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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起源世界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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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起源世界57

一個月後。

在後末世代表著絕對權力的黎明宮,在數十年的統治後,正式宣告覆滅了。

明晦帶兵進入黎明宮,幾個皇子貪生怕死,這時根本無暇肖想一統世界,紛紛磕頭饒命,結果明晦一條命沒留。宮內所有的人逃的逃死的死,巍峨的宮殿仍然存在,不過完全是空殼一具。原本明晦的主意是扶持明晰的兒子上位,再組建幕僚輔政,但明晰不願意留在皇宮,宮門破後就和醫生一起帶著娃離開了。至此皇室不再是皇室,完全分崩離析了。

黎明宮無主,那便無主。明晦和權欲熏心四字完全沾不上邊,對一統世界也沒什麽興趣,把皇室的渣滓們處理幹凈以後,他便回研究院收了布蘭的辭呈,把百廢待興的研究院工作重新組織起來。

但本質上,他已經是絕對的主宰了。他命令下去的事情無論是研究院內外,立刻就會得到飛快的解決,偏偏他本人沒有自覺。之前星際遠征的計劃,他說廢除,就廢除了;黎恩二世親自任命的遠征大將軍,他說革職,人立刻就不做了;K-130的開采線,他要叫停,隔天立刻就沒有新的礦石輸送過來了。

明晦沒有什麽要帶著全人類尋找新家園的使命感責任感,他只是覺得星際遠征不切實際又麻煩,所以就叫停了。人類興亡不幹他事,如果這個星球真到了沒法生活的地步,他帶向引能夠跑路就行了……

黎越臨死前對臺下民眾咆哮的警告,他對自己價值的最後一次證明,仍然毫無水花。沒人相信明晦和向引是什麽天外人,是要陷害他們的邪惡勢力,你就看皇室覆滅後,明晦那是一件勞民傷財的事都沒做啊!特別是停止開采K-130以後,感覺空氣都清新了很多呢!

不過,明晦很快就做了一件高調的事,他宣布不日將在黎明宮和他的伴侶舉辦一個正式的儀式。

補上婚禮,這事其實是向引提出來的,明晰、安斯等等人聽到這個事實,都非常驚訝。向引怎麽看,都不像是很在意這種虛禮的人,而且和明晦的關系裏他很明顯也一直是更加平淡的那個。

只有陸宇知道原因。

“明晦的系統裝置,我通過我的系統知道了位置。就放在研究院頂層的加密房間裏,屆時我用系統積分幫你把門打開。”

陸宇確實是個很好的幫手。但向引搖了搖頭,“打開門沒用。我見過明晦使用那個裝置,是需要他手令的。”

陸宇:“那怎麽辦,把他綁了?你給他下藥讓他昏過去?不行這樣太顯眼了……要不你哄他帶你去看看那個裝置?”

“我們約定過不能濫用這個東西,我當時是非常反對他掌控世界因果法則的,這會兒更拿不出理由主動接觸它。況且,我突然這麽提起來,不是引起明晦的註意了嗎?”

陸宇看出向引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問道,“你準備怎麽做?”

向引低頭,轉著手指上的婚戒:“和他把婚禮補上。”

陸宇:“啊?”

向引回想著明晦銷毀他系統的那一幕,明晦本來戴著手套,但輸入指令最後確認的時候,他是先把左手手套脫掉,然後把手指貼上去……碰到的不是皮膚,而是那枚戒指的戒面。

明晦的戒指,和他自己的戒指,是有不同之處的。收到戒指的當時向引就發現了,明晦的那款上,戒圈側面有一個不明顯的小槽。當時他以為是胡佛為了把他倆的戒指區分開,現在想來,看起來像是能藏什麽東西的樣子。

兩相串聯起來,向引肯定是要搞到明晦的戒指驗證一下了。

陸宇聽他說完前因後果,“嘶”了一聲,“所以要補婚禮麽,為了交換戒指偷梁換柱?我說你這是為了一碟醋包頓餃子啊!他平時就沒有把戒指摘下來的時候?”

向引說:“我會摘,他從來沒摘過。”

“等他睡著了換啊!你倆不是睡一塊兒?”

向引一本正經,“你能保證他不會發現嗎。”

陸宇還是很乍舌,“那照你說,這麽重要的手令在戒指裏,你和主角換戒指,他能意識不到麽?下了會場就給你換回來了。”

向引想了想,“他好久沒用過手令了,婚禮的場合下想不起來也有可能。只是嘗試一下而已。起碼不會露餡。”

“……你這好麽泱泱來這出,真有點生硬,不像你。”陸宇突然福至心靈,賊笑道,“其實,你決定好要回去,心裏也還是有遺憾不舍的吧?”

