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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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43
“你說。”
想一口氣問他為什麽沒有告訴她，可當真正站在他面前，桃西膽怯了。
他憑什麽告訴她？她又不是他的什麽人。
她怎麽會在那一刻對他的不坦白產生了埋怨心思？委屈又痛苦。
這種想法很危險。
大概是他對她太好了，好到讓她都看不清自己身份。
思維一陣風暴平靜後，桃西覺得這些事其實也都沒什麽，只不過是現實生活裏狗血事件裏，不足為奇的一件事。
她會覺得痛苦只是因為發生在她身上。
李庭修感受到女孩內心的轉變，體現在那雙漂亮的眼睛裏。
堅毅褪去，又恢覆到平時溫潤無害的眼神。
“我只是害怕考不上大學。”
桃西不打算問他，無親無故，他幫她到這份上已經是大恩大德，即便商梨姐姐說的是真的，她都沒理由從他這裏問到答案。
這些只是她的事，與他無關。
李庭修挑眉，考不上大學這種小事也需要擔心？
只要她想，他可以送她去全世界任意一個學校。雖然他不太希望她離他太遠。
“考上大學的人那麽多，不差你一個。”
桃西：“.......”
他也太會安慰人了。
“喝了什麽酒？”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是玫瑰跟蜜桃味混合的，不過酒精味不濃。”
“花裏胡哨，小周給你弄的。”
桃西原本情緒還很低落，聽到他這肯定的語氣，微微詫異：“叔叔怎麽知道？”
“管我怎麽知道，你只要說是還是不是。”
她不會主動喝酒，唯一的可能是那個男孩的手筆，又是玫瑰又是蜜桃，心思昭然若揭。
幼稚的小手段。
“是的。”
“你爸沒告訴你，不能跟男生喝酒？”
桃西還沒想好要用什麽心情提起爸爸，男人問他時，她猶豫了一下，下意識選擇逃避。
“有小花在，而且小周也不是壞人。”
“那我就是壞人？”
桃西楞了一下，不明白他這話的由來。
“好好想想。”
男人斜睨著她，滿臉不高興。
桃西努力回想了一下，剛搬進別墅的時候，她夜裏睡不著下樓散步，正好看到他在泳池邊喝酒。
當時他問她喝不喝，她說她未成年。
桃西：“........”
“我後來想喝，是你不讓我喝。”
李庭修沒想到她腦子轉得還挺快，不過她這一臉郁悶的樣子看起來比之前順眼，至少有了點活力。
“誰知道你會不會借著酒勁發瘋。”
桃西想象那個畫面，簡直不忍直視。
“......紅酒才不會那麽容易醉。”
“會不會試過才知道。”
“那叔叔酒量好嗎？”
“想灌醉我？”
桃西：“.........”
她灌醉他幹嘛？總不能，在他臉上畫東西。
畫兩條胡子。
桃西看著他的臉，被他捕捉到，又慌忙移開視線。
“我就沒見過喝紅酒會醉的人。”那點酒精量據說上個廁所都能排掉。
“真是個好學生，你老師教的你，紅酒不是酒？”
桃西無語，又對她陰陽怪氣。
“那叔叔這麽說，是叔叔親眼看到有人醉了？要不然就是叔叔你酒量不好，自己喝幾口就醉了。”
李庭修瞇起眼，“猜測多沒意思，試驗才知道真假。”
這是晚上喝的意思？
看出她的疑惑，李庭修說：“你考上大學，我開一瓶給你慶祝。”
女孩呆呆的，半會兒都沒吭聲。
李庭修屈指敲了敲臺面。
桃西回神，囧：“那要是我考不上......”
