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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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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太陽不知何時懸掛於頂,炙熱的陽光熏烤著大地,泛黃的樹葉垂下了腦袋,一切才剛剛結束。

沈姜次問:“就這麽簡單?”

趙均饒笑著:“就這麽簡單!”

沈姜次可不相信,他會這麽好心。“好,那現在給我問了,關於我的過去,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趙均饒早就猜到他會這麽說,他整個人癱在貴妃椅上時有時無的伸展著疲憊的身體,又過了片刻,見沈姜次的臉色湧現一絲不耐煩,才不緊不慢的揮了揮手:“把人帶進來!”

老漢衣衫襤褸,目光閃躲,每一步都和這個地方顯得格格不入。不像是個證人,倒像是個故意而為乞丐 。

沈姜次也是這麽想的。

他垂眸品著茶,學著趙均饒的動作,不緊不慢的看了那人一眼,問:“就他?”

“就他!”

見沈姜次久久不語,趙均饒緩緩站起身來,一副居高臨下的王者之風,細細的打量著那人,前一秒的雲淡風輕,後一秒一巴掌將那人拍倒在地上:“還不快給、這位公子,講講你的罪行!”

他這副姿態,讓沈姜次突然間想到許多年前初見他時,他諂媚的討好客人,如今倒是和之前判若兩人,他無奈搖了搖頭。

果然,物是人非。

老漢被顫顫巍巍的爬起來,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上,仔細聽聲音中還帶著微微顫抖:“公子,是小人的錯,小人說了不該說的話,引起了兩位公子的誤會,我、我錯了,公子求你救我,我錯了!”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到最終都碰上了趙均饒的衣角。

趙均饒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嘴邊的話卻已經好聽:“和我說有什麽用!再說了,你犯的本就是死罪!”

“我、我錯了!公子、公子……”

沈姜次聽著他們兩人一唱一和,繼續品著自己的茶。

“公子、公子!”那人講眼神投向沈姜次,幾乎是連輪帶爬的來到他身側,那雙經歷過歲月摧殘的滿是老繭的手還帶著微微的血跡,混合著他身上的點點腥臭味一起揮發在空裏。“公子,你救我!救我!!”

好好的茶香被打擾,沈姜次忍不住皺眉,垂眸看著帶點混濁的茶水,突然間手輕微抖動,茶水散落在木桌上,許是有了木桌的襯托那一滴水顯示的格外清澈。

趙均饒見他吃吃沒有下一步動作 ,開始給那人使眼色。

老漢心領神會,滿目瘡痍的手握上他的衣角。鮮血浸染了玄色衣衫,雖然不曾顯示,但是有些事情卻是遮不住了。

沈姜次沈聲道:“怎麽?你管不住你手下的人?”

“哪裏,哪裏的話!”趙均饒笑著打著圓場:“你們,還不快把他拉走,免得打擾了貴客的興致!”

“是!”

老漢被拉走,同時那股子擾人興致的味道也隨之煙消雲散,然,被浸染的茶香,即便拼盡全力搶救,還是帶著股讓人厭惡的氣味。

沈姜次已經沒有了喝茶的興致,所幸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漠的看著周圍的局勢。“就這、誠意呢!合作沒有誠意,可不是你趙均饒的作風?”

“誠意,那自然是有的!”趙均饒賠著笑臉,轉身的那一刻臉色又變得深沈,他一把奪過侍從腰間長劍,在老漢的求饒中劍氣到落,鮮血順著劍身匯聚到劍尖,猶如一顆墜落的紅色寶石,在厚重的地毯上開出最妖艷的花。

血腥味彌漫在空中,茶香徹底被掩蓋了,失了本味,也失了本心。

沈姜次拍了拍染著血跡的衣角,緩緩站起身來,“既然,趙公子都這般給面子了,那麽我再多過計較那就真是傷了我們兩個的情誼,就這樣吧!挺好的。”

趙均饒算是松了一口氣,他伸出手:“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沈姜次看了一眼他有些粗礦的手心,沒有任何動作:“合作愉快!”

趙均饒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等了好久,直到那人準備走出房門,才收回。望著桌子上,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水,“上好的茶葉,我特意尋的。”

“不了!臟了!”

聽著他傲慢的態度,趙均饒怒火中燒,終於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瓷器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廂房。

沈姜次放緩了腳步,很清楚的聽到那一處處的碎裂聲,只是可惜了,浪費了這麽好的茶具。暴遣天物呀、暴遣天物!

“主子息怒。”

“息怒?”趙均饒抓起跪地的侍從就是一腳,還不解氣又是一腳。“你們這一群廢物,一點小事都做不好,還穿到他的耳朵裏,是嫌我們活的太長了嗎!”

