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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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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順著女子的所驚訝的地方望去,視線盡頭,男子靜靜的站在原地,驚慌中帶著微顫的瞳孔發著點點藍光,片刻之後澗石藍消失不見。然,驚恐仍在人群中如洪水般迅速擴散。

穆然,人群中突然有一人大喊:

“他是沈姜次!”

不祥之人。

原本還在沈浸在女子美貌的達官貴人,陷入無限恐懼,他們不約而同的往後退,滿臉防備的看著眼前之人,就如同他們面前的人是何等的洪水猛獸。

沈炎之察覺到這一點,臉上湧起不悅,陰暗的憤怒湧上他的瞳孔,輕輕掃視不寒而栗。

眾人冒著得罪三殿下的風險,仍然堅持自己的立場,腳步停下來後,現場的環境一下子到了極致的寧靜,空氣中彌漫著過分的安靜。

謝硯下意識的看向沈姜次,他的臉色過平淡,這樣他腦中突然想起來一句話,千夫所指,置若罔聞,他竟然一時間有些看不清沈姜次這個人了,與此同時好奇心驟然而起,這種風平浪靜的臉下到底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姑娘,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和本王說,本王一定為你做主!”沈炎之拍著胸脯保證道 。

這般諂媚的表情,倒是和他平時全然不同的樣子 。

女子聽聞身上的臉色漸漸放緩,她站直了身體,“謝王爺!”

話音落,女子徑直的向沈炎之所在的方向走去。現場的人頓時間摸不著頭腦,這一切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甚至在細節處毫無任何關聯。

沈姜次的臉色卻愈發陰沈,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湧起,他暗示著褚臨。

褚臨悄然離去。

沈姜次再次擡眸,他環望著四周,企圖在閣樓之上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找到另他心安的答案。

“姑娘!不明所以的謝淳生怕出點什麽事,沒有絲毫顧慮的擋在她面前。

當女子的手指碰上他肩膀的那一刻,閣樓之上玄衣男子的臉色愈發難看。

與此同時,一道熾熱且冰冷的眼神註意到他的存在,玄衣男子順勢看去正好對上了沈姜次的眼神,他嘴角揚起一抹挑釁的笑容。

沈姜次毫不示弱的對上他的眼神。

這一次,兩人勢均力敵。

“主子,沈奉君的人來了!”

玄衣男子理了理衣袖,看著如跳梁小醜的臺下,“走吧!”

可惜了,好戲還未到高潮。

角落裏的第四方黑衣人偷偷的觀察著一切,他握緊了手中的茶杯,看來沈姜次這顆棋子遠遠比他們想的都要覆雜,竟然敢和北襄糾纏不清,這一切真的是越來越有緣了,

“撤吧!回去向主上覆命!”

“是!”

女子再次停下腳步,打量著沈炎之,又將望向沈姜次。

竊竊私語再次出現在周圍,沈炎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程度破裂,剛才的片刻欣喜,如今化作一股冷水毫不猶豫的將他的澆個透心涼。來京華樓無外乎兩種人,那就是非富即貴。要不了半個時辰,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堂堂三殿下比不上一個不詳的落魄皇子。想到這,沈炎之的臉色愈發難看。

沈炎之呵斥道:“四弟還真是招人喜歡!就連只見一面的人,都對你念念不忘。”

沈姜次笑著:“三哥,擡舉了!”

“沈姜次,你!”沈炎之的眼神再次落到那名女子身上,他看著擋在他身邊的謝淳 ,所有的情緒匯聚到一切,相比於謝淳,他此刻被刺激的理智一點點被吞噬。狂躁在心中憤怒著,他顧不得對謝硯忌憚,順勢拿起手下腰間的劍,劍拔弩張的氣氛彌漫在空中.。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躁動,整劑劃一的士兵將京華樓團團圍住。沈奉君一襲素衣緩緩而來,素衣皓月,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

“見過太子殿下!”

沈奉君環視著四周,視線再一次落到那名女子身上。他的手輕輕一揮,那名女子被手下控制。“三哥!國師”視線轉向沈姜次,他欲言又止:“哥、”

話還未說完,沈姜次就不再看他。

謝硯細細打量著,如果說北襄要吞並東濮,那麽沈奉君將會知最大的威脅,如今看他這天態度,這一切都根源還是沈姜次。

果然他看上的棋子從未讓他失望。

沈炎之一向是看不慣沈奉君這種高高在上的偽君子,他俯身到沈奉君身側,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能讓周圍所有的人聽的一清二楚:“太子殿下怎麽來了?這麽大的動作父皇,就連丞相大人都誇你,像極了一個帝王的氣度,怎麽如今不裝了,大庭廣眾下直接搶不好吧!”

