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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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夏植？夏植！”
夏植拽著靳哲一路沖出了KTV，不說話，也不回頭，全然將身後的靳哲當成了空氣。
“夏植！！你給我站住！！”
靳哲有些惱火。
他最後一次見到夏植是四個月前，最後一次和夏植互通微信，是一個半月前。
靳哲當然知道他們之間出了問題，只是這問題誰都沒有提出，也沒有人想要去解決什麽。
從一開始，靳哲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一直將“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當作是自己的座右銘，所以他從不期望能和夏植在一起，也不期望夏植能給自己任何情感上的滿足感。
有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麽還要纏著夏植。
他至今沒有想通，自己直了三十年，怎麽說彎就彎了。
這樣對任何事情全然不抱期望的狀態，說好聽了是佛系隨緣，說不好聽的，根本就是在擺爛。
可在這樣的狀態下，他不期望的人或事情一旦給出了一絲一毫相對正面的回應，靳哲自身的情緒價值就會得到超出回應數倍的滿足感。
只是這滿足感總是依賴著別人而來，說不好什麽時候就會隨著事態變遷而消失不見。
靳哲渴望這樣的滿足感，同時也在害怕這感覺溜走的太過於輕易。
徘徊於這樣的矛盾間，靳哲學會了用冷淡來面對一切。
因此，夏植給予他的每一次積極反饋都讓他又喜又憂，當他的害怕變做了恐懼時，大腦就開始為他量身定制防禦方案。
靳哲藏著自己的情緒，提出了看似很有道理的“留後路學說”，對夏植突然間的疏遠，突然間的不聯系都選擇視而不見，偶爾想起，還會覺得自己真是頗有遠見。
可他實在無法忍受這個莫名其妙“晾”了他幾個月的人就這樣一句話都不解釋，像是個神經質一般將他從眾目睽睽之下拽飛。
“你他媽玩什麽霸道總裁的戲碼呢！？我讓你停下你是不是聽不懂！”
靳哲徹底怒了，突然間增大的音量引來了無數路人圍觀，誰都想瞧一眼這裏是要上演什麽八點檔狗血劇。
夏植終於停了下來，他擡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
“你有完沒完！你到底要幹什麽！？”
“上車，回家說。”
回家。
聽到這個詞的時候，靳哲心裏的確軟了一下，只是這一下的功夫，就讓他再一次鬼使神差的著了夏植的道。
“師傅，世紀廣場。”
兩人並排坐在後座，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安靜的陪著司機師傅聽了近半個小時的A市交通廣播路況快報。
好在這時早就過了高峰期，在不堵車的情況下，司機師傅提前了十分鐘就將後座兩尊“黑面佛”送到了目的地。
靳哲氣哼哼的下了車，腦袋裏想著的都是今天倒要看看這個臭小子是在發什麽瘋！
他快步走在前面，以此表達自己對夏植極度不滿的情緒，直到快要到公寓樓下他才發現了事情不大對勁。
靳哲回頭，他的身後空空蕩蕩，一陣冷風吹過，連點人氣兒都沒有。
有那麽一瞬間，靳哲腦袋發懵，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晚上多喝了兩杯，關於夏植的一切都是他想象出來的？
第二天是個周末，靳哲起床的時候，手機上已經多出了三個未接來電。
靳哲盯著屏幕上“左太陽”三個字，用指甲蓋想也能猜到這家夥打電話的目的。
“昨天你和夏植怎麽樣了？小弟弟進門時那副表情喲，把我都嚇了一跳，感覺他像是要生吃了你！”
