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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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靠近尾聲的九月對所有打工人來說都值得期待，夏青梧還沒糾結好假期安排，就先被俞若初拉到郊區看展去了，美其名曰放假前的情操陶冶。
“你個大學上影視鑒賞課都費力的人才，怎麽突然對畫展感興趣了？”
“今天有帥哥，聽說有才有顏。”
俞若初的回答是半點沒出夏青梧的預料，“你就不怕你家陸總吃醋啊。”
“別瞎說，我這是單純的欣賞美好事物。”
“哦～單純，還有不單純的呢？”夏青梧眼神戲謔。
俞若初卻也不懷好意，“是是是，那種不單純的，你大概是沒機會體驗。要不我把這個介紹給你嘗試一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沒對象且慫的夏青梧立馬拒絕，“我對藝術家過敏。”
“這種也不愛？你確定？”俞若初指了指不遠處的年輕畫家懷疑道，“那臉那身材，還不得勁？”
夏青梧打眼望去，又很快收回視線，“我見過更得勁的。”
“可以啊，深藏不漏。”
“彼此彼此，你慢慢欣賞美好的帥哥吧，我隨便逛逛。”
“行。”
今天是畫展的開幕式，所以夏青梧沒走幾步就遇上不少電視裏的熟面孔，甚至還有些商圈大佬和政界名流。幾個參展的畫家被人群圍繞，中間除了剛才那個不太得勁的年輕男人，還有個夏青梧非常熟悉的女人，自己老板的前女友。白襯衫配垂地西褲加上萬年不變的紅唇，景止一路既往的明艷動人。
怕遇上尷尬，夏青梧並沒有停留，徑直上了二樓的展廳。偌大的空間擺的都是同一人的作品，極具代表性的巨幅畫作，絢麗肆意的筆觸囂張地占據著過路人的視覺。被吸引的夏青梧停在編號為3的畫前，陽光、玻璃和花散落在畫布上，夢幻又治愈。很難想象連畫的名字都懶得起，神秘到從不公開露面的畫家，會擁有這樣溫暖的作品。
“你不在下面陪美女，來這裏幹嘛，你不會真是來看畫的吧。”
“畫展上不看畫看什麽。”逛完二樓，認真看畫的沈惟更是直接買下了其中的一幅。
“你看上這畫啥了？這又黑又亮又奇形怪狀的。”看看畫再看看利落付錢的沈惟，陳昭樾愈發摸不著頭腦。
“鎮宅辟邪。”
一旁正準備給買家介紹下畫作及作者的工作人員，在聽見沈惟這幾個字後和陳昭樾一同沈默了，語塞片刻後憋出一句，“每個人心中對藝術都有不一樣的理解，沈先生喜歡就勝過一切。”
買完畫沈惟像是業績達標了，也不繼續逛了，拎上車鑰匙就走，陳昭樾想蹭車卻連個車屁股都沒來得及摸著。
車快開到門口時沈惟瞧見了在外頭透氣的夏青梧，一襲淺色的長裙裹了個大鬥篷，正踩著水裏的大石塊蹦跶得歡。
看自己助理玩得開心，沈惟停下車給她打了個電話。
“餵，沈總，有什麽事嗎？”
“踩石頭好玩嗎？”
“！！”當事人擡頭轉了一圈才鎖定目標，“沈總……”
“上車，你之前不是想吃豬肚雞，我知道家還不錯的，一起去嘗嘗？”
提到這茬，夏青梧想起來，前段時間大降溫，自己在朋友圈念叨曾在廣東吃過的豬肚雞鍋子，“可我還有朋友要等。”
“快到飯點了，叫上一起去。”
“那我問問。”
消息才發出去，俞若初秒回，“吃飯啊，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你抓點緊，說不定還能體驗下不純潔的快樂呢~”