“主子息怒,下次屬下一定註意!”

趙均饒聽聞氣的更狠了,“下次,你還想有下次!!我告訴你,這是你的最後一次,要是做事在這麽每個把握,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是!是!!”

“還不快滾!”

“滾!馬上滾!”

諾大的房間再次恢覆平靜。

侍從諂媚:“公子,其實您沒有必要這般小心翼翼的和沈姜次握手言和,他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皇子,即便是和主上有著些許交情,那也總有一天會耗盡的,這主上也真是的,居然讓您去給沈姜次賠禮道歉!”

趙均饒的臉色刷一下就變了,原本消失的怒氣再次湧上臉頰:“你是個什麽東西,還敢說主上的不是!還不快滾!”

“屬下這也是為了公子好。”

“好?”趙均饒冷笑著,“好?也配為了我好!”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義父和他對他最好,其他的人他毫不在乎。於是,他的底線也成了義父和他。

“還不快滾!”

“是、是!”

馬車漸漸駛離煩惱的街道,周圍似乎一下子靜下來。

褚臨猶豫再三,時不時的看向一旁拖著頭小憩的沈姜次,在說不說之間來回掙紮著。以至於手中的茶水溢出茶杯都沒怎麽註意。直到茶水順著茶盞流下,他被滾燙的茶水驚醒,慌忙的擦拭著。

“有事?”沈姜次緩緩擡眸。

褚臨繼續著手中的動作,硬生生將沒事兩個字咽下去。“主子,為什麽要和趙均饒合作?他們可不是什麽善茬,殺謝硯,您之前的種種行為不是再說明他還有用嗎?”

沈姜次坐直身體,嘆了口氣:“殺謝硯,是師父的命令,更是局勢的選擇。”

“可是、”謝硯入東濮不是您一手安排的嗎?難道真的要殺了謝硯?當然這些話,他不敢問。只得道:“主子,且不說趙均饒他們可不是什麽善茬,再者殺謝、我們自己不是照樣能完成嗎!又何必勞煩他們、

沈姜次繼續道:“是呀!我們自己也能完成,只要把謝硯的身份曝光,一切都不需要我們動手明夕帝自然是容不下他的。”

褚臨點了點頭。

沈姜次道:“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且不說謝硯能在短時間內當上國師,滴水不漏的背後到底有多少人站在他身後。再者,謝硯的身份曝光,於我們也沒什麽好處,假若謝硯被捕作為人質,以東濮現在是實力能不能擋住還兩說,就算擋住了兩敗俱傷,東濮必定會因此內亂,加之師父暗箱操作,一旦我們失去了價值,你我和都將淪為階下囚。若謝硯平安回朝,揮師東濮,那我們的結局不還是一樣的嗎!”

褚臨煥然大悟:“只有謝硯無聲無息的死了,趙均饒背後的人才能以皇帝失蹤,暫代朝政。接而明著言順,趙均饒背後的人與我們暫時為友,可是似敵似友的朋友,轉變是最可怕的。”

沈姜次點了點頭:“恩!師父想讓謝硯死,無非是想在必要的時候把這個罪名按在明夕帝頭上,說不定這個罪名關鍵時候能保他榮登大統。”

褚臨:“無論是沈鈞,還是趙均饒背後的人,甚至是任何一方,他們都想把對方吞並,幾方壓力之下,我們的處境都不會好過!”

沈姜次:“所以,我接著師父想讓我們開路的手筆,串通北襄,引謝硯入東濮。倒是北襄那人肯定會按耐不住派趙均饒如東濮殺謝硯,一旦他這樣做了,趙均饒就來到了我們眼皮子底下,有師父和謝硯在他必定會會小心翼翼,必要時會求我們,主動權不就到我們手裏了嗎?”

褚臨還是有些猶豫:“可,謝硯也並非善茬……”

沈姜次道:“謝硯是並非善茬,可是他、一個人一旦起了好奇心,好奇心會讓他對我們越來越有利,他想算計我,利用我,我們自然也可以更高一招,利用他的情。一個從無情愛的少年皇帝,在這方面是最劣勢的。一旦他入局,他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幫我們掃清阻礙,我們這不徹底翻盤!”

褚臨:“那,阻止殺謝硯的任務……”

沈姜次:“做的自然點,別讓謝硯察覺出來。”

褚臨點了點頭:“是!”

沈姜次:“不要這麽著急,到時間了再制造意外讓他知曉!”

“是!”

馬車緩緩停下,皇家驛站之前還是這般清冷,沈姜次緩緩下車,屆時烏雲覆蓋天空,這京城最好的游戲開始了。

群英薈萃,一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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