左太陽“嘖嘖”著，那語氣像極了一個已經做好了準備要開始嚼八卦的大媽。
“你表白成功的第一天不去找露絲膩歪，跟我這膈應個什麽勁？”
“哎呀，我正給她做飯呢～”
“……”
靳哲認識了左太陽快要二十年的光景，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將左太陽各式各樣惡心人的動靜見全了，沒成想，有了女朋友後的左太陽，惡心人的程度又攀新高。
“昨天你們走了以後你猜怎麽著？”
“不猜，有屁快放。”
“我在走廊上遇見向思學了！”
靳哲心想，我都被夏植拽走了，你遇見向思學有什麽好稀奇的？
“他們昨天在那裏幫夏植辦慶祝會，夏植通過初試了！”
“哦。”
“哦？怎麽，聽見小弟弟左半邊身子已經是研究生的身份了，你不高興？”
靳哲當然不高興，但不是因為夏植通過了初試。
他是沒有想到這個消息竟然會是左太陽通知他的！
“沒有，你繼續說。”
“他們那會兒也正四處找夏植呢，說夏植出去了一趟，回去後人就像顛了一樣，點了首《死了都要愛》，鬼哭狼嚎的唱了半首，突然扔下話筒就沖出去了，好險沒把話筒砸壞了。哎你說，現在的年輕人竟然也會唱《死了都要愛》啊，那不是咱那個時候的歌嗎？”
左太陽絮絮叨叨的碎碎念著，就好像是在和靳哲聊別人家的八卦，靳哲眉間一緊，似乎是回過了味。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樣，那一切也就說的通了。
左太陽還在繼續叨叨，中間半段憶往昔的環節靳哲沒聽進去，後面的話倒是引起了他的註意。
“……然後我們就幹脆坐一個包間玩了，向思學說夏植這段日子一直整的挺慘的，他媽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殺過來了，在外面租了房子，也不讓他住宿舍，活活盯了他幾個月，跟看犯人似的看著他學習，要不是喬川死勸活勸的，他媽恨不得要進教室旁聽去。好在他順利過了，不過這才是其中一個坎，後面…”
“等等，你說夏植他媽來了？”
“不是，我這叭叭說了半天，感情你一直發呆呢？”
“我有事，先掛了。”
不等左太陽回答，靳哲已經掛斷了電話。
露絲走進廚房，嘗了一塊兒左太陽燒的小排。
肉老了點，味鹹了點，不過對於初學者來說已經算是不錯了。
“跟他說了？”
“嗯，遵照您的指示，沒有直說，通過潛移默化的渲染成功勾起他的好奇了。”
“表現不錯。就咱靳大這一身反骨的勁兒，直接把事情都講給他聽，估計他連問都不會問了。這兩個人還真夠有意思，你不說，我不問，成天到晚整這一出’好想急死你‘。”
“就是，一點兒都不坦率，哪像我，喜歡就大聲說出來！”
露絲首先像是在哄孩子一樣順著左太陽的毛，而後又毫不保留的對他這番不要臉的發言，表達了發自肺腑的唾棄之情。
露絲姐的評判完全正確，靳哲掛斷電話後緊接著就想找夏植問個究竟，他構思了很久，謹慎的發去了幾個字。
【聽說你初試過了，恭喜。】
消息發來的時候，夏植正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上一塊兒不起眼的汙漬發著呆。
他腦海裏像是放電影一樣，一遍遍重覆著昨晚的那一幕。
靳哲靠在墻邊，一個女孩貼在了他的身上。
夏植對於自己快要騰飛到大氣層的怒火一點兒都不會感到意外，他承認自己是吃醋了，而且這醋在他眼裏吃的還是順理成章。
他就是喜歡靳哲，很喜歡，喜歡到想要天天把他揣進兜裏，走哪帶哪。
可那個時候，他氣的卻不是靳哲在和別人糾纏不清。
與靳哲不同，夏植很早就確定自己是喜歡靳哲的，作為一個標榜自己“very直”的鋼鐵直男，他的確是恐慌過，只是這樣的情緒隨著與靳哲感情的升溫，很快就像壓上了冰塊兒的小火苗，完全熄滅了。
在一段時間裏，夏植甚至覺得，只要靳哲開口，自己能為他放棄所有。
或許在某些瞬間他還會覺得自己挺帥，覺得自己和靳哲間頗有小說中為愛犧牲一切，要與天地作對的宿命感。