向引楞住:“……”

陸宇:“說中了吧。”

向引扶住額頭,遮住自己變紅的臉,“沒。你不說我真沒想到,但你說了,我就覺得也許潛意識確實是這樣……”

陸宇的系統對陸宇說了句“omg”。一向不夠坦誠的人承認自己的遲鈍時,也太暴擊了!

陸宇也要捂臉了,向引搞得他也有點臉紅是怎麽回事?

這時,他們所在的屋門突然開了。是明晦來了。

他事務繁忙,而且如今再沒人敢動向引,於是,派陸宇隨身保護即可。

只不過,這隨身保鏢,保護著保護著,怎麽看著氣氛不太對了呢?

“你們在說什麽。”明晦語氣不客氣,且,直直地朝著陸宇。

陸宇嬉皮笑臉,“明院,我們在聊婚禮的事呢。”

明晦臉色稍好一些,說的話仍然不動聽,“犯不著你出主意。”

“我沒出主意,真沒出。”陸宇連忙擺手,從向引對面的沙發上跳起來,到門後當壁花。向引揮手叫他趕緊滾出門。

明晦走過來,坐在陸宇剛才坐的位置。

“我吃醋了。”他突然撇來一句,幽怨地盯著向引,“A區人太多了,我們回K區好不好?”

向引:“別張口就來。犯不著吃醋,陸宇不可能對我有什麽興趣。”

“為什麽不可能?”明晦聽起來卻不是很高興,“他敢看不上你?”

向引嘆氣,隨便找了個理由,“……撞號了。”

明晦:“……”

向引是被仰面推倒在沙發上的,明晦突然過來抱住他貼得密不透風。

“我這段時間太忙了,經常一天就早晚能見著你。”明晦的語氣流露出疲倦。

向引覺得自己的身體和思維好像被割裂成兩半,一邊敲鑼打鼓曰“你不疏忽我哪來機會逃跑”,另一邊卻因為擁抱過於熟悉,而難以生出推拒的心思。

最後,在內心的芥蒂下,向引還是伸手不由分說把明晦推了開來。

明晦原本是幽怨,這會兒是怨氣沖天。“為什麽不給抱。”

在他發現什麽異常前,向引說,“聊正事呢,儀式的日期,放在下周如何?”

明晦皺眉,“這樣肯定準備不完。”

向引疑惑,“需要準備什麽?場地就在黎明宮,該有的都有。難道不是這樣嗎?”

“你……”明晦張開手按了按太陽穴,他有些懊惱,“我以為不是這樣,是想隆重地準備的。”

向引右手握住左手,努力說得自然一些,“我沒想大辦,其實我就是想和你結個婚。”

明晦:“……”

“啪”一聲,向引又被撲倒在了沙發上。

向引都要花容失色:“不是說了不給抱!”

明晦惡狠狠地盯著他:“晚了,我還要親你!”

氣氛正焦灼,明晦的終端突然響了。明晦本想掛斷,但一點亮終端屏幕,鋪天蓋地的信息便淹沒過來。

向引清楚地聽見明晦罵了一聲,然後移開壓住他的身體,接了電話。接著接著,就帶上門出去了。

向引坐起來,理了理淩亂的上衣。他知道明晦是沒有多少心思放在他身上了。明晦說著不想繼承大統不要權力,但他現在又無時不刻在使用權力。他的疲勞正累積於此。在這種情況下,他是很難註意到向引的異常的。

門又從外面打開,陸宇悄悄探進來半個頭,“完事了?這麽快?”

向引:“滾。”

“壞男人,只會忙工作,讓你天天獨守空房,”陸宇夾起嗓子,“快把他甩了我們去找新歡去。”

向引不想理這個戲精,不接腔。陸宇一個人唱獨角戲也怪沒意思,看出向引現在不是插科打諢的心情,終於正經道,“最困難的問題你解決了麽?你要輸入什麽樣的指令,才能回到主位面?”

他試著想過,有什麽“因”能導向向引一定能夠回去的“果”,但一直沒有特別有把握的答案。

向引卻點頭篤定道,“放心,我有答案。現在只差拿到明晦的手令了。”

//

儀式當天,並沒有重現兩人回到A區時幾近萬人空巷的盛況。雖然場地用了最富麗堂皇的黎明宮,但布置和人員都比較低調。向引和明晦只邀請了寥寥數人觀禮,胡佛從E區趕來自薦做證婚人,是唯一值得一提的地方。

儀式正式開始前,按照胡佛的指示,向引和明晦脫下戒指,分別放入戒指盒中。胡佛拿著戒指盒,放到托盤裏,立刻就工作人員過來,接下托盤在一邊保管。

明晦彎曲了一下手指,“乍一下脫掉,不太習慣。”

