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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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10
陌生的女性嗓音。
李庭修擡起眼，不悅朝聲音望去。
商梨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她設想過無數次和他重逢的場景，想過如何主動聯系他，想過他會如何回絕，就是沒有預料到回來的第一天，就這麽猝不及防相遇。
像是一種冥冥中的註定。
她克制著雀躍的心情，“好巧，來這裏吃飯？”
“嗯。”李庭修淡淡回應，視線在她臉上掃一圈就挪開了，仿佛只是隨意看一個物品。
“我以後要在國內發展了，有機會一起吃飯。”
“沒時間。”
男人擦肩而過，沒有半分停留。
商梨心裏難受，卻也無處排解。
她看過去，瞧見他進了電梯，頭一次也沒回，心中酸楚不已。
進了電梯，商雨柔摟著商梨吐槽:“太可怕了這種人，你看到沒有，他剛剛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咬死我一樣。還有一直跟在後面的那個男人，你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嗎？他是殺人犯，曾經在馬來西亞殺過人！”
商梨為李庭修冷漠的態度傷了心神，根本沒心情聽媽媽吐槽這些，而且媽媽這樣研判一個人，真的有點過了。
“媽媽。”
“總之，你別想跟他再有什麽瓜葛。你譚叔叔跟少川的爸爸媽媽是朋友，他也不希望你跟他有更深入的關系。不要讓媽媽擔心，好嗎？媽媽處心積慮為你積累這些人脈，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不會比他差。乖，今晚帶你見的幾位富太太可不樂意見到你跟他有牽扯，答應媽媽不要再這麽莽撞了。”
又是這樣的話。
商梨深深呼吸，只得把滿腹的話又吞了下去。
進到包廂，一群富太太已經入座，看到母女倆進來，忙起身。
李庭修和唐傑來到二樓。
兩人走出電梯，李庭修就察覺到前方一道視線死死盯住自己。
他想著是哪個不長眼的，一看，竟然是不久前被掃黃抓走的程曜，他原本充滿恨意的眼睛在李庭修看過去時，瞬間收斂。
那一瞬即逝的情緒被李庭修快速捕捉到，他勾唇慢走，幾步就來到程曜跟前。
程曜低頭順耳，喊“修哥晚上好”。
程曜的幾個朋友正要問他這人是誰，男人長腿兩三步就來到他們跟前。
幾人的身高在男生圈裏已經夠優越，可在男人眼前，還是矮了一大截，這種落差的對比不僅體現在身高，連相貌和氣質也是完全碾壓。
男人輕飄飄的眼神，好像在看一群垃圾，讓人看得惱火，卻又無法反抗。
再加上他身後跟著的大塊頭，簡直人猿泰山，怕是一只手都能把人提起來。
於是也不敢和男人眼神對視，都默默垂下視線。
“你剛才在瞪我。”
“沒有的，修哥。我剛才跟朋友聊到一些事，有點激動，看到您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語氣平淡，聽不出一絲情緒。
李庭修挑眉，看出來他是口服心不服，不過這會兒也沒時間收拾他。
男人輕笑一聲，也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直到兩人背影消失在視線，程曜才擡起頭，露出兇狠的眼神。
“這人是誰啊？這麽傲。”
程曜沈默，好一會兒才說:“等我的精神疾病證明下來了，再告訴你們。”
