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盜藥

關燈
盜藥

鄭毅把寫好的信和藥方一起飛鴿傳書,給太子送去了。

自從信送出去之後,鄭毅一步不離的等在了知府府裏。

他等來的不是飛鴿傳書,等來的是太子派來的人。來人把一個匣子交給他就走了。

鄭毅叫來孟灼華,兩人一起打開了密封的匣子,裏面有一個玉瓶,和一封信。

鄭毅打開信,上面只寫了一個字,換。

孟灼華拿起玉瓶打開之後倒出一粒藥來。她看了看,又聞了聞,遞給了鄭毅。

“這是什麽?”鄭毅接過來問道。

“這個藥的顏色和味道跟張貴妃哥哥配的藥很像。”孟灼華說道。

“太子的意思是把他們的藥換成這個藥。”鄭毅說道。

“換藥簡單,不讓他們發現換過藥就難了。”孟灼華說道。

鄭毅點了點頭,他很讚同孟灼華的說法。

“怎麽辦?”鄭毅問道。

“不好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孟灼華問道。

鄭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迎冬進來把張家那邊的人送來的信件給孟灼華送來了之後就出去了。

“張貴妃的哥哥經常一個人待在書房裏,還不許任何人進去。”孟灼華看著信件對鄭毅說道。

“八成是在制藥。”鄭毅說道。

“他這藥做的也太慢了。”孟灼華說道。

“他要瞞著所有人,快不了。”鄭毅說道。

“怎麽辦?”孟灼華問道。

“不能等他制好了藥咋們在行動,那就太被動了。”鄭毅說道。

“你要做什麽?”孟灼華問道。

“我先去張家看看。”鄭毅說道。

“你去了,他們能不防備你?去了也是什麽消息都打探不出來。”孟灼華說道。

“我晚上去。”鄭毅說道。

“那你小心點兒。”孟灼華說道。

鄭毅應了一聲之後,拿著太子給他的信和藥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晚上換好夜行衣鄭毅悄悄出門去了。街上已經沒有人,除了蟲鳴聲和打更聲,四下靜悄悄的。

