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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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夏青梧的外婆也就是秦女士她媽媽是個非常可愛的老太太，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在夏青梧眼裏是個有大智慧的人。夏家的車剛在屋子外停穩，就聽見大炮在院子裏又叫又扒拉門，辛老太太聽見動靜才走出來開鎖，嘴裏還念叨著：“沒聾，別扒門了，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多重啊。”
“汪汪……汪……”大炮聽不懂話但也能感覺到主人心情不錯。
“外婆！”門一開夏青梧眼疾手快一把擼住竄出來的大炮，一邊朝外婆笑得要多甜有多甜。
“囡囡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太冷了。”
進了屋夏青梧就被塞了一手的水果零食，辛老太太甚至從廚房端出來了熱騰騰的奶茶，還是加了珍珠的那種。
“外婆，這是自己做的？”
“你外公折騰的，說你們小姑娘就喜歡喝這種甜津津的飲料。”
“這麽厲害，那我可要好好嘗嘗。”
透明的玻璃杯裏淺褐色的液體裝得滿滿的，底下鋪了厚厚一層珍珠，聞起來奶味比茶味更重些。插好吸管喝上一大口，裹著焦糖醬的丸子混在奶茶間一起滾到嘴裏，咀嚼開來是意外的驚喜，微苦的甜比純粹的甜味更誘人。暖烘烘的奶茶下去不少夏青梧才想起沒看見做奶茶的人，問了外婆才知道一大早就上街買菜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肯定又是碰上熟人嘮地忘了時間。”對於相處了幾十年的人，辛老太太顯然見怪不怪了。
“我出去轉轉吧，說不定能遇上，順便溜溜大炮。”夏青梧說。
“你等等，我給你拿副手套戴著，這兩天天氣冷，可別凍壞了。”
“謝謝外婆。”
“乖，在外面狗要牽好啊，最近村裏有偷狗的，我都不太敢讓大炮出門。”
“我肯定不撒手，保證大炮怎麽出去怎麽回來。”夏青梧鄭重地就差朝外婆舉手發誓了。
“行了，少貧，自己玩去吧，就一點註意安全。”
“知道啦。”
夏青梧帶著大炮毫無目的地在村裏的小道上溜達，偶爾會遇上一兩個熟人，她也都笑呵呵地打招呼。雖然外婆說天冷，但是冬日的陽光淺淺曬著，走了不多久身上就開始熱起來了。大炮大概是很久沒出來撒野了，好幾次都不管不顧跑起來，就是遛狗的人不太給力，沒幾分鐘就要休息下。
“大炮，歇會吧，我就兩條腿，你是四驅，沒有可比性。”
“汪……”大炮知道沒了指望，掃了掃尾巴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哀怨地看著那個蹲在地上呼呼冒白氣的女人。
“大炮，你別這樣看我，我會很負罪感。”
“嗚嗚……”
“行吧行吧，你最委屈，大不了我回去給你開個罐頭。”
“嗚嗚……”
“少得寸進尺，就一個，再嗚嗚一個都沒有。”夏青梧抱住拱過來的狗頭，笑罵道：“你真的是鬼精鬼精的。”
“汪汪……”聽到罐頭大炮心情就好了很多，眼神裏也不憂傷了，等夏青梧緩過勁站起身來，它拉著人就往家裏趕，生怕晚一秒就吃不上罐頭。
“怎麽了這是，騰雲駕霧的。”辛老太太和秦女士在院子裏喝茶曬太陽，遠遠就瞧著大炮沖進家門，揚起一陣灰塵。
“還能怎麽，著急回家吃罐頭。”夏青梧解下狗繩認命地伺候大炮喝水。
