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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重回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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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重回戰場

第二天楚瑯怕老爸問起來露餡兒, 抓緊帶著何謙鳶把羊城大大小小的景點都逛了個遍。

“累不累?”中午頭太陽毒辣,何謙鳶到街邊的小賣部買了份果味冰沙遞到她手裏。

兩人在羊城一個頗有名聲的寺廟外的樹下乘涼。楚瑯不信神佛,只當個景點來逛。

何謙鳶的眼神倒挺虔誠, 還在大殿供了香火。

“你信佛嘛?”楚瑯開口問道。

何謙鳶搖搖頭。

“我不信。我只是想起那天和叔叔聊天,他說你出生的時候,他來這兒拜過。”

楚瑯點點頭。她爸確實信這些。

“但叔叔說, 當年他忘了回來還願。方才一路, 我就想盡點心意, 替叔叔感恩佛祖,生了個這麽好的女兒,讓我大樹下乘涼了。”

楚瑯偏過頭,看他眺望廟宇的檐角。她一次次被他的溫暖和真誠打動。

優渥的家境和紛亂覆雜的娛樂圈都沒能改變他的品格。他一如既往, 溫柔而又堅定。

三十歲了, 閱歷越來越豐富, 和人相處,卻在追求兒時的童真。繁瑣的社交讓人頭痛, 往往最後能走到一起的, 都是心有靈犀、善良誠摯的人。

“走吧,叔叔說今天燉魚,你最愛吃。”

在羊城過了一禮拜逍遙日子, 楚爸楚媽是真的拿何謙鳶當自家孩子, 分別時格外不舍。

“你爸要回來,提前通知我們,我們也去迎海。”楚爸抱了抱自己的準女婿,“工作上別太有壓力。”

“嗯好, 謝謝叔叔。”何謙鳶回抱住他,結果楚爸在他耳邊小聲說:

“別叫叔叔了, 能讓我提前感受下不?”

何謙鳶受寵若驚,連忙退開半步看楚爸,他雖然笑著,眼神卻很認真。

“那……謝謝爸。”

“哎!”楚爸笑得開懷,摸了摸他的頭,“好兒子。”

“說什麽呢?”上衛生間的母女回來,看到這一幕很是好奇。

“這是男人的悄悄話。”楚爸故弄玄虛,楚瑯下意識看向何謙鳶,眼神中帶著詢問。

結果何謙鳶也跟著搖了搖頭,只是那嘴角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爸,媽,你們快回去吧!”快到檢票時間,時間不早了,楚瑯趕緊攆著爸媽回去。

“好,你們路上註意安全。小何,辛苦了啊!”楚媽眼眶微微濕潤。

“沒事,阿姨,過陣子咱們迎海見!”何謙鳶拎著全部的行李,就給楚瑯留了個裝手機鑰匙的小包,在人流中護著她前進,看起來穩重又可靠。

迎海市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這一年附院建了新院區,骨科病房統一搬到了新大樓上。楚瑯提前一天來了醫院,顧斌說他在查房,她差點沒找到人。

顧斌看到她沒什麽情緒波動,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回來了。”

後面跟著查房的小林激動地直跳腳。這是新來的實習生,早就聽說楚瑯大名,知道她厲害,卻不知道人這麽漂亮。

王粲他們沒什麽波動,畢竟她剛回來那天就見過了,只是孫姐感嘆了句:“都快忘了你穿白大褂是什麽樣了。”

楚瑯很是激動,正巧相熟的幾人當天都不值夜,就叫出來去了家醫院附近的湘菜館子。

“椒香金錢蛋、辣椒炒肉、酸辣雞雜、小炒黃牛肉、剁椒魚頭、酸蘿蔔牛肚、剁椒皮蛋,再來兩斤燒刀,今晚我請客!”

王粲跟報菜名似的,逗得大家直笑。

“楚瑯啊,你這一年去的可太可惜了,錯過了骨科的多少刀光劍影。”菜還沒上全,王粲一兩白酒就下肚了。

孫姐在她旁邊解釋:“那什麽,主任都特意囑咐我們不許跟你提。”

“和我有關?”楚瑯還尋思是杜蘊楓離開的事——他給她發了一長段話,然後互相刪除了好友。

“那可不的。”王粲臉頰微紅,“可惜小杜也走了,沒見識到。”

楚瑯暗暗松了口氣。

“小心主任明天就給你排連臺。”岑明一邊給他倒酒,一邊言簡意賅地跟楚瑯說道:“孫堅讓醫院給解聘了。”

“因為什麽?”楚瑯心裏多少有了個大概。

“這小子,寫了封長篇舉報信。匿名的。上面說他舉報附院骨科大夫楚瑯,收受賄賂,和領導暗通款曲,還非法執醫。”

楚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

“這麽大的事兒,你們都不告訴我?”

“你當主任是吃素的?”楊春望也加入了燒刀子行列,“你說他孫堅不精吧,他還知道匿名舉報;說他精吧,他還手寫舉報信,主任去院長那兒一看就認出來了。”

楚瑯回味著那幾項“罪名”,收受賄賂大概就是那次紅包事件,和領導……大t概是說她這次公費出國的事兒,非法執醫?她只在附院和慕大醫坐過診,何談非法執醫?

