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X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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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9-

“這是什麽?”梅衫衫指尖捏起那顆吊墜,舉到眼前, 瞇起眼眸細細打量。

碧綠通透, 小巧玲瓏, 圓滾滾的,底部有個小尖尖。

“是……呃, 是什麽呢,”衛修下意識先關上了淋浴, 怕冷水濺到她身上, 累她著涼, 口中含糊道,“就是……”

“哼!”

清麗面龐上露出一抹冷笑,梅衫衫打斷他, 態度咄咄, “我知道這是什麽, 不就是青梅嗎?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青梅竹馬的小青梅?怪不得藏著掖著不敢給我看見!日夜戴著不離身,很懷念吧?舍不得吧?怎麽不去找她啊?”

衛修呆住了。

從上到下,從裏到外, 從身到心,哇涼哇涼的,比冷水淋在身上還涼。

“你……”

一股莫大的委屈在心中翻騰, 翻騰得他都忘了自己還一|絲不掛,就這麽光溜溜的站在她面前,什麽都被看光了。內心只有一個念頭——她居然不記得了!

認不出他, 倒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當時他還小,而且是……是車禍現場。

可連自己送出的東西都不認識了嗎?!

他曾派人去打聽過她,可那家醫院當年改建時,丟失了不少醫療檔案,他的人沒能找到她的資料。

後來,他在歐洲時,又想過再讓人去找,可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他有些怕。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送手鏈的護士說,她手術並不順利。生死攸關的手術時仍不離身的飾物,想來是對她十分重要的。如果連這個都大方送了出去……

會不會她自覺無望?

所以他不敢再打聽了,怕萬一得到最壞的結果。可同時,他心中卻總存著希望,毫無來由地,相信她一定好好的,而且終會再見。

——可她根本不記得了?!

“……撲哧!”

他烏黑的發絲濕漉漉的貼伏著,不時向下淌水,配上這委屈巴巴的表情,真像一只在外面淋了雨的狗狗,好容易回了家,卻被主人禁止進門。

梅衫衫心中喜歡,不忍再逗他了,不顧他身上還濕著……也光著,一把抱住他,面頰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說怎麽第一回見,就一副認識我的樣子呢!”她語聲含笑,“本來以為是老套搭訕,原來是TPBoy啊!”

衛修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她戲弄了,氣得直磨牙,又忍不住疑惑。

“什麽TPBoy?”

梅衫衫悶笑,“TPBoy嘛——蹄膀男孩兒啊!唉喲,纏得那叫一個嚴實,臉腫得……呀!”

身體陡然騰空,她驚呼一聲,連忙抱緊了他的脖子。不待她再抗議,他已經邁開長腿,三兩步出了浴室。抱著她這點重量,仿佛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下一秒,她便被丟到了床上。

動作看似粗魯,放下她時卻分明很小心。

“不要不要,好漢饒命……”被他光|裸灼熱的身軀覆住,梅衫衫才頓感不妙,連連求饒,“是我錯了……”

衛修健壯堅實的手臂撐在她臉旁,如猛虎出籠一般,灼灼眼神緊盯著她。

“把你記得的樣子刪掉!”他嗓音低沈,“看看清楚,我到底長什麽樣子?”

電光火石之間,梅衫衫恍悟他為什麽藏著掖著不給她看,又隱隱像是期待她發現。

這點別扭的矛盾,無非是因為——當時的形象太挫了啊!

那天晚上,衛修被她說成“腫得像豬頭”時,心裏是很不服氣的;次日收到吊墜,又被稱作“豬頭小弟弟”……那就更不服了。

他衛三少從小誰不誇玉雪可愛,人見人愛?從上幼兒園時,園裏的女孩子都為搶著跟他說話而互相鬥氣好嗎!

哪裏豬頭了?不過欺負他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罷了!

直到他終於能起身去洗手間,在鏡中看到了自己的形象——

如果這已經是部分痊愈後的狀態,那麽那個時候……

無法想象,簡直無法想象!

