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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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出差回來的第一天班，因為有趙芊幫忙分擔，夏青梧比想象中清閑。下午茶的時間，夏青梧特意請了奶茶，又和她談起轉正的事情。
“青梧姐，我想去市場部試試。”小姑娘手裏捧著奶茶，說出這話前猶豫了很久。
“考慮清楚了？”
“嗯，你覺得我可以嗎？”
“只要你下定決心而且能通過轉崗的面試，就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夏青梧理解趙芊的猶豫，曾經自己面前也擺著同樣的選擇題，“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勸你留下。”
趙芊搖頭，“第一次見面你就告訴我，自己的事自己做，自己的路自己走。”
“看來當初給你留陰影了。”
“沒有沒有，還要謝謝你讓我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
“想清楚就好，加油吧，希望哪天能在二十一樓的會議室裏看見你。”
“那我可得好好努力了。”
桌子旁邊的落地玻璃上映出趙芊的笑容，從容又舒展。
轉崗的流程走的很快，兩周後人事部的郵件就送到了夏青梧的郵箱，沒有意外趙芊很快將去市場部做運營策劃。送走她的第一個禮拜夏青梧難得不適應，好幾次想叫她名字，擡頭才意識到旁邊的工位已經空了。
“你就這麽輕易放人了？”沈惟知道這事，本也沒在意，只是見夏青梧明顯比之前更忙。
“嗯，成人之美嘛，再說她還年輕呢。”
“行，你最善良。”沈惟簽好文件還給夏青梧，看著她出辦公室的背影，想了想，還是給人事部打了電話。
第二天夏青梧就在辦公室見到了HR領來的新人，剛畢業的大學生，年輕嘴甜長得俊，一下午就在公司混了個臉熟，連保潔阿姨都知道二十一樓新來了個小助理。
“青梧姐，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瞧陳遠朝氣蓬勃的樣子夏青梧自愧不如，慢悠悠地收拾好手提包才敲響沈惟辦公室的大門，“沈教練今天有空嗎？”
“當然。”小程序很早就提醒自己今天有課，沈惟沒讓夏青梧多等，關了電腦拎上外套就和夏青梧一起下樓了，“新人怎麽樣？”
“現在看不出什麽，不過目前挺討人喜歡的。”
“不合適的話就讓人事馬上換。”
“總是要磨合的。”
“收購代工廠的事情要盡快落地，後面會很忙，沒太多時間浪費。”
沈惟這話讓夏青梧想起今天人事送陳遠來時，開玩笑說他昨天為自己加班篩人，現在看來這效率大概是沈惟要求的。心裏不太舒服面上她還是笑了笑應好，“後面我會抓緊交接，不會耽誤工作的。”
“嗯，等下一起吃晚飯嗎？”
“不了，晚上我還要把上個月的資料歸檔。”
沈惟沒想到會被拒絕，頓了頓便也沒再說什麽。
一板一眼的上完課，夏青梧心情並沒有變好，課上兩人的氣氛比冷凍層裏結的霜都涼，除了必要的溝通再多一句交流也沒有。換完衣服出來，夏青梧的視線掃到自動販賣機前熟悉的身影卻沒有停留，徑自從側門離開了。
許久販賣機的出貨口掉出瓶冰水，沈惟擰開瓶蓋喝了小半瓶才停下。冰冷的液體流到胃裏堪堪降下些心頭的煩躁。
回到公司，夏青梧坐在工位上，電腦文檔打開半天也沒有看進去一個字，倒是肚子開始持續提醒她需要吃晚飯。公司食堂已經關門，夏青梧翻開外賣軟件，五花八門的菜系卻提不起想吃的念頭。
“叩叩。”沈惟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夏青梧辦公室裏，手上拎著個大食盒問：“不吃飯的話，粥喝嗎？鴻灣的艇仔粥，剛出鍋的。”