向引摸摸鼻子,“很快就戴上了。”

明晦“嗯”了一聲。因為脫掉戒指的動作,他一下就想起鎖在研究院中的系統裝置了。

按理說,他是得把戒指調換回來的,但交換過後再換回來在寓意上挺忌諱,而且,向引不知道他戒指裏內嵌了系統裝置的手令,根本不會使用它。不如說,把打開這個惡魔的鑰匙放在向引身上,來得還更安全一些。

他得承認,即便他深知系統裝置的危險性,它的誘惑仍然很大。

向引死死地盯著明晦看,明晦臉上一點異樣他都不放過。

“怎麽了。”

“看一看怎麽了。”

“沒怎麽。”明晦也上下打量著向引,到底是結婚儀式,兩人都被打扮了一番,向引的五官漂亮得更加鋒利,墨黑柔軟的頭發間點綴著細小的水鉆,一舉一動發間都有星光閃爍。他讓明晦想到了打磨過後的K-130鉆石,閃耀著的是危險的迷人光輝。

明晦忍不住上了手,攬過向引的後頸和腰際,想再仔細看看。

向引又逃開了。

“造型亂了怎麽辦?”

“你……”接二連三,明晦再怎樣也覺得向引回避他太多次了。他剛想問,迎面,安斯和陸宇走了過來。

他倆向向引明晦祝了喜,簡單聊了幾句。

安斯羨慕道,“你們感情還是那麽好,這一會兒時間都黏在一起。”

陸宇對他的上司拍馬奉承道,“以您現在的地位,找個伴時刻陪您很簡單的。”

安斯眼神飄了一瞬,懟起陸宇來,“你跟著我來幹什麽,你不是負責保管婚戒嗎?”

“我一直用餘光保管著呢……”陸宇忙不疊地溜回了崗位。

向引註意到安斯眼神的方向,開口道,“你和席琳難道沒機會了嗎?”

除了安斯,明晦另兩位學生當然也被邀請參加婚禮了。

席琳穿著一身帶著玫瑰暗紋的紅色禮裙,正在餐點桌前和費謝爾評頭論足。安斯在院長競選後離開了研究院跟著他爹帶兵,但席琳和費謝爾仍然在研究院供職,關系親密一如往常。疏遠了的只有安斯。並非刻意,只是,大家也都挺忙的。

聽見向引的問話,安斯略微詫異了一瞬,不知道向引什麽時候看出了端倪。之後他苦笑道,“沒了吧,環境不一樣了,我們現在連朋友都不算了。”

向引搖頭,安斯總是這麽悲觀。說難聽些就是自以為是,想當然。

明晦突然擡手,把席琳和費謝爾叫了過來。

兩人祝賀完,便卯住旁邊的安斯打趣起來,向引和明晦朝舞臺前走去,他們仨也沒發現。

“庸人自擾。”明晦評價。

向引:“安斯是聰明人來的。聰明人也會有鉆進死胡同鉆不出來的時候。”

“你說得對。”明晦不知想到了什麽,點頭讚同了他的看法。

來參加婚禮的都是明晦和向引為數不多關系還可以的人,像剛才那樣,每個人都過來和向引明晦祝賀、聊了聊近況。

向引想,如果今天順利的話……這就是他所能得知的,這些人的結局了。看起來都是好結局,這讓他不再那麽心浮氣躁,平靜了下來。

儀式在整點準時開始了,各種繁瑣覆雜的流程被大大縮短,沒等向引回過神來,便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

胡佛把打開的兩只戒指盒遞到向引和明晦跟前。向引拿起戒枕上的戒指,輕輕轉了個小角度。是他的那枚,戒圈非常光滑沒有暗槽。

明晦拿起他的戒指,對準向引伸出的左手,讓它緩緩地滑落進無名指上。出乎他的意料,戴戒指時,他完全沒有覺得特別激動、喜悅,亦或者是套住向引一生的那種安定、踏實的感覺,反而心中湧上了一陣直覺般的恐慌,心臟都飛快地跳了起來。

與此同時,向引也為明晦重新戴上了戒指。

臺下,觀禮的明晰納悶地悄悄問醫生,“為什麽他們倆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她了解明晦,明晦此時比起高興更多的是不安;而向引則是……一臉的悲傷?