李庭修挑眉，難得有她不自信的時候，不過考不考得上也無所謂，國外也大把學校給她挑。
不過他沒有這麽說，只是睨一眼她手裏的透明的塑料袋，裏邊很清晰能看出來都是練習冊。
全世界的小孩都像她這麽愛學習，估計出版社都要笑瘋了。
“對著袋子裏那些說。”
桃西瞬間覺得手裏的東西千斤重。
男人看著她垮下去的小臉，心情愉快：“先考了再說，五中９８％的一本率，但願你不是剩下的２％。”
“我會盡力的。”
好學生這個名頭放在桃西身上名副其實。
老師有給他打過電話，誇她是個十分乖巧聽話又努力的孩子。
上課認真聽講，作業也從不落下，字跡工整，態度認真，即便錯題很多，她都次次耐心訂正寫在糾錯本裏，話裏藏著無限的可惜和憐愛。
李庭修聽著也覺得這是什麽小可憐，埋頭苦幹沒有成果也沒氣餒。
想想開學這麽久，她沒跟他拿過錢，也不知道那點錢頂得了多久。
“把卡/*號發給阿傑，我會讓他定期給你生活費。”
桃西搖頭：“我還有錢。”
她不用交學費，因此剩下了一筆錢。這都多虧她入選了學校的資助名單。
那據說某個老板的助學項目，桃西一開始奇怪自己怎麽會在名單裏，後來想想大概是她家裏的事，學校領導給予她特殊照顧。
“我有助學補助，沒有花多少錢。”
男人沒理會她的拒絕，“轉卡裏還是拿現/*金，你跟他商量。”
桃西：“.......”
日子相安無事又過了一段時間，桃西一心鋪在學習上，完全忘了商梨姐姐邀請參加晚宴的事。
直到周日午後，她正為完全無法提筆作答的數學試卷焦頭爛額，手機響了。
“桃西，下周六就是晚宴了，你的禮服準備得怎麽樣了？我今天正好有空，陪你去選一套吧。”
桃西這才想起晚宴的事。
“我忘記了。最近在忙著刷題，腦子都昏昏沈沈。”
“你這樣不行啊，把自己逼近死角，就更學不進。”
桃西無力撐了下額頭，心想大概也許真的是這樣，學得越多忘記越多，不如就去玩玩，當作是散心好了。
“嗯，我打算休息一下。”
“我現在過去去接你？”
“不麻煩姐姐了，我有可以穿的衣服。”
“也行。對了，那件事你問庭修了嗎？”
桃西停頓幾秒，說：“還沒。”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尊重你的決定。那麽我們下周見，到時候我和庭修以前的高中物理老師也會來，他以前最喜歡庭修，你可以跟他聊聊，讓他給你點學習上的指導。”
高中物理老師？所以，到時候他也會去？
桃西在想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可是他又沒跟她說他要去，或許並不想讓她跟著。
手機提醒經期就在就在這幾天，桃西想到沒有衛生巾了，於是打算出門購置。原本她覺得只是一點路程，打的過去就好，司機見她下樓，很快跑上來。
“桃小姐要出門嗎？”
“額，嗯，我出去買點東西。不用送我了，打的過去很快就回來。”
“好的，那您稍等。”
桃西以為他是有東西需要她幫買，於是就等著，沒想到不到幾分鐘，就看到汽車緩緩駛出來。
桃西：“........”
