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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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天越來越炎熱，京都已經半個多月沒下雨了，外面的蟬拉著大嗓門唧唧的叫著，叫的人心煩意燥。
東宮後殿裏是用冰最多的地方，小太監剛進殿門就覺得活了過來，很是羨慕在裏面伺候的宮女和其他太監，真是神仙日子，太子妃仁善，在外廳還給奴婢們放了冰盆。
有小宮女給他倒了一碗冰鎮著的涼茶，給他消消暑意，這也是太子妃給東宮下人的恩典。
“你不是在前面陪伺候小公子們，怎麽來了後殿？”張進掀了簾子進來，正好看到他在問太子妃醒了沒有。
那小內侍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小張公公，麻煩你回稟下太子妃，兩位小公子今日又去了西苑，到如今都還沒回呢。”那小太監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張進看了眼天色，這都快要酉時了，他黑著臉低聲斥責道：“小公子貪玩你們也不知道勸著。”
那小太監叫苦不疊，這兩位小祖宗仗著太子喜愛，在宮裏攆雞鬥狗誰都不怕，那裏是他們能勸得住，這東宮裏怕是也只有太子妃能收拾他們了。
“等著。”劉進撂下一句話就進去了，小太監心裏松了一口氣。
沒一會兒太子妃就出來，讓他領路去西苑找人。
張寒英之前是知道兩個弟弟調皮的，可沒想到進了宮就變更頑皮了。如今東宮都放不下他們兩個了，都開始滿皇宮的亂轉了。
怎麽，這兩小子還真把皇宮當家了。
張寒英是走的近道，不妨竟然在半路上碰到蔣金蛾，兩人都有些驚訝，這是自大婚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蔣金蛾眼神有些躲閃，臉上也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她就收拾好自己，上前行禮。
“王妃這是從哪裏來？怎麽走到了這裏。”張寒英隨口問道，這條小道多是後宮太監宮女趕時間走的，她今日也是為了抓那野小子，要不然也不會走這裏。
“我剛從母妃宮中出來，想著隨便走走，沒想到就走到了這裏，不知太子妃這是去哪？”蔣金蛾笑著回道
張寒英一臉的一言難盡，“我去西苑找人，我兩個弟弟進宮小住，跑到西苑去玩，這時辰還沒回，我正要去看看。”
宮人的人都知道，太子殿□□貼，擔心太子妃在宮中不適應特意接了兩個弟弟來，蔣金蛾想到自己嫁的獻王，眼神便有些嫉妒之意，只是一閃而過，沒人註意
“那就不耽擱太子妃了。”蔣金蛾退到一旁。
兩人之前也沒什麽交情，自然也沒有客氣什麽日後再約。
等張寒英一行人遠走，蔣金蛾臉上才顯露鄙夷之色，果然小門小戶之女上不了臺面，如今已是東宮妃，竟然還穿的如此寒暄。
“王妃，你說太子妃會不會發現……”旁邊的宮女低聲道
“發現什麽，發現我走在小道上，只要你管住嘴，誰都不會知道。”蔣金蛾狠厲地看了她一言，那宮女害怕的低下頭去。
沿著宮道一路走，很快眾人便到了西宮大門，經過一處院落時，眾人紛紛加快了腳步，張寒英感到好奇：“這是哪？你們這麽害怕。”
張進低頭回道：“回太子妃，這是安樂堂，倒也不是害怕，殿下千金之軀來這種地方自然要避諱一些。”
安樂堂裏面住的都是一些患了病的太監宮女們，原就不應該帶主子走這條路，只不過這近道就是要經過這裏。
“安樂堂？聽殿下說他小時候還在這裏住過呢，這有什麽好忌諱的，我們又沒有進去。”