“你怎麽來了？”
“再不來，我怕把你丟了。”沈惟坐在茶幾旁替夏青梧盛好粥加好小料，又遞上勺子囑咐，“小心燙。”
“謝謝。”
作為鴻灣家的招牌，這份艇仔粥就不可能不好吃。魚片和蝦肉和想象中一樣鮮嫩爽滑，浮皮和油條也都各自吸滿了湯汁。特別是浮皮，有些人嫌膩，夏青梧卻很喜歡它□□彈彈的口感，嚼起來又香又韌。除此以外，雞蛋絲、魷魚絲、花生等等也各有各出彩的地方。食盒裏還有經典的粵式點心，甜口鹹口都有，每個都小小一份，一次能嘗好多種。
“你今天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沈惟問的直接。
“嗯。”
“因為我幹涉你工作節奏了？”
“嗯。”
“對不起，是我的過線了。如果你覺得可以，後面的事情我不會再插手。可不可以原諒我這次。”
“嗯。”
“那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不能”
“還以為你什麽都是嗯。”
沒騙到人沈惟便想給她再盛碗粥，夏青梧擺手拒絕，“飽了，吃不下了。其實我也不是生氣，沈惟我做你助理這麽久了，你都沒有信任過我嗎？”
“我催人事不純是擔心工作進度，我希望你能有時間更進一步。如果陳遠又需要你從頭教起，那你給自己的目標又能分多少精力，你總不會永遠只做我的助理。”
“我知道，但是重來一次我還是會讓趙芊轉崗。”夏青梧抿著嘴，難得耍起小孩子脾氣。
“夏青梧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真的讓人又愛又恨。”沈惟憤憤地把她頭發揉得一團亂才罷手，“本來我讓你招趙芊就是為了給你接擔子的，結果擔子沒接上，給別人做嫁衣。”
“我不想為難人，何況她還是個女孩子。”
“所以你就為難自己？夏青梧你就心軟吧。”
“她只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我沒什麽理由阻止，更何況曾經你也給了我同樣的自由。”
沈惟放下手裏的勺子，怔怔地註視著夏青梧的臉，他想起兩年前公司出現意外，自己也給過她類似的選擇，只是那時她並沒有選，“你當初為什麽不離開？”
“我懶，除非這條路已經走到黑，不然不會隨便掉頭。”
“你這是倔。”
“隨你怎麽說，我去工作了，桌子記得收拾。”夏青梧語氣輕松，拍拍衣袖徒留沈惟和空空的飯盒作伴。
夏青梧回工位上還沒清凈幾分鐘，沈惟就帶著自己的電腦搬進了她的辦公室。
“你來幹嘛？”
“看不出來嗎？工作。”沈惟指指手邊的筆記本。
“你有辦公室。”
“但是那裏面沒有你，現在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行，你自便。”夏青梧沒再多說什麽，戴上眼睛重新開始看文檔。兩人各自占據著辦公室的一角，空氣裏一時間只剩下敲擊鍵盤和紙張摩擦的聲音。等夏青梧把所有資料處理完，電腦顯示的時間已超過十點，對面的人仍面無表情的對著發亮的顯示屏，絲毫沒察覺到她停駐的目光，直到手機的提示音響起，沈惟才擡頭，碰上堪堪轉移視線的夏青梧，笑著問她，“你結束了？”
“嗯。”
“那走吧，我送你。”沈惟合上電腦，沒給夏青梧拒絕的機會。
因為時間太晚停車場裏有些的感應照明燈已經自動關閉，昏暗的光線下夏青梧的腳步很慢，停車場裏空蕩蕩的，高跟鞋的聲音格外清晰。沈惟放小了步子，輕輕拉住了夏青梧的手腕，“我帶你走。”
回去的路上車開的很穩，夏青梧看見車窗裏的人影才發現自己眼鏡沒摘，圓鈍的鏡框看起來稍顯呆板，手下意識想取下來。
“怎麽，眼睛不舒服？”沈惟註意到她的小動作。
“沒有，就有點累。”
