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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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幫誰升七級?

夏柏淺嘗一口水:“我還沒想好。”

墨珈什低頭,視線被夏柏白嫩無暇的耳尖所吸引,牙尖輕磨,忍耐著一口咬上去的沖動問道:“你有幾個選項?”

居然還不止一個?!

夏柏:“就兩個。”

祭司和游夢使,一個能短暫倒流星域中的時間,一個能兩人拉入夢境,都是可以重覆利用幫助別人的晉升的能力。

他想帶上七級的人不少,墨珈什,咒師,米婭,沙拉耶,葵伊,彌洛絲,穆林爺爺,對了,還有咒師打算覆活那個朋友,雖然不認識,但是格裏克覆活了又死掉的話,感覺咒師會抱著墓碑哭。

其實他的能力也可以做到幫別人晉升,但夏柏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到達七級,已經七級了還好,沒到的話……

他需要有人在自己晉升七級的時候,阻止自己的行動。

還是要先把幾個合適的家夥送上七級。

上次見到游夢的時候她身上的命痕已經淺了許多,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能出來了。

做這些事之前要先把自己的本體救出來。

救本體要找主角團,他來這裏是為了找主角團的老師,主角團的老師,那本書曾經是個人,現在應該還沒有變成書……吧?

書呢?人呢?寫日記不寫名字,只用老師作代稱,這是什麽壞習慣!

雷爾頓的能力把赫木丹所有超自然現象全都給抹消了,得先讓他解除能力才行……

墨珈什盯著耳朵牙根發癢,聲音壓低,心思已經飄到了別的地方卻不忘追問:“是誰?”

夏柏:“是……暫時保密。”

現在說了,晉升時遇到幻境或者滿天星星一定會多想,那樣效果會打折扣的,晉升七級之前,預備晉升的人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保密?墨珈什眼神陡然泛起一抹兇光,張開嘴,微帶一絲報覆性的叼住那節白玉藕片似的耳尖。

耳朵被突然咬了一口,柔軟濕潤的物體舔過耳翼。

夏柏反射性向一旁縮了下身體,兩只眼睛睜得滾圓,仿若被人類突然襲擊後震驚的楞在原地看著罪魁禍首的貓貓頭。

“你,咬我耳朵做什麽?”

墨珈什低笑,緊挨著夏柏後背的胸膛微微震動,舌尖故意在剛剛咬過耳尖的牙齒上掃過。

“夏的耳朵很好看,突然很想咬一下,你身上的每一處地方都很漂亮。”

夏柏看著墨珈什那口潔白整齊的牙齒,健康的紅舌在牙尖劃過,碧綠的眼底似乎潛藏著一團看不清的龐大黑影,宛如水中巨物,勾起內心的原始的恐懼,令人發怵。

“我感覺你想吃了我,你有異食癖?”

墨珈什第不知道多少次為夏柏的不通情調而感到無力,粼波陣陣的心湖中,那臨近水面的巨物再次沈了下去:“沒有。”

他不甘心地調整角度,撩起頭發,領口的衣扣松散著,隱約露出一節鎖骨,肌肉線條強勁有力,充滿生命力的脖頸大敞在夏柏眼中。

“要咬回來嗎?”

看似隨意的動作中充滿著求偶期雄性的小心機,矜貴與野性共存,看似尋常的動作裏透著一份高級的色氣。

而作為被暗戳戳開屏的孔雀勾引的對象,夏柏忽然幻視了一只盤靚條順的金毛獅子,高擡著下巴,展示自己一身華麗的毛發。

咬回來?

夏柏的視線落到墨珈什的耳朵上,咬一下他是不是就能知道墨珈什為什麽會這樣做了,耳朵真的很好吃?

伸手拉動一縷金發道:“低一點。”

墨珈什沒想到那句咬回來居然真的能收到回覆,調情頭一遭有了回應的墨珈什頗有些受寵若驚地底下腦袋,將自己的耳朵送過去。

“人我帶過來……你們在做什麽?”雷爾頓看著兩個腦袋交疊在一起的人,毫無成人之美,助人為樂的好心。

在他身後,還有一個憤怒的火藥桶被這一幕場景瞬間點燃:“混蛋!放開我的孩子!”

紫發男人激動地沖進房間,拳頭對準墨珈什的臉。

墨珈什的神色比他好不了多少,夏難得有了開竅的苗頭就讓這兩個家夥給毀了!