就這遣詞造句，不難想象自己姐妹打字時是有多興奮激動。夏青梧無奈地收起手機，坐上沈惟的車才發現今天老板穿的相當隨意，毛衣牛仔褲，一點也不像來參加活動的商人。
“沈總今天是來給畫家捧場的嗎？”
“你見到景止了？”沈惟很快聽出了話外音。
“嗯，景小姐還是很美。”
“我今天只是來挑幅畫送人，不為誰捧場。”頓了頓，沈惟又補了一句，“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能和你吃飯。”
聽完‘解釋’，夏青梧輕輕應了聲沒再多做回應，可捏住衣角的手卻過了許久才松開。
吃鍋子的餐館開在居民樓下的鋪子裏，傳統的夫妻店，不過大廚是老板娘。才進門就是一股熱浪，驅趕走深秋的寒潮。店裏人不算特別多，大部分都是熟客，甚至有問老板買小菜的。
“不要錢，送你。”老板爽快地給客人裝了滿滿一盒的小菜。
“嘗嘗，他家的小菜都是自己腌的。”沈惟推了推裝小菜的碟子示意。
白生生的蘿蔔塊在盤子裏堆得滿滿當當，夾一塊放進嘴，酸味立刻刺激著唾液分泌，但很快會被後面的甜和絲絲辣意沖淡。牙齒咬起來感受不到粗糙的纖維，但耳朵卻能聽見嘎吱嘎吱的脆響，令人上頭。
“來，讓一讓小心燙，你們的豬肚雞好了。”老板揭開砂鍋蓋，奶白色的湯汁微微冒泡，裏面沒有亂七八糟的養生材料，除了雞和豬肚就剩下燉得軟糯糯的淮山。夏青梧喝了口湯，濃郁的白胡椒味辛辣又刺激。滑嫩的雞肉和帶點脆韌的豬肚，不同的口感卻都同樣鮮美同樣被胡椒裹挾著。
一碗用料十足的濃湯下肚，夏青梧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不由感嘆“呼，好吃，你怎麽總能找到這樣地道的店。”
“就…就偶然發現。”沈惟問老板要了份秘制蘸料，讓夏青梧配肉吃，“試試看，會更鮮甜一點。”
沾上調料的豬肚和原味的略有不同，更多幾分醬油發酵的鮮和蒜蓉、洋蔥賦予的獨特風味。湯喝過半，一大份臘味煲仔飯被擺上桌，夏青梧還能聽見鍋巴形成的劈啪聲。各種臘貨鋪滿飯面，油脂和鹵汁滲透進米粒中，吃起來飯和肉一樣鮮香可口。
“這個米很好吃，有嚼勁，不是那種軟啪啪的。”夏青梧幹完飯不忘發表評價。
“喜歡吃？”
“嗯嗯。”
沈惟見光盤的砂鍋問，“再來一份？”
“吃不下了……”
“那你在這等會，我把車開過來。”餐館門口車位很少，沈惟的車停地有些遠。
“不用，一起去吧，正好消消食。”
吃飽喝足的兩人慢慢悠悠地走去取車，女人是純粹吃撐了走不快，男人則希望腳下的路能再長一點。頭頂的路燈突然亮起，整條街像瞬間被叫醒，明亮又喧囂。沈惟沒再看向身邊人，只小心翼翼的讓影子靠近一點點，再近一點點，直到重疊才滿意。
回去的車上放著陳奕迅的老歌，低沈厚重的嗓音懶散地唱著，“原諒我不再送花傷口應要結疤……”粵語獨特的音調溫柔又纏綿，夏青梧十分中意這曲子，聽得認真。沈惟沒註意，只想著自己嘴裏的話，在旁斟酌了許久，才開口邀請身邊人一起去露營，怕被拒絕還煞有其事的補充，“可以叫上你朋友，人多熱鬧。”
“好啊。”夏青梧異常迅速地答應下來，並同時給俞若初和預備來D市的左佑發去消息。
得到肯定的答案，握著方向盤的沈惟仿佛這場戀愛已經勝券在握，放下手機的夏青梧則因為了了樁心事，心情也舒暢不少。