霸道的架勢跟他們老板一個樣。
桃西不想每個月的這個時候都出門一趟，於是選購滿滿一大購物車。她沒有用李庭修給的生活費。無比誇張，唐傑竟然給了她五萬塊錢，還說不夠再找他拿。桃西簡直冷汗。
結完賬出來，看到門口的花店，她想起家裏好像沒有擺花，走進去準備挑選幾束。
突然身後有人叫住她。
“桃小姐。”
桃西回頭，竟然是之前那位跳樓的家屬。
雖然給了她差不多三十萬的錢當作賠償，但始終是欠了別人一條命，桃西面對她，不由自主帶著虧欠。
不過幸好，她氣色比之前好很多了。
“恭喜你找到新生活。”她面無表情說道。
“您也出來買東西嗎？”
“不是。”
“那麽——”
“我是跟著你過來的。”
桃西心一下子沈下去。
“為什麽？”脫口的瞬間，想起當時她把錢轉給兩位受害者之後，其他的受害者糾集去堵譚叔叔鬧事。
突然感覺悲涼起來。
所以她們又跟著她，找到了李庭修。
“三十萬，能買到一條命嗎？”
桃西無話可說，命自然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可是她除此之外，別的什麽也做不了。
“但那些是我最後的錢了。”
“很顯然並不是，不是嗎？”她看著桃西，目光沈靜如刀。
桃西很無力，她不知道怎樣做才能讓她相信。
“不然我去問李先生，他應該有能力出這些錢。”
“不要！”桃西驚叫。“這些事跟他沒有關系。”
司機在門口張望，原本是想替她拿東西，沒想到看到她在跟一個女人發生爭執，於是走過來。
“桃小姐。您是遇到了麻煩事兒嗎？”司機警惕著眼前，尚未收斂惡意眼神的女人。
“沒有，我們回去吧。”桃西怕被他發現，轉身往外走，女人的聲音追在身後。
“桃小姐，我等你的答覆。”
桃西沒有說話，她低著頭，極度忐忑往車方向走。
司機察覺出她的不安，他謹記著自己的工作職責，便問：“要不要我告訴李先生？”
桃西一聽，頓時否定：“不，不要告訴他。”
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激烈，她又說：“不是什麽大事，不用告訴他。”
高選例行來匯報公司運營情況，結束，李庭修就讓他先回去了。
高特助從旁聽到至今。
說實話，他不太理解李總怎麽會這麽重視這個項目，像這種互聯網應用的企業，市場上多如牛毛。
“李總，高選這裏真的沒問題嗎？”
天使輪就給了那麽多錢，這在以往是從未有過的。
李庭修還在看郵箱裏的報告，“你覺得哪裏有問題。”
“世面很多這種重覆內容。”
“舉例。”
“優選時事，腳下足球，掌心娛樂。”
“沒發現它們的共同點？”
高特助想了一下，“單一，無趣。”
經過這麽提點，高特助瞬間想到了，高選的項目重點不是內容，而是算法，運用算法智能推薦用戶喜歡的內容。不管是美妝、球訓、娛樂還是時事，把所有人都匯集一起，自然就是一個龐大的用戶網。
可這也僅僅只是在設想完美的情況下，但要是不行呢？大眾哪會這麽輕易被牽著鼻子走？在天使輪就投出這麽多錢，實在不像李庭修的風格。
而且這個高選在創業初期，就把公司選址在永鋒大廈。
眾所周知永鋒大廈是出了名的強企陣地，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公司，在挖走幾個強企的重點技術人員後，還把大本營安堂而皇之安在人家底下。
雖然他理解想要讓挖來的人甘心信服公司的未來前景，可是這麽高調，很容易被人盯上，而且翻車會成為笑柄。
“所以需要一點東西，引爆大家的眼球。”
高特助沒說話。
李庭修看了眼時間，可以準備下班了，他關掉電腦，見高特助還是一臉沈思。
“晚上回去問問你小區的保安，是喜歡看十萬個為什麽，還是看鄰居吵架。”
高特助轉了一下頭，覺得不可思議，十萬個為什麽顯然更有價值，但是——
大街上，吵架、賣弄風情更奪人眼球。
八卦、俗，是人的天性。
車子開到半路，唐傑發現後面有輛車一直跟著他們。
“駕駛座是個女人。”
李庭修想到幾天前家裏司機告訴他，桃西出門買東西被人纏上的事。
