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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去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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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去關燈?

慕尼黑晚上的氣溫都能掉下10℃, 何謙鳶趕緊擡手招了路過的的士,想了想,還是報了酒店的地址。

這一路t上兩人在後座雖還握著手, 卻各自紅著臉看窗外,心裏波濤翻湧——

①何懵懵本體:她要跟我回酒店?怎麽辦?

腦海裏“砰”蹦出兩個小人,分別在他左耳右耳低語:

何天使:“你是英俊帥氣的正人君子, 在楚瑯的眼裏, 你一直彬彬有禮, 克己守矩,你怎麽能想出這麽齷齪的事情呢?當然是在酒店開兩間房嘍!”

何惡魔:“一年吶!何謙鳶,你們這一年可能就見這一次了,溫存下怎麽了, 你們不是早晚要結婚?更何況又不是非要幹什麽, 蓋棉被純聊天嘍!”

他右手揉了揉太陽穴, 試圖趕走腦中的嗡響。

再開間房吧,明天還要去看爸媽, 要單獨一間肯定徹夜不能眠, 他那八卦的爸媽要看他見完楚瑯神色懨懨,八成都要做上抱孫子的夢了。

②楚羞羞本體:今晚?一間房?嗯嗯嗯?

她倚著車門面紅耳赤——母胎solo的才她好不容易適應了親吻、擁抱以及牽手,每次還都跟過電一般。她的思想倒是開放, 可惜身體天生自帶封建頑固系統, 目前除了何謙鳶和她爹,旁的異性碰她一根汗毛她都冷汗涔涔。

各自心懷鬼胎了一路,終於到了酒店大堂。何謙鳶頓住腳步,難得沒看著她說話:“給你再開一間房吧。”

“啊?”楚瑯短路的腦子壓根沒想到這個科學的可能。她趕忙回應:“對!我這就去訂!”

她剛挪步子, 就被何謙鳶拉回原地,“我來吧。”說罷邁開長腿到櫃臺。

前臺見是中國人, 體貼地拿出了翻譯器。何謙鳶笑了笑表示感謝,用英語直接和她溝通。

“先生您想和太太訂購什麽樣的房間?”見二人舉動親昵,前臺熱情推薦道:“我們目前還有大床房、家庭套房和行政套房。”

“家庭套房?”見楚瑯沒看向他們,何謙鳶聲音低了些回問。

“對的,我們這裏的家庭套房,有一大一小兩張床,分隔開的戶型,浴室也有兩間。”

他沒多猶豫,“好,訂一間。”

楚瑯覺得自己和何謙鳶一起去辦房間登記有些奇怪,於是佯裝不在意地在原地等候,目光卻始終鎖定著前臺。她看到何謙鳶問得很仔細,像在選擇。

說實話,看他邁大步子去訂另一間房的瞬間,心裏有一丟丟小失落。

“久等。”何謙鳶小跑著回來遞過房卡,順勢牽起她的另一只手,“我們走吧。”

“嗯。”

這房間竟然在頂層七樓。楚瑯有些楞,她還幻想是隔壁,這也隔得太遠了……

“就這裏……0713。”何謙鳶笑著看向她,示意她打開房門。

這不是大床房!楚瑯一進去就直了眼,這簡直比她家還大了——光橫向的客廳、餐吧和陽臺就得有三四十平,房間還在裏頭,不知大小。

“這……不是大床房吧?”她明知故問,像是為了找出說服自己的理由。

“如果再開一間大床房,我要個晚安吻還要穿好衣服出門。”何謙鳶厚著臉皮,理直氣壯地回覆:“這個家庭房正好,我睡小床,你睡大床。”

“這得不少錢吧?”楚瑯皺著眉,大床房就夠她半月的生活花銷了,這個豈不是得翻個番?

“嫌我亂花錢?”何謙鳶一進門就卸下了偽裝,在玄關處就把人攏在懷裏。

“花錢能讓你陪我多待會兒,值。”何謙鳶沒給她回話的機會,像是吃準了她拗不過他。

“不帶這樣的……”楚瑯被推搡著進屋。這應該是個家庭房,大臥室裏擺著愛心枕頭,小臥室裏則是宇宙主題,連墻壁上都畫著行星圖。

“浴室也有兩個,剛才在外面溜達風太大,先去洗個熱水澡驅驅寒,我剛還給你買了套睡衣,一會兒就送來。”何謙鳶從消毒櫃裏拿出浴巾,連著一次性的拖鞋和洗漱用品都放進了大臥室的浴室。

這語氣怎麽越聽越耳熟……怎麽回事?她媽魂穿到何謙鳶身上了?楚瑯心虛地摸摸鼻子,她老媽還單純的認為她是黃金單身女郎,誰知如今都發展到能和男人“開房”了。

“你先去洗吧。”楚瑯禮尚往來了一句,“我等等睡衣。”

“我先回去拿換洗衣服。”何謙鳶揉揉她的發頂,下滑的指尖眷戀地劃過她的臉頰,“如果睡衣送來,讓他放門口,我回來再開門。”

“好。”

何謙鳶出門後,楚瑯放開膽子在屋內“巡視”了一圈。那間小臥室的床一看就是兒童床,又矮又窄,她睡還勉強可以,何謙鳶睡……可能連腿都伸不直吧。

不知何謙鳶是性格如此,還是在感情中格外體貼。楚瑯在相處中逐漸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張羅著為她忙前忙後的樣子,給她一種親人的熟悉感。這種情感似乎跨越了愛情,沒那麽轟烈,卻意味綿長。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人夫感?

