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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緊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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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緊急情況

回程的飛機上, 楚瑯難得毫無睡意。

從訾城回羊城後,她滿天時間都陪著父母。似乎從工作開始,就沒享受過這麽長時間的陪伴了。她跟著老爸去清晨的早市趕集, 給老媽每天按腿、艾灸,開車拉著爸媽去羊城各處轉轉。

二老兩鬢斑白,滿臉溝壑裏卻蓄滿了幸福。雖然她想念何謙鳶, 可往後日子還長, 她更想盡力彌補遠離父母的遺憾。

她沒訂到直飛慕尼黑的機票, 先到法蘭克福轉機。歐洲仍舊寒冷,羊城雖也屬北方,氣溫早已回暖,這冷不丁一下飛機, 還有點寒顫。

得虧聽了何謙鳶的, 棉服裏再套件衛衣。

耳邊嘰裏呱啦的德語也不再陌生, 基本的交流她都能聽懂個一二,果真學習語言最重的是環境。

來進修的時程過半。剛發表的論文雖說是登在德國的刊物, 最終影響因子卻高達6.13, 剩下的日子只要再搞篇綜述,也算圓滿完成了顧斌留給她的任務。

楚瑯紮實地在宿舍睡了一天——Alex已經提前批覆了她的進修結業,讓她獨立值門診班了。

“Grey!”這天她正值門診, 分診臺的導醫護士急著推門進來, 說有個急診骨折外傷,專門找她。

楚瑯也沒尋思自己在德國還有親故,但也沒多想,急匆匆地去了。

這邊急診和門診隔著半棟大樓, 楚瑯一路小跑著過去,額上汗涔涔的。

她進了急診室, 一眼瞟去——竟然是那家中餐廳的老板!老板娘坐在一旁抹著眼淚,老板正仰躺在急診床上,右小腿打眼一看都變了形,骨折沒跑了。

“沒事沒事,別急。”她簡單安撫了下二人的情緒,調閱PACS上的影像信息。脛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軟組織腫脹,需盡快安排手術。

“采血報告有麽?”

急診護士連忙遞過。輕微炎癥,C反應蛋白偏高。楚瑯翻看他的病歷,撿著重點看:“不慎自樓梯跌落,除右小腿外無明顯外傷。既往肺炎病史。”

“沒事的,我會和主任說明,盡快安排手術。”楚瑯對傷處進行了簡單的觸診,“我找護士帶你們去辦理住院手續。”

“謝謝姑娘啊。”老板娘整個人都精神萎靡,也沒有往日那般精致,讓楚瑯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只是這老板的名字……何寅?有些耳熟不說,竟然和何謙鳶還是本家,她覺得更加親切。

門診也離不開人,楚瑯簡單處理後就回了科裏,直到下午才有空上病房看看二老。

她沒有住院執行權利,是另一位大夫管床。她看了看入院後補拍的肺部ct,右下肺依然有明顯的片狀陰影。

“你想盡快手術?”管床大夫認真地征詢她的意見,“有一定風險,畢竟他肺炎加低燒數日。我已經給他打了止痛,應該可以堅持到打完消炎針。”

“你看病人骨折旁的軟組織腫塊。”楚瑯拿筆在屏幕上圈出了下左下角的一處腫脹,“照理說腫脹是以骨折點為中心擴散,可這裏卻比骨折斷端還腫。”

“你懷疑他本身有陳舊性骨折?”

“對,而且當初沒有養好,這次更不容易恢覆,所以我建議盡快手術。”

“好,我來安排。”

溝通完手術方案,楚瑯又到了病房,囑咐了點術前註意事項。她越看這對夫婦越有熟悉的感覺,感覺在國內就見過。

何媽出去打熱水,楚瑯趕忙跟上去。

“大哥他,是不是之前就骨折過?”

何媽有些懵,“沒有吧……他一直身體挺健康的。”

“可能不想讓您擔心。”楚瑯見水裝滿了,關上熱水閥門,自覺地把暖壺拎在了手裏,“我來吧。”

何媽看著自己這準兒媳的背影,又用手背抹了把淚。

何媽晚上思慮良久,還是給何謙鳶去了電話。

“在哪家醫院?”何謙鳶火急火燎地就要訂票。

“沒事兒,楚瑯在這兒呢。”何媽想到她就開心,“安排得都很妥當,明天就做手術了,你就放心吧。”

“你們和她說了?”何謙鳶一直沒有“暴露”他倆的身份,就是怕楚瑯多想,也不想讓楚瑯一早就要面對他的父母,會很尷尬。

“沒有沒有。”何媽懂他的顧慮,“人小楚就是在關照病人,不過多了分仔細。你就老實在國內待著,要過來你爸該覺得自己惹麻煩了,心情再不好。”

何謙鳶還是放心不下。正巧楚瑯這時來了消息,說起這餐廳老板骨折的事來。

“嚴重麽?”