“閉上眼睛聽會歌，很快就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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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清楚了？”
“嗯，你覺得我可以嗎？”
“只要你下定決心而且能通過轉崗的面試，就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夏青梧理解趙芊的猶豫，曾經自己面前也擺著同樣的選擇題，“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勸你留下。”
趙芊搖頭，“第一次見面你就告訴我，自己的事自己做，自己的路自己走。”
“看來當初給你留陰影了。”
“沒有沒有，還要謝謝你讓我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
“想清楚就好，加油吧，希望哪天能在二十一樓的會議室裏看見你。”
“那我可得好好努力了。”
桌子旁邊的落地玻璃上映出趙芊的笑容，從容又舒展。
轉崗的流程走的很快，兩周後人事部的郵件就送到了夏青梧的郵箱，沒有意外趙芊很快將去市場部做運營策劃。送走她的第一個禮拜夏青梧難得不適應，好幾次想叫她名字，擡頭才意識到旁邊的工位已經空了。
“你就這麽輕易放人了？”沈惟知道這事，本也沒在意，只是見夏青梧明顯比之前更忙。
“嗯，成人之美嘛，再說她還年輕呢。”
“行，你最善良。”沈惟簽好文件還給夏青梧，看著她出辦公室的背影，想了想，還是給人事部打了電話。
第二天夏青梧就在辦公室見到了HR領來的新人，剛畢業的大學生，年輕嘴甜長得俊，一下午就在公司混了個臉熟，連保潔阿姨都知道二十一樓新來了個小助理。
“青梧姐，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瞧陳遠朝氣蓬勃的樣子夏青梧自愧不如，慢悠悠地收拾好手提包才敲響沈惟辦公室的大門，“沈教練今天有空嗎？”
“當然。”小程序很早就提醒自己今天有課，沈惟沒讓夏青梧多等，關了電腦拎上外套就和夏青梧一起下樓了，“新人怎麽樣？”
“現在看不出什麽，不過目前挺討人喜歡的。”
“不合適的話就讓人事馬上換。”
“總是要磨合的。”
“收購代工廠的事情要盡快落地，後面會很忙，沒太多時間浪費。”
沈惟這話讓夏青梧想起今天人事送陳遠來時，開玩笑說他昨天為自己加班篩人，現在看來這效率大概是沈惟要求的。心裏不太舒服面上她還是笑了笑應好，“後面我會抓緊交接，不會耽誤工作的。”
“嗯，等下一起吃晚飯嗎？”
“不了，晚上我還要把上個月的資料歸檔。”
沈惟沒想到會被拒絕，頓了頓便也沒再說什麽。
一板一眼的上完課，夏青梧心情並沒有變好，課上兩人的氣氛比冷凍層裏結的霜都涼，除了必要的溝通再多一句交流也沒有。換完衣服出來，夏青梧的視線掃到自動販賣機前熟悉的身影卻沒有停留，徑自從側門離開了。
許久販賣機的出貨口掉出瓶冰水，沈惟擰開瓶蓋喝了小半瓶才停下。冰冷的液體流到胃裏堪堪降下些心頭的煩躁。
回到公司，夏青梧坐在工位上，電腦文檔打開半天也沒有看進去一個字，倒是肚子開始持續提醒她需要吃晚飯。公司食堂已經關門，夏青梧翻開外賣軟件，五花八門的菜系卻提不起想吃的念頭。
“叩叩。”沈惟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夏青梧辦公室裏，手上拎著個大食盒問：“不吃飯的話，粥喝嗎？鴻灣的艇仔粥，剛出鍋的。”
“你怎麽來了？”
“再不來，我怕把你丟了。”沈惟坐在茶幾旁替夏青梧盛好粥加好小料，又遞上勺子囑咐，“小心燙。”
