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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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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威利走近後也發現了囚犯頭頂的綠色植物,以及那濃重的魚腥味。

是那種剛和魚群一起游過泳後被拉到陽光下暴曬的魚腥味,哪個死囚在監獄裏還會下水?

這明顯就是隨手在魚市裏抓來頂罪的。

“這,換一個他也會被送回監獄,您要是想救他可以把他收為奴隸。”威利提議道。

“嗯嗯嗯……嗯!”囚犯頭點著點著,吃痛一聲,腦袋維持著一個歪斜的角度梗著,貌似是因為動作太過激動把脖子閃到了。

他就那種扭著脖頸望向夏柏,眼裏充滿希冀與懇求。

救救我,求您!

“我們住的地方只有二級以上能力者能去。”

夏柏眸子斜睨向威利:“你這個提議貌似違背了自己的話。”

威利微笑道:“不違背,協議規定的是普通人,死囚和奴隸不在協議所保護的範疇,奴隸是主人的私有財產,這在夢都是一件常識。”

夏柏:“那你收。”

莊園裏一共住著五個人,一個社恐,一個討厭人類。

彌洛絲平日裏很少走出她的領地,但是沙拉耶會時不時離開他的工作室,那家夥到現在都還自閉著呢,他帶個人回去導致沙拉耶病情惡化了怎麽辦?

威利:“我住在協會,這裏不需要普通人,養奴隸是一次多餘的開支,我並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就需要嗎?

夏柏:“他原本應該不是奴隸。”

囚犯眼底閃著淚光,如果不是脖子扭了他此時一定在更加瘋狂地點頭。

威利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協會只是能力者的協會。”

言下之意就是,無論這個人是不是被冤枉的,他們都不能插手。

夏柏:“讓那兩個聖殿的收,換死囚需要多久?”

多加科以同樣的理由回覆道:“聖殿只負責能力者相關事宜,不能插手普通人的事。”

【桑圖帝國的能力者和普通人各管各的,互不幹涉,只有死囚和奴隸這種快死了的和沒有主權的人可以在兩邊互通。】

【有協會和聖殿在,桑圖帝國可以說是整個大陸秩序最安定的地方,其他地方的普通人和能力者早就亂套了。】

【不過,他們的皇帝野心不小,聽說他最近觀看大陸地圖的時間越來越久長了,有大臣猜測他是想要開戰,擴展版圖。】

[你成為通緝榜第二不是沒有原因的。]

【你終於發現了我是如此的強大?】

[不,是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

沒有哪個位高權重的人能接受自己的隱私和決策被他人知曉。

[小心點,如果我是這個皇帝,在開戰之前如果沒有屏蔽你的方法,一定會提前雇傭其他能力者先把你除掉。]

【被你說中了,我的懸賞金裏有一部分就是來自於他,能力者刺客我也遇到過,但本咒師依舊活到了現在!。】

【本咒師現在已經四級了!放眼在整個大陸,能和本咒師對戰之人寥寥無幾,那些臭魚爛蝦門以後都要繞著我走,呀哈哈哈……我已經開始感受到了強者的寂寞,哈哈哈……】

[小點聲,強者,我聽不清威利說話了。]

【哦,他的聲音怎麽這麽小。】他還沒有笑夠呢。

“您確定更換死囚嗎?如果您不想收下這個人的話直接用他也可以。”

威利眸光微動,看向夏柏的眼底深處閃過些許探究之色,面上彬彬有禮,很好說話的模樣。

“嗚!嗚嗚!!”

囚犯被堵住了嘴,說不出話來,他努力睜大眼睛望著夏柏,滿目祈求。

【他剛才對你使用能力了,我幫你屏蔽了他的精神力,做點反應出來,你現在可是四級強者!拿出點傲氣來!】

我又不是你,知道你晉升四級很興奮了。

夏柏淡淡掃過威利,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威利企圖裝傻:“您的英姿?”

夏柏不說話,就那樣看著他。

威利裝不下去了:“什麽也沒用,您的精神屏障十分牢固。”

葵伊的眼刀刷的一下刺向威利:“你敢對我們使用那個惡心能力!”