沈奉君毫不客氣的對上他的眼神:“怎麽!我要是搶你又能怎麽樣!”

沈姜次靜靜的看著兩人的爭執,一時間心裏很不是滋味,他與沈奉君終究是不同的,沈奉君最不缺的就是底氣,他這份底氣是皇帝給的,百姓愛戴的,是足夠他立身立心的根本。

突然,鋒利的箭身劃破長空,徑直的插入女子纖細且瘦弱的身體。鮮血順著胸口的位置一步步染紅她周圍的衣衫,隨著碰的一聲女子的身體徑直倒下。

一切都來的太過突然,在場的人無疑被周圍的一切所震驚。反應過來後的士兵紛紛護著自家的主子,只有沈姜次身側仍然是孤單單的一人。

“保護太子殿下!”

“保護殿下!”

沈奉君看著自己追蹤了很久的兇手,突然身亡,他突然意識到原來京城已經變了。

因著有沈奉君再側,所幸並未照成太大的騷動。

短暫的風平浪靜之後,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接著又是幾根箭身飛奔而來,驚魂未定夾雜著驚慌一下子包裹整個大廳。

謝硯察覺到周圍異常,在決定對自己人沒造成傷害之後,他決定看戲.。

沈奉君反應過來後,不管不顧的望沈姜次撲去,強大的沖擊力讓兩人雙雙跌落地上,即便是這樣他的手仍然不肯放開。“哥,你沒事吧!”

許是習慣了一次次被拋棄,一次次被利用,絕境之中永遠是他一人,突如其來的關愛讓他的心裏頗具躁動不安。又是一箭,直勾勾的向他刺來,沈姜次毫不猶豫的推開沈奉君。

鋒利的箭矢劃破他的手臂,徑直的刺向身後的木柱,鮮血像是不受控制般以最快的速度染紅了他的手臂。

沈奉君反應過來,“哥,你沒事吧!”

沈姜次再次推開他,他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推來他的手:“不用你管!”

沈奉君靜默的站在原地,望著他落寞的身體一步步走遠,這一刻他心底很不是滋味。身後的慘叫聲提醒著他,他轉身看到了因中箭而抱腿痛哭的沈炎之。

“廢物!你們一兩個廢物!還不快給本王宣太醫!”

“太醫!太醫呢!”

一點點鮮血讓沈炎之痛苦不已,然沈姜次……

沈奉君的心底更不是滋味了。

愧疚,有時候往往是最有利的武器 。

“殿下,並未找到兇手…”

聽著手下的匯報,平日以溫和待人的太子殿下生平第一次發火。

“廢物!”

待一切恢覆平靜,謝硯看著漸漸走遠的人群,來到剛才的案發地點,華麗的地面上散落著斑駁的血跡,他彎腰拾起帶著血跡的箭,嘴角揚起笑容。

“自導自演?”

夜漸漸暗下來,皇家驛站裏沈姜次自顧自的處理著傷口,雖然只是些皮外傷但對於沈姜次來說是致命的。

是的!他和其他人不一樣,別人口中的怪物,不詳也並非毫無依據。他的傷口愈合的速度比任何人都要慢,一點點疼痛都會被無限放大,在普通的傷口到他這裏就是一場催命符。

燃燒的燭光漸漸暗下去,然後一點點熄滅,終於在僅剩的幾盞蠟燭燃盡時,他的傷口終於止住了。彼時,因為他的額頭熱汗淋漓,染紅的水盆布條,數不清藥瓶,一切都在預料著,過往的時間裏這裏到底發生過什麽。

“主子!”

褚臨推門而入,即便早已經有所準備還是被這一幕驚呆了。

“主子,你沒事吧!”

沈姜次的臉色有些發白,“我沒事!”

“主子!”褚臨是真的沒想到主子會因為沈奉君擋下這一箭。

其實沈姜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替沈奉君擋這一箭,明明他已經決定徹底和東濮皇室告別,師父說只有無情,才能他在東濮站穩腳步的基本。他明明是恨沈奉君的,可是為什麽……

他冷不丁的開口:“去領罰!”

“是!”

褚臨依依不舍的離開房間。

沈姜次再次擡眸,他的視線全是血色,觸目驚心的鮮血,好像一下子啟示了他。他拿起一旁的匕首對著自己的所能接觸皮膚就是幾刀,鮮血再次湧上。他還是覺得不夠,又是幾刀,鮮血再次湧上,諾大的汗珠順著他的發絲漸漸落下,他忍著劇痛,一點點站起,推開木門,驚動門外看守的手下。

“主子!”

沈姜次倚在門框上:“去!去給我找讓傷口快速結疤的藥!”

“是!”

燭光暗淡,樹影搖曳,沈姜次望著謝硯住處的地方,若有所思:我以身設局,謝硯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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