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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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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話音落,謝硯長吸了一口氣,隨著嘎吱一聲房門被打開,一張熟悉的臉頰出現在他面前,謝硯大步走進。

沈姜次卻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自顧自的沏著茶,“公子,可是找錯地方了?這裏可是可沒有公子想要找的人。”

謝硯一時間語塞,他冷著一張臉,一時間搞不清楚沈姜次這個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步微的動作倒是先他們一步,臉上也沒有了那被擾亂的興致,上前大方的介紹道:“他是……他是我的未婚夫君,至於這位他是我兄長的故交,對了,你公子姓甚名誰?”

沈姜次擡眸看著謝硯,他並不著急的樣子仿佛是等謝硯的答案,見他似乎執意要和自己裝作陌不相識的樣子,這倒是正中他下懷:“慕,在家姓慕,出自雪崖慕家。”

步微倒是沒想到季秋隨便一個故交,竟然有這麽大的來頭,想與之相交的心更甚,她示弱:“剛才,未曾察覺公子身份,若是有什麽得罪的還請公子,不要與阿微計較。”

“姑娘,這是說笑了,能邀姑娘與之賞景品茶,是本公子的榮幸。”沈姜次一笑而過,視線隨著再次落在謝硯身上,他嘴角揚起一抹笑,奸詐狡猾倒是刻在骨子裏的,“倒是這位公子,我一見就喜歡,不知公子是否願意給個與之相交的機會。”

步微做不了謝硯的主,但他想必也聽過慕家,無論是雪崖慕家,還是其他分支都算得上是大家,“公子……”

沈姜次繼續著手中的動作,沒一會兒的工夫一盞茶水沏好,推讓到他面前,其意圖不言而喻。

謝硯垂眸看著他,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這樣的袒露獠牙,陰狠狡猾的沈姜次才是他所認識的那人,“你先下去吧!我想和這位慕公子好好談談。”

步微擡眸環視著兩人,終究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嘎吱一聲落下,雅間徹底與外界隔離開來。手下的宿十三也是極具眼色,隨便找了個理由將西陵公主以及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帶離了現場。這下子,一切契機盡在,都是上天的刻意安排。

沈姜次還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只是沒了礙眼的人,倒是不在繼續裝下去了,擡手招呼著他:“阿硯,快來!剛沏好的茶,要不要來嘗嘗。”

謝硯可沒有那閑情逸致,他太過於了解他,他是不會無關緊要的做某件事,壓抑的怒氣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他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姜次饒有趣味的品著茶,“不幹什麽。”

眼看他的怒氣更甚,沈姜次才不著不忙的說道,“我這是在向阿硯表達,我沈姜次也不是一無是處,如今的我出身慕家,我們家有錢有勢,如今的沈姜次,配得上你。”

謝硯:“若是我不同意呢?!”

沈姜次緩緩地站起身來,慢步來到身側,附身到他耳邊,“不同意,也不要緊,來日漫長,以為對阿硯的了解,阿硯可不是喜新厭舊的人。”

謝硯:“我是!”

沈姜次:“你不是,我的阿硯不是那樣的人,如今阿硯,這樣說只不過是為了氣我。等阿硯冷靜下來,仔細想想若還是這個結果,那不要緊的,我有的是辦法……”

瘋子兩個字呼之欲出,謝硯對上他的眼眸,一下子卻沒有底氣,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到底是一樣的。

沈姜次還以為自己的話語,尚未起效果。因為在感情中,在懂得玩弄人心的高手到了此刻,陷入了泥潭,也只得自顧不暇。他繼續說道:“阿硯,總比不想讓這位西陵公主得知一些不該知道的吧?”

謝硯尚未平覆的怒火再次被撩起來,他猛的一把將沈姜次推攘至柱子上,只不過才一日之差,兩人的身份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手死死地拽著他衣袖,而被他禁錮的人換了,這次倒是心甘情願:“只要阿硯願意,我倒是無所謂。”

謝硯看著他心底略微有種恨鐵不成鋼,夾雜著無可奈何,最終化作無盡的怒氣。下一刻沈姜次就感覺到一陣疼痛感通過脖頸刺激著大腦。

他不曾解氣,他便由著他的性子。

只因為他是他的阿硯,在這裏,在他面前沒有什麽北襄皇帝,有的只是一個可以耍小性子的阿硯。

謝硯意識到他的動作漸漸放緩,漸漸開始迎著自己,心底的怒火頓時消了大半,連帶著口齒間的動作都松懈下來,他擡眸看他,正好對上他的眼眸。

“阿硯……”

他的溫柔化作千絲萬縷,將他一點點纏繞,下一刻似乎就要將他拖進那個溫柔的險境,還好他尚存了一絲理智,但終究還是松了口。“讓你長個記性,記得這是哪?這不是你胡作非為的地方!”