張進也是自小進的宮，自然也聽過太子殿下被藏在安樂堂長到了四歲才被接走的故事，只是這畢竟不是什麽好聽的事情，裏面又牽涉到了貴妃的身影，如今宮裏的人都不敢議論了，沒想到太子竟然告訴了太子妃。
既如此，張進也就打開了話題，他指著安樂堂後面的宮殿道：“吳娘娘就住那裏，聽我幹爹說那個時候吳娘娘經常來這兒照顧太子和藍妃娘娘。”
他所說的吳娘娘是庶人吳氏，她原是皇上的皇後，後因懲罰了貴妃被皇上廢了皇後位遷居西宮。
沒想到剛說曹操曹操就到，前面樹下站著兩人，正好就是吳氏
“拜見太子妃。”
張寒英忙親自扶她起身，吳氏可是在太子幼時幫過他的人，自然是整個東宮都要敬重的人。
吳氏面容端莊，長著一雙細眉，看人時很是親切
“我聽聞太子妃娘娘來了這裏便想著來拜見一下，見到太子妃我也就放心了，真是一對佳偶。”
張寒英被她打量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吳娘娘實在太客氣了，原本應該是我去拜見的您的，只是我來的匆忙，實在是失禮了。”
吳氏笑著搖頭道：“我不過一個庶人哪能擔的起，太子妃能見我已經很感激了，不知太子最近身子可好？上次我送去的東西他可還喜歡。我也很久沒見他了，上次出了事急的我不行，可我又出不去，後面得知無恙我才松了口氣。”
一股腦問了許多話，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很關心太子，張寒英告訴她太子一切都好，身子也還不錯。
只有東西，她就真的不清楚了，太子沒說她也不清楚喜不喜歡，不過別人的心意，大體大家都是喜歡的。
“太子殿下很喜歡，就是私下跟我說偏勞吳娘娘了。”
吳氏聽了果然很高興，“這算什麽，不過就是動動手罷了。”她嘆了口氣，“這點心還是跟著藍妃學的，小時候太子身子不好，什麽都不肯吃，讓人焦心的很，那個時候藍妃就會在我宮裏給他做些小店行，他很喜歡吃。”
這她也沒見過自家婆母，也不能和她一起回憶往昔了，有些尷尬
還好吳氏也沒有要她寬慰的意思，很快反應過來擦了淚水，笑著道：“看我盡說這些，這日頭也不早了，太子妃不是還要去西苑嗎？我就不耽擱了，西宮雖冷清但也有些好景致，太子妃要是得閑不妨來坐坐。”
“一定。”張寒英寒暄著應了
走了一段路，張寒英回頭看了一眼，遠遠看見吳氏身影還站在剛剛的樹下
“吳娘娘在西宮過的怎麽樣？”
張進答道：“如今自然是好的，吳娘娘父兄也得力，家中時常送來銀錢，她的日子倒是比很多娘娘還好過。”
張寒英心想難怪，一個被廢的庶人竟能這麽快得知她進了西宮，還能知道她為何要去西苑，這吳氏不愧是做過皇後的人，不簡單。
剛走進西苑，就已經聽到了裏面有人吵鬧，其中張岸的聲音最大，她快步走去，剛走近真想昏過去算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張新崎，張新岸兩兄弟跑近了千鳥房，正在裏面拽著孔雀尾巴讓人家開屏。
可真是丟人，旁邊站了一圈的太監，只要一走近他們就威脅要告訴太子姐夫，治他們罪。
真是狐假虎威，一副仗勢欺人的紈絝樣！
“張崎，張岸，滾出來！”張寒英寒著一張臉，那眼神看的兩兄弟有些害怕。
倆人剛走近，張寒英一把扯過就打了起來，旁邊宮女太監們慌忙勸架：“娘娘仔細手疼。”
張岸一聽立馬哭出了聲，他的屁股更疼了，張崎畢竟比弟弟大，憋紅了臉忍著，可那雙眼睛確實言說說不服。
兩人哭哭啼啼跟著姐姐回了東宮，還被罰不許吃晚飯，還要抄書。
太子聽說了這件事後，悄悄吩咐人給送了兩盤點心，張寒英雖然知道，但也當著不知，可沒想到第二日，太子竟然吩咐人從貓狗房抱來了兩只小狗送給兄弟二人。