沒給她太久放空的時間,何謙鳶應該是擔心她自己在屋裏,小跑著回來,進門還有些喘。睡衣也及時送到,楚瑯看著“小何嚴選”的粉嫩配色,老臉一紅,趕緊躲進了主臥浴室。

確實受了點風寒,渾身皮膚冰涼。她腳腕沒什麽肉,那附近的皮看著都有些發青。

她趕緊摘下花灑對著腳踝沖沖,沒一會兒就暖了起來。

熱水真舒服。她享受地小聲哼著歌。宿舍的水龍頭水壓太小,她還是喜歡這種劈頭蓋臉澆下來的感覺。她忘情地沖著,沒註意後頸都燙紅了一塊。

等楚瑯收拾好吹幹頭發出來,都快過去了一個小時。何謙鳶倚在沙發上刷著手機,電視裏隨意放著德國本地的電視轉播。她這才發現他的睡衣是淺灰色的,胸口也有個小熊圖案,和她這件新的雖不是一套,卻很像情侶裝。

“洗好了?”何謙鳶刮刮酸脹的眼眶,長臂慵懶地一伸,把人帶到身旁。

“嗯。”剛洗完澡,明明她周身還散著熱氣,卻沒他的體溫高。

“你發燒了?”楚瑯有些擔心地探上他額頭,畢竟長途奔波,今天又沒好好休息。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胸膛的位置,“不是發燒。”

“那怎麽這麽熱。”就算是熱水洗過,也不至於體溫這麽高。何謙鳶只開了客廳的落地燈,她仔細一看,似乎他整個人都有點發紅,“難道是過敏?”

“沒有。”何謙鳶把她作亂的另一只手也捉住,“就是你剛剛……洗澡的水聲有點大。”

楚瑯沒想過是這個答案。方才擔心,她半跪著湊近,想看清他脖領上是否是過敏的紅疹,他這樣一說,她連忙一屁股坐回沙發,“這樣啊……”

“不過我確實有點累了。”何謙鳶撒開她,仰頭捏了捏鼻梁。總決賽錄制後被灌了個通宵,又趕紅眼航班從源城到了迎海拿簽證,草草在錄音棚睡了幾個小時就爬起來結之前工作室布置任務的尾兒,還做了場粉絲團直播,真可謂是娛樂圈勞模。

“你快休息吧。”楚瑯頓了頓,語氣堅定的說道:“明天我沒什麽事,你去睡大屋!”

何謙鳶笑著搖了搖頭,眼尾都擠出小褶。

“不行。”何謙鳶拒絕得果斷,“要讓我睡大床你睡小床,我整夜都睡不好。”

“那……”楚瑯咬了咬嘴唇,“那要不……要不咱倆都睡大床?我看那大床挺大的。”

何謙鳶突然斂了笑意。他翻身過來,抵著沙發靠背壓近她。

“你要不要回味下,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又是那股危險的氣息!雖然他語氣溫柔,可楚瑯就像是叢林中的弱獸,雖無力量,卻很敏銳。她瞬間感知到了他的氣場變化,似乎他下一秒就要露出獠牙。

“你權當我沒說。”楚瑯蚊子哼哼,恨不得鉆沙發縫裏去。

“晚了。”何謙鳶的胳膊突然伸過她蜷起的腿彎,輕輕松松將人攔腰抱起。

身體突然騰空,楚瑯嚇得差點翻下去,得虧何謙鳶箍得緊。她慌張抓住他的胳膊,只抓到了□□飽滿的肌肉。

何謙鳶大步邁進主臥,把人輕輕放到了床上,還沒等楚瑯動作,他欺身上前,用絕對的體型優勢將人困在了身下方寸之地。

楚瑯不敢和他火熱的雙眸對視,只敢向下看這他的下頜。身體似乎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又有一股興奮的快感順著頭頂向下蔓延。

可t下一秒,這令人窒息的桎梏瞬間消散——何謙鳶翻過身躺在她身側。

“害不害怕?”何謙鳶側目看她,手勾上了她的小指。

楚瑯沒吭聲,心跳仍舊在敲奏密集的鼓點,難以平覆。

“我是個凡夫俗子,道德還有點敗壞。”何謙鳶損起自己來毫不含糊,“楚瑯,你隨便一句模糊的話,都會讓我想入非非。”

何謙鳶本以為自己這番舉動討人嫌惡,剛想湊過去哄,就聽到楚瑯開口:

“我不害怕。”

她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好似那樣就能逃避自己正在“誘敵深入”的罪名。

她擺出這陣仗,何謙鳶那些少兒不宜的想法統統灰飛煙滅。

也挺好的。他相信自己的定力。這麽近的距離,或許真的,要用一整年的時間來回憶。何謙鳶放任困意彌漫,視線都有些模糊。

“我去關燈?”

“好。”

何謙鳶硬撐著從床上坐起。楚瑯把自己縮進被子,只露著一雙眼睛,緊盯著何謙鳶的身影。人生中頭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她都不敢細想,就她那早搏的小心臟,生怕興奮過頭,半夜激動猝死。

房間一瞬間變得黑暗。她只能聽到何謙鳶窸窣上床的聲音。這床確實是太大了,她感覺自己和何謙鳶仿佛隔著兩個人的距離,不過你別說,這家酒店的床品做的確實不錯,舒適度滿分……

楚瑯在黑暗降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呼吸起伏均勻了起來。何謙鳶也困得不行,無暇再想入非非,昏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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