“哈哈哈，那確實，我們家大炮吃飯永遠最積極。”外公聽見響動也從廚房走出來。
“就你慣的，醫生都說了，狗太胖容易生病。”辛老太太見不得老伴一臉不在意的樣子，讓夏青梧把新買的狗零食全放櫃子裏鎖起來，“鑰匙放我這兒，我和你說秦澤輝，要是哪天被我發現少了不該少的，你就和大炮一起住狗窩吧。”
“我……”在老太太的威壓下，秦老爺子只能點頭應好。
“還是外婆有辦法。”夏青梧看外公吃癟看得挺樂呵。
“今天你這個就算了，下次可不能隨便給它再餵了，你不知道光給它減夥食就難啊。”
“好，零食都在櫃子裏呢，你不開，誰也給不了。”夏青梧摸摸狗頭，大炮眼裏還是一派天真，絲毫不知道以後的零食即將被克扣。
秦家的傳統一向是男的做飯，大年夜也不例外。能做得出珍珠奶茶的秦老爺子，廚房的手藝自然也不差，尤其全家舌頭最挑剔的就是夏青梧的外婆，挑食且挑嘴，半點不好吃的就咽不下飯。秦老爺子沒少為此吐槽，但飯還是認認真真每天照做。
在開飯前，夏青梧先把大炮的那份給準備上了，不然一家人別想能安安穩穩吃晚飯，即便是這樣圓桌上的人吃到一半，已經吃好的大炮就開始圍這外公一邊轉悠一邊流口水。但因為被外婆明令禁止過，外公也只能摸摸狗頭以示安慰。
年夜飯少不了酒，尤其是外公平日裏喝酒都被拘著，一年也就這兩天能稍微放肆些。夏青梧雖然酒量不行，但還是饞自家做的米酒，甜絲絲的米香味厚，十分好入口。只是這酒後勁也大，她控制著不貪杯也仍有些醉意，所以吃飽了就坐在沙發裏安靜擼大炮，腦袋有些暈人卻很舒服，秦女士見她這樣便趕她去睡覺。
“不，我要守歲。”醉酒的人最固執，秦女士勸不動也就隨她去。
鄉下沒有城市那麽多限制，煙花和炮竹都能放得盡興。這家放完那家繼續，此起彼伏接連不斷，煙火味彌漫在屋子外，好像這個冬天也沒那麽冷。大炮不知什麽時候趴著睡著了，舒服的甚至打起了小呼嚕，夏青梧把壓得腿麻的狗頭搬下去，也沒能驚動它。客廳裏只有電視還開著響，其他人都上樓休息了。
淩晨整點，外面新一輪鞭炮聲響起，家裏老式座鐘也在同時敲響，“鐺鐺鐺……”，這個年就這麽過了。嘈雜中夏青梧的手機提示音響了好幾下，大部分是朋友發來的新年祝福，她都一一認真回覆。最後剩下的是沈惟的語音消息，她留在最後點開，許久沒有聽見的聲音清晰的出現在耳邊。
“夏夏，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夏青梧在心裏默念沈惟的名字，發出去的卻是簡單的四個字。手機屏幕還沒來得及暗下去，鈴聲就又響了起來，來電名是“老板”。
夏青梧喝了口水才接起電話，“餵。”
“夏夏。”
聽筒裏的聲音和剛剛記憶裏的一樣溫柔，夏青梧克制著情緒冷淡地回應：“有事嗎？沈總。”
“我在S市，可以見一面嗎？”
“抱歉，沒有必要了。而且我也不在家，你回去吧。”
“好，那我下次再找機會。”
“沈惟，我說了不需要了，你還不明白嗎？”夏青梧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我知道，但我還是很想見你。作為一個的成年人，我不應該讓自己成為你的困擾，可我真的好像沒有辦法了，如果不耍賴不厚著臉皮，我可能連和你說話的機會也沒有。”沈惟站在車前，對面住宅樓裏的燈光明明滅滅，卻沒有一盞是他所期待的。
“我們已經結束了。”
“沒關系，我會再努力的。”
“你……”夏青梧的話沒有說完，另一邊就傳來了煙花的聲音，混亂中她聽見沈惟說：“夏夏，新年要快樂。”