車裏的情歌正放到高潮“曾沿著雪路浪游，為何為好事淚流，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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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尾聲的九月對所有打工人來說都值得期待，夏青梧還沒糾結好假期安排，就先被俞若初拉到郊區看展去了，美其名曰放假前的情操陶冶。
“你個大學上影視鑒賞課都費力的人才，怎麽突然對畫展感興趣了？”
“今天有帥哥，聽說有才有顏。”
俞若初的回答是半點沒出夏青梧的預料，“你就不怕你家陸總吃醋啊。”
“別瞎說，我這是單純的欣賞美好事物。”
“哦～單純，還有不單純的呢？”夏青梧眼神戲謔。
俞若初卻也不懷好意，“是是是，那種不單純的，你大概是沒機會體驗。要不我把這個介紹給你嘗試一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沒對象且慫的夏青梧立馬拒絕，“我對藝術家過敏。”
“這種也不愛？你確定？”俞若初指了指不遠處的年輕畫家懷疑道，“那臉那身材，還不得勁？”
夏青梧打眼望去，又很快收回視線，“我見過更得勁的。”
“可以啊，深藏不漏。”
“彼此彼此，你慢慢欣賞美好的帥哥吧，我隨便逛逛。”
“行。”
今天是畫展的開幕式，所以夏青梧沒走幾步就遇上不少電視裏的熟面孔，甚至還有些商圈大佬和政界名流。幾個參展的畫家被人群圍繞，中間除了剛才那個不太得勁的年輕男人，還有個夏青梧非常熟悉的女人，自己老板的前女友。白襯衫配垂地西褲加上萬年不變的紅唇，景止一路既往的明艷動人。
怕遇上尷尬，夏青梧並沒有停留，徑直上了二樓的展廳。偌大的空間擺的都是同一人的作品，極具代表性的巨幅畫作，絢麗肆意的筆觸囂張地占據著過路人的視覺。被吸引的夏青梧停在編號為3的畫前，陽光、玻璃和花散落在畫布上，夢幻又治愈。很難想象連畫的名字都懶得起，神秘到從不公開露面的畫家，會擁有這樣溫暖的作品。
“你不在下面陪美女，來這裏幹嘛，你不會真是來看畫的吧。”
“畫展上不看畫看什麽。”逛完二樓，認真看畫的沈惟更是直接買下了其中的一幅。
“你看上這畫啥了？這又黑又亮又奇形怪狀的。”看看畫再看看利落付錢的沈惟，陳昭樾愈發摸不著頭腦。
“鎮宅辟邪。”
一旁正準備給買家介紹下畫作及作者的工作人員，在聽見沈惟這幾個字後和陳昭樾一同沈默了，語塞片刻後憋出一句，“每個人心中對藝術都有不一樣的理解，沈先生喜歡就勝過一切。”
買完畫沈惟像是業績達標了，也不繼續逛了，拎上車鑰匙就走，陳昭樾想蹭車卻連個車屁股都沒來得及摸著。
車快開到門口時沈惟瞧見了在外頭透氣的夏青梧，一襲淺色的長裙裹了個大鬥篷，正踩著水裏的大石塊蹦跶得歡。
看自己助理玩得開心，沈惟停下車給她打了個電話。
“餵，沈總，有什麽事嗎？”
“踩石頭好玩嗎？”
“！！”當事人擡頭轉了一圈才鎖定目標，“沈總……”
“上車，你之前不是想吃豬肚雞，我知道家還不錯的，一起去嘗嘗？”
提到這茬，夏青梧想起來，前段時間大降溫，自己在朋友圈念叨曾在廣東吃過的豬肚雞鍋子，“可我還有朋友要等。”
“快到飯點了，叫上一起去。”
“那我問問。”
消息才發出去，俞若初秒回，“吃飯啊，我就不去當電燈泡了，你抓點緊，說不定還能體驗下不純潔的快樂呢~”
就這遣詞造句，不難想象自己姐妹打字時是有多興奮激動。夏青梧無奈地收起手機，坐上沈惟的車才發現今天老板穿的相當隨意，毛衣牛仔褲，一點也不像來參加活動的商人。