只是當這位王子披荊斬棘來到了城堡裏吻醒了他心愛的另一位王子時，那位王子舔了舔嘴巴，說咱倆可以親親抱抱舉高高，不過只做好兄弟就好。
咱們的夏植王子還沒來得及用真心換得愛人回心轉意，王子他媽就來把他提溜回家了。
和靳哲在酒店的那一晚，夏媽共計打了十三個微信語音通話，五個視頻通話，二十一個電話。
只是夏植的手機太過於懂得人情事故，意外開啟了睡眠模式後，將這些來電統統擋了回去。
夏媽出差途中偶爾一次的突襲行動就這樣宣告失敗。
夏植想過無數次，如果有機會就幹脆告訴夏媽自己喜歡上了男人，可當夏媽真的面對面的質問起手機裏這個置頂的男人是誰時，夏植卻猶豫了。
“是……我朋友。”
兩人的聊天並不露骨，但還是透露出了與向思學這種好兄弟不同的親密，夏媽當然是不會相信他的說法。
就是這樣一個騙不到夏媽的謊言，卻戳穿了夏植那一層自欺欺人。
夏植重新審視起了他對於靳哲的感情，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義無反顧。
他真的喜歡靳哲嗎？喜歡的話，為什麽會不敢承認呢？
他有點兒看不起自己。
夏媽不會花費時間去領悟兒子的心理動向，她忙完了手頭工作後直接租了房子，再一次將夏植掌控在自己手中。
夏植本就對自己的心意感到迷茫，夏媽的監視與要鬧到靳哲公司的威脅似乎成了一個不錯的理由。
或者說是借口。
夏植開始對靳哲一步步疏遠，或許就像夏媽說的，這不過是一時間想要尋找刺激心理的沖動罷了。
四個月的時間不長，但也絕對不短。
夏植以為，或許他和靳哲就會這樣逐漸變回陌生人。
這大概也是靳哲想要的結果吧。
當他再一次見到那張刻在他每一條神經線裏的臉時，這四個月的疏遠，一切一切的自我揣測與否認都沒了意義。
【聽說你通過了初試，恭喜。】
夏植看過後，將手機鎖屏放在了一邊。
“哥，再給我一點兒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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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植？夏植！”
夏植拽著靳哲一路沖出了KTV，不說話，也不回頭，全然將身後的靳哲當成了空氣。
“夏植！！你給我站住！！”
靳哲有些惱火。
他最後一次見到夏植是四個月前，最後一次和夏植互通微信，是一個半月前。
靳哲當然知道他們之間出了問題，只是這問題誰都沒有提出，也沒有人想要去解決什麽。
從一開始，靳哲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一直將“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當作是自己的座右銘，所以他從不期望能和夏植在一起，也不期望夏植能給自己任何情感上的滿足感。
有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麽還要纏著夏植。
他至今沒有想通，自己直了三十年，怎麽說彎就彎了。
這樣對任何事情全然不抱期望的狀態，說好聽了是佛系隨緣，說不好聽的，根本就是在擺爛。
可在這樣的狀態下，他不期望的人或事情一旦給出了一絲一毫相對正面的回應，靳哲自身的情緒價值就會得到超出回應數倍的滿足感。
只是這滿足感總是依賴著別人而來，說不好什麽時候就會隨著事態變遷而消失不見。
靳哲渴望這樣的滿足感，同時也在害怕這感覺溜走的太過於輕易。
徘徊於這樣的矛盾間，靳哲學會了用冷淡來面對一切。
因此，夏植給予他的每一次積極反饋都讓他又喜又憂，當他的害怕變做了恐懼時，大腦就開始為他量身定制防禦方案。
靳哲藏著自己的情緒，提出了看似很有道理的“留後路學說”，對夏植突然間的疏遠，突然間的不聯系都選擇視而不見，偶爾想起，還會覺得自己真是頗有遠見。