沈姜次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是,阿硯說什麽多對!”

可即便如此,謝硯也是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甚至離開的時候,還是那兩個字:“等著。”

沈姜次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著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等著!在繼續等下去,失寵兩個字定是要成為他的既定宿命,不!他沈姜次才不要這樣,在滿是荊棘中殺出一條血路,他要兌現他的諾言,總有一天讓一切變得順理成章,將所有的一切,只要是阿硯想要的都捧到他面前。

褚臨推門而入,其實在那一刻他已經做好了兩人爭吵打鬥中的一片狼藉,邁入雅間倒是一片無事發生。“這……主子……”

“嗯。”沈姜次冷漠地點了點頭,隨即坐回了他自己的位置上,猶豫間還是端起了那給謝硯準備的茶水,順帶著將屬於步微那杯茶。砰的一聲茶盞落在地上,沈姜次滿意的點了點頭,“還不錯。”

褚臨語塞,視線卻是註意到沈姜次脖頸上那快被咬出血色的牙齦,他汗顏。

沈姜次不以為意,一點輕傷相比較於阿硯,那都算不了什麽。突然間,他好像想到什麽,問道:“潛入郢城那人的藏身點,可找到了?”

褚臨搖了搖頭,“說來也真是奇怪,咱們的人聯合太師府的人將這郢城裏裏外外探查個遍,也未曾找到,到底是有這麽大的本事。”

沈姜次:“阿硯那裏,找到這個人了嗎?”

褚臨:“尚不明確。”

沈姜次拿起擺放在身後書架上的書卷,打開的那一刻一切豁然開朗,阿硯若是知曉又何至於陪著西陵公主演這麽一場戲,他輕笑著:“雖然不清楚他的藏身之地,但是這人八成是跟著西陵公主步微來的,跟著公主的車隊來,趁著入城那日掩人耳目突然消失,想挑撥西陵和北襄之間的聯姻,這樣篩選下來適合的人還少嗎?”

褚臨提議:“會不會是東濮的人,是……”

“你是想說,會不會是師兄又或者是沈消的人?”沈姜次搖了搖頭,如今天下局勢如此嚴峻,他們的手何至於伸的這麽長,“應該不是,但我感覺這真的倒像是故人。先這樣吧,通知我下去,最近當差都留意著點,只要這人還在郢城中未曾逃出去,那就一定會有所行動。尤其是步微居住的弦樂閣,還有丞相府。”

“是。”

窗外依舊是人潮洶湧熱鬧無比,一場繁華而過,又一場繁華即將搬上帷幕。這天下,就如同這一座座城池一般,總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城西,雖還未真正入夜,卻已經點上了蠟燭,開始了燈火通明的序章。漸漸的夜暗了下來,藏匿的蛇鼠蟲蟻也都在這個時候,不約而同的冒出來,一道黑影順著風悄然越過了屋頂。

可即便是小心卻還是被人發現了,藏匿在角落裏的暗衛目睹了這一切。招呼著同行,“快!快點去匯報給主子,我先跟上去。”

“好,你小心點。”

話音落,暗衛拿著劍騰空而起,連帶著身影很快就溶於黑暗。不過很快他就察覺到異常,他明明一直盯著那人呢!怎麽會消失不見了,下一刻陰冷的聲音在身後想起。“你是在找我嗎?”

暗衛一陣後怕,微微轉身一把匕首劃過脖頸,緊接著砰的一聲,那人倒下。看到這一幕,男子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

話音落,男主似乎也沒有藏匿屍體的打算,趁著月色消失在錯落的建築中。一番彎彎繞繞,男子再三確認沒人跟隨後,才在一個拐角處進了一個不怎麽起眼的院子。

看著房間內的燭光略微暗了分毫,男子加了腳步,嘎吱一聲房門被打開,下一刻責罵的聲音落入耳中。

“九幽,你這次又慢了。”

聞言,那名名喚九幽的男子噗咚一聲跪了下來,“請主子恕罪。”

“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九幽的頭低了兩分,“是,遇到被人跟隨了,不過主子放心,人已經解決了。”

“是嗎?”

即便是隔著紗幔,九幽也能依稀感覺到自家主子臉上帶著怒意,“請主子恕罪,九幽保證絕無下次。”

“可曾清楚那人的底細?”男子微微擡起頭,手中握著的筆卻不曾停下,他還未答話,男子又道:“不重要了,反正都是老熟人。”

話音落,啪的一聲筆被狠狠的摔在桌面上,男子掀開簾子走了出來,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都是老熟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僥幸逃脫的沈奉君。

沒錯,他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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