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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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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迎著燭光打開緊閉的木盒,瓷白的藥瓶落入眼中,刑部尚書打開聞了聞,並未發現什麽異常,隨即將這藥交給了身後帶著的下人。

“大人,此乃毒藥。”

當那肯定的話語傳來,臉上的笑意再也擋不住了。他笑著,“陸太師,你還有什麽可解釋的?”

陸嘉榮不以為意,“這能證明什麽?”

刑部尚書看著他嘴硬的樣子,“行!太師大人既然心有不甘,那下官一定會讓太師大人心服口服。”

陸嘉榮猛然站起身來,眸底的冷漠伴隨著冷笑一瞬間在周遭暈開,“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就憑你那點小聰明就能將我陸氏一族多年來的苦心經營,毀於一旦吧?真是可笑,今日就算你那所謂的主子來了,也不一定有這個本事!”

“你……”

陸嘉榮言語間的煩躁感更甚,“還不快滾,本太師可沒有那閑情逸致陪你在這聊閑。”

“下官告退。”刑部尚書即便是心底再多不願,也只能悻悻而歸。

待到耀眼的火把消失在院子裏,陸嘉榮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懈了下來,對著站在身旁的共秋說著,“怎麽樣?我剛才表現的怎麽樣,是不是很棒?”

“還行。”共秋到底是心有餘悸,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公子,還是要小心謹慎。”

陸嘉榮卻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不緊不慢的桌案上的糕點:“無妨,反正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再不濟還有人在背後扛著呢,我們要做的就是順著他們渾水摸魚。”

“公子明白就好。”共秋道。

突然間,下人端著東西從廳外走過,燭光映照著身影,陸嘉榮皺眉,“把後院他們碰過的東西都扔了,免得看了晦氣。”

“是,奴才即刻去辦。”

得到回覆的陸嘉榮,轉而看向共秋時又是一臉笑容,“對,我們說到哪了?哦!我想起來了,你說今日這件事傳回郢城,會不會有人按耐不住,比如連夜趕來什麽的。”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褚臨頂著亂糟糟的行頭出現在他們面前,“陸公子!”

陸嘉榮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沒忍住的他噗的一聲笑出聲,“不是,你這大半夜的去哪裏蹲草叢了?弄得這麽狼狽!”

褚臨面露難色,“只是對面有些難纏,一時間未曾追到。”

陸嘉榮卻是一眼看穿他,“你該不會去找沈姜次了吧!然後被發現了。”

“沒有,沒!”褚臨眼睛瞪得老大,態度堅決。在陸嘉榮的悶哼中,漸漸失了底氣,“我只是有些擔心,這萬一……”

陸嘉榮擺了擺手,“這地牢,他沈姜次又不是第一次去,出不了什麽大事。再說了,雖然這不是你們東濮地盤,但謝硯作為他的老相好的,那也是自己的地盤,難不成會讓你們主子吃虧?”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褚臨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如今在他眼裏,自家主子和謝硯的關系並不是很好。“可是……”

陸嘉榮有些無奈:“你要是真的沒事幹,不妨就去丞相府之類的地方盯著,正好以防他們又起什麽風浪。”

褚臨:“是。”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樣子,陸嘉榮的無奈感更甚。算了,就這樣吧。如今這個情況,忙點總歸是好的。

看著門外的夜色,共秋忍不住提醒道:“公子,時辰不早了,該休息了。”

“那好吧。”陸嘉榮極不情願的將糕點放在瓷盤裏,“那我們就去休息,也正好將這一切徹底的交給他們,我們適當的偷會兒懶。”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穿過漆黑的樹林,沿著官道策馬奔馳。與此同時,燈火通明的府邸裏同樣是一陣急促,晁濟今日難得好興致,自己一人待在書房裏,趁著燈光配了點小酒。然而好興致還未維持多久,就見侍從著急忙慌的推門而入。

他皺眉,“什麽事,不是說了不要打擾本少爺的興致嗎?”

侍從支支吾吾,“少家主,家主來人。”

晁濟嚇得整個人差點沒從椅子上跌落,手中的瓷杯砰的一聲跌落在地面上,全然不管那染了酒汙的衣衫,提著衣角就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可以說是,剛站穩腳步,褶皺的衣衫還未怎麽梳理。迎著燭光,晁化由著護衛策馬而來,出現在他面前。

“父親,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晁濟下意識的上前攙扶,卻被晁化狠狠的甩開。手指尷尬地停留在半空。

晁化怒其不爭,如寒霧般冰冷的聲音怒斥道:“你給我進來!”