張家的宅子很大,鄭毅回憶著他看過的地圖,最後找了個沒人住的小院翻了進去。

鄭毅進去之後又等了一會兒,見沒什麽異常,他飛身上了房,只聽瓦片輕輕一響,鄭毅已經穩穩的站在了房頂上。

鄭毅四下尋找張府巡夜的人,沒有看到,他擡頭看了看天色,向著書房的方向奔去。

書房附近有人巡夜,鄭毅沒有走近,遠遠的,他看到書房還亮著燈火。

夜風吹拂,鄭毅趴在暗處一直盯著書房。直到露水都起了,張貴妃的哥哥才疲憊的走了出來。

巡夜的人過來和張貴妃的哥哥見禮,隨後巡夜的人關上了書房的門,還做好了記號。

張貴妃的哥哥一直看著,他們臨走時,他還過去推了推書房的門,沒問題之後,幾人向後院走去。

等他們走遠了,鄭毅來到了書房的房頂上,他又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跳了下來。

鄭毅圍著書房轉了一圈,最後到了書房的門口。借著月光他隱約看到書房門口的地上有東西,他彎腰細看,是地上撒了一層草木灰。

在看房門,上面也做了記號,只要門被推開過,就會被人發現。鄭毅轉身去了窗下,這裏沒有什麽草木灰和記號,鄭毅伸手推了推窗扇,絲毫不動,裏面應該已經釘死了。

鄭毅無可奈何之下,又飛身上了房。遠處一行人拿著火把走了過來,是護院在巡夜,鄭毅找了個暗處藏好,等護院走後,鄭毅才從暗處出來。

門進不去,窗進不去,能進去的就剩下房頂和地板下面了。鄭毅輕輕揭開一個瓦片向書房裏望去。

書房的燭臺上點著一個蠟燭頭,現在明明滅滅的就快要熄滅了。看來是張貴妃的哥哥看蠟燭不多了,沒吹燈就走了。

鄭毅借著這微弱的燭光查看下面的書房。除了書桌還能看到書桌旁邊的空地。

地上好像有東西,鄭毅定睛一看,隨後在心中罵了一句。張貴妃的哥哥在書房的地面上也撒上了草木灰。

鄭毅蓋好瓦片,又換了一個地方從新揭開了一片瓦,這次看到了一套制藥的工具,在桌上整齊的擺放著。

鄭毅又換了一片瓦,這次終於看到已經制好的正在陰幹的藥丸了。藥丸旁邊還放著一個玉盒,應該是用來裝陰幹後的藥丸用的。

在玉盒旁邊還有一個花瓶,鄭毅看不明白花瓶是做什麽用的。這個花瓶非常精美,在快要熄滅的燭光中,依然能看出來胎質的細膩,但是這個花瓶明顯和周圍的擺設不搭配。

鄭毅靈光一閃,這個花瓶應該是用來裝那個裝藥的玉盒的。把這個花瓶當禮物給張貴妃送去,和其他花瓶混在一起,外人是不會知道的。

這個花瓶的花紋是荷花的,張貴妃的名字裏就有一個荷字,這就是在告訴張貴妃,藥丸在這個花瓶裏。

鄭毅再想看時,微弱的燭光終於熄滅了。

次日一早,鄭毅就把昨夜探來的情況跟孟灼華細細說了。

“真是個老狐貍,連書房的地面上都鋪上了草木灰,就是有個蟲子爬過都會留下痕跡。”鄭毅說道。

“藥晾到什麽程度了?”孟灼華問道。

“離的太遠,看不出來。”鄭毅答道。

“給張貴妃運送禮物的時候這個瓶子應該是最後才會被裝上車的。”孟灼華思索著說道。

“對,提前裝車難保不出意外。”鄭毅說道。

“咋們只需要盯著他們什麽時候采買禮物準備車輛就行了。”孟灼華說道。

“就這麽辦吧,如果萬一咋們沒有把事情辦成怎麽辦?”鄭毅問道。

“沒有辦成就通知太子,實在不行就半路劫了藥,反正不管怎樣也不能送出去。”孟灼華說道。

幾日之後,迎冬給孟灼華送來了消息,張府已經在大肆采買禮品了。鄭毅他倆一商量計劃當天夜裏就行動,孟灼華找來迎冬吩咐了一番。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鄭毅問道。

“你再把花瓶的樣子跟我說一遍。”孟灼華說道。

“花瓶不都差不多嘛,一個圓圓的口,下面一個鼓鼓的瓶。”鄭毅說道。

“這有什麽難的。”孟灼華笑道。

到了夜晚,兩人都換上了夜行衣,鄭毅把太子給的藥裝好,和孟灼華一起從側門出去了。

孟灼華的功夫差,竄高上房的時候鄭毅還要托著她點兒。

到了書房的房頂,鄭毅把瓦片拿開,借著從窗子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孟灼華看到了那個花瓶。桌上已經沒有玉盒了,看來是已經裝進花瓶裏去了。