“找地方攔下來。”
車子拐進小巷突然在一個地方停下了，女人看車裏沒人，四周張望，也解開安全帶下車。
只是剛往前走兩步，就發現不對勁。
拐彎處走出來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男人，此時正冷冷盯著她。
她想回車上，可剛回頭，就發現那個長相兇惡、猶如泰山一樣的雄壯男人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後。他擋在了車門旁，徹底阻斷了她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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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想一口氣問他為什麽沒有告訴她，可當真正站在他面前，桃西膽怯了。
他憑什麽告訴她？她又不是他的什麽人。
她怎麽會在那一刻對他的不坦白產生了埋怨心思？委屈又痛苦。
這種想法很危險。
大概是他對她太好了，好到讓她都看不清自己身份。
思維一陣風暴平靜後，桃西覺得這些事其實也都沒什麽，只不過是現實生活裏狗血事件裏，不足為奇的一件事。
她會覺得痛苦只是因為發生在她身上。
李庭修感受到女孩內心的轉變，體現在那雙漂亮的眼睛裏。
堅毅褪去，又恢覆到平時溫潤無害的眼神。
“我只是害怕考不上大學。”
桃西不打算問他，無親無故，他幫她到這份上已經是大恩大德，即便商梨姐姐說的是真的，她都沒理由從他這裏問到答案。
這些只是她的事，與他無關。
李庭修挑眉，考不上大學這種小事也需要擔心？
只要她想，他可以送她去全世界任意一個學校。雖然他不太希望她離他太遠。
“考上大學的人那麽多，不差你一個。”
桃西：“.......”
他也太會安慰人了。
“喝了什麽酒？”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是玫瑰跟蜜桃味混合的，不過酒精味不濃。”
“花裏胡哨，小周給你弄的。”
桃西原本情緒還很低落，聽到他這肯定的語氣，微微詫異：“叔叔怎麽知道？”
“管我怎麽知道，你只要說是還是不是。”
她不會主動喝酒，唯一的可能是那個男孩的手筆，又是玫瑰又是蜜桃，心思昭然若揭。
幼稚的小手段。
“是的。”
“你爸沒告訴你，不能跟男生喝酒？”
桃西還沒想好要用什麽心情提起爸爸，男人問他時，她猶豫了一下，下意識選擇逃避。
“有小花在，而且小周也不是壞人。”
“那我就是壞人？”
桃西楞了一下，不明白他這話的由來。
“好好想想。”
男人斜睨著她，滿臉不高興。
桃西努力回想了一下，剛搬進別墅的時候，她夜裏睡不著下樓散步，正好看到他在泳池邊喝酒。
當時他問她喝不喝，她說她未成年。
桃西：“........”
“我後來想喝，是你不讓我喝。”
李庭修沒想到她腦子轉得還挺快，不過她這一臉郁悶的樣子看起來比之前順眼，至少有了點活力。
“誰知道你會不會借著酒勁發瘋。”
桃西想象那個畫面，簡直不忍直視。
“......紅酒才不會那麽容易醉。”
“會不會試過才知道。”
“那叔叔酒量好嗎？”
“想灌醉我？”
桃西：“.........”
她灌醉他幹嘛？總不能，在他臉上畫東西。
畫兩條胡子。
桃西看著他的臉，被他捕捉到，又慌忙移開視線。
“我就沒見過喝紅酒會醉的人。”那點酒精量據說上個廁所都能排掉。
“真是個好學生，你老師教的你，紅酒不是酒？”
桃西無語，又對她陰陽怪氣。
“那叔叔這麽說，是叔叔親眼看到有人醉了？要不然就是叔叔你酒量不好，自己喝幾口就醉了。”
李庭修瞇起眼，“猜測多沒意思，試驗才知道真假。”
這是晚上喝的意思？
看出她的疑惑，李庭修說：“你考上大學，我開一瓶給你慶祝。”
女孩呆呆的，半會兒都沒吭聲。
李庭修屈指敲了敲臺面。
桃西回神，囧：“那要是我考不上......”
