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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我也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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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我也需要

血液在沸騰, 腎上腺素的飆升預示著陸終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了興致。

駕駛室內,操作臺特有的機械、按鈕、線路的潤滑油的味道比任何時候都要更清晰地縈繞在陸終鼻間。

這樣的氣味令陸終的頭腦無比清醒,這是遇上實力相當且與她擁有同等戰意時的對手才會出現的狀態。

耳朵捕捉著操作臺反饋的信號,蓄能的提示音剛剛出現, 發射按鈕便被陸終以小指按下, 其餘手指靈活又快速地操縱著機甲完成高難度閃避動作後, 貼地側身,以躲閃與穩定身體的間隙照著對手要害處發射火力攻勢。

操作臺上急速掠過各式操作按鈕的手指如同在鋼琴的黑白鍵上舞動,陸終所譜寫的曲子的一招一式都由機甲代為演示。

兩臺機甲腳步的輾轉騰挪、交替變換,好似有著預先商量過的默契, 進退、攻守都變得別具觀賞性, 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能夠預測到下一次的攻擊會從怎樣刁鉆的角度出現。

如同他們共同演奏著兩首風格不同的李斯特帕格尼尼大練習曲“鐘”,於輕巧之中藏匿攻勢,於熱切之中暢快退守。

似在相互追逐, 又由一方的止步變為對另一方的渴求,渴求著下一波更為熱情的攻防,渴求著更加刺激他們感官、挑戰他們能力的巧妙戰術, 這該是怎樣的一場精彩對弈。

觀測室中, 好些個研究員都暫停了手中的工作,將註意力放在了這兩臺對戰的機甲上。

面對真正的戰鬥、只需要考慮勝利的時候, 機甲駕駛員可不會有閑心去註意對戰的觀賞性與藝術性, 也就只有遇上現在這樣的時刻、碰上能力相當、默契又合拍的對手,才能夠將一場模擬練習變為獨屬於機甲的戰鬥藝術。

“錄下來了嗎?”段壘的最高負責人開口道, 她的目光盯著立體投影沙盤中的兩臺機甲, 眼睛亮得幾乎要放光。

這樣有戰鬥參考性又極具美感的對戰,不公開展示都對不起她這段壘研制出的機甲!

“正在錄。”另一名研究人員回覆道, 不忘開啟多角度錄制。

“新式機甲的宣傳就用這段視頻。”

立體投影沙盤中,陸終操作的白色機甲以退為進,再度將對手誘導至自己的攻擊範圍,不急著以火力攻擊,蓄能的狀態卻始終沒有中斷。

面向方位向左虛晃,成功讓對手認定陸終會由左側進行防禦時,白色機甲猛然撤後半步,撤出對方的攻擊範圍卻騰出了足夠她再次發動攻擊的空間。

陸終很想誇讚自己這一套以回防為掩飾動作的攻擊,只可惜對方並沒有上鉤,陸終的自我誇讚還得暫緩進行。

兩架機甲的對戰持續了三個小時,後以陸終對手機甲動作漸緩、愈發遲鈍,被陸終直擊弱點,以密集的攻擊徹底擊敗。

單拼精神力,此時正處於特殊情況下的陸終可沒那麽容易輸。

如果解除了頭上戴著的精神力抑制器,陸終甚至能夠單人操作更大型的機甲完成流程的運作。

陸終退出了機甲模擬訓練,摘下了頭盔,暢快淋漓的戰鬥消耗了她不少積攢在爆發邊緣的精神力,一場模擬訓練結束,堪比完成了十幾公裏的負重越野。

陸終從駕駛艙走出,打量著另一臺還在運作的駕駛艙,她無比好奇與她對戰的那個人的真實身份。

如此契合,實在難得。

三個小時的模擬訓練結束,模擬訓練室內只剩下陸終與她剛剛戰鬥中的對手。

陸終走向那臺仍舊沒有結束運作的駕駛艙,猶豫半晌敲響了艙門。

上一次遇到這種類似的情況,還是白榆突然易感期,暈在駕駛艙,不過這只是模擬訓練艙,不至於出現那種情況。

“哢噠。”

艙門解鎖的聲音響起,艙門打開,出現了一張陸終無比熟悉的臉。

“重霄。”

陸終的欣喜不似作假,比起欣喜還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釋然與再次相見的惦念,各種情緒集中在門被打開的一瞬間湧上心頭,一齊表現出來,便成了陸終臉上的一抹藹然笑意。

在剛才的對戰進行到中途的時候,陸終就對對手的身份有了猜測,她想過這人是否會是重霄,但想到重霄那種會沈溺在研究之中的性子,便將這念頭拋在了腦後。

現在想想,卻是也只有重霄這般了解她的攻擊習慣。

或許也不止攻擊習慣,重霄了解她的飲食口味,也清楚她慣用什麽武器,記得她消耗能量後需要及時補充,也不忘陸終沒有備水的習慣,所以只要他在場的情況,都會隨手給陸終備好。

在荒地的時候也是如此。

“最近還好嗎”重霄的視線落在陸終佩戴的精神力抑制器上,模擬訓練室內二人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之下,他的話也不能說得太直白,不然若被有心人聽了去,又成了一頓添油加醋的流言。

“還不錯。”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正好訓練之後補補。”

重霄說完,陸終心下便有了數,不必多想,重霄帶來的一定是食物。

於陸終而言,吃飽喝足便是她最直接獲取快樂的來源,沒什麽比訓練之後暢快的吃喝更能安撫來自訓練的疲累。

陸終拿到了這次模擬訓練的動作分析報告後,便與重霄離開了模擬訓練室,走出觀測室時,陸終對於研究人員那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到了重霄臉上沒來得及掩飾的笑。

返回陸終在段壘的寢室的途中,陸終終於問出了口:“他們是怎麽回事?我剛才的機甲操作有什麽問題?”