孟灼華對鄭毅比劃了一下,她要下去。鄭毅抓著她輕輕從房頂躍下了,只見孟灼華走到了書房旁邊,從放在地上的幾根竹竿裏來回摸索,最後從裏面拿出來了一根。

她先檢查了一下竹竿,隨後掏出一個東西,牢牢的綁在了竹竿的一頭。然後她示意鄭毅把竹竿拿上去,鄭毅聽話的把這根細竹竿拿到了房頂上,隨後下來把孟灼華也了托上去。

孟灼華一站穩就把竹竿拿了過來,然後借著月光慢慢順著掀開的瓦片把竹竿放了下去。

鄭毅不明所以,在一旁看著,孟灼華把竹竿放下去之後,就對著竹竿的一頭開始吹氣。

很快孟灼華塞住了竹竿。然後她開始輕輕的往上提這根竹竿,鄭毅過去給她幫忙。

當竹竿全都提上來的時候,鄭毅看到竹竿的另一頭上竟然是那個花瓶。

鄭毅小心的把花瓶從屋頂拿了出來,孟灼華把塞竹桿的塞子打開,然後把竹筒從花瓶裏拿了出來。

鄭毅也顧不得好奇了,他們快速的把太子給的藥換了進去,孟灼華把張貴妃哥哥做的藥,用手帕包好,收進了懷中。

孟灼華再次把竹竿放進了花瓶裏,然後從竹竿的另一頭開始吹氣,花瓶裏放著的東西很快鼓了起來,孟灼華塞緊竹竿的另一頭,和鄭毅一起又把花瓶放回去了。

最後兩人拿出竹竿,蓋好瓦片。然後拿著竹竿從房頂上下來,孟灼華落地之後,把竹竿上綁著的東西解了下來,又把竹竿放回了原處,接著和鄭毅一起回府去了。

直到回到了知府府裏,進了房門兩人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孟灼華給自己到了一杯茶,不顧茶已經冷了,一口氣喝幹了。

“你帶的到底是什麽?”鄭毅問道。

孟灼華也不說話,把東西拿出來,扔給了鄭毅。

“這不就是個豬脬嘛!”鄭毅翻來覆去的看著。

“對。”孟灼華說道。

“原來這麽容易就可以,我怎麽沒想到呢,把這個豬脬放到花瓶裏,吹起來之後,豬脬就能把花瓶卡住,再用竹竿一拎就出來了。”鄭毅笑道。

“一點兒也不容易,迎春為這個豬脬忙了一日呢。竹竿也要提前打通,明日還會有人去把這個竹竿處理了。”孟灼華說道。

“這個換下來的藥怎麽處理?”孟灼華問道,這可是謀害皇後的證據。

“不如咋們把藥送回上京,萬一要是能用到呢。”鄭毅說道。

孟灼華同意了,這次她出來的時日不短了,也該回府去探望探望了。

次日一早兩人去和舅舅舅媽辭行。他們走的這麽突然舅舅舅媽以為上京出了什麽事兒,在孟灼華保證無事之後,舅舅舅媽才放下了心。

“昨晚做了一個夢,突然就想家了。”孟灼華說道。

“我陪桃兒妹妹一起回去。”鄭毅說道。

“好,你們一起回去,我也放心些。”舅媽說道。

“今日就讓丫鬟小廝開始收拾行李,我們去街上買些特產帶回去。”孟灼華說道。

“行,只要你們安排好了就行。”舅媽說道,她知道孟灼華是個有主見的。

吃過早飯,兩人上街去買東西,迎春她們和竹影他們分別收拾行李去了。

太子來給皇後請安的時候,屏退了下人,他遲疑著不知道該怎麽和皇後說。

“兒啊,這裏沒有外人,有事你就說吧。”皇後說道。

太子把張貴妃委托她哥哥制藥的事情跟皇後說了。

“藥方子我已經看過了,是前朝的一個方子,能讓人不知不覺就……。”太子說道,他心裏很憤恨,用這麽歹毒的藥來害他的母親。

“我已經一再退讓了,她還是不依不饒的,現在竟然還想置我於死地。”皇後平靜的說道。

“這次是發現了,如果沒發現……”太子恨恨的說道。

“這次就算是能躲過去,如果不絕了她的心思,以後還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的。”皇後說道。

“只絕了她的心思嗎?”太子問道。

“我其實也怨恨過你的外祖父,為什麽讓我嫁給皇上,咋們大齊朝都是一夫一妻,只有男子到了四十歲還沒有子女的才會準許納妾,唯獨這皇宮裏……。”皇後失落的說道。

“母後。”太子叫了一聲。

“能絕了她害我的心思也就成了。”皇後說道。

太子低頭不說話了,不知在想什麽。

“她無非就是買通或是威逼我的宮女,讓她們把我常吃的藥換掉,她能找的不是彩雲,就是彩霞,別人也碰觸不到我的衣食。”皇後喝了口茶說道。

“嗯。”太子應了一聲,他知道母親一向都是通透的。

“還是讓她買通吧,她要是威脅彩雲彩霞,還不是利用她們的家人,嚇到他們就不好了。”皇後笑道。

太子聽了心中一陣的酸楚,和皇後告退後就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