“沈總今天是來給畫家捧場的嗎？”
“你見到景止了？”沈惟很快聽出了話外音。
“嗯，景小姐還是很美。”
“我今天只是來挑幅畫送人，不為誰捧場。”頓了頓，沈惟又補了一句，“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能和你吃飯。”
聽完‘解釋’，夏青梧輕輕應了聲沒再多做回應，可捏住衣角的手卻過了許久才松開。
吃鍋子的餐館開在居民樓下的鋪子裏，傳統的夫妻店，不過大廚是老板娘。才進門就是一股熱浪，驅趕走深秋的寒潮。店裏人不算特別多，大部分都是熟客，甚至有問老板買小菜的。
“不要錢，送你。”老板爽快地給客人裝了滿滿一盒的小菜。
“嘗嘗，他家的小菜都是自己腌的。”沈惟推了推裝小菜的碟子示意。
白生生的蘿蔔塊在盤子裏堆得滿滿當當，夾一塊放進嘴，酸味立刻刺激著唾液分泌，但很快會被後面的甜和絲絲辣意沖淡。牙齒咬起來感受不到粗糙的纖維，但耳朵卻能聽見嘎吱嘎吱的脆響，令人上頭。
“來，讓一讓小心燙，你們的豬肚雞好了。”老板揭開砂鍋蓋，奶白色的湯汁微微冒泡，裏面沒有亂七八糟的養生材料，除了雞和豬肚就剩下燉得軟糯糯的淮山。夏青梧喝了口湯，濃郁的白胡椒味辛辣又刺激。滑嫩的雞肉和帶點脆韌的豬肚，不同的口感卻都同樣鮮美同樣被胡椒裹挾著。
一碗用料十足的濃湯下肚，夏青梧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不由感嘆“呼，好吃，你怎麽總能找到這樣地道的店。”
“就…就偶然發現。”沈惟問老板要了份秘制蘸料，讓夏青梧配肉吃，“試試看，會更鮮甜一點。”
沾上調料的豬肚和原味的略有不同，更多幾分醬油發酵的鮮和蒜蓉、洋蔥賦予的獨特風味。湯喝過半，一大份臘味煲仔飯被擺上桌，夏青梧還能聽見鍋巴形成的劈啪聲。各種臘貨鋪滿飯面，油脂和鹵汁滲透進米粒中，吃起來飯和肉一樣鮮香可口。
“這個米很好吃，有嚼勁，不是那種軟啪啪的。”夏青梧幹完飯不忘發表評價。
“喜歡吃？”
“嗯嗯。”
沈惟見光盤的砂鍋問，“再來一份？”
“吃不下了……”
“那你在這等會，我把車開過來。”餐館門口車位很少，沈惟的車停地有些遠。
“不用，一起去吧，正好消消食。”
吃飽喝足的兩人慢慢悠悠地走去取車，女人是純粹吃撐了走不快，男人則希望腳下的路能再長一點。頭頂的路燈突然亮起，整條街像瞬間被叫醒，明亮又喧囂。沈惟沒再看向身邊人，只小心翼翼的讓影子靠近一點點，再近一點點，直到重疊才滿意。
回去的車上放著陳奕迅的老歌，低沈厚重的嗓音懶散地唱著，“原諒我不再送花傷口應要結疤……”粵語獨特的音調溫柔又纏綿，夏青梧十分中意這曲子，聽得認真。沈惟沒註意，只想著自己嘴裏的話，在旁斟酌了許久，才開口邀請身邊人一起去露營，怕被拒絕還煞有其事的補充，“可以叫上你朋友，人多熱鬧。”
“好啊。”夏青梧異常迅速地答應下來，並同時給俞若初和預備來D市的左佑發去消息。
得到肯定的答案，握著方向盤的沈惟仿佛這場戀愛已經勝券在握，放下手機的夏青梧則因為了了樁心事，心情也舒暢不少。
車裏的情歌正放到高潮“曾沿著雪路浪游，為何為好事淚流，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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