桃西敲了兩次門，才推開進去，冷不丁看到包廂裏的場面，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坐在主位的胖男人，大概就是今天的主角，他正在和旁邊位置的低胸裝美女玩骰子，律師則是套著女人的比基尼在跳舞。
完全一副驚悚場面。
桃西的出現打破包廂裏的氣氛。
胖男人看到桃西，兩只眼睛都發直了。
律師一臉得救的表情，“王哥，這是我跟你說的小桃。”
“小桃？好名字！”
律師招呼桃西過去。
胖男人的眼神讓桃西不適，可律師這麽說，她只能過去。
“粉嫩水蜜桃～小美女多大了？”
胖男人想牽桃西的手，被桃西躲開了。“我17了。”
“真是如花似玉的年紀。”胖男人也沒生氣，“第一次見面，是不是先跟王哥敬一杯？”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而且律師說了，這個人是能救爸爸的關鍵人物，酒是更應該敬的，但她不會喝酒。
“叔叔，我可以以茶代酒嗎？”
女孩漂亮可愛，小臉蛋白白嫩嫩像是能掐出水，又長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清純又稚嫩，渾身幹凈的氣質，特別是那軟糯又嬌嬌的嗓音，更是讓人癢到心底。
“可以可以。王哥來給你倒茶。”
碰杯。
桃西一飲而盡，杯子放回桌面，她也不知道要幹嘛了。律師叫她來，是要哄這個男人開心，但她不知道哄人，只能幹站著。
“小桃坐這裏來。”王哥拉了身邊的凳子讓她坐下，因為位子和他距離太近，幾乎是緊挨著，桃西沒敢坐。
“叔叔我這樣就好。”
說完，就收到律師給她使的眼神。
桃西想到爸爸，想了想，只好坐下去。
男人滾燙的體溫穿透襯衣傳到桃西的手臂，桃西渾身肌肉都緊繃了。
她往外挪了挪屁股，但胖男人竟然還跟著挨上來。
眼看就要坐到邊，桃西只能忍著反胃的心情，暗示自己只需要再忍一會兒。
可誰知道，胖男人的手突然撫上她的手臂，臉上居然還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們小桃是吃什麽長大的？手這麽小這麽白這麽滑。”
桃西嚇得直接站起來。
這一動作直接撞翻了桌面的酒杯，酒在桌面淌下來，滴在她的衣服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包廂裏安靜下來。
桃西慌張解釋:“對、對不起，我去一趟衛生間。”
說完，也不看律師是什麽臉色，拔足狂奔往外跑。
到包廂門，她還能聽到胖男人油膩的聲音，喊她“小桃”。
心臟像快跳出嗓子口，桃西跑出好遠，才敢停下腳步。
她擡起手，剛才被胖男人摸過的手臂，感覺那裏都麻痹了，而且她渾身都在顫抖。
想到等會兒清洗完還要回去，桃西害怕得要暈過去。
律師這時候給她打來電話，猜測責備她剛才的落荒而逃，桃西猶豫很久才接。
“叔叔。”
“小桃，你沒事吧？”
“我、還好，剛才對不起，我嚇到了。”
“說起剛才，這是求人的事，不可避免的。你要想救你爸爸，就得吃點苦頭。這場飯局我好不容易弄來的，要是搞砸了，下次再找人，可能就不只是發生這點事了。”
桃西聽著律師的話，心裏一沈，同時感覺到巨大的無力感。
“我知道了，謝謝叔叔。”
掛了電話，桃西朝衛生間走，突然看到前面有個巨大的身影，她停下腳步。
是李庭俢的保鏢。
桃西有點悚他，於是沒敢過去。
衛生間出入口裏，一個還不夠他大腿高的小男孩踉踉蹌蹌走出來，大約是地板太滑，來到大塊頭身邊時，摔了一跤，哇哇大哭。
小男孩的母親從裏面跑出來，抱起孩子，然後不由分說，劈頭蓋臉對著大塊頭罵。
大塊頭先是露出不解的神情，聽清小孩母親的話，沈著臉一聲不吭。
“趕緊賠錢！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聞聲趕來的人也紛紛指責大塊頭，他這樣的身材和長相，在人群裏自然會被歸類為壞蛋。