一個有著父愛與憤怒加成,一個顧及對方還有用沒下死手,加上有意發洩情緒,兩人在房間裏拳腳相加,打成一團。

雙方打鬥的同時不約而同地繞過夏柏所在的沙發。

雷爾頓看向坐在沙發上看戲般淡定的導火索:“你不管管?”

夏柏回望,墨色的眼睛宛若澄澈的水晶,又像一面通透的鏡子,映照人心。

管什麽?

這三個字並未說出口,但雷爾頓從他的神情中看得清清楚楚。

“你父親和戀人打架你不勸?”

夏柏:“墨珈什不會吃虧。”

真實好明顯的偏心,雷爾頓:“……你和父親關系不好?”

夏柏和雷爾頓並不熟悉,懶得和他解釋真實情況,半真半假的敷衍道:“我失憶了。”

上上輩子的記憶還有大半都在禁令封印裏,不就是失憶了嗎?他也不算說謊。

聽到這句話的煉金師更加怒火中燒,猛然爆發,揮出的一拳讓墨珈什都有些驚訝。

“趁虛而入的無恥之徒!”

煉金師只有四級,再怎麽爆發也不是墨珈什的對手,躲過對方揮舞的拳頭,一個側身橫踢將其別倒在地。

夏柏走到煉金師面前蹲下,本想把人扶起來,手剛伸出去就被墨珈什攔住了,墨珈什單手拎著煉金師的後衣領將人拽了起來。

夏柏:“我想請您幫一個忙,爸爸。”

煉金師先是為自己在孩子面前出醜而感到羞惱,聽到那句爸爸後瞬間變成了溺愛孩子的老父親:“好,小伊米想要做什麽?爸爸無條件支持你。”

雷爾頓靠在墻角,看著三人:“現在,我們可以去救布雷格了嗎?”

夏柏:“還有最後一件事……”

“排查能力者?”雷爾頓聽完夏柏的要求後眉心微蹙:“你做這件事有什麽目的?”

他的眼神剛銳利了兩分,兩道警告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雷爾頓看看夏柏身邊兇煞陰鷙的兩個男人,面皮麻木。

這算什麽?長得像小白花的食人花和兩只護花兇獸?

小白花本人笑容溫和,全身上下都寫著我很脆弱,需要輕拿輕放。

都是假象,在雷爾頓的感知中,對面三個人裏最讓他看不透的就是這個看似無害的少年。

越危險的東西越會騙人,雷爾頓深刻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夏柏:“你長時間呆在夢境裏,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命運系能力者?”

雷爾頓:“不知道。”

這三個字引來墨珈什和煉金師共同的註視。

連命運系能力者都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修煉到七級的?

原來除了剛覺醒的新手,真的有能力者還不知道命運系的存在。

夏柏也很意外,你都薅走了游夢使的頭發自己建立夢境,已經和命運系碰過面了,居然沒聽說過名號。

雷爾頓看著三人的神色,推測出命運系能力者大概很出名,他對能力者的信息了解太少了。

想要抓住犯人就要了解犯人,封閉耳目不可取,他之前因為情緒逆轉將自己封鎖在夢裏,對外界的所知委實不多。

現在最快獲得信息的方法就在眼前,雷爾頓開口道:“請閣下講解一二。”

“好。”夏柏點頭,心想不知道,那更好,方便他忽悠……在科普中添加一些個人註釋。

“命運系如今最有名的兩個人,是游夢使和祭司,他們可以預知命運的走向,前者用她的能力挽救了一個國家,後者用能力多次預警災難,挽救了許多人,你認為他們的能力不應該存在嗎?”

雷爾頓:“不是所有能力者都像他們一樣把能力用在正途。”

“但你不能否認這樣的人存在。”夏柏望向門外似乎在透過房門去看外面的人。

“治安官,馬森醫生,布雷格,你認為他們覺醒能力也是壞事嗎?”

雷爾頓搖頭:“我不能肯定,好人也有變壞的可能,即使他們是我的朋友與弟弟,我相信他們現在的人品,但不能保證他們未來不會改變,能力這種不在律法管束範圍內的東西,還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的好。”

夏柏看著眼前固執的家夥,手指發癢,想扒開那顆腦袋看看裏面到底哪一根筋這麽牢固,怕不是鐵做的:“油鹽不進的死倔驢。”

這句話夏柏說的華夏語,在場除了墨珈什沒人聽懂。

面對一頭倔驢,夏柏連笑容都懶得擺出來了,散漫道:“那你相信自己嗎?”