可他實在無法忍受這個莫名其妙“晾”了他幾個月的人就這樣一句話都不解釋，像是個神經質一般將他從眾目睽睽之下拽飛。
“你他媽玩什麽霸道總裁的戲碼呢！？我讓你停下你是不是聽不懂！”
靳哲徹底怒了，突然間增大的音量引來了無數路人圍觀，誰都想瞧一眼這裏是要上演什麽八點檔狗血劇。
夏植終於停了下來，他擡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
“你有完沒完！你到底要幹什麽！？”
“上車，回家說。”
回家。
聽到這個詞的時候，靳哲心裏的確軟了一下，只是這一下的功夫，就讓他再一次鬼使神差的著了夏植的道。
“師傅，世紀廣場。”
兩人並排坐在後座，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安靜的陪著司機師傅聽了近半個小時的A市交通廣播路況快報。
好在這時早就過了高峰期，在不堵車的情況下，司機師傅提前了十分鐘就將後座兩尊“黑面佛”送到了目的地。
靳哲氣哼哼的下了車，腦袋裏想著的都是今天倒要看看這個臭小子是在發什麽瘋！
他快步走在前面，以此表達自己對夏植極度不滿的情緒，直到快要到公寓樓下他才發現了事情不大對勁。
靳哲回頭，他的身後空空蕩蕩，一陣冷風吹過，連點人氣兒都沒有。
有那麽一瞬間，靳哲腦袋發懵，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晚上多喝了兩杯，關於夏植的一切都是他想象出來的？
第二天是個周末，靳哲起床的時候，手機上已經多出了三個未接來電。
靳哲盯著屏幕上“左太陽”三個字，用指甲蓋想也能猜到這家夥打電話的目的。
“昨天你和夏植怎麽樣了？小弟弟進門時那副表情喲，把我都嚇了一跳，感覺他像是要生吃了你！”
左太陽“嘖嘖”著，那語氣像極了一個已經做好了準備要開始嚼八卦的大媽。
“你表白成功的第一天不去找露絲膩歪，跟我這膈應個什麽勁？”
“哎呀，我正給她做飯呢～”
“……”
靳哲認識了左太陽快要二十年的光景，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將左太陽各式各樣惡心人的動靜見全了，沒成想，有了女朋友後的左太陽，惡心人的程度又攀新高。
“昨天你們走了以後你猜怎麽著？”
“不猜，有屁快放。”
“我在走廊上遇見向思學了！”
靳哲心想，我都被夏植拽走了，你遇見向思學有什麽好稀奇的？
“他們昨天在那裏幫夏植辦慶祝會，夏植通過初試了！”
“哦。”
“哦？怎麽，聽見小弟弟左半邊身子已經是研究生的身份了，你不高興？”
靳哲當然不高興，但不是因為夏植通過了初試。
他是沒有想到這個消息竟然會是左太陽通知他的！
“沒有，你繼續說。”
“他們那會兒也正四處找夏植呢，說夏植出去了一趟，回去後人就像顛了一樣，點了首《死了都要愛》，鬼哭狼嚎的唱了半首，突然扔下話筒就沖出去了，好險沒把話筒砸壞了。哎你說，現在的年輕人竟然也會唱《死了都要愛》啊，那不是咱那個時候的歌嗎？”
左太陽絮絮叨叨的碎碎念著，就好像是在和靳哲聊別人家的八卦，靳哲眉間一緊，似乎是回過了味。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樣，那一切也就說的通了。
左太陽還在繼續叨叨，中間半段憶往昔的環節靳哲沒聽進去，後面的話倒是引起了他的註意。
“……然後我們就幹脆坐一個包間玩了，向思學說夏植這段日子一直整的挺慘的，他媽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殺過來了，在外面租了房子，也不讓他住宿舍，活活盯了他幾個月，跟看犯人似的看著他學習，要不是喬川死勸活勸的，他媽恨不得要進教室旁聽去。好在他順利過了，不過這才是其中一個坎，後面…”
“等等，你說夏植他媽來了？”