小孩的母親見有人給她撐腰，叫囂更甚。
餐廳工作人員聽到動靜過來，雖然忌憚大塊頭的□□氣場，可也還是委婉表達讓他和平解決。
“他是自己摔的。”
這是事發到現在，大塊頭說的唯一一句話。但大家並不相信他，在他開口後，大家對他的討伐聲更加激烈了。
“殺人犯的話不可信！”
一片喧囂裏，人群中突然吼出來的話，更是把大塊頭推到了風口浪尖。
桃西發現，那人竟然是在門口撞上了的貴婦人。
商雨柔一直看李庭修不爽，連帶著跟他一起的人都看不順眼，像這種人就應該槍斃，還能活著簡直是浪費空氣。
“殺人犯怎麽到這裏來了？”
“天啊，我就說他看起來怎麽那麽滲人，居然是殺人犯。”
“要是小孩的媽媽沒有及時來，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麽事。”
......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一字不漏進了桃西耳裏。
在得知大塊頭居然是殺人犯時，她心裏升起一股強烈的不適感，怪不得她從見到他第一面開始，就很不自在，果然是相由心生嗎？
桃西很想直接走開，當作什麽也沒看到，但看到大塊頭被團團圍攻，突然有些於心不忍。
不管他以前如何，現在的他是真的什麽也沒做。
桃西想了想，還是決定幫他說話。
“我可以作證，他是自己摔的。”
桃西走上去，她擡頭看了眼大塊頭，一對上他狹長陰沈的眼睛，又快速收回來。“這裏面沒有監控，但是門外有，去找監控就知道我一直在外面。”
小孩哭聲止住，詢問得知大塊頭沒有碰過他，這場鬧劇才終於結束。
人群散去後，桃西也準備走，律師又給她打電話，問她怎麽去那麽久沒回，是不是走了？
“沒呢，有點突發情況。”
“哎，我千辛萬苦給你找來的關系，你要是不想救你爸爸，就說一聲，別讓人白折騰一趟。”
聽他這麽說，桃西急了：“叔叔，我現在就回去。我爸爸的事情，我一直都很感激您的。”
唐傑沈默看著女孩匆忙離去的背影，轉身往外走。
靜謐的餐廳裏，一個西裝革領的中年儒雅男人走進包廂，推門的瞬間，臉上露出笑。
“抱歉，讓李總等久了，最近銀行事多，耽誤了點時間。”
李庭俢慢條斯理搖著手中的酒杯：“對於給您送救命符的恩人，您這樣怠慢我真不應該。”
儒雅男人笑了笑：“李總這句話實在言過其實。”
一陣寒暄，直奔這場飯局的主題。
“如果李總是要談生意的事，這頓飯我就先謝謝李總，但若是關於勝鼎，希望我的回答不會影響接下去李總吃飯的心情。”
婉拒的態度可謂不明顯。
李庭俢無所謂一笑，酒杯放回桌面，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酒喝完了，我也該走了。”
儒雅男人以為他是開玩笑，沒有出聲，見他真走，笑意收斂。
李庭俢走到門口，回頭：“您隨意，單我買過了。”
包廂門關上，儒雅男人深深吸氣，半晌拿出手機：“勝鼎集團的90億貸款，就說現在續貸手續不容易過，讓他們先還完，再審批新貸。”
唐傑回到包廂門時，李庭修正好出來，他沒想到會談這麽快，銀行的人貌似也才剛進包廂。
難道談得不愉快？
可看李庭修臉色，似乎沒什麽異常。
“李總，現在就走嗎？”
“嗯。”
“我看那個人剛進去。”兩人前後腳進出，時間相差都不到一分鐘，這麽短的時間，怕是只夠打招呼。
“這種人，把東西端到他嘴邊，他反而不敢吃。”
“明白了。”在揣測人心上，李庭修是從沒失過手的，他既然做了，那就一定是有把握。
兩人往外走。
雖然表現不明顯，但能感覺出唐傑有話想說。
“有事？”
唐傑想了一下，“桃向南會有什麽下場？”
李庭修睨他，眼神冷淡:“什麽情況？”