李庭修挑眉，難得有她不自信的時候，不過考不考得上也無所謂，國外也大把學校給她挑。
不過他沒有這麽說，只是睨一眼她手裏的透明的塑料袋，裏邊很清晰能看出來都是練習冊。
全世界的小孩都像她這麽愛學習，估計出版社都要笑瘋了。
“對著袋子裏那些說。”
桃西瞬間覺得手裏的東西千斤重。
男人看著她垮下去的小臉，心情愉快：“先考了再說，五中９８％的一本率，但願你不是剩下的２％。”
“我會盡力的。”
好學生這個名頭放在桃西身上名副其實。
老師有給他打過電話，誇她是個十分乖巧聽話又努力的孩子。
上課認真聽講，作業也從不落下，字跡工整，態度認真，即便錯題很多，她都次次耐心訂正寫在糾錯本裏，話裏藏著無限的可惜和憐愛。
李庭修聽著也覺得這是什麽小可憐，埋頭苦幹沒有成果也沒氣餒。
想想開學這麽久，她沒跟他拿過錢，也不知道那點錢頂得了多久。
“把卡/*號發給阿傑，我會讓他定期給你生活費。”
桃西搖頭：“我還有錢。”
她不用交學費，因此剩下了一筆錢。這都多虧她入選了學校的資助名單。
那據說某個老板的助學項目，桃西一開始奇怪自己怎麽會在名單裏，後來想想大概是她家裏的事，學校領導給予她特殊照顧。
“我有助學補助，沒有花多少錢。”
男人沒理會她的拒絕，“轉卡裏還是拿現/*金，你跟他商量。”
桃西：“.......”
日子相安無事又過了一段時間，桃西一心鋪在學習上，完全忘了商梨姐姐邀請參加晚宴的事。
直到周日午後，她正為完全無法提筆作答的數學試卷焦頭爛額，手機響了。
“桃西，下周六就是晚宴了，你的禮服準備得怎麽樣了？我今天正好有空，陪你去選一套吧。”
桃西這才想起晚宴的事。
“我忘記了。最近在忙著刷題，腦子都昏昏沈沈。”
“你這樣不行啊，把自己逼近死角，就更學不進。”
桃西無力撐了下額頭，心想大概也許真的是這樣，學得越多忘記越多，不如就去玩玩，當作是散心好了。
“嗯，我打算休息一下。”
“我現在過去去接你？”
“不麻煩姐姐了，我有可以穿的衣服。”
“也行。對了，那件事你問庭修了嗎？”
桃西停頓幾秒，說：“還沒。”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尊重你的決定。那麽我們下周見，到時候我和庭修以前的高中物理老師也會來，他以前最喜歡庭修，你可以跟他聊聊，讓他給你點學習上的指導。”
高中物理老師？所以，到時候他也會去？
桃西在想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可是他又沒跟她說他要去，或許並不想讓她跟著。
手機提醒經期就在就在這幾天，桃西想到沒有衛生巾了，於是打算出門購置。原本她覺得只是一點路程，打的過去就好，司機見她下樓，很快跑上來。
“桃小姐要出門嗎？”
“額，嗯，我出去買點東西。不用送我了，打的過去很快就回來。”
“好的，那您稍等。”
桃西以為他是有東西需要她幫買，於是就等著，沒想到不到幾分鐘，就看到汽車緩緩駛出來。
桃西：“........”
