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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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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皇宮大內,他能想到的也只有明夕帝。難道他也知道了這一切,那麽在這種場景中他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謝硯望向沈姜次的眼神全是擔心,如果事情發展了超出他的預料,那麽他們又該如何?自己又該如何?

沈姜次笑著吩咐:“這件事到此為止吧!你們先下去吧。”

“是。”

褚臨望著怎麽也不肯離開的古沈,無奈的嘆氣,拉著他的衣領就往外走。“走啦?別當誤主子們討論大事。”

古沈很不服氣,卻在武力值方面又是在打不過他,掙紮著被他拉走。“當誤、我當誤什麽了、還有別拽我衣領!!”

“就拽,有本事你打過我!”

“靠,要不是你剛才當誤我發揮,那人早就被我拿下了,至於你也絲毫不在話下。”

“得得!你最厲害了行了吧。”

寒冷仍在繼續,昏暗夜晚並沒有簡單結束。

沈姜次的臉上劃過一絲陰霾 ,當對上他眼神的那一刻,他還是選擇了將一切煩惱拋之腦後, “不用擔心了,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麽我們總要積極面對才是。”

他越是這樣,他越是擔心 。因為是知己,因為足夠了解他,謝硯嘆氣,“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事情,你可以、”

沈姜次拍著胸脯:“還真有,我現在可是逃犯,沒地方去,不知道國師大人願不願意收留一下。”

謝硯看著他的樣子,心裏卻是很清楚,既然如此,他配合著,“殿下,可知道你現在是逃罪犯,其罪當誅的那一種。收留你的風險可是有點大的,這,我可是要好好考慮一下,萬一得不被發現了,我這兒損失、未免也太大了。”

沈姜次依附在他身側,“皇帝陛下也會怕這個!”

謝硯雙手交叉,一臉傲嬌:“怎麽誰規定皇帝,就要一直賠的。”

“那我把我賠你給行不行。”

謝硯已經漸漸習慣他的張口就是一頓撩,他擺了擺手:“剛才就說了,你!風險太大了。”

沈姜次:“風險大,賺的也多。”

謝硯:……

沈姜次的身體不斷貼近他像一只聽話的小狗,就差抱著他不撒手了。

其實經過剛才一番折騰,兩人身上幾乎是被寒冷包裹了,尤其是他身上還帶著傷,“別鬧!再不回去天就亮了。”

“走!我們馬上就走。”

一場冬雪一場寒,今日的京城還是一番銀光素裹的樣子,雪雖然是停了,可是一夜的血腥卻並未被遮擋住。

謝硯原本都已經想好了關於昨天事情都說辭一切善後也已經完成,可是剛到達大殿卻聽說了明夕帝身體不好概不見客,而所有的一切都由丞相代理。

一這麽巧合的嗎?一場大雪,一夜京城就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國師大人,陛下說不見任何人。”

謝硯疑問:“就連本座也不見嗎?”

“不見。”

謝硯心裏隱隱覺得不安,昨天那個逃跑的人,是不是把一切告訴給了明夕帝,可是如果明夕帝真的知道這一切,那麽他又怎麽可能做到僅僅是病了,今日京城的一切還和昨日一樣,就連細微的偏差也不曾出現。

“主子,謝淳殿下已經被護送回京了,另外我們在這呆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是否決定回北襄。”

謝硯其實是有私心的:“再等等吧,東濮的局勢還很亂,我們等一切處理好再走不遲。”

古沈有些猶豫,最終還是決定開口:“主子,半個月前太師去世,陛下在外,如今北襄也亂了。”

謝硯一驚:“什麽時候的事!”

明明他離開北襄的時候太師的身體也算是硬朗,怎麽可能短短時間久不在了呢。

“據太師府的人說,自從陸大公子去世後,太師郁郁寡歡,沒過多久就去了,之所以毫無消息傳來那是因為怕局勢不穩,直到半個月前陸嘉榮回京,才向外界宣布了此事。而且這次趙均饒之死,也是陸公子親自來到東濮拿的人。”

“趙均饒死了?陸嘉榮掌管太師府?”

“是。”

謝硯皺眉,他對著個所謂的陸嘉榮並沒有什麽印象,自是京城到時很多時候傳來他風花雪月發事情,如今一個紈絝弟子掌管了太師府,他若是真的紈絝也就算了,就怕又是一只藏匿已久的老狐貍。

至於趙均饒?他這麽容易死了 。那可是曾經是太師府最出色的暗樁,不是不是如此沈姜次估計也不會看上他。

難道、

和趙均饒只是個幌子,而他身後的陸嘉榮才是!