“是。”

剛進入書房,房門尚未徹底掩蓋。啪的一聲已然落下,晁濟只覺得整張臉火辣辣的疼。撲通一聲他跪在地上,略微委屈地捂著自己的臉頰。

迎著酒氣,晁化簡單掃了一圈書房,心底的怒氣更是直線飆升,“孽子,你還慶祝上了,我怎麽有你這麽個兒子。”

“父親,兒子只是深夜難免因此小酌,父親怎麽問都不問兒子。就這樣……”晁濟道。

作為父親,更作為一位玩弄朝堂上的老手。當聽到手下傳到郢城的消息的那一刻,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其中的貓膩。“你別給我裝,說關於西陵公主慘死這件事你到底參與了多少?”

晁濟到了現在還企圖掩蓋些什麽,“父親說什麽,兒子聽不懂。”

晁化這下徹底惱火了,“你是不是覺得你老子頭上寫的是傻子兩字,是你自己說,還是要本相讓人把你身邊的那些蠢貨帶過來,一一詢問?”

晁濟被嚇得冷汗直流,“父親息怒,兒子真的只是那日在茶樓偶然間遇到西陵公主,閑聊了幾句。適當提點了一下關於沈姜次的事情,並未做些什麽?”

晁化冷笑著:“只是偶遇,並未做些什麽?”

晁濟:“是!並未做些什麽。”

晁化大步上前,不由分說的給了他一巴掌,“這天底下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更何苦這裏是郢城,是全天下最邪惡的地方,所有的臟東西都在這。偶遇!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我怎麽會有你這麽一個蠢到無法言喻的兒子。”

晁濟低著頭,“兒子,兒子知錯了。”

晁化看著他,生氣之餘卻又無可奈何,“在郢城裏,朝堂之爭最忌諱的就是沈不住氣,可你偏偏!哎!你這讓為父該怎麽說才好。”

晁濟:“兒子知錯,請父親責罰。”

晁化長嘆一口氣,“除了這一點,你還做了什麽?”

“沒、沒有了。”晁濟擡眸看著正在怒氣上的父親,支支吾吾中最終還是選擇將其他的事情壓下來。

晁化見他都到這個時候還是不願意說實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當本相是傻子,你派人挑撥西陵公主和沈姜次的關系,然後想要借西陵公主的手殺了沈姜次。甚至再次期間,你還給西陵公主遞刀。你知道沈姜次沒那麽好糊弄,所以便反將一計殺了西陵公主的同時,將這一切嫁禍給沈姜次。還要本相繼續說下去嘛!”

晁濟上前一步,抓著晁化的腿,“父親,父親,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隱瞞了。”

晁化無情的踢開他,繼續說道:“你以為這件事殺了西陵公主,嫁禍給沈姜次就這麽容易結束了,這樣就是替北襄解決禍患了。真是蠢呀!你以為陛下為什麽會在無憑無據,因為一句話就答應西陵的和親?你以為西陵為什麽會在這個把公主送過來,還有你以為你做的這一切太師府不知道嗎?一手策劃西陵公主入北襄的陛下不知道嗎?他沈姜次為什麽心甘情願的跳入這個險境,這之類的問題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嗎?”

晁濟被懟的啞口無言,“父親、這……”

晁化繼續說道,“我們陛下的野心可不是一般的大,以往朝中上下分庭抗禮他則坐收漁翁之利。如今在他決定將沈姜次帶回北襄的時候,他知道憑借太師府與沈姜次的關系,我們晁氏一族肯定坐不住,屆時矛盾必將爆發。加之西陵在我北襄邊境虎視眈眈,他一直想找個理由讓西陵成功入局,所有問題都匯聚到了一起,索性就把我們集中一起解決。篩選出他認為多餘的,保留他認為正確的。再次看著我們鬥得你死我活,他好借著收尾的名義做一個大好人。”

晁濟後知後覺,可好像一切也晚了,“父親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你要救救兒子呀!萬一,萬一這……”

晁化想了想,棋局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其實再糾結相關問題想要逆風翻盤的價值也不大,可是誰讓晁濟是他唯一的兒子呢!陛下想要通過這件事借太師府的手扳倒他們丞相府,卻又想給他自己在外人眼裏扣上一頂清白帽子,既然這樣那他也不客氣了。

晁化道:“那現在只能讓沈姜次坐實這個罪名了……”

晁濟擡起頭看向他:“兒子明白,即刻差人去辦。”

晁化:“這次做得仔細一點。”

晁濟:“兒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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