去了趟廁所回來，竟然關心起了無關緊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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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修擡起眼，不悅朝聲音望去。
商梨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她設想過無數次和他重逢的場景，想過如何主動聯系他，想過他會如何回絕，就是沒有預料到回來的第一天，就這麽猝不及防相遇。
像是一種冥冥中的註定。
她克制著雀躍的心情，“好巧，來這裏吃飯？”
“嗯。”李庭修淡淡回應，視線在她臉上掃一圈就挪開了，仿佛只是隨意看一個物品。
“我以後要在國內發展了，有機會一起吃飯。”
“沒時間。”
男人擦肩而過，沒有半分停留。
商梨心裏難受，卻也無處排解。
她看過去，瞧見他進了電梯，頭一次也沒回，心中酸楚不已。
進了電梯，商雨柔摟著商梨吐槽:“太可怕了這種人，你看到沒有，他剛剛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咬死我一樣。還有一直跟在後面的那個男人，你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嗎？他是殺人犯，曾經在馬來西亞殺過人！”
商梨為李庭修冷漠的態度傷了心神，根本沒心情聽媽媽吐槽這些，而且媽媽這樣研判一個人，真的有點過了。
“媽媽。”
“總之，你別想跟他再有什麽瓜葛。你譚叔叔跟少川的爸爸媽媽是朋友，他也不希望你跟他有更深入的關系。不要讓媽媽擔心，好嗎？媽媽處心積慮為你積累這些人脈，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不會比他差。乖，今晚帶你見的幾位富太太可不樂意見到你跟他有牽扯，答應媽媽不要再這麽莽撞了。”
又是這樣的話。
商梨深深呼吸，只得把滿腹的話又吞了下去。
進到包廂，一群富太太已經入座，看到母女倆進來，忙起身。
李庭修和唐傑來到二樓。
兩人走出電梯，李庭修就察覺到前方一道視線死死盯住自己。
他想著是哪個不長眼的，一看，竟然是不久前被掃黃抓走的程曜，他原本充滿恨意的眼睛在李庭修看過去時，瞬間收斂。
那一瞬即逝的情緒被李庭修快速捕捉到，他勾唇慢走，幾步就來到程曜跟前。
程曜低頭順耳，喊“修哥晚上好”。
程曜的幾個朋友正要問他這人是誰，男人長腿兩三步就來到他們跟前。
幾人的身高在男生圈裏已經夠優越，可在男人眼前，還是矮了一大截，這種落差的對比不僅體現在身高，連相貌和氣質也是完全碾壓。
男人輕飄飄的眼神，好像在看一群垃圾，讓人看得惱火，卻又無法反抗。
再加上他身後跟著的大塊頭，簡直人猿泰山，怕是一只手都能把人提起來。
於是也不敢和男人眼神對視，都默默垂下視線。
“你剛才在瞪我。”
“沒有的，修哥。我剛才跟朋友聊到一些事，有點激動，看到您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語氣平淡，聽不出一絲情緒。
李庭修挑眉，看出來他是口服心不服，不過這會兒也沒時間收拾他。
男人輕笑一聲，也沒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直到兩人背影消失在視線，程曜才擡起頭，露出兇狠的眼神。
“這人是誰啊？這麽傲。”
程曜沈默，好一會兒才說:“等我的精神疾病證明下來了，再告訴你們。”
桃西敲了兩次門，才推開進去，冷不丁看到包廂裏的場面，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坐在主位的胖男人，大概就是今天的主角，他正在和旁邊位置的低胸裝美女玩骰子，律師則是套著女人的比基尼在跳舞。