“嗨,你不用擔心。”見她皺著眉不說話,王粲拍拍桌子,“警察都查明白了,孫堅偷了你辦公室的印章,以你的名義偷摸到家民營醫院賺外快,沒成想那家醫院被醫保查了,要扣你的分,主任雷霆大怒,親自到衛健委去了。”

“那處理結果呢?”楚瑯著急問道。

“孫堅被吊銷了執醫證,拉了黑名單,聽說已經回老家了。”

楚瑯往椅背上一靠。

她不知道孫堅的報覆心從何而來。從理性角度講,孫堅專業水平很高,若不做這種蠢事,假以時日副主任的位置也不是遙不可及。

“德不近佛者不可為醫”,當年覆習備考招聘,這句話被當做醫德題目的範例,有時候幹醫生這行,真得憑良心。

“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了,回來就好,你看看我們幾個!都累成狗了!”

“來來來吃菜!”

“明天你可調休了啊,別給我養魚!”

一堆人鬧騰到十點多,幾個男人攙扶著出門,楚瑯剛想叫車,卻看到了門口等待的何謙鳶。他開了輛新買的沃爾沃,SUV,裝下這幾個人完全沒問題。

她只是和他說了聚餐,並沒說幾點結束。今天他說去錄音棚,她也就沒打擾他。

孫姐和科裏另一個護士一起打車走了,留下這仨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何謙鳶負責地把人都送回了家,才拉著楚瑯回公寓。

“你也喝了?”回家路上,何謙鳶開窗戶跑了一路味兒,這酒氣卻始終沒散。

“嘿嘿,就一杯。”楚瑯傻笑著看著前方,她覺得科裏的同事們都真好,顧導真好,回來迎海真好。

“小酒鬼。”何謙鳶趕緊把車窗關上,小聲說教著,“知不知道自己來著例假,不能喝酒?”

“高興嘛。”正是紅燈,楚瑯把手覆上他的,軟糯撒嬌。

“回去給你敷敷肚子,再喝點醒酒湯。”何謙鳶揉揉她的頭。

“好呀。”白酒後勁挺大,她已經有點暈乎了。

“老婆?”停好車,何謙鳶輕輕搖晃她的胳膊,楚瑯卻早已昏沈睡去。

何謙鳶關了棚頂燈,在黑暗的地下車庫一角,靜靜地看著她。

生活太忙碌,他喜歡這樣靜止的瞬間。

他打開手機,偷偷拍下她的睡顏。淩亂毛躁的頭發遮蓋住半張巴掌大的小臉,夢裏還砸吧著嘴,可愛得像只小兔子。

他的老婆是寶貝。

怕她在車座上睡久了脖子疼,何謙鳶把人抱下來回了家。電梯裏燈光太亮,楚瑯被晃醒,睜眼就是他溫柔的視線。

“醒了?”他沒把人放下來,而是摟得更緊了些,“明天用不用去醫院?”

“明天……得去院辦報個道。”

“那今晚回去,你好好休息。”何謙鳶一路將人抱回屋裏,“我去書房睡。”

“為什麽?”楚瑯被他這盆冷水澆了個徹底,徹底清醒過來,下意識以為他嫌棄自己來了姨媽還喝了酒,不想跟她同床睡。

“想什麽呢。”何謙鳶脫下外套搭在一旁,“今晚和老劉約了定詞,可能得忙到很晚。一會兒我給你煮上醒酒湯,pad充好電了在床頭,可以接著看你的綜藝。”

“哦。”楚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錯開和他的對視。

“哦是什麽意思?”何謙鳶看她這模樣新鮮得很,坐在床邊,輕輕扳過她的臉,“女人,今晚得不到我,你很失望?”

楚瑯楞住了。

啊啊啊啊啊!!!!何謙鳶是從哪兒看得這些亂七八糟的!!!!

楚瑯羞憤地拿起枕頭砸他。何謙鳶敏捷地偏頭躲開,還湊上去親了她一口。

“好好休息,聽話。”還沒等她反應,何謙鳶把她被子蓋好,起身去廚房熬湯了。

楚瑯心裏碎碎念,等姨媽走了,她要好好“報覆”回來!

楚瑯第二天起床時,何謙鳶已經不在家了。桌上留著用鍋蓋扣上保溫的早飯。

“嘗試做的蘿蔔餡餅,你嘗嘗看。”

楚瑯掀開鍋蓋,心裏小小地感嘆了一下。雖說不知味道如何,這外形真算是一比一覆刻了。

她先喝了口溫熱的豆漿,然後拿起餅大咬了一口。

入口仍是油香,卻沒有小攤做的那麽香膩。蘿蔔餡兒滿滿登登,似乎是拿葷油和的餡兒,嚼起來香滿唇齒。

好吃!健康般家常蘿蔔餡餅。

楚瑯填飽肚腹,心情好得很,去報道的路上都輕哼著歌,擠地鐵都沒覺得那麽討厭了。

不過她沒想到顧導也在總辦公室,業務副院長也在。

“小楚,來。”醫務部主任一見她喜笑顏開,“正好你們主任來談實驗室的事情,你也一起吧。”

“好,謝謝主任。”楚瑯到顧斌身邊坐下。

“院裏要進一臺7T磁共振。”副院長言簡意賅,“神外、消化外、骨科,你們幾科先牽頭,把這個院內科研基地利用起來。楚瑯是吧?你們主任太忙,骨科科研任務,就你負責。”

楚瑯受寵若驚,連忙看向顧斌。他表情依舊嚴肅,眼神裏卻多了份肯定。

“好的院長,我一定竭盡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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