兩兄弟開心了，張寒英卻不樂意，這樣兩人還能記住教訓嗎？
雖然說是來陪伴姐姐的，可明顯兩兄弟更喜歡這個縱著他們的姐夫，有了姐夫撐腰，兩人更能闖禍了，原本讓他們蹭皇子們的學上，他們到好，串掇小皇子們戲弄老師都算小事了，揍起皇帝兒子手都不軟。
張寒英越來越覺得奇怪，之前在家中兩小子雖然調皮，但也受管教，更不敢拿讀書的事情開玩笑，如今他們倒是越來越往紈絝的方向走了。
她嚴厲一些，兄弟兩人就躲著她，闖了禍也不跟她說了，直接找姐夫，慢慢地，張家兄弟跋扈霸道的名聲也出來了。
這一日，朱然跟往常一樣回房，沒想到張寒英竟然還沒歇息，竟然就等在那
“哎呀，太子殿下回來了。”張寒英笑容不達眼底。
朱然感覺有些不妙，臉上笑意更濃了：“你怎麽還沒歇息？”
“不然怎麽能見到殿下呢？這些天要見殿下一面可真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呢？”
朱然在旁邊坐下，裝傻道：“太子妃這話我都聽不明白了？”
張寒英冷下臉道：“是我不明白，君子如玉的太子殿下為什麽要做這些，是我張家得罪太子了，還是太子殿下實在厭惡我，從而遷怒與他們呢？”
“這個太子妃也不是我要做的，當我稀罕嗎？你早點跟我說啊，我收拾收拾滾蛋就是了，何必背後弄出這一套。”張寒英越想越氣，已有些口不擇言。
朱然聽了這話，臉色的笑再也繃不住了，攥緊了拳頭，沈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見他黑著臉，張寒英才不怕：“怎麽？不裝了，我說你別跟我玩你們那些破陰謀詭計，張新崎他們才多大，你這麽害他們。”
朱然把背往後一靠，面前的人忽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雖然張寒英也猜到他定不是真的溫文爾雅的如玉君子，卻沒想到真正的他是這樣的。
他臉上的笑意變淡了。
“孤做什麽了？”
做什麽了，他什麽都不用親自做，只要在他們做錯事的時候無原則地慣著，不分情由地縱著，讓他們的膽子越來越大，到最後什麽人都不放在眼裏。
張寒英盯著他看，也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這樣爭辯又有什麽意思呢？
算了，她笑了一下：“明日我會派人把他們送出宮，還請太子殿下不必阻攔，還有，我最近身子不適，還請殿下另擇他處歇息。”
這笑容讓朱然有一瞬間的慌張，很快，他甚至都來不及感受。
被趕到書房的朱然有些想不通，他想過她知道後可能會有些生氣，但沒想到會這麽生氣，連不做太子妃的話都敢說。
他幹什麽了？朱然覺得這次是真委屈，就像她說的，兩兄弟還小呢，他還沒幹什麽啊？不過就是嬌慣一點，以前賢妃和皇後她們對獻王比這還嬌縱呢？
那些不法的事情也沒讓他們學啊，怎麽就是故意教壞她弟弟了
再說了，跟他們說的話也沒錯啊，他作為他們的姐夫自然會保護他們，就算是紈絝一點又怎麽了，他難道還會護不住他們。
可她要是真不喜歡的話，那就算了吧，他再想其他辦法。
孫良玉端著碗藥走了進來，朱然交代他明日把張家兄弟送回張家，還有那兩條狗。可能太子妃不讓帶，可兩兄弟也是真喜歡，就偷偷送去吧，別讓太子妃知道。
交代完事情，朱然指了藥碗看著孫良玉冷冷道：“倒了。”
孫良玉一拍頭才反應過來，這熬藥的人也不知道今晚太子會被趕到書房，依舊像之前一樣熬了藥，他也沒反應過來又給端進來了。
“那明日還要準備嗎？”孫良玉臨走前問了一句
朱然冷冷道了一句：“滾。”