威利笑容勉強:“我沒有使用,只是看了一下兩位現在的心情。”

“看也不行!誰讓你看了!”葵伊瞬間暴走,揚起鞭子追著他抽,護衛們擋在威利身前保護他躲避。

【威利的能力是情緒調控,他能看到一個人的情緒,然後將其放大或者減小,協會建立最初他用這個能力坑過不少人,知道這件事的能力者都挺討厭他。】

“你想放大我的什麽情緒?同情嗎?”

夏柏掃過一旁的囚犯:“我現在有些懷疑這個人是你的眼線。”

威利的聲音從一眾藍制服身後傳來:“奧,這個還真不是,說實話,我其實是想看看您對綠寶石侯爵的愛情,整個夢都的能力者都很好奇這件事。”

【這個我也很好奇!早知道剛才就不屏蔽他了。】

咒師很是惋惜,他到現在都不確定夏柏到底動心了沒有,如果有了苗頭,又發展到了哪一步?

你們這些能力者都好八卦,夏柏當做沒聽到,催促道:“換人。”

“好的,出於穩妥起見,我們申請來了三個死囚,還剩兩個在牢房裏,我現在就通知下屬過去提人,十分鐘之內您會看到新的死囚。”

威利辦事效率很快,說是十分鐘,不到五分鐘就把新的囚犯給帶來了。

等待的這段時間裏他一直在被葵伊追著打,這或許也是送人速度快的原因之一。

新的死囚就位,押送人過來的協會藍制度剛把人帶到場內,正準備將人換到木頭柱子上,手下不停顫抖的囚犯身體突然一軟,失了所有掙紮的力道,如同死屍一般向地面癱倒而去。

兩個押送死囚的藍制服擡頭,容貌較好,氣質純潔,如梔子花般的貴族少年收回擡起的手,用溫柔似水的嗓音說到:“好了,登記。”

藍制服檢查了一下癱倒的犯人,像威利匯報道:“囚犯確認死亡。”

倒黴蛋犯人一號聽到了這句話,一道寒流順著脊柱直達頭頂。

確認死亡,差一點,就差一點,這四個字就會落在他身上。

【完工,這次我核對過身份了,這是個人渣,前面那個倒黴蛋的身份對不上。】

轟!

一聲轟鳴似平地驚雷般炸響。

眾人向聲源地望去,一個黑塊向試煉場的方向掉落下來。

“天上飛過來的那個是什麽?”

“快躲開!那是……”

夏柏被葵伊快速拖走,重物落地,滿天塵埃飛舞。

帶煙塵散去少許,夏柏聽到了沙拉耶的聲音。

【這是,飛來了一片屋頂?】

屋頂?哪裏來的屋頂?

“威利副會長!十三號進階室炸了!”

工作人員灰頭土臉地跑來對著威利喊到。

威利胸膛劇烈起伏兩下,隨後抹了把臉:“怎麽炸的?有傷亡嗎?”

“爆炸原因正在檢查,有兩個客人受驚中斷了進階,要求協會賠償。”

威利追問道:“裏面的人呢?”

工作人員斑駁的花臉上一片驚恐:“裏面沒人!”

對話間剛剛砸下來的屋頂動了,石板緩緩擡起,一片金光從石板下方射出,如珍寶現世的開場。

【啊啊啊!我的眼睛!】

夏柏的眼睛被一只手捂住,昏暗中,他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氣息。

“墨珈什?”

“嗯,我進階成功了。”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夏柏剛要回頭就被捂在額前的手搬回了原地。

“先不要睜眼,我現在能力有些失控,太亮了。”

【是的,他說的沒錯,真的很亮。】

咒師捂著差點被閃瞎的雙眼,緩緩張開一條縫,看向亮度堪比一個小太陽的水晶球。

只瞄了一眼,又快速閉攏。

好多重影!

夏柏:“是控光失控了?”