霸道的架勢跟他們老板一個樣。
桃西不想每個月的這個時候都出門一趟，於是選購滿滿一大購物車。她沒有用李庭修給的生活費。無比誇張，唐傑竟然給了她五萬塊錢，還說不夠再找他拿。桃西簡直冷汗。
結完賬出來，看到門口的花店，她想起家裏好像沒有擺花，走進去準備挑選幾束。
突然身後有人叫住她。
“桃小姐。”
桃西回頭，竟然是之前那位跳樓的家屬。
雖然給了她差不多三十萬的錢當作賠償，但始終是欠了別人一條命，桃西面對她，不由自主帶著虧欠。
不過幸好，她氣色比之前好很多了。
“恭喜你找到新生活。”她面無表情說道。
“您也出來買東西嗎？”
“不是。”
“那麽——”
“我是跟著你過來的。”
桃西心一下子沈下去。
“為什麽？”脫口的瞬間，想起當時她把錢轉給兩位受害者之後，其他的受害者糾集去堵譚叔叔鬧事。
突然感覺悲涼起來。
所以她們又跟著她，找到了李庭修。
“三十萬，能買到一條命嗎？”
桃西無話可說，命自然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可是她除此之外，別的什麽也做不了。
“但那些是我最後的錢了。”
“很顯然並不是，不是嗎？”她看著桃西，目光沈靜如刀。
桃西很無力，她不知道怎樣做才能讓她相信。
“不然我去問李先生，他應該有能力出這些錢。”
“不要！”桃西驚叫。“這些事跟他沒有關系。”
司機在門口張望，原本是想替她拿東西，沒想到看到她在跟一個女人發生爭執，於是走過來。
“桃小姐。您是遇到了麻煩事兒嗎？”司機警惕著眼前，尚未收斂惡意眼神的女人。
“沒有，我們回去吧。”桃西怕被他發現，轉身往外走，女人的聲音追在身後。
“桃小姐，我等你的答覆。”
桃西沒有說話，她低著頭，極度忐忑往車方向走。
司機察覺出她的不安，他謹記著自己的工作職責，便問：“要不要我告訴李先生？”
桃西一聽，頓時否定：“不，不要告訴他。”
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激烈，她又說：“不是什麽大事，不用告訴他。”
高選例行來匯報公司運營情況，結束，李庭修就讓他先回去了。
高特助從旁聽到至今。
說實話，他不太理解李總怎麽會這麽重視這個項目，像這種互聯網應用的企業，市場上多如牛毛。
“李總，高選這裏真的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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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修還在看郵箱裏的報告，“你覺得哪裏有問題。”
“世面很多這種重覆內容。”
“舉例。”
“優選時事，腳下足球，掌心娛樂。”
“沒發現它們的共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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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麽提點，高特助瞬間想到了，高選的項目重點不是內容，而是算法，運用算法智能推薦用戶喜歡的內容。不管是美妝、球訓、娛樂還是時事，把所有人都匯集一起，自然就是一個龐大的用戶網。
可這也僅僅只是在設想完美的情況下，但要是不行呢？大眾哪會這麽輕易被牽著鼻子走？在天使輪就投出這麽多錢，實在不像李庭修的風格。
而且這個高選在創業初期，就把公司選址在永鋒大廈。
眾所周知永鋒大廈是出了名的強企陣地，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公司，在挖走幾個強企的重點技術人員後，還把大本營安堂而皇之安在人家底下。
雖然他理解想要讓挖來的人甘心信服公司的未來前景，可是這麽高調，很容易被人盯上，而且翻車會成為笑柄。
“所以需要一點東西，引爆大家的眼球。”
高特助沒說話。
李庭修看了眼時間，可以準備下班了，他關掉電腦，見高特助還是一臉沈思。
“晚上回去問問你小區的保安，是喜歡看十萬個為什麽，還是看鄰居吵架。”
高特助轉了一下頭，覺得不可思議，十萬個為什麽顯然更有價值，但是——
大街上，吵架、賣弄風情更奪人眼球。
八卦、俗，是人的天性。
車子開到半路，唐傑發現後面有輛車一直跟著他們。
“駕駛座是個女人。”
李庭修想到幾天前家裏司機告訴他，桃西出門買東西被人纏上的事。
“找地方攔下來。”
車子拐進小巷突然在一個地方停下了，女人看車裏沒人，四周張望，也解開安全帶下車。
只是剛往前走兩步，就發現不對勁。
拐彎處走出來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男人，此時正冷冷盯著她。
她想回車上，可剛回頭，就發現那個長相兇惡、猶如泰山一樣的雄壯男人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後。他擋在了車門旁，徹底阻斷了她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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