容不得任何人多想,禮畢後,歡呼聲立刻響徹了大廳。

向引拿出一瓶如今已經是極稀有資源的葡萄酒,給觀禮的賓客倒酒,一起慶祝。不過他的手抖了一下,酒水灑了一些出來,沾濕了他的白色禮服,瞬間就暈染開了一片深紅色,看起來像血跡一樣非常瘆人。

所有人碰過杯後,向引把自己的杯子遞給明晦,皺眉看著西裝,“我去換身衣服。”

明晦看向引的臉色不太好,便說,“去休息會兒,儀式也結束了,後面的事交給我。”

向引應了一聲,毫不知情的明晦給了他一個絕妙的臺階,他心情卻仍然很差。然而沒時間給他難過,他快步進了充作後臺的偏室。陸宇正在後臺等他。

“走。”向引按捺下糟糕的心情,翻出一把黑傘。

由陸宇帶路,兩人從偏室的側門出去,七扭八繞,馬不停蹄地離開黎明宮。

陸宇邊跑邊問,“你趁現在溜出來,明晦很快就會發現的。”

向引:“不拖下去了,有機會就做。”

他這回已經能意識到自己潛在的想法了,不是因為他害怕錯過這個機會之後沒機會逃跑了,而是他害怕拖久了他又會動搖。經過這場儀式,見了所有人最後一面,他心裏沒什麽遺憾,正是決心最充盈的時候。只要不去想明晦的事。

他們跑到了陸宇停在附近的車邊,向引收了傘坐進車裏,劇烈地喘著氣,然後咳嗽起來。這一路跑得,還是太難為他的老爺身體了。

陸宇發動汽車,飛速朝著研究院開去。

另一邊,婚禮大廳。

明晰提議道,“拍張合照怎麽樣?”

其餘人都讚同,但主人公少了一位。

“明晦,你去叫一下向引唄。”明晰說。

明晦去後臺找了一圈,心底一涼。完全沒看見向引的人影,不僅如此,他那件被酒打濕的衣服也不在。向引有一定程度的潔癖,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他是不會忍受穿著臟汙的衣服的。

如果明晦剛剛的不安還只是一種虛無縹緲的直感,那麽現在這種感覺慢慢鮮明起來。

回到前廳,所有人都被向引失蹤的消息震驚了。

明晰的娃在儀式上乖巧得一聲不吭,現在卻被驟然緊張的氣氛影響,“哇”地哭了起來,讓室內的空氣更加焦灼起來。

安斯皺起眉,環顧著四周,發現他的屬下也不見蹤影,“不對,陸宇呢。”

那個和向引關系挺好,負責護衛向引的警衛兵也跟著不見了。

這個情況下,兩人被什麽人一齊抓走的可能性,絕對比兩個人一起手拉手離開現場的可能性,要小。小太多了。

自己的丈夫在婚禮現場跟著別的男人跑了。這種事面前,幾位賓客們還在擔憂明晦的面子掛不掛得住、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就見明晦對安斯說,“你的配槍給我。”

他的臉色已經完全陰下來了。

安斯大驚,“您……您冷靜,不要做沖動的事……”

明晦直接抽開他外衫的衣擺,拔出槍套內的手//槍。是動能槍,在發生意外時,反應會比需要充能的熱能槍快很多。

安斯冷汗直流,連忙接通內線,調動人員開啟搜查。結果如果真的是他手下的人把向引擄走,不知道憑他這麽多年在明晦跟前轉悠的薄面,能不能讓明晦給他留個全屍……他沒在開玩笑……

獲得到有效的信息沒花多久時間,明晦立刻在安斯的陪同下趕往研究院。剩下的幾位賓客,被留在了皇宮裏,急得團團轉,卻也不敢把事情聲張出去。

安斯腳下油門加得一點兒不比之前陸宇的少,他邊開車,邊勉強分出心神納悶著,“為什麽要跑到研究院去?”

明晦聽到他這麽說,手裏用力好似要把槍柄攥碎。

安斯不知道原因,他能夠知道。

為什麽他現在才想到?為什麽他現在才想到!

絕大多數人會在失去冷靜時同樣失去思考能力,但明晦相反。在情緒激動的時候,腎上腺素反而令他更容易捕捉到之前遺漏掉的細枝末節的東西。

之前,在皇宮花園後得知向引想送死時,他激動下差一點猜全向引的任務和身份;現在亦如是。

可是,晚了!

明晦突然握拳狠狠砸向車門。

為什麽他現在才想到,既然向引是從其他位面過來的人,那麽完全有可能其他人也有這個身份!

世間一切都遵循著因果法則,有跡可循,不會空穴來風。向引突然和陸宇變得親近,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沒能及時發現。是登上權力頂端的現狀牽制了他,還是手握超次元科技的自負麻痹了他?

明晦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不是置入手令的那枚了。他親手把打開惡魔的鑰匙交到了向引手上。

“這樣下去,會有反噬的。因為總歸會有你沒法掌控、計劃不到的意外。這意外,可能就發生在你我身上。”

向引這麽警告過他。

然後,不知何時恢覆了記憶的向引,給他度身打造了這麽一起意外。不,不是意外,是一場精心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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