知道了，一切要看太子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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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來越炎熱，京都已經半個多月沒下雨了，外面的蟬拉著大嗓門唧唧的叫著，叫的人心煩意燥。
東宮後殿裏是用冰最多的地方，小太監剛進殿門就覺得活了過來，很是羨慕在裏面伺候的宮女和其他太監，真是神仙日子，太子妃仁善，在外廳還給奴婢們放了冰盆。
有小宮女給他倒了一碗冰鎮著的涼茶，給他消消暑意，這也是太子妃給東宮下人的恩典。
“你不是在前面陪伺候小公子們，怎麽來了後殿？”張進掀了簾子進來，正好看到他在問太子妃醒了沒有。
那小內侍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小張公公，麻煩你回稟下太子妃，兩位小公子今日又去了西苑，到如今都還沒回呢。”那小太監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張進看了眼天色，這都快要酉時了，他黑著臉低聲斥責道：“小公子貪玩你們也不知道勸著。”
那小太監叫苦不疊，這兩位小祖宗仗著太子喜愛，在宮裏攆雞鬥狗誰都不怕，那裏是他們能勸得住，這東宮裏怕是也只有太子妃能收拾他們了。
“等著。”劉進撂下一句話就進去了，小太監心裏松了一口氣。
沒一會兒太子妃就出來，讓他領路去西苑找人。
張寒英之前是知道兩個弟弟調皮的，可沒想到進了宮就變更頑皮了。如今東宮都放不下他們兩個了，都開始滿皇宮的亂轉了。
怎麽，這兩小子還真把皇宮當家了。
張寒英是走的近道，不妨竟然在半路上碰到蔣金蛾，兩人都有些驚訝，這是自大婚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蔣金蛾眼神有些躲閃，臉上也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她就收拾好自己，上前行禮。
“王妃這是從哪裏來？怎麽走到了這裏。”張寒英隨口問道，這條小道多是後宮太監宮女趕時間走的，她今日也是為了抓那野小子，要不然也不會走這裏。
“我剛從母妃宮中出來，想著隨便走走，沒想到就走到了這裏，不知太子妃這是去哪？”蔣金蛾笑著回道
張寒英一臉的一言難盡，“我去西苑找人，我兩個弟弟進宮小住，跑到西苑去玩，這時辰還沒回，我正要去看看。”
宮人的人都知道，太子殿□□貼，擔心太子妃在宮中不適應特意接了兩個弟弟來，蔣金蛾想到自己嫁的獻王，眼神便有些嫉妒之意，只是一閃而過，沒人註意
“那就不耽擱太子妃了。”蔣金蛾退到一旁。
兩人之前也沒什麽交情，自然也沒有客氣什麽日後再約。
等張寒英一行人遠走，蔣金蛾臉上才顯露鄙夷之色，果然小門小戶之女上不了臺面，如今已是東宮妃，竟然還穿的如此寒暄。
“王妃，你說太子妃會不會發現……”旁邊的宮女低聲道
“發現什麽，發現我走在小道上，只要你管住嘴，誰都不會知道。”蔣金蛾狠厲地看了她一言，那宮女害怕的低下頭去。
沿著宮道一路走，很快眾人便到了西宮大門，經過一處院落時，眾人紛紛加快了腳步，張寒英感到好奇：“這是哪？你們這麽害怕。”
張進低頭回道：“回太子妃，這是安樂堂，倒也不是害怕，殿下千金之軀來這種地方自然要避諱一些。”
安樂堂裏面住的都是一些患了病的太監宮女們，原就不應該帶主子走這條路，只不過這近道就是要經過這裏。
“安樂堂？聽殿下說他小時候還在這裏住過呢，這有什麽好忌諱的，我們又沒有進去。”