“謝謝。”
作為鴻灣家的招牌，這份艇仔粥就不可能不好吃。魚片和蝦肉和想象中一樣鮮嫩爽滑，浮皮和油條也都各自吸滿了湯汁。特別是浮皮，有些人嫌膩，夏青梧卻很喜歡它□□彈彈的口感，嚼起來又香又韌。除此以外，雞蛋絲、魷魚絲、花生等等也各有各出彩的地方。食盒裏還有經典的粵式點心，甜口鹹口都有，每個都小小一份，一次能嘗好多種。
“你今天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沈惟問的直接。
“嗯。”
“因為我幹涉你工作節奏了？”
“嗯。”
“對不起，是我的過線了。如果你覺得可以，後面的事情我不會再插手。可不可以原諒我這次。”
“嗯。”
“那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不能”
“還以為你什麽都是嗯。”
沒騙到人沈惟便想給她再盛碗粥，夏青梧擺手拒絕，“飽了，吃不下了。其實我也不是生氣，沈惟我做你助理這麽久了，你都沒有信任過我嗎？”
“我催人事不純是擔心工作進度，我希望你能有時間更進一步。如果陳遠又需要你從頭教起，那你給自己的目標又能分多少精力，你總不會永遠只做我的助理。”
“我知道，但是重來一次我還是會讓趙芊轉崗。”夏青梧抿著嘴，難得耍起小孩子脾氣。
“夏青梧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真的讓人又愛又恨。”沈惟憤憤地把她頭發揉得一團亂才罷手，“本來我讓你招趙芊就是為了給你接擔子的，結果擔子沒接上，給別人做嫁衣。”
“我不想為難人，何況她還是個女孩子。”
“所以你就為難自己？夏青梧你就心軟吧。”
“她只是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我沒什麽理由阻止，更何況曾經你也給了我同樣的自由。”
沈惟放下手裏的勺子，怔怔地註視著夏青梧的臉，他想起兩年前公司出現意外，自己也給過她類似的選擇，只是那時她並沒有選，“你當初為什麽不離開？”
“我懶，除非這條路已經走到黑，不然不會隨便掉頭。”
“你這是倔。”
“隨你怎麽說，我去工作了，桌子記得收拾。”夏青梧語氣輕松，拍拍衣袖徒留沈惟和空空的飯盒作伴。
夏青梧回工位上還沒清凈幾分鐘，沈惟就帶著自己的電腦搬進了她的辦公室。
“你來幹嘛？”
“看不出來嗎？工作。”沈惟指指手邊的筆記本。
“你有辦公室。”
“但是那裏面沒有你，現在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行，你自便。”夏青梧沒再多說什麽，戴上眼睛重新開始看文檔。兩人各自占據著辦公室的一角，空氣裏一時間只剩下敲擊鍵盤和紙張摩擦的聲音。等夏青梧把所有資料處理完，電腦顯示的時間已超過十點，對面的人仍面無表情的對著發亮的顯示屏，絲毫沒察覺到她停駐的目光，直到手機的提示音響起，沈惟才擡頭，碰上堪堪轉移視線的夏青梧，笑著問她，“你結束了？”
“嗯。”
“那走吧，我送你。”沈惟合上電腦，沒給夏青梧拒絕的機會。
因為時間太晚停車場裏有些的感應照明燈已經自動關閉，昏暗的光線下夏青梧的腳步很慢，停車場裏空蕩蕩的，高跟鞋的聲音格外清晰。沈惟放小了步子，輕輕拉住了夏青梧的手腕，“我帶你走。”
回去的路上車開的很穩，夏青梧看見車窗裏的人影才發現自己眼鏡沒摘，圓鈍的鏡框看起來稍顯呆板，手下意識想取下來。
“怎麽，眼睛不舒服？”沈惟註意到她的小動作。
“沒有，就有點累。”
“閉上眼睛聽會歌，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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