“不是，我這叭叭說了半天，感情你一直發呆呢？”
“我有事，先掛了。”
不等左太陽回答，靳哲已經掛斷了電話。
露絲走進廚房，嘗了一塊兒左太陽燒的小排。
肉老了點，味鹹了點，不過對於初學者來說已經算是不錯了。
“跟他說了？”
“嗯，遵照您的指示，沒有直說，通過潛移默化的渲染成功勾起他的好奇了。”
“表現不錯。就咱靳大這一身反骨的勁兒，直接把事情都講給他聽，估計他連問都不會問了。這兩個人還真夠有意思，你不說，我不問，成天到晚整這一出’好想急死你‘。”
“就是，一點兒都不坦率，哪像我，喜歡就大聲說出來！”
露絲首先像是在哄孩子一樣順著左太陽的毛，而後又毫不保留的對他這番不要臉的發言，表達了發自肺腑的唾棄之情。
露絲姐的評判完全正確，靳哲掛斷電話後緊接著就想找夏植問個究竟，他構思了很久，謹慎的發去了幾個字。
【聽說你初試過了，恭喜。】
消息發來的時候，夏植正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上一塊兒不起眼的汙漬發著呆。
他腦海裏像是放電影一樣，一遍遍重覆著昨晚的那一幕。
靳哲靠在墻邊，一個女孩貼在了他的身上。
夏植對於自己快要騰飛到大氣層的怒火一點兒都不會感到意外，他承認自己是吃醋了，而且這醋在他眼裏吃的還是順理成章。
他就是喜歡靳哲，很喜歡，喜歡到想要天天把他揣進兜裏，走哪帶哪。
可那個時候，他氣的卻不是靳哲在和別人糾纏不清。
與靳哲不同，夏植很早就確定自己是喜歡靳哲的，作為一個標榜自己“very直”的鋼鐵直男，他的確是恐慌過，只是這樣的情緒隨著與靳哲感情的升溫，很快就像壓上了冰塊兒的小火苗，完全熄滅了。
在一段時間裏，夏植甚至覺得，只要靳哲開口，自己能為他放棄所有。
或許在某些瞬間他還會覺得自己挺帥，覺得自己和靳哲間頗有小說中為愛犧牲一切，要與天地作對的宿命感。
只是當這位王子披荊斬棘來到了城堡裏吻醒了他心愛的另一位王子時，那位王子舔了舔嘴巴，說咱倆可以親親抱抱舉高高，不過只做好兄弟就好。
咱們的夏植王子還沒來得及用真心換得愛人回心轉意，王子他媽就來把他提溜回家了。
和靳哲在酒店的那一晚，夏媽共計打了十三個微信語音通話，五個視頻通話，二十一個電話。
只是夏植的手機太過於懂得人情事故，意外開啟了睡眠模式後，將這些來電統統擋了回去。
夏媽出差途中偶爾一次的突襲行動就這樣宣告失敗。
夏植想過無數次，如果有機會就幹脆告訴夏媽自己喜歡上了男人，可當夏媽真的面對面的質問起手機裏這個置頂的男人是誰時，夏植卻猶豫了。
“是……我朋友。”
兩人的聊天並不露骨，但還是透露出了與向思學這種好兄弟不同的親密，夏媽當然是不會相信他的說法。
就是這樣一個騙不到夏媽的謊言，卻戳穿了夏植那一層自欺欺人。
夏植重新審視起了他對於靳哲的感情，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義無反顧。
他真的喜歡靳哲嗎？喜歡的話，為什麽會不敢承認呢？
他有點兒看不起自己。
夏媽不會花費時間去領悟兒子的心理動向，她忙完了手頭工作後直接租了房子，再一次將夏植掌控在自己手中。
夏植本就對自己的心意感到迷茫，夏媽的監視與要鬧到靳哲公司的威脅似乎成了一個不錯的理由。
或者說是借口。
夏植開始對靳哲一步步疏遠，或許就像夏媽說的，這不過是一時間想要尋找刺激心理的沖動罷了。
四個月的時間不長，但也絕對不短。
夏植以為，或許他和靳哲就會這樣逐漸變回陌生人。
這大概也是靳哲想要的結果吧。
當他再一次見到那張刻在他每一條神經線裏的臉時，這四個月的疏遠，一切一切的自我揣測與否認都沒了意義。
【聽說你通過了初試，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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