大半夜的居然也沒嚇著她?

他眸色黑沈,渾身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此時的他,與“可愛”分毫不沾邊,無論是熱力灼人的堅硬身軀,寬厚堅實的肩背,還是精致雋美的臉龐,侵略性十足的眼神。

碧綠的翡翠青梅垂落在眼前,來回晃蕩,仿佛催眠師的懷表,能引人進入神秘旖旎的夢境。

印在她眸中的他,既有著年輕男人獨有的青春朝氣,又不乏雄性荷爾蒙的吸引。

梅衫衫看得十分清楚,並且深深著迷。

“你……”她喃喃出聲,又感覺不對,“……等等,幹什麽你?”

水順著他的肩頭,滴落到她胸口,衛修順手扯過搭在床沿的浴巾,胡亂擦了一把,又伸手開始脫起了她的衣服。

“你衣服濕了,不脫掉要著涼的。”非常理直氣壯。

……脫掉問題更大吧!

梅衫衫慌忙去擋,可他渾身上下光溜溜的,又不知是不是因為淋過冷水的關系,這會兒肌理似是燙得灼人,她慌亂之中不知道摸到了哪裏,手下的觸感全然不同於她自己的身體,又忙不疊地收回手。

糾纏中,她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大衛”,正在迅速地起身向她致敬,熱情如火,意志堅定,英氣十足。

“我我我……”梅衫衫少有地卡了殼,腦中一片混沌,臉頰如有火燒。

她清靈面龐透著緋色,表情無辜又失措,與衣衫淩亂,半遮半掩的惑人風情結合,這矛盾卻又更顯旖旎的風韻,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發狂。衛修蹭蹭她的鼻尖,粗喘著,笑聲暗啞,“……你你你?”

梅衫衫橫他一眼。

美人含嗔,別有一番風情。

衛修扯過薄被,將兩人蓋住。

不一會兒,她俏臉通紅,眸中泛著一層水光,被吻得紅腫的唇嬌艷欲滴,輕喘著呢喃,不知是在邀請還是拒絕。

“衫衫,衫衫……”衛修不住地喚著她的名字,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耳畔頸間,“寶貝……可以嗎?”

梅衫衫抱住他,感覺到吊墜被夾在他們的胸口之間,點了點頭。

——為什麽不可以呢?她如此喜愛他,願意與他分享情人間最親密的快樂。

哪知她點了頭,衛修卻頓住了。

明明已是箭在弦上,他埋首在她頸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須臾,翻身下來,拿被子裹住了她。

“不行……沒有,那個。”語氣懊惱得像錯失了幾十個億,“我沒想到會可以……你會願意……忘了準備了。”

梅衫衫:“……”

雖然語焉不詳,但她領會到了那個是哪個。

她說不出沒有就沒有之類的話。這種事情,萬一中了招……她還沒準備好,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尤其是生理上。

可他看起來實在忍得辛苦,想到這個年紀的男人本就沒多少忍耐力,她試探著問,“那……要不你在外面蹭蹭,別進來?”

衛修:“……”

“你想要我的命是吧?”他惡狠狠地瞪她,“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做得到?我是男人!”

梅衫衫無辜眨眼。

都需要重申強調這麽明顯的事實了,說明她真的出了一個餿得不能更餿的主意。那她還是閉嘴吧。

衛修合著眼睛,努力想要平覆身體裏四竄的燥熱沖動。可她在身邊,哪怕只是若有似無的馨香,都讓他無法平息。

正當他考慮再去沖冷水時,門口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從門縫下塞了進來。

能接近這裏的,只能是周伯。這種時候,他來添什麽亂?

