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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校園舔房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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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校園舔房模擬器

“你想要說什麽?”

在月島蘭和A因為那位被羊頭人追殺的女教師而跑下樓時, 諾亞看著攔住了自己的保田真司,向他詢問道。

“我只是想要求證一下我的一些想法。”紅發的偵探及時地收回了手,對著諾亞笑了笑, 隨後就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 絲毫不耽誤時間地直接進入了正題,“之前我和安警官呆在一起時,在首先遇到的那具屍體的衣服口袋裏發現了它的學生證件。”

“但是很奇怪。明明手賬本啊、其他的一些證件之類的東西上面都沒有什麽問題, 卻偏偏只有學生證上面的照片被塗抹掉了。怎麽說呢, 總感覺非常刻意……”

諾亞:“你是想說,你們遇到的那個人其實並不是伊藤幸一嗎?”

“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了點有趣的想法。”保田真司搖了搖頭,否定道, “正相反, 我覺得那個人確實就是伊藤幸一本人。不然的話,按照那個兇手的兇殘程度,完全也可以把他的臉劃爛到完全看不清的地步嘛。我只是覺得、嗯,怎麽說呢……?”

“——造成了月島蘭的不幸的,真的是伊藤幸一嗎?”

“就像是臉可以被劃爛,照片可以被塗鴉。別的一些證據……自然也可以偽造。”

“實際上, 你們之前看到的那些帶有明確日期、十分連貫的日記裏面, 其實並沒有明確提出那個轉校生的名字是伊藤幸一吧?而後期那種似乎被傷透了心、心灰意冷的情況下寫出來的淩亂字跡,豈不是更方便以假亂真嗎?因為心緒不寧所以字跡也變得混亂了……其實不也是個很好地去偽裝的理由嗎?”

“星之前給我看過你們在天下弘善家發現的那道魔法。所以我對於你們在天下弘善的住宅那裏調查了的事情也多少知道一些。”保田真司的語速很快,“就算是他本人家裏的日記, 你們都要斟酌有哪些是真實、哪些又是那個人刻意想要給你們看的。而在這種廢校裏面突兀出現的日記,就顯得更加奇怪了。”

“除此以外, 月島這個人也很奇怪。——就先不說為什麽月島會對廢校的構造表現得熟悉到什麽教室在什麽地方都能立刻反應過來好了。雖然廢校的資料應該很少也很難查,但是確實也不排除月島確實是在來到這裏之前就查清了學習構造的可能性。但是如果她早就查清楚了, 為什麽不在和你一起行動的時候將這點告知呢?”

“更何況,其實來到這裏的人……或多或少其實都和小林雪繪的死亡有那麽些聯系吧。害死小林雪繪的是‘他們’,那個日記裏的轉校生不過是其中之一。這樣的月島蘭卻毫無芥蒂地混入了那些孩子們之中嗎?月島真的對所有的事情都毫不知情嗎?在最開始見到月島的時候,月島的表現看起來就像是被迫參與了一樣。但是後來在描述其他學生們的時候,月島看起來卻對他們沒有任何怨懟。”

“月島蘭就像是一個什麽也不知道的無辜者。不知道小林雪繪曾經的遭遇、不知道其他同學們背後的骯臟。但是這樣純白的月島,又為什麽會被邀請參與這次廢校探險呢?如果月島真的沒有說謊,那麽月島就並不算是霸淩群體的一員。作為朋友來玩的話,自然也沒有必要邀請上月島。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月島蘭是繼小林雪繪後的又一個被他們盯上的人。”

“但是,這也並說不通。”

保田真司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畢竟月島說自己是一直在制止他們去廢校探險的舉動,最後也沒有跟著進去,只是在門口為他們放風而已。如果他們的目標真的是月島,那到了荒無人煙的廢校,再怎麽說就算是拖、也能夠強行將月島拖進學校裏了。”

“說到底,到目前為止,我們得知的大部分消息都是來自月島的口中。雖然月島看起來一直在引導著我們調查、煽動著我們到處看看去找其他同學和老師們,但是越是這樣,我倒是覺得月島像是在拖延時間。”

“當然,這些只是推測。唉……要是星那邊能帶來什麽新消息就好了,這樣的話也更方便驗證下我的猜想。此外,其實我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想法如果是真的,那麽很多我們不清楚的事情都能瞬間豁然開朗了,那就是月島其實是——”

******

月島蘭有一個秘密。

實際上,月島蘭並不覺得這算是一個秘密。只t是有的時候,當一些事情除了本人以外幾乎無人知曉也無人探究時,那也就不得不變成了一個“秘密”。

月島蘭其實原本並不打算隱瞞什麽。

只是因為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不對,所以月島蘭也就沒有揭穿而已。哎呀,明明是個那麽明顯的事情,可是為什麽就是沒有人發現呢?

直到月島蘭有一天遇到了那樣的一個女孩子,也因此正苦惱著該用什麽樣的方式去打開她的心扉,所以順勢提出了“要交換秘密”。

那孩子的“秘密”,在初遇的那一天,月島蘭就已經從她的口中盡數聽到了。

真是可愛的煩惱,和她本人一樣可愛。

那一天,明明只是很平常地走在街道上而已。但是月島蘭卻突然被河邊的那個少女吸引了視線。

明明只是個青澀的、如花苞一般的少女而已。但是她的那種流露著絕望與死亡氣息的眼神卻是多麽的惹人憐愛。

真想要將她抱在懷裏,想要憐惜地親吻她,與她赤//裸相對,和她一同在獻給母親的神聖儀式上交//合。

想看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重新有著希望發芽的影子,更想看那抹希望因為自己而徹底灰暗下來。