“新年快樂，沈惟。”掛掉電話夏青梧起身走到窗前，剛剛還熱鬧絢麗的夜空，這會兒什麽痕跡也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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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梧的外婆也就是秦女士她媽媽是個非常可愛的老太太，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在夏青梧眼裏是個有大智慧的人。夏家的車剛在屋子外停穩，就聽見大炮在院子裏又叫又扒拉門，辛老太太聽見動靜才走出來開鎖，嘴裏還念叨著：“沒聾，別扒門了，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多重啊。”
“汪汪……汪……”大炮聽不懂話但也能感覺到主人心情不錯。
“外婆！”門一開夏青梧眼疾手快一把擼住竄出來的大炮，一邊朝外婆笑得要多甜有多甜。
“囡囡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太冷了。”
進了屋夏青梧就被塞了一手的水果零食，辛老太太甚至從廚房端出來了熱騰騰的奶茶，還是加了珍珠的那種。
“外婆，這是自己做的？”
“你外公折騰的，說你們小姑娘就喜歡喝這種甜津津的飲料。”
“這麽厲害，那我可要好好嘗嘗。”
透明的玻璃杯裏淺褐色的液體裝得滿滿的，底下鋪了厚厚一層珍珠，聞起來奶味比茶味更重些。插好吸管喝上一大口，裹著焦糖醬的丸子混在奶茶間一起滾到嘴裏，咀嚼開來是意外的驚喜，微苦的甜比純粹的甜味更誘人。暖烘烘的奶茶下去不少夏青梧才想起沒看見做奶茶的人，問了外婆才知道一大早就上街買菜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肯定又是碰上熟人嘮地忘了時間。”對於相處了幾十年的人，辛老太太顯然見怪不怪了。
“我出去轉轉吧，說不定能遇上，順便溜溜大炮。”夏青梧說。
“你等等，我給你拿副手套戴著，這兩天天氣冷，可別凍壞了。”
“謝謝外婆。”
“乖，在外面狗要牽好啊，最近村裏有偷狗的，我都不太敢讓大炮出門。”
“我肯定不撒手，保證大炮怎麽出去怎麽回來。”夏青梧鄭重地就差朝外婆舉手發誓了。
“行了，少貧，自己玩去吧，就一點註意安全。”
“知道啦。”
夏青梧帶著大炮毫無目的地在村裏的小道上溜達，偶爾會遇上一兩個熟人，她也都笑呵呵地打招呼。雖然外婆說天冷，但是冬日的陽光淺淺曬著，走了不多久身上就開始熱起來了。大炮大概是很久沒出來撒野了，好幾次都不管不顧跑起來，就是遛狗的人不太給力，沒幾分鐘就要休息下。
“大炮，歇會吧，我就兩條腿，你是四驅，沒有可比性。”
“汪……”大炮知道沒了指望，掃了掃尾巴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哀怨地看著那個蹲在地上呼呼冒白氣的女人。
“大炮，你別這樣看我，我會很負罪感。”
“嗚嗚……”
“行吧行吧，你最委屈，大不了我回去給你開個罐頭。”
“嗚嗚……”
“少得寸進尺，就一個，再嗚嗚一個都沒有。”夏青梧抱住拱過來的狗頭，笑罵道：“你真的是鬼精鬼精的。”
“汪汪……”聽到罐頭大炮心情就好了很多，眼神裏也不憂傷了，等夏青梧緩過勁站起身來，它拉著人就往家裏趕，生怕晚一秒就吃不上罐頭。
“怎麽了這是，騰雲駕霧的。”辛老太太和秦女士在院子裏喝茶曬太陽，遠遠就瞧著大炮沖進家門，揚起一陣灰塵。
“還能怎麽，著急回家吃罐頭。”夏青梧解下狗繩認命地伺候大炮喝水。
“哈哈哈，那確實，我們家大炮吃飯永遠最積極。”外公聽見響動也從廚房走出來。
