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修真世界30

關燈
第264章 修真世界30

是被噩夢影響,還是冥冥中受到了書房邪物的召喚,總之,向引以靈氣遮掩了自己的氣息,往書房走去。

真人的書房與他的房間都在內院,距離不遠。向引走得謹慎,一邊走,一邊在腦中梳理他因為這個噩夢而起的猜想。

《無邪古典》極有可能是被他的靈氣吸引,才會作惡的,而不是因為什麽吸食修士血肉。之前那些修士就不談了都是在他的聚靈陣下死的,眼下槐姬被突然襲擊,恐怕是因為他剛使用過釋靈術,槐姬受到波及,所以身上殘留了他的靈氣,才把那活書吸引過來。至於一月前的那個修士,他不夠了解全貌,之後可以再調查一番。

向引思索著,註意力也沒放松,他正要拐過圍廊,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書房另一端,也有人轉了過來!

向引心中暗想,果然有人沈不住氣夜半出手了!會是誰,玄家兄弟還是沈岳?

仗著靈氣罩的掩護,向引探頭往圍廊另一端看去,來人竟然是惠玉英!他白天言語間一直多有試探,結果是最有野心的一個。根據向引對惠玉英的了解,此人確實是那四人間最深藏不露的。

惠玉英同樣謹慎,一直在用靈力探路。向引盯著他慢慢摸到了書房門前。他正看得專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大力,竟輕而易舉穿過他的靈氣罩,抓住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抵到了墻壁上!

向引心下大震,擡頭一看,心下又一松,是月明晦。

“是你。嚇我一跳……”

月明晦用力很大,向引伸手握住他胳膊想讓他松手,一拽還沒拽下他手,反而引得他更用力了幾分。向引這才發現,月明晦表情不對,面色青白嘴唇顫抖,不僅無比驚惶急躁,還暗含著風雨欲來的暴怒。

“不是說起夜麽,怎麽跑出房間了?”

月明晦擡手揮出一道隔音屏障,輕聲問。向引了解月明晦,這是月明晦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他不知道,月明晦此刻的輕言細語乃是因為他剛剛嚇得岔了氣,即便想大喊大叫,現在也是無法。

向引到底理虧,只能解釋:“我想到邪書也許與我的靈氣有關,所以……”

“所以半夜偷跑出來?”月明晦手臂抵在向引臉側的墻面兒上,極近距離下的俯視,他的壓迫感也極強,“每次每次我讓你待在我身邊,你以為,我在開玩笑是麽……”

向引不理解他的憤怒與急躁,“我有能力自保,你沒必要太小心我。”

月明晦閉了閉眼睛。向引不愛他,甚至連喜歡也談不上,不會明白他的心情。但,他的重點其實也不在這裏。向引再一次從他眼下消失,讓他徹底醒悟了,把一個人守得萬無一失是不可能的。

“沒必要?向引,為什麽在這件事上你就是不長記性?幾番三次,非得在這個書房跟前送死?”

月明晦的話信息量太大,向引睜大眼睛,楞楞地看著他。

此時清夜無塵,月明星淡,在向引眼中,恍如前世之明月,映入今世之時空,驟然照出了冷浸殘碎的真相。

“你說什麽……”

月明晦扯出一個不像笑的笑來,“你是仗著我每次都會救你,我沒法看你死在我面前是麽?每次、每次都是這樣……你一瞅著機會就往問仙堂跑,你就非得送死,我真的被你嚇夠了,趕到你面前卻又不知道如何提醒你,你師父可能有問題!”

他可以裝作無事,加緊對向引的控制,但,如果向引始終對問仙堂不設防,這樣下去只是重蹈覆轍。不僅是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是彼此的命。所以,他選擇放棄了繼續趟這場甜美的薄冰。

在自己卑劣的欲望之前,他最希望向引平安無事。即便讓向引相信他這番話的前提,是揭露他也是重生之人的真相。即便代價是就此離開向引。

向引不會原諒上一世的月明晦,而這一世的月明晦也本來就想著要讓向引離開他,這些關竅他一早就想明白,所以,沒關系的。他真的真的不想,因為他的錯,再重頭來過了。

但是,看見向引的神色變得蒼白冰冷,月明晦的眼底還是控制不住地滾起了暗紅。

“你是……閣主。”向引肯定道。

月明晦“嗯”了一聲,而後,突然,他的衣領被無形靈氣猛地提起!

“與我扮恩愛道侶招搖過市,給我介紹煉器師誘使我暴露身份……你是在耍我玩嗎,閣主?”向引狠狠抓著月明晦的衣領,字字誅心,“你覺得你和我師父之間,我會選擇相信哪一個?!”

月明晦臉已經被掐得隱隱發紅,但語氣平靜,“要是我想耍你……緣何現在要暴露自己……”

“我怎麽搞得清閣主的想法。”向引冷笑出聲,一想到他竟然對眼前這人心存感激過、戲弄暧昧過,他就覺得一陣一陣的羞恥憤恨荒唐湧上心頭!

難怪,他常常會想起上一世的月明晦,甚至還因此對眼前這人感到一些抱歉,決定徹底忘掉前世。結果,他的感覺沒錯,月明晦也是從上一世來的亡魂!上一世兩不相見彼此折磨,這一世卻形影不離恩愛非常,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從來沒忘記過,那六十年、七年、五十年,要他怎麽覺得月明晦其實是對他珍之重之,情深似海的?!

“我從頭到尾沒有一點要耍你的意思……都是出於我的本心……”月明晦的臉由漲紅逐漸轉為青灰,向引的靈氣將他的喉甲都幾乎捏得變形,開口處的細鏈甚至都被崩斷。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反抗的意思,就像是願意被向引這般活活掐死。

向引驀地松開手中靈氣,月明晦的喉甲當啷一聲墜落在地,如同他的最後一層偽裝剝落。他扶著喉嚨彎腰劇烈咳嗽,向引撿起那個變了形的喉甲,把月明晦的下頜擡起來,讓他仰視自己。

還在一刻鐘前,向引剛剛在睡夢中見過哭泣的月明晦,他跪倒在自己的屍身旁,無聲慟哭了一天一夜。他雲心月性的性格,註定他哭的時候都發不出聲音。現在也是如此,他只是在默默地紅眼睛,淚水默默地在他的眼睫上凝結。

“你不在耍我,那麽,是你在後悔,你在贖罪?”

向引說道。他的眼前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冷漠狠戾的閣主,只是一個祈求自己道侶原諒的普通男人而已。

月明晦的眼睛又紅了一分,睫毛承載不住重量,淚珠滾落了下來。但他的表情並不狼狽,也不脆弱,甚至有些如釋重負。

向引突然把手裏的喉甲扔到地上,轉頭道,“算了,說這些如今也沒有意義。婚契你隨身帶著的罷,現在,我就可以簽字。”

月明晦楞了楞,旋即苦笑了一下,伸手入袖。

“啊————!”

就在婚契展露在兩人眼前的一剎那,書房中,突然傳來了惠玉英的慘叫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