“還好。”楚瑯也沒多想,“就是這老板好像之前就骨折過一次,沒養好,這次就顯得嚴重些。”

何謙鳶放下手機,凝神回憶。在他印象裏,父親一直很健康,除了那次——

他小學時,父母總是很忙,經常幾月不見人影,更有甚時連過年都不回來。可那年冬天,爸媽突然放了一個月的假期,他開心得要命,天天纏著他們出去玩。

有一日羊城暴雪,從游戲廳出來時,路面已經有了半腿高的積雪。

何爸蹲下,背起他往外走,卻不小心踩空了樓梯。他怕傷著孩子,本能地朝下俯趴著摔下去。

爸爸趴在原地許久不敢動彈,何謙鳶都要被嚇哭,結果何爸硬撐著起來,又怕何媽擔心,囑咐他不要告訴媽媽,兩人只到附近診所包紮了下傷口便回了家。

想來就是那次。那段時光距今已將近二十年,何謙鳶聽楚瑯話裏的意思,是當初沒恢覆好,這次再受傷,就更嚴重些。

小時候總煩父母操心這操心那,長大了才懂這操心的滋味兒。

楚瑯想著這夫婦在德國生活也不容易,這語言也不通,等這老板做完手術後,她就總往住院部跑,還專門給他們申請了臺翻譯器。

德語流利到能和本地人熟練對話的何爸何媽:“……實在是太感謝了。”

楚瑯當初刷文獻的時候就有了這篇綜述的想法,所以寫起來很流暢,初稿才用了小半月時間。

這次也不用發德國刊物,楚瑯人生中頭次覺得用英文寫論文真幸福。

鳶尾花樂隊受邀參加了五月份國內知名音樂盛典,這場樂壇盛事全網直播,正趕楚瑯休息。她提前點好了午飯,坐在桌前準備邊看邊吃。

昨晚她還問他,要一次性見這麽多前輩,甚至還要直播全開麥,緊不緊張?

何謙鳶還裝模作樣地思考半晌:“緊張。”

楚瑯剛想幫他疏解下情緒,又聽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要親我口我就不緊張了。”

她是真的很想給他一拳。

直播開始,她提前被預告,鳶尾花是頒發華語最佳男歌手後再上臺演奏,大概得半個小時之後了。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新人樂隊鳶尾花為我們帶來歌曲《直線》。”

四人組自後臺緩步走出。何謙鳶一馬當先,穿著一身紅色亮漆皮西裝,身材勻稱,一雙長腿格外吸睛;發型是難得的大背頭,沒了額前發絲的遮擋,這張臉帥得尤其突出,像是走錯了片場——該去參加演員的盛典才是。

何謙鳶難得沒背吉他,造型又是這種炫酷的新風格,看得楚瑯隱隱有些激動。

“睜開眼不知今夕是何年

恍惚間還在夢裏被引薦

買了對戒卻再沒錢交夠水電

算不清的不止賬單還有時間

我在天橋上刻意踩著直線

卻還是被人流擠散到邊緣

午餐像石頭一樣難以下咽

盡孝只能靠多買幾份保險

……”

竟然是rap開場!楚瑯有被震撼到,她一直都覺得何謙鳶是慢熱風,狂野更像是常寧的風格。

直播的彈幕瞬間占了半屏,楚瑯趕緊關掉,生怕擋了何謙鳶的臉。

這主辦方也是有種,高清鏡頭直接懟著人臉拍,得虧妝造沒一分瑕疵。

“我望盡天涯路

半途歸處

清心不解煩憂~”

鼓點驟停,古琴聲悠揚。常寧一聲戲腔開嗓,仿佛將這滿堂汙t濁蕩盡。楚瑯驚訝地捂住了嘴,心裏感嘆常老師真是身懷絕技。

現場響起掌聲,滿屏的彈幕都在刷好聽!這首歌風格雜糅,讓人驚喜不斷。不愧是年度盛典,何謙鳶真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誠意,把這首壓箱底的、還沒有錄制版的新歌擡了上來。

等幾人下臺落座,本來連招呼都沒和他們打的鄰座歌手,熱情地想要加何謙鳶的微信。何謙鳶舞臺下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微笑,掃了他遞過來的二維碼名片。

“那麽接下來這個獎項,就有點意思了。”主持串講的當紅一線女演員葵莉看了眼手卡,笑容很神秘。

“是的,接下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要頒發我們華語樂壇年度最佳新人獎了。”男主持人接過話頭,“這個獎項,今年的競爭真是意外地火熱啊。”

楚瑯前幾天也有所關註,今年的黑馬可不止鳶尾花一匹,這個獎項的競爭都快趕上最佳男歌手了。

“是誰在這個夏天,給了我們驚喜;是誰以溫柔情歌出身,風格卻百變多樣……”聽主持人念起頒獎詞,楚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讓我們恭喜本年度華語樂壇年度最佳新人,鳶尾花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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