張進也是自小進的宮，自然也聽過太子殿下被藏在安樂堂長到了四歲才被接走的故事，只是這畢竟不是什麽好聽的事情，裏面又牽涉到了貴妃的身影，如今宮裏的人都不敢議論了，沒想到太子竟然告訴了太子妃。
既如此，張進也就打開了話題，他指著安樂堂後面的宮殿道：“吳娘娘就住那裏，聽我幹爹說那個時候吳娘娘經常來這兒照顧太子和藍妃娘娘。”
他所說的吳娘娘是庶人吳氏，她原是皇上的皇後，後因懲罰了貴妃被皇上廢了皇後位遷居西宮。
沒想到剛說曹操曹操就到，前面樹下站著兩人，正好就是吳氏
“拜見太子妃。”
張寒英忙親自扶她起身，吳氏可是在太子幼時幫過他的人，自然是整個東宮都要敬重的人。
吳氏面容端莊，長著一雙細眉，看人時很是親切
“我聽聞太子妃娘娘來了這裏便想著來拜見一下，見到太子妃我也就放心了，真是一對佳偶。”
張寒英被她打量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吳娘娘實在太客氣了，原本應該是我去拜見的您的，只是我來的匆忙，實在是失禮了。”
吳氏笑著搖頭道：“我不過一個庶人哪能擔的起，太子妃能見我已經很感激了，不知太子最近身子可好？上次我送去的東西他可還喜歡。我也很久沒見他了，上次出了事急的我不行，可我又出不去，後面得知無恙我才松了口氣。”
一股腦問了許多話，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很關心太子，張寒英告訴她太子一切都好，身子也還不錯。
只有東西，她就真的不清楚了，太子沒說她也不清楚喜不喜歡，不過別人的心意，大體大家都是喜歡的。
“太子殿下很喜歡，就是私下跟我說偏勞吳娘娘了。”
吳氏聽了果然很高興，“這算什麽，不過就是動動手罷了。”她嘆了口氣，“這點心還是跟著藍妃學的，小時候太子身子不好，什麽都不肯吃，讓人焦心的很，那個時候藍妃就會在我宮裏給他做些小店行，他很喜歡吃。”
這她也沒見過自家婆母，也不能和她一起回憶往昔了，有些尷尬
還好吳氏也沒有要她寬慰的意思，很快反應過來擦了淚水，笑著道：“看我盡說這些，這日頭也不早了，太子妃不是還要去西苑嗎？我就不耽擱了，西宮雖冷清但也有些好景致，太子妃要是得閑不妨來坐坐。”
“一定。”張寒英寒暄著應了
走了一段路，張寒英回頭看了一眼，遠遠看見吳氏身影還站在剛剛的樹下
“吳娘娘在西宮過的怎麽樣？”
張進答道：“如今自然是好的，吳娘娘父兄也得力，家中時常送來銀錢，她的日子倒是比很多娘娘還好過。”
張寒英心想難怪，一個被廢的庶人竟能這麽快得知她進了西宮，還能知道她為何要去西苑，這吳氏不愧是做過皇後的人，不簡單。
剛走進西苑，就已經聽到了裏面有人吵鬧，其中張岸的聲音最大，她快步走去，剛走近真想昏過去算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張新崎，張新岸兩兄弟跑近了千鳥房，正在裏面拽著孔雀尾巴讓人家開屏。
可真是丟人，旁邊站了一圈的太監，只要一走近他們就威脅要告訴太子姐夫，治他們罪。
真是狐假虎威，一副仗勢欺人的紈絝樣！
“張崎，張岸，滾出來！”張寒英寒著一張臉，那眼神看的兩兄弟有些害怕。
倆人剛走近，張寒英一把扯過就打了起來，旁邊宮女太監們慌忙勸架：“娘娘仔細手疼。”
張岸一聽立馬哭出了聲，他的屁股更疼了，張崎畢竟比弟弟大，憋紅了臉忍著，可那雙眼睛確實言說說不服。
兩人哭哭啼啼跟著姐姐回了東宮，還被罰不許吃晚飯，還要抄書。
太子聽說了這件事後，悄悄吩咐人給送了兩盤點心，張寒英雖然知道，但也當著不知，可沒想到第二日，太子竟然吩咐人從貓狗房抱來了兩只小狗送給兄弟二人。
兩兄弟開心了，張寒英卻不樂意，這樣兩人還能記住教訓嗎？
