫院服務臺詢問到底什麽情況。

前臺只說那間病房被長期預訂了,其他信息不便透露。

白浮清繞了十幾分鐘才繞出醫院內部,剛出來又感覺繞進了皇家花園。

花園雕梁畫棟,繁花似錦,大道寬敞氣派,小路曲徑通幽,每一個病人看上去都非富即貴,醫護人員氣質卓爾不群,連空氣都帶著淡淡的華麗。

他邊走邊想,拿個漂亮瓶子打包這裏的華麗空氣去賣,說不定也有不少人會買。

記得和沈琛第一次打架,是在自己二十三歲生日上。

也就是,去年。

白浮清是個苦命的壽星,主要是在陪別人慶祝自己的生日。

上午和老朋友敘舊,下午和三兩個還在聯系的中學同學約去KTV追憶往昔,晚上和家人聚餐。半夜還要陪神再慶祝一次。

晚上七點。

白浮清趕到飯店,看著滿桌的菜和等待自己的父母妹妹,趕緊道歉。

“遲到了遲到了,不好意思。”

妹妹已經開吃了,沒空理他;母親笑著說“你是壽星今天你最大。”;父親表示“反正在家也是呆著,呆哪裏都一樣”。

“呆在這還能坐的離這娘倆近點,家裏都是各自窩角落了。”

妹妹從食物裏擠出幾句話:“坐你旁邊你又要教育人,我出來穿個黑衣服你都覺得不吉利。你爹味太重了。”

“今天是阿清生日,能不能別吵架,快吃吧你們倆,把嘴堵住。”

父女倆乖乖把嘴填住了,所以現在是媽媽的場合。

她要開始催婚了。

“阿清啊,你看你也快三十了,事業有成,有沒有考慮過……”

“媽!我滿打滿算才二十三啊!”

“哎!這不是…都沒見過你帶女朋友回家,真是的,你要是有女朋友,我也不至於那麽急,你看,追人需要時間吧,相處需要時間吧,準備婚禮需要時間吧,三十歲前結婚剛剛夠嗆嘞,備孕又要時間,哎呀我都替你急死啦。”

“媽媽笨蛋,哥哥喜歡人才不用追。”

“啥?”

“他肯定拒絕了一籃子的女生,氣死你。”

“別聽她瞎說。我目前……我目前還沒有這個想法,感情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吧。”

“你能有啥想法,你一輩子都沒啥想法,不逼你一下你動都不帶動的,跟個烏龜一樣,哪裏舒服哪裏窩著,動都不動一下。”

白浮清欲哭無淚:“媽您都說了我今天是壽星,能不能按著我來一次呢。”

“是啊,這不是都幫你著急人生大事嗎。”

“幹嘛拉上我啊,我就不急。”

“有你什麽事兒!你才多大,好好學習!別瞎想這些東西。清啊,媽和爸年紀大了,這老頭子退休在家也無聊得很,就盼著能早點抱孩子呢。”

妹妹委屈,邊吃邊含糊地嘟囔:“我不是孩子嗎,你們也不理我啊。”

“哪裏不理你啦,這不是天天緊巴巴你學習嗎,你要是有你哥一半聽話我也不至於那麽緊張。能不能考個好大學哦你……”

白浮清扶額:“他們不嘮叨你偶像都不錯了。”

“小琛怎麽了!”

妹妹聞言一拍桌子,腰板挺直,食物筷子叉子勺子都放下了。

白母緊張起來:“什麽情況?那是誰?你不會早戀了吧?!”

父親下場拉架:“哎呀,這種事也正常啦,我那會也是這個年紀,其實也挺美好的,你不能讓孩子沒有一點回憶……”

“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要隨便評價你不了解的人!”妹妹沒理倆人,直勾勾盯著白浮清。

有點像沈琛的眼神。

“你有沒有想過他和你看到的不一樣呢。”白浮清扶額,感到大腦十分疲憊。

“我知道!小琛沒有看上去那麽張狂和堅強,他像刺猬一樣,渾身帶刺,只是為了保護自己。他對自己人真的很好很溫柔,因為吃過很多苦所以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他的堅強也不是虛假的,他永遠不會對惡意妥協……”

她語文閱讀理解一般洋洋灑灑即興發揮了篇千字答案。

白浮清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喘息的空檔,打斷:“親愛的,我說的不是這個表裏不一,我是說他可能連這都是裝出來的。”

“你懂什麽,你都不了解他!你看過他演的劇嗎!你看過他的歌詞嗎?你看過他的物料嗎?你看過他的博文嗎?你看過……”

白母聽不懂,但是白母很著急,她立刻加入了混戰。

於是,生日會變成了一場拷打盤問和觀點對立戰。



妹妹的偶像此刻正在商圈飯店對面的寫字樓的衛生間,捏著望遠鏡,眼神晦暗不明。



白浮清這邊好不容易陪家人過完了生日,把吵嚷嚷的大家送回家,又要出門了。

“去哪呢?這麽晚了,和誰啊?”母親緊張地盯著他。

白浮清不得不提醒她自己已經成年了。

“哦,我不就是好奇……”

母親嘟囔,眼神還是緊緊揪住他,直到房門閉上。

彼時,神屈尊坐在平平無奇的普通小轎車裏,冷氣憋在車廂裏轉。

白浮清坐進後排,發現駕駛位沒有司機,剛要發問就被勒住了衣領。

神的怒氣和香水味劈頭蓋臉:“我一點都不重要對嗎。”

“什麽東西?”

“我說我一點都不重要對嗎!!”

“為什麽這麽兇啊?你又怎麽了?誰欺負你了?誰能欺負你……”

沈琛沒有回答,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掐斷了他的話。

“你瘋…了……”白浮清掙紮起來。

越掙紮沈琛掐的越緊,他不得不狠下心來開始掰他的指關節。

沈琛吃痛松開爪子。

白浮清甩去一個巴掌。

“你她媽的我到底幹什麽了我?你發什麽神經啊?”

甩完又後悔,他的臉那麽脆弱,不會甩出問題了吧。

“對不起,阿琛,我太沖動了,我……”

這家夥默不作聲半晌,又猛撲上來,白浮清被迫和他繼續扭打。

沈琛發狗瘋一樣開始啃咬,混亂中白浮清用力過度把他重重撞到車門上,索性摸上車門開關,打開車門,把這個神經病推了出去。

他狼狽地摔在地上。

白浮清想下車扶起他,卻看到他狼狽地撐起身體,然後突然“嗖”地鉆進了車底。

白浮清楞住。

下車,楞了會兒,想把他揪出來,又不確定是不是讓他在車底冷靜一下比較好。

“我剛剛弄疼你了吧。”

“你幹嘛啊今天?”

“誰刺激你了?”

“我什麽都沒做吧?”

“你不能有氣就往我身上撒呀。”

然後路過的人就看到一個人半蹲半趴在車前,聲音時大時小地說“你緩過來沒”、“你出來行不行”、“我幹嘛了到底”……

路人的眼神看得白浮清有點汗流浹背。

他意識混亂地“喵”了一身。

“喵喵…和我回家好不好?我家還有別的貓,有你的兄弟姐妹,有吃有住…”

說完他更加汗流浹背,丟下一句“你自己丟臉吧”然後站起身。

邁開腿,剛要走,腳踝就被拉住,差點摔他個半死。

一只慘白的,帶著幾點血痕的,戴著幾枚金屬指環的爪子——

灰頭土臉的神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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