完全一副驚悚場面。
桃西的出現打破包廂裏的氣氛。
胖男人看到桃西，兩只眼睛都發直了。
律師一臉得救的表情，“王哥，這是我跟你說的小桃。”
“小桃？好名字！”
律師招呼桃西過去。
胖男人的眼神讓桃西不適，可律師這麽說，她只能過去。
“粉嫩水蜜桃～小美女多大了？”
胖男人想牽桃西的手，被桃西躲開了。“我17了。”
“真是如花似玉的年紀。”胖男人也沒生氣，“第一次見面，是不是先跟王哥敬一杯？”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而且律師說了，這個人是能救爸爸的關鍵人物，酒是更應該敬的，但她不會喝酒。
“叔叔，我可以以茶代酒嗎？”
女孩漂亮可愛，小臉蛋白白嫩嫩像是能掐出水，又長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清純又稚嫩，渾身幹凈的氣質，特別是那軟糯又嬌嬌的嗓音，更是讓人癢到心底。
“可以可以。王哥來給你倒茶。”
碰杯。
桃西一飲而盡，杯子放回桌面，她也不知道要幹嘛了。律師叫她來，是要哄這個男人開心，但她不知道哄人，只能幹站著。
“小桃坐這裏來。”王哥拉了身邊的凳子讓她坐下，因為位子和他距離太近，幾乎是緊挨著，桃西沒敢坐。
“叔叔我這樣就好。”
說完，就收到律師給她使的眼神。
桃西想到爸爸，想了想，只好坐下去。
男人滾燙的體溫穿透襯衣傳到桃西的手臂，桃西渾身肌肉都緊繃了。
她往外挪了挪屁股，但胖男人竟然還跟著挨上來。
眼看就要坐到邊，桃西只能忍著反胃的心情，暗示自己只需要再忍一會兒。
可誰知道，胖男人的手突然撫上她的手臂，臉上居然還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們小桃是吃什麽長大的？手這麽小這麽白這麽滑。”
桃西嚇得直接站起來。
這一動作直接撞翻了桌面的酒杯，酒在桌面淌下來，滴在她的衣服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包廂裏安靜下來。
桃西慌張解釋:“對、對不起，我去一趟衛生間。”
說完，也不看律師是什麽臉色，拔足狂奔往外跑。
到包廂門，她還能聽到胖男人油膩的聲音，喊她“小桃”。
心臟像快跳出嗓子口，桃西跑出好遠，才敢停下腳步。
她擡起手，剛才被胖男人摸過的手臂，感覺那裏都麻痹了，而且她渾身都在顫抖。
想到等會兒清洗完還要回去，桃西害怕得要暈過去。
律師這時候給她打來電話，猜測責備她剛才的落荒而逃，桃西猶豫很久才接。
“叔叔。”
“小桃，你沒事吧？”
“我、還好，剛才對不起，我嚇到了。”
“說起剛才，這是求人的事，不可避免的。你要想救你爸爸，就得吃點苦頭。這場飯局我好不容易弄來的，要是搞砸了，下次再找人，可能就不只是發生這點事了。”
桃西聽著律師的話，心裏一沈，同時感覺到巨大的無力感。
“我知道了，謝謝叔叔。”
掛了電話，桃西朝衛生間走，突然看到前面有個巨大的身影，她停下腳步。
是李庭俢的保鏢。
桃西有點悚他，於是沒敢過去。
衛生間出入口裏，一個還不夠他大腿高的小男孩踉踉蹌蹌走出來，大約是地板太滑，來到大塊頭身邊時，摔了一跤，哇哇大哭。
小男孩的母親從裏面跑出來，抱起孩子，然後不由分說，劈頭蓋臉對著大塊頭罵。
大塊頭先是露出不解的神情，聽清小孩母親的話，沈著臉一聲不吭。
“趕緊賠錢！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聞聲趕來的人也紛紛指責大塊頭，他這樣的身材和長相，在人群裏自然會被歸類為壞蛋。
小孩的母親見有人給她撐腰，叫囂更甚。