雖然說是來陪伴姐姐的，可明顯兩兄弟更喜歡這個縱著他們的姐夫，有了姐夫撐腰，兩人更能闖禍了，原本讓他們蹭皇子們的學上，他們到好，串掇小皇子們戲弄老師都算小事了，揍起皇帝兒子手都不軟。
張寒英越來越覺得奇怪，之前在家中兩小子雖然調皮，但也受管教，更不敢拿讀書的事情開玩笑，如今他們倒是越來越往紈絝的方向走了。
她嚴厲一些，兄弟兩人就躲著她，闖了禍也不跟她說了，直接找姐夫，慢慢地，張家兄弟跋扈霸道的名聲也出來了。
這一日，朱然跟往常一樣回房，沒想到張寒英竟然還沒歇息，竟然就等在那
“哎呀，太子殿下回來了。”張寒英笑容不達眼底。
朱然感覺有些不妙，臉上笑意更濃了：“你怎麽還沒歇息？”
“不然怎麽能見到殿下呢？這些天要見殿下一面可真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呢？”
朱然在旁邊坐下，裝傻道：“太子妃這話我都聽不明白了？”
張寒英冷下臉道：“是我不明白，君子如玉的太子殿下為什麽要做這些，是我張家得罪太子了，還是太子殿下實在厭惡我，從而遷怒與他們呢？”
“這個太子妃也不是我要做的，當我稀罕嗎？你早點跟我說啊，我收拾收拾滾蛋就是了，何必背後弄出這一套。”張寒英越想越氣，已有些口不擇言。
朱然聽了這話，臉色的笑再也繃不住了，攥緊了拳頭，沈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見他黑著臉，張寒英才不怕：“怎麽？不裝了，我說你別跟我玩你們那些破陰謀詭計，張新崎他們才多大，你這麽害他們。”
朱然把背往後一靠，面前的人忽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雖然張寒英也猜到他定不是真的溫文爾雅的如玉君子，卻沒想到真正的他是這樣的。
他臉上的笑意變淡了。
“孤做什麽了？”
做什麽了，他什麽都不用親自做，只要在他們做錯事的時候無原則地慣著，不分情由地縱著，讓他們的膽子越來越大，到最後什麽人都不放在眼裏。
張寒英盯著他看，也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這樣爭辯又有什麽意思呢？
算了，她笑了一下：“明日我會派人把他們送出宮，還請太子殿下不必阻攔，還有，我最近身子不適，還請殿下另擇他處歇息。”
這笑容讓朱然有一瞬間的慌張，很快，他甚至都來不及感受。
被趕到書房的朱然有些想不通，他想過她知道後可能會有些生氣，但沒想到會這麽生氣，連不做太子妃的話都敢說。
他幹什麽了？朱然覺得這次是真委屈，就像她說的，兩兄弟還小呢，他還沒幹什麽啊？不過就是嬌慣一點，以前賢妃和皇後她們對獻王比這還嬌縱呢？
那些不法的事情也沒讓他們學啊，怎麽就是故意教壞她弟弟了
再說了，跟他們說的話也沒錯啊，他作為他們的姐夫自然會保護他們，就算是紈絝一點又怎麽了，他難道還會護不住他們。
可她要是真不喜歡的話，那就算了吧，他再想其他辦法。
孫良玉端著碗藥走了進來，朱然交代他明日把張家兄弟送回張家，還有那兩條狗。可能太子妃不讓帶，可兩兄弟也是真喜歡，就偷偷送去吧，別讓太子妃知道。
交代完事情，朱然指了藥碗看著孫良玉冷冷道：“倒了。”
孫良玉一拍頭才反應過來，這熬藥的人也不知道今晚太子會被趕到書房，依舊像之前一樣熬了藥，他也沒反應過來又給端進來了。
“那明日還要準備嗎？”孫良玉臨走前問了一句
朱然冷冷道了一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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