“我也有秘密,我可以告訴雪繪,雪繪要幫我保密。同樣的,我也會把雪繪的秘密藏好。”

月島蘭眉眼微微彎起,就如同天邊的月牙一般。

在這幾天,她輕松地同在學校團體裏面占據領導位置的一之瀨兄妹達成了共識,顯然他們也覺得讓小林雪繪誤以為“得救了”非常有趣。

“別看我叫做這個名字,但是事實上。”

“我可不是女孩子哦。”

******

諾亞認出了它。

巨大的身軀迫使所有人不得不擡起頭,才能在視野中裝下它的全貌。

就像是一棵巨大的、漆黑的樹。

但是諾亞、不,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並不是樹。

因為有哪棵樹會蠕動著那些黑色的、黏黏糊糊的如同枝條又如同繩子般的東西,用它的蹄子和嘴以及像蛇似的胳膊,從地面上爬起來?(*)

無數觸手在它的身上盤結,仿佛挖開了墓穴一般的惡臭自它的身上散發。但是現在已經不是糾結這種“生化武器”的時候了,同樣,現在也不是什麽糾結“要上嗎?我打黑山羊幼仔?真的假的?”的時候,而是——

楞著幹什麽,快跑啊!

諾亞跑前還不忘看了眼自己手中已經算是徹底報廢了的槍,第一次感到“時代變了”這句話是多麽的無力。

因為這頭生物會用事實告訴你,什麽叫做“大人,時代又變回去了”。

面對它,眼下也只有近戰武器帶來的物理傷害能毫無削弱地對它進行有效的攻擊,而這樣的武器他們這裏的人手上也並不是沒有,只是……

真的要和這樣一棵“巨大的樹”打近戰嗎?確實,如果拿著武器沖上去自然能給它造成傷害,而面對那個怪物的攻擊,只要躲過去就好……這話說得可真簡單!這個大家夥帶來的傷害可不是開玩笑的,確實,面對它的攻擊,人類可以努力躲避……可是但凡有一次失誤,那可能就直接當場打出GG了啊!

黑山羊幼仔被人捅一刀會不會死諾亞不清楚,但是諾亞很清楚它一腳下去人絕對會半死不活。

很顯然,在場的大家也都是這樣想的。

所以根本不用誰說一句“跑!”,所有人都很自覺地狂奔起來。香取裕看起來本來還想拉一把穿著高跟鞋的女朋友,卻看見女友如履平地健步如飛,跑得比他還快。

其他幾人:“……”好、好強!難怪她能一直遛著那些羊頭人跑!

但是這樣一直逃下去也不是辦法。

更何況,他們又能逃到哪裏去?

黑山羊幼仔站在他們的身後,並沒有立即追上來,似乎是在嘲笑著他們行動的無關緊要,又像是在欣賞著他們死前四散奔跑的模樣。

教學樓嗎?確實,狹窄的空間或許能夠暫時阻擋住那家夥的追捕,但是先不說年久失修的廢校的質量究竟怎樣,就以這頭黑山羊幼仔不會搖人過來為前提好了,哪怕是這樣,他們也不可能不吃不喝地一直呆在那裏面啊。

那又還能去哪裏?

廢校之外、彌漫著濃霧的那片樹林嗎?確實,保田真司的車還在外面,加足馬力自然可以甩開後面的家夥,但是之後呢?繼續鬼打墻然後“人入羊口”嗎?

更何況……諾亞隱隱約約記得,那家夥非常擅長將自己的身影藏匿在叢林之中。

但是……

諾亞突然想到了什麽,他下意識地去尋找保田真司的身影。然後就在自己的前方看到了那個奮力跑在前方、且目標很明確的身影。

……看來他也意識到了。

那麽現在當務之急,其實有一點也是結束眼下這些擾人的霧氣才是。

諾亞心下有了決定,他邊跑邊重新舉起槍,然後——

他突然意識到了哪裏不對。

諾亞猛然回過頭。

******

好可怕。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悄然而至。

與這樣黑暗褻瀆的巨獸相比,人類又怎能企及、怎能與它交鋒?

它的逼近仿佛一股能夠穿透骨髓的寒風一般,讓不自主油然而生的惡寒瞬間從頭顱浸濕到心臟。這是C首次直面那超越凡塵的存在,無關其形貌的詭異、無關那令人窒息的氣息,更無關其背後所蘊含的宇宙之秘。僅僅是其龐大的身軀,就如同無盡的黑暗,足以讓渺小的人類在顫抖中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那個狀似一棵巨大的黑樹的怪物靠近了。它的身軀是如此之巨,以至於C必須擡頭仰望,才能勉強將其收入眼簾。它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展示著——在這無盡的宇宙中,人類實在是太過渺小與無力。

C呆楞著擡頭,瞳孔中映出了那恐怖生物的形象。

他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冰冷的雙手緊緊攫住。他仿佛預見到了自己的命運——在下一刻,他將被那綠色粘液所淹沒,全身將被這汙穢的物質所覆蓋,直至最終成為那邪物口中的又一縷亡魂,與其它的碎片一同,消散在無盡的黑暗中。

在這種時候,應該要和大家一起逃跑才行。

但是C的身體在恐懼的侵襲下變得僵硬,他原先應該邁開的雙腿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束縛,如同被詛咒般,無法聽從他的意志,就這樣僵硬地停滯在原地,被灌了鉛一般難以動彈分毫。

如潮水一般湧來的恐懼將他淹沒,他感到自己的靈魂在顫抖,仿佛要被這無盡的恐懼撕裂。他試圖尖叫,但聲音卻卡在喉嚨裏難以發出。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拖入了一個無盡的深淵,四周是冰冷的黑暗,而在他的眼前的,唯有……

“池星!!”

——唯有狠狠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襲來的一根巨大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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