餐廳工作人員聽到動靜過來，雖然忌憚大塊頭的□□氣場，可也還是委婉表達讓他和平解決。
“他是自己摔的。”
這是事發到現在，大塊頭說的唯一一句話。但大家並不相信他，在他開口後，大家對他的討伐聲更加激烈了。
“殺人犯的話不可信！”
一片喧囂裏，人群中突然吼出來的話，更是把大塊頭推到了風口浪尖。
桃西發現，那人竟然是在門口撞上了的貴婦人。
商雨柔一直看李庭修不爽，連帶著跟他一起的人都看不順眼，像這種人就應該槍斃，還能活著簡直是浪費空氣。
“殺人犯怎麽到這裏來了？”
“天啊，我就說他看起來怎麽那麽滲人，居然是殺人犯。”
“要是小孩的媽媽沒有及時來，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麽事。”
......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一字不漏進了桃西耳裏。
在得知大塊頭居然是殺人犯時，她心裏升起一股強烈的不適感，怪不得她從見到他第一面開始，就很不自在，果然是相由心生嗎？
桃西很想直接走開，當作什麽也沒看到，但看到大塊頭被團團圍攻，突然有些於心不忍。
不管他以前如何，現在的他是真的什麽也沒做。
桃西想了想，還是決定幫他說話。
“我可以作證，他是自己摔的。”
桃西走上去，她擡頭看了眼大塊頭，一對上他狹長陰沈的眼睛，又快速收回來。“這裏面沒有監控，但是門外有，去找監控就知道我一直在外面。”
小孩哭聲止住，詢問得知大塊頭沒有碰過他，這場鬧劇才終於結束。
人群散去後，桃西也準備走，律師又給她打電話，問她怎麽去那麽久沒回，是不是走了？
“沒呢，有點突發情況。”
“哎，我千辛萬苦給你找來的關系，你要是不想救你爸爸，就說一聲，別讓人白折騰一趟。”
聽他這麽說，桃西急了：“叔叔，我現在就回去。我爸爸的事情，我一直都很感激您的。”
唐傑沈默看著女孩匆忙離去的背影，轉身往外走。
靜謐的餐廳裏，一個西裝革領的中年儒雅男人走進包廂，推門的瞬間，臉上露出笑。
“抱歉，讓李總等久了，最近銀行事多，耽誤了點時間。”
李庭俢慢條斯理搖著手中的酒杯：“對於給您送救命符的恩人，您這樣怠慢我真不應該。”
儒雅男人笑了笑：“李總這句話實在言過其實。”
一陣寒暄，直奔這場飯局的主題。
“如果李總是要談生意的事，這頓飯我就先謝謝李總，但若是關於勝鼎，希望我的回答不會影響接下去李總吃飯的心情。”
婉拒的態度可謂不明顯。
李庭俢無所謂一笑，酒杯放回桌面，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酒喝完了，我也該走了。”
儒雅男人以為他是開玩笑，沒有出聲，見他真走，笑意收斂。
李庭俢走到門口，回頭：“您隨意，單我買過了。”
包廂門關上，儒雅男人深深吸氣，半晌拿出手機：“勝鼎集團的90億貸款，就說現在續貸手續不容易過，讓他們先還完，再審批新貸。”
唐傑回到包廂門時，李庭修正好出來，他沒想到會談這麽快，銀行的人貌似也才剛進包廂。
難道談得不愉快？
可看李庭修臉色，似乎沒什麽異常。
“李總，現在就走嗎？”
“嗯。”
“我看那個人剛進去。”兩人前後腳進出，時間相差都不到一分鐘，這麽短的時間，怕是只夠打招呼。
“這種人，把東西端到他嘴邊，他反而不敢吃。”
“明白了。”在揣測人心上，李庭修是從沒失過手的，他既然做了，那就一定是有把握。
兩人往外走。
雖然表現不明顯，但能感覺出唐傑有話想說。
“有事？”
唐傑想了一下，“桃向南會有什麽下場？”
李庭修睨他，眼神冷淡:“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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