雷爾頓語氣沒有多麽強烈,那雙金瞳中卻透著一股撞了南墻也不回頭的堅定:“我會終身堅守理想。”

不止固執,還是一個只信任自己的獨行者,大概是因為多年在夢境裏獨自硬撐習慣了?

夏柏邊想邊點頭道:“那就好說了,給你所信任的人開放能力,讓他們有能力自保,而你的責任是看管他們,這點相信閣下一定可以做到。”

雷爾頓神情微動:“多謝提議,我會好好考慮的。”

夏柏頷首,在固執與自我兩個評價後面加了一個掌控欲強。

如果不是執著法律,這就是一個剛愎自用的獨裁者雛形。

基礎信息說完,夏柏開始往裏面摻一些水:“聖殿給我做過一條預言,他說要我來這裏找一本書,或者是一個能力與書有關的人,這件事很重要,我找不到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雷爾頓問道:“有多嚴重?”

“往大了講世界毀滅,往小點講,嗯,再來幾個和你晉升時狀態一樣的人危害社會?也就毀掉幾個國家吧。”

夏柏語氣輕松,就像在說午飯吃什麽一樣。

雷爾頓有種聽人胡扯又不敢不信的感覺,將信將疑道:“我知道了,我會配合你篩選符合要求的能力者和書。”

“那本書長什麽樣?”

夏柏:“不知道。”

與地頭蛇打好招呼,找人就方便了許多,排查能力者需要時間,幾人先行回到了馬森家中。

煉金師在雷爾頓的盯梢下開始修覆布雷格的腦袋。

修覆過程簡單粗暴,取布雷格的血液頭發等身體組織,再加上一些材料,輔助玄學儀式,一個與布雷格長得一摸一樣的人造人就出現了。

打開人造人的腦殼,把腦子挖出來給布雷爾按上,像是替換一臺壞掉的機器中的殘缺零件一樣。

煉金師給夏柏描述的十輕松,全程在開顱現場觀看的雷爾頓臉色發青,尤其是那還是他親生弟弟的腦袋,兩張屬於他弟弟的臉。

雷爾頓忍住胃部的不適,問道:“換腦袋真的不會對他的智力或者其他什麽地方造成影響嗎?”

自覺個人專業領域受到質疑的煉金師不爽道:“不會,我敢保證那個腦子和他原來的一模一樣!最多是在靈魂回歸身體的時候出現一些記憶不匹配的情況,過一段時間就好。”

夏柏:“我給保管布雷格靈魂的朋友送了信,他的靈魂明天就會回來。”

夜裏,雷爾頓守著弟弟,墨珈什和夏柏在也馬森家住下。

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夏柏閉上眼剛要睡覺,就聽墨珈什問道:“夏,祭司什麽時候給你說了預言?”

“假的。”夏柏閉著眼睛,隨口回答。

“所以找那本書或者是一個能力者的人是你自己?”

“幫你保管布雷格靈魂的人朋友又是誰?”

“……”

“雷爾頓情緒不穩的狀態是不是和晉升七級有關,我到時候也會變成那樣?”

“夏,我要怎樣才能取得你的信任?”為什麽,什麽事都瞞著我?

“我有哪裏做的不好嗎?”

夏柏睜開眼睛,轉身面向身後的人,綠寶石般華麗的眼眸專註地看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或許一直都在看。

“沒有不好,也不是不信任你。”

而是現在講不合適,而且有很多事情他自己都還沒有搞清楚。

“等你到達七級,我會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現在,睡覺。”

夏柏伸手捂住對方的眼睛,墨珈什配合地閉上眼:“說好了,夏。”

夏柏:“嗯。”

六級的執念放大還是對墨珈什完成了影響,他以前不會這樣,患得患失,懷疑自己。

墨珈什的自信與驕傲以及謹慎完全不輸於雷爾頓的固執與自我。

如果是沒有受到影響的墨珈什,可沒這麽容易哄,從他這裏問不出來,私底下八成會去自己偷偷調查。

手動讓墨珈什閉眼後,朦朧的困意拉下夏柏的雙眼。

“夏,我能擁有一個晚安吻嗎?”

“困。”夏柏模模糊糊地回應道,他不想睜開眼,也不想動。

“那我給你一個晚安吻。”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額頭掃過淡淡的癢意,接著是眼尾,耳根,唇角……

一會兒換一個地方,半睡半醒的夏柏夢到身上有蚊子在爬,手不耐煩地揮起,對著煩人的蚊子狠狠一拍。

啪——

蚊子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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