這個想法一旦產生了,在心底總會有無數個理由自圓其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解釋了自入東濮一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沈姜次回京,接著他、趙均饒緊隨而來。明夕帝,和沈鈞的事情暴露,太師意外去世,陸嘉榮掌握太師府,趙均饒被架空,那還有什麽事他算計不了的。

果然,一直以來都是他小看他了。

古沈繼續道:“陛下離開軍營已久,如今沈奉君親自前往前線,我們的處境越來越不利了,沈奉君的盛名在外,只怕是東濮民心高漲。”

他的話將他的思緒漸漸拉回,一雙丹鳳眼漸漸變得深不可測半晌他才漸漸開口:“沈奉君,去前線是他的主意?”

“是。”

又是一場陰謀。

一環接著一環,層層反轉。

沈姜次長嘆一口氣,沈姜次還真是會在某些時候給他找事情。“既然明夕帝,不願意見我們,那麽我們就回去吧。”

沈姜次醒的時候,謝硯已經進宮了孤零零府邸只剩下他一人,因為他現在被通緝的緣故,他算是徹底被困在這裏了。

閑來無事翻看著古文,藏匿在溫暖的廂房了,喝著熱茶,似乎也不是什麽壞事。外界的事情也不用去管,這種算是他生平難得擁有的好日子了。

“主子。”

沈姜次擡眸看了他一眼,“夜北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都處理好了。”褚臨有些顧慮,那日他們本可以完完整整的處理掉沈鈞他真誠的感覺主子不應該心軟。

沈姜次翻動著手中的書頁:“是不是就連你也覺得,我這次做錯了,應該殺了沈鈞,以絕後患。”

“是。”

沈姜次嘆了一口氣,“是呀,殺了沈鈞,可是他也是師兄唯一的親人,過去的一切,我可以做的似若無睹,可是師兄、季秋,當年夜北的那一輩人能保留的人不多,隨他去吧。”

褚臨點了點頭,耳邊再次響沈姜次不大不小的聲音:“而且我總感覺一切都進行的太過順利了,心裏總是覺得有隱隱約約的不安。”

話音落,房門被推開寒冷如期而至。

褚臨很自覺的退了下去,整個房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沈姜次呆楞了幾秒,剛才的談話他心裏一怔,反應過來後,放下了手中的書。笑意漾然:“回來了?外面是不是很冷。”

“還行。”謝硯身上還帶著些許寒氣,望著他悠閑自得的樣子 :“怎麽樣,身上的傷沒事了吧!”

“沒事了,都是一些皮外傷,對了,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事情解決了嗎?”

謝硯望著他現在無所事事的樣子,“明夕帝病了,不見任何人。”

“是嗎?”沈姜次繼續低著頭,望著手中的書籍,時不時發翻動著。“看來他的身體是真的不好了。”

謝硯總感覺他有事情在瞞著他,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人,不該對他有所隱瞞。“你認為這裏面有什麽事情嗎?這一切會不會太過湊巧了。”

“哪有,可能就是人老了唄,明夕帝的身體不好,又不是什麽很突然的事情,他一直都這樣。”沈姜次低著頭。

謝硯也想對他敞開心扉,可是眼前這個男人覆雜已經不能形容他了。前一秒的滿心滿意都是你,後一秒的心思給各異。

僻靜如安的寂靜突然被打破,謝淳推門而入,“主子,國師,不好了!沈鈞死了。”

沈姜次對於他的突然離世還是有所驚訝的,昨天沈姜次的那一箭明明沒有射中要害,而且有江逸之在,夜北有那麽名醫,怎麽可能一夜過去,人就這麽離奇的死亡了:“好好的人,怎麽可能死了。”他的眼神看向沈姜次,很明顯他認為一切和他有關。

沈姜次先是一楞,動作明顯的一頓:“怎麽可能,他死了?江逸之既然為什麽沒救活他。”

他幾乎是怒吼出聲這麽多年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 ,沈鈞最終是死在了他的手裏。他親手殺了他,沈姜次低著頭望著他的手,明明是一雙白皙幹凈骨節分明的手,可是他卻粘上了無數的鮮血。

“沒事吧。”謝硯撫摸著他的後背,手指附上他的手,是這樣冰涼。

沈姜次的身體有些微微搖搖晃晃,臉色也是突如其來的慘白,“他、他死了?”

下一秒他覺得兩眼一陣模糊,身體徹底不受控制,接著一整狠狠的栽倒在地上。

“沈姜次!”謝硯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無論他怎麽搖晃他都是無動於衷的存在,謝硯顧不得其他了,“快找大夫。”

“是。”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沈姜次臉色煞白的躺在床上,身體卻是冷的嚇得,似乎冬天的冰雪都不及他身體的冰冷。

“大人,四殿下乃是大悲之導致的舊傷發作。”

舊傷?大悲?

無論是記憶中還是現在他都不認為沈鈞對他的感情會到達這個地步,既然是大悲,那就好好休息吧。

“主子。”

謝硯心裏有了大概,“居然這樣,就好好休息吧。”

話音落,他便裝作有事的樣子跟著古沈離開了。

而沈姜次也是不負眾望,在他離開後緩緩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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