衛修沒好氣地支起身子,朝向門口,正要吼他,餘光卻瞟見了地上的東西。

薄薄的正方形箔片,中間鼓起圓形的輪廓。

緊接著,門縫下陸陸續續地又塞進來一個……兩個……三個……

一共七個。

隨後是由近及遠離開的腳步聲,顯然是故意發出的,讓裏面的人知道他已走遠,直至下了樓。

衛修有種去撿就輸了的感覺。然而身後,他能清晰地感到她溫軟嬌軀的溫度,離得很近,顯然也半支著身體在看向門口。

他一咬牙,跳下床,飛速地全撿了起來。

……

梅衫衫上樓去找衛修的時候,明明剛過午睡的時間沒多久;待到下樓時,天已經全黑了。

當然,她中間睡了一會兒,不然真的受不住。不過她充分懷疑,自己睡著的時候,他也沒閑著。

男人真可怕。

舒服倒也是很舒服,但是……

這個年紀的男人,那份好奇,那份熱情,充分激發起來時,那源源不斷的精力……真的很可怕。

衛修卻覺得自己已經很克制了。顧忌著她的身體,他不敢太過放縱,不時停下詢問她的感受。即便如此,他仍是得到了莫大的滿足,仿佛饑渴已久的旅人終於抵達了那片梅林——

不是“再堅持一會兒,前方有梅林”的望梅止渴,而是切切實實地身處其中,品嘗到那嬌嫩多汁的甘美,稍稍緩解了一絲幹渴。

體貼的周伯早已把晚餐備好了。

衛修膩在梅衫衫身邊,連飯都要從一個碗裏吃,不時投餵她,或者偷吻。

“……你吃你自己的不行嗎?”梅衫衫無奈。

從剛才在樓上到現在,他一直纏著她,幾乎都沒離過!又不是連體嬰……

更深層次的交流過後,衛修的臉皮厚度像是突飛猛進,毫無障礙地擺出失落臉,“寶貝你嫌棄我了……是不是想拋棄我?用過一次就丟……”

“不止一次好嗎?”梅衫衫剛反駁出聲,又意識到不對,“你……”

衛修瞬間得意。

男人嘛,總是以這種事情上的雄風為傲的。

梅衫衫腰酸腿軟,偏不愛看他得意,輕哼一聲,“一次也沒多久……”

“那只是第一次!”衛修立時羞惱,“男人第一次都那樣!快點給我忘掉——我後來難道還沒有證明過我的能力嗎?”

桃花眼瞇起,手威脅意味十足地在她腰間流連,“不然……再來證明一次?”

“……不要了不要了,”梅衫衫果斷認輸,“我們家大衛最厲害了,不需要證明,完全不需要!”

“哼!”

……

情到深處,極盡纏綿。

而城市的另一端,酒店房間裏,雲收雨歇的兩個人,卻各自穿衣梳妝,仿佛欲望都在方才的激情中消磨掉,壓力得到紓解,又回歸為冷靜的成熟男女。

“你的前妻,聽說和衛三打得火熱?”

徐詩音戴好一邊的耳環,又偏頭戴另一邊,眸光在鏡子中與身後的人交匯,“從離婚的陰影中走出來,倒是挺快的。我原以為她可憐,其實她比我瀟灑多了。”

餘致遠面色一凝。

那個女人,什麽時候不瀟灑了?

虧他還惦念著那時誤會了她,讓她受了委屈,一直心懷愧疚。她倒好,像飛出籠子的鳥兒,又像斷了線的風箏,不僅完全不再出現在他面前,居然還跟衛三勾搭上了!

對於女人,明明他向來是灑脫的那一個,如果厭了倦了,任憑她們再糾纏挽留,他也不會回頭。可一旦“被灑脫”……

反正不是那個味。

更何況,還是衛三。

作者有話要說: 修修:我已成功升級!現在是衛小鴨2.0,衛天鵝了!驕傲地昂頭!優雅不優雅!

大家都進站了嗎?汙芙蕾車長晚一點會發車票,嘿嘿。

另外有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周伯開了個盤:用了幾個?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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