“就你慣的，醫生都說了，狗太胖容易生病。”辛老太太見不得老伴一臉不在意的樣子，讓夏青梧把新買的狗零食全放櫃子裏鎖起來，“鑰匙放我這兒，我和你說秦澤輝，要是哪天被我發現少了不該少的，你就和大炮一起住狗窩吧。”
“我……”在老太太的威壓下，秦老爺子只能點頭應好。
“還是外婆有辦法。”夏青梧看外公吃癟看得挺樂呵。
“今天你這個就算了，下次可不能隨便給它再餵了，你不知道光給它減夥食就難啊。”
“好，零食都在櫃子裏呢，你不開，誰也給不了。”夏青梧摸摸狗頭，大炮眼裏還是一派天真，絲毫不知道以後的零食即將被克扣。
秦家的傳統一向是男的做飯，大年夜也不例外。能做得出珍珠奶茶的秦老爺子，廚房的手藝自然也不差，尤其全家舌頭最挑剔的就是夏青梧的外婆，挑食且挑嘴，半點不好吃的就咽不下飯。秦老爺子沒少為此吐槽，但飯還是認認真真每天照做。
在開飯前，夏青梧先把大炮的那份給準備上了，不然一家人別想能安安穩穩吃晚飯，即便是這樣圓桌上的人吃到一半，已經吃好的大炮就開始圍這外公一邊轉悠一邊流口水。但因為被外婆明令禁止過，外公也只能摸摸狗頭以示安慰。
年夜飯少不了酒，尤其是外公平日裏喝酒都被拘著，一年也就這兩天能稍微放肆些。夏青梧雖然酒量不行，但還是饞自家做的米酒，甜絲絲的米香味厚，十分好入口。只是這酒後勁也大，她控制著不貪杯也仍有些醉意，所以吃飽了就坐在沙發裏安靜擼大炮，腦袋有些暈人卻很舒服，秦女士見她這樣便趕她去睡覺。
“不，我要守歲。”醉酒的人最固執，秦女士勸不動也就隨她去。
鄉下沒有城市那麽多限制，煙花和炮竹都能放得盡興。這家放完那家繼續，此起彼伏接連不斷，煙火味彌漫在屋子外，好像這個冬天也沒那麽冷。大炮不知什麽時候趴著睡著了，舒服的甚至打起了小呼嚕，夏青梧把壓得腿麻的狗頭搬下去，也沒能驚動它。客廳裏只有電視還開著響，其他人都上樓休息了。
淩晨整點，外面新一輪鞭炮聲響起，家裏老式座鐘也在同時敲響，“鐺鐺鐺……”，這個年就這麽過了。嘈雜中夏青梧的手機提示音響了好幾下，大部分是朋友發來的新年祝福，她都一一認真回覆。最後剩下的是沈惟的語音消息，她留在最後點開，許久沒有聽見的聲音清晰的出現在耳邊。
“夏夏，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夏青梧在心裏默念沈惟的名字，發出去的卻是簡單的四個字。手機屏幕還沒來得及暗下去，鈴聲就又響了起來，來電名是“老板”。
夏青梧喝了口水才接起電話，“餵。”
“夏夏。”
聽筒裏的聲音和剛剛記憶裏的一樣溫柔，夏青梧克制著情緒冷淡地回應：“有事嗎？沈總。”
“我在S市，可以見一面嗎？”
“抱歉，沒有必要了。而且我也不在家，你回去吧。”
“好，那我下次再找機會。”
“沈惟，我說了不需要了，你還不明白嗎？”夏青梧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我知道，但我還是很想見你。作為一個的成年人，我不應該讓自己成為你的困擾，可我真的好像沒有辦法了，如果不耍賴不厚著臉皮，我可能連和你說話的機會也沒有。”沈惟站在車前，對面住宅樓裏的燈光明明滅滅，卻沒有一盞是他所期待的。
“我們已經結束了。”
“沒關系，我會再努力的。”
“你……”夏青梧的話沒有說完，另一邊就傳來了煙花的聲音，混亂中她聽見沈惟說：“夏夏，新年要快樂。”
“新年快樂，沈惟。”掛掉電話夏青梧起身走到窗前，剛剛還熱鬧絢麗的夜空，這會兒什麽痕跡也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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