“不,怎麽會?”重霄看著陸終時不時地打開食盒的蓋子,嗅聞保留著最鮮美狀態的海魚的模樣解釋道:“我只是告知他們我們是伴侶。”

“……原來如此。”

不知為何,聽到重霄如此回答,陸終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見重霄臉上的坦然,陸終的不好意思又化作了絲絲縈繞心間的覆雜。

她只是一個意識體,也只能是一個意識體。

回到寢室的路程並不長,不過也足以讓重霄了解到在段壘進行新式機甲訓練的這些學生是什麽情況,重珀又為何會說出“考驗”二字。

見重霄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成雙成對的AO情侶身上,陸終想了想,將手上提著的食盒換到了另一邊,牽上了重霄垂在身側的手。

重霄先是動作一僵,後才松懈下來,任由陸終牽著,心跳不由加快。

陸終沒有註意到重霄的狀態,只不過是想到了盛翎最近一直攛掇她的t事,這會兒趁著重霄在場,她也好表表態,省得之後還要被盛翎和其他同伴拿這方面的事煩她。

陸終偏頭,湊近重霄耳畔,“這幾天盛翎他們一直覺得我脾氣不好,需要‘解壓’,讓我去找你,說你那邊應該也和這裏的情況一樣。”

同樣是靠著抑制劑撐過特殊時期的重霄怎麽能不明白陸終的意思。

陸終的確有故作親昵給外人看的意思,不過究竟是否全然是單純做給外人看,還是帶著點點私心這就得問陸終的內心了。

重霄:“差不多如此,從帶隊的人員來看,應當是承衡上將的意思。”

感受到陸終的湊近,重霄也不躲閃,二人相互耳語,在外人眼裏親昵又溫馨。

“你覺得與海奎特有關聯嗎?”這樣的氣氛下,陸終提到的海奎特瞬間將一切暧昧的氣氛清除。

“不好說。”重霄感覺到陸終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他的手,那由被牽住的手的手背傳來的癢意好似調|情。

如果重霄不知曉陸終思考時會有這樣的小動作,他還真能欺騙自己陸終對他亦如他對陸終一般有意。

回到了寢室,陸終準備打開食盒用餐,招呼著重霄坐下。

“都是單人宿舍,空間小了些,你今晚要留在段壘嗎?”

段壘為了騰出更多的場地建造機甲訓練場、測試場以及研制實驗室,供員工和來此訓練的學生居住的宿舍房間奇小無比。

一排排宿舍像一個個的小方格,雖然有獨立衛浴,但也是緊貼著放置單人床的位置建造,一墻之隔分出了衛生間和洗手臺,進門就是不到兩平米的落腳、活動空間,走一兩步便是床。

“住慣了弧壘那邊的宿舍,看到段壘的宿舍的第一眼我還以為自己進了儲物室,怎麽會這麽擁擠。”陸終脫了鞋和外衣後,拉過一旁的凳子,直接將食盒放在了凳子上,席地而坐,準備用餐。

這樣狹小的空間,兩個人待在其中甚至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

沒有聽見重霄的回答,陸終掀開了食盒,看著裏面鮮嫩多汁的海魚,咽了口口水,又問了一遍:“你今天要留在段壘這邊嗎?”

如果重霄要留下,陸終就先把眼前的食物放一放,先去給重霄再申請一個房間,總不可能兩個人擠在一張狹窄的單人床上。

重霄看見了陸終扔在枕頭邊的alpha專用的抑制劑和抑制貼,打消了給陸終送完海魚就返回弧壘的打算。

“留下,明早我再回弧壘。”

陸終深吸了一口海魚的香氣,扣上了食盒的蓋子,“那我去給你申請一間宿舍。”

“等等,”重霄攔下了陸終,“你不才說了盛翎他們勸說你也好好放松一下,不用給我申請宿舍。”

“話雖這麽說,畢竟……”陸終抓了抓頭發,“這裏的床太小了。”

在福切爾的宿舍,床足夠大,二人就算睡在同一張床上,中間也還隔著電子屏,陸終覺得沒什麽問題,但眼下只有一張一米二左右的單人床,若是非要睡兩個人,他們就得保持無比親密的距離。

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情侶。

重霄斂目,微微垂頭似在思考什麽,隨後脫下了外套,靠著陸終的床邊坐下。

“可你的確需要放松,以你現在的這種狀態,靠抑制貼和抑制劑已經快撐不住了吧?”重霄解開了衣領最上方的幾顆扣子。

與陸終一樣,重霄的後頸腺體附近也貼滿了抑制貼,不同的是他使用的是omega專用的抑制貼,又加以掩飾劑信息素掩蓋了氣味痕跡。

陸終視線掃過重霄的後頸,目光回到對方的臉上時,撞進了重霄毫無掩飾的坦誠之中:“更何況,我也需要……可以嗎?”

最後那帶著試探與小心翼翼的詢問,如擺錘重重敲在了陸終心口,她多麽希望此刻房間裏能多幾扇窗戶,以至於她不必被不流通的空氣憋得如此面紅耳赤。

可中央空氣循環裝置運行良好,這樣的面紅耳赤又怎麽可能是不流通的空氣造成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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