他沒有感受到很強烈的風或者是其他什麽東西。

“對。”

聲音一切正常,而在所有人都無法直視的明光中,碧綠的眼眸垂落在少年的臉龐上,貪婪地目光像是一匹惡獸,要把人從頭到腳一並吞噬。

喉結滾動,碧瞳中克制與瘋狂交織,手下觸碰到少年的力道卻很輕柔,情緒與動作極度割裂。

同樣失控的,還有狩獵,狩獵者盯上了他心儀的獵物,犬齒露出唇角,虛懸在脆弱的脖頸附近。

美麗的靈魂,純潔的□□。

我的。

夏柏肩膀上多了一份重量,發絲擦過脖頸帶起一陣幹癢。

“墨珈什?”

“等一下,很快就好。”

隱忍與壓抑深藏在平靜的話語之下,暗流湧動的海水表面風平浪靜,一片的歲月靜好。

“嗯。”夏柏被捂住的眼睫輕輕眨動,掃過幹燥溫熱的掌心。

光亮緩緩散去。

“可以了。”

眼前的手掌散去,夏柏擡頭看著手的主人,視線落在一片精壯有力的肌肉上:“你的上衣呢?”

墨珈什拎起腰間掛著的兩塊破布:“燒壞了。”

葵伊擔憂地掃過他的全身,發現沒有一處傷痕,但還是發出了關切的問候:“侯爵,你沒受什麽內傷吧?”

墨珈什:“沒有。”

夏柏視線下移看向他同樣破了洞的長褲,慶幸的是某些關鍵部位的布料還在,墨珈什不至於從一個戰損裝帥哥變成暴露狂變態。

“威利副會長,麻煩給墨珈什準備一套衣服。”

威利:“好的,費用我會一同算入統計表裏。”

“關於您過量吸取能量導致進階室爆炸,以及受到牽連的兩位客人……”

墨珈什的目光定格在夏柏身上,頭也不擡道:“你要多少錢,把賬單發到侯爵府。”

威利維持著假笑:“純凈能量的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

墨珈什:“我們手上有一顆未經處理的魔鉆。”

“多大?”

“四個椰子頭。”

威利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兩分,對夏柏道:“閣下的能力已經記錄完成,確定無誤,我們這就幫您登……閣下!”

夏柏捂著心口,嘴角流下一條紅色,血液順著皮膚流下,滴落在地面上。

“夏!”墨珈什搭在夏柏肩頭的手不自覺用力,又是一道吃痛的悶哼聲響起。

夏柏面色扭曲地瞪了墨珈什一眼,還不松開你的手!

葵伊大驚失色:“快帶他回去找阿彌治療!”

墨珈什松開手,小心抱起夏柏沖了出去。

墨珈什速度很快,眨眼間就離開了協會,路上還不忘安撫夏柏:“夏,你還好嗎?別怕。”

“血是假的,別慌。”夏柏比他淡定多了,抽出口袋裏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墨珈什情緒一頓:“假的?”

夏柏點頭:“展示一下我能力的代價,記得之後再去協會鬧一下,我吐血是因為他們要我展示能力從而受到了反噬,把賠償款扯下來點,威利一定會偷偷上調金額。”

夏柏察覺到風聲小了些,道:“速度別降,直接回莊園,你現在很著急,很憤怒。”

墨珈什:“……”

墨珈什“焦急”地沖回了莊園。

剛好在客廳裏的沙拉耶聽到響聲先是瞄準隱蔽的角落準備躲起來,看到兩人的造型後腳步一轉,沖到他們身旁問道:“夏怎麽了?”

“沒事,讓一下,給我一個垃圾桶,再來杯水漱口,雞血味好難吃。”

夏柏推開兩個礙事的男人,目光在桌子附近游走,尋找垃圾桶的蹤影。

夏柏一連涮了好幾遍的口,才把嘴裏的雞血味清得差不多。

沙拉耶一拍腦門:“想起來了,這血包是我做的。”

這時葵伊也趕了回來,手裏拎著一小包土高高舉起:“夏,我把你掉在地上的血帶回來了!”

包裹土的布料有些眼熟,墨珈什掃過自己腰上掛著的上衣碎片,顏色對上了。

夏柏誇讚道:“做得好!”

墨珈什看看他們三個,緊繃的肌肉徹底放松下來:“有人給我解釋一下事情的經過嗎?”

怎麽好像又是一個只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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