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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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在明榕苑坐一會兒。”謝夫人道, “陪陪蓉兒, 我讓人去請你們的母親來。”

說罷交代趙嬤嬤,讓趙嬤嬤去找大小姐齊如君, 讓齊如君送各家夫人離開, 再把李夫人和張蕓秋請來。

齊斐暄和楚明梧撞破這種秘辛, 謝夫人肯定是要和她們家裏人說一說,讓兩家人幫忙把這事兒幫忙給捂住。

尤其是楚家和榮國公府是姻親, 這事兒要是不好好說,怕是要讓楚家以為榮國公府是什麽爭權奪利又好窩裏鬥的人家。

想通這點, 齊斐暄也就沒再說要回去。她和楚明梧留了下來。

楚明梧似乎有些不高興。她坐在齊斐暄身邊時一直癟著嘴, 看上去似乎很快就要哭出來。

齊斐暄小聲勸了她兩句, 楚明梧才眼淚汪汪的小聲說:“阿暄, 我……我擔心我姐姐,我姐姐今年四月就要嫁過來了……”

齊斐暄了然。

任是誰知道姐姐的夫家出這種事,怕是都沒法兒冷靜下來。

齊斐暄拍拍楚明梧後背:“榮國公府肯定不是這樣的人家,這次是有外人想要害國公府。”

“嗯……”楚明梧憂心忡忡的低下頭。

齊斐暄也不好再說什麽,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明榕苑的丫鬟婆子們有條不紊的忙碌。

這會兒醫女已經過來,齊蓉的大丫鬟翠玉將那杯茶遞給醫女。醫女拿出銀針來試了毒,又往茶裏倒了些藥粉,將水倒在撒子上細細聞了聞, 最終道:“是青褐葉。”

“青褐葉?”謝夫人皺眉。

“是的。”醫女將東西都收拾好, “青褐葉是蠻人那邊才有的東西, 毒性劇烈但是可以入藥, 所以前些年藥鋪醫館裏都有青褐葉。也就是這兩年大齊藥鋪裏的青褐葉才少了些。”

少了些,並不是沒有,只要是有心還是可以尋到的。

齊斐暄坐在旁邊,心想不知道這次齊佩蕪打算怎麽甩鍋。

原書裏,齊佩蕪之所以能把鍋甩給蘇若,完全是因為那個時候齊蓉中毒而死,謝夫人傷心欲絕,齊佩蕪趁亂將帶著青褐葉的帕子塞到蘇若懷裏,再加上命格相助,這鍋才能夠甩出去。

而這次齊蓉還活著,齊斐暄也早就已經把換名符給燒掉了,齊佩蕪再想做什麽肯定不如原書裏那麽順利。

這鍋八成還得扣回齊佩蕪頭上。

齊斐暄挑挑眉,莫名有些想笑。

齊佩蕪的性子不好,經常打罵下人,她小時候甚至故意用熱水燙壞了丫鬟的臉導致丫鬟慘死。這讓謝夫人操透了心,天天費盡心思教導齊佩蕪。可現在看來,謝夫人的教導也沒什麽用。

知道了青褐葉是什麽東西也就好查了。謝夫人讓人去齊京的藥鋪裏查最近有誰買過青褐葉。

青褐葉這種東西若是不小心存放的話會很快失去效用,所以下毒的人定然是買了青褐葉沒多久。

現在沒過正月,很多藥鋪開門後也沒多少人去買藥,偶爾有一兩個上門的,藥鋪的夥計也能記得。所以謝夫人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了信兒。

整個齊京正月裏賣出青褐葉的只有三家藥鋪。其中兩家是拿著大夫開的藥方抓了整包的藥,只剩下杏林堂一家是單獨賣出了青褐葉的。

榮國公府的人很快就問清了買藥的人是誰,得知那人的相貌後追查下去,抓到的居然是一個街頭無賴。

這無賴欺軟怕硬,見國公府的人不好惹,也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的將所有事都說出來。

他說是前兩天有個老嬤嬤給了他五十兩銀子,讓他去藥鋪裏買青褐葉,他貪圖錢財,也沒問老嬤嬤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就去買了青褐葉。

而把東西給了老嬤嬤後,無賴本性發作,直覺這老嬤嬤買青褐葉沒有好事兒,想要敲竹杠,就跟著老嬤嬤的一路走,最終看著老嬤嬤進了國公府。

國公府這種地方不是無賴敢接觸的,他見老嬤嬤是國公府的人,就沒敢再起什麽心思,灰溜溜的離開了。

這事兒明顯不簡單,出門的人知道這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便將無賴帶回了府裏。

謝夫人不方便見外男,所以是國公府的管事負責審問的無賴,問無賴當時給他銀子的人到底是誰。

無賴哪兒見過這個陣仗!他根本就不記得幾天前見過的老嬤嬤什麽樣,只知道老嬤嬤穿金戴銀,看上去不像是幹重活的。管事審問了半天,無賴唯一說出來有價值的東西,是老嬤嬤鼻子上有顆黑痣。

不過這樣也好找了。鼻子上有黑痣,謝夫人得知後,看了眼身邊的幾個女孩兒,叫她們都沒在意才問趙嬤嬤:“府裏有哪位嬤嬤是這樣的?”

趙嬤嬤想了想,低頭在謝夫人耳邊輕聲說了什麽。

“去把她叫來。”謝夫人臉色變了變。

明榕苑的大丫鬟珊瑚推門進來:“夫人,李夫人和張夫人到了。”

“我娘來了!”楚明梧跳起來,“伯母……”

“別著急,我和你娘說說話。”謝夫人讓楚明梧再坐一會兒,她起身去了,似乎是去了明榕苑的廂房。

謝夫人肯定是在想辦法讓這兩家別把事情宣揚出去。齊斐暄嘆口氣,心道張蕓秋肯定是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別的不說,那齊佩蕪可是張蕓秋得親女兒,張蕓秋還盼著齊佩蕪嫁個好人家,怎麽可能會把這種事說出去。

只不過嘛……齊斐暄托腮,看著房內的香爐裊裊升起的煙霧想,齊佩蕪及笄禮上還發生了什麽來著?

她問貞珠:“什麽時候了?”

貞珠看看天色,答道:“快午時了。”

午時……齊斐暄思索著,剛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就聽到外面傳來小丫鬟的聲音:“陛下的聖旨到了!夫人,高公公請您去接旨呢!”

齊斐暄拉著楚明梧站起來:“走,咱們去看看怎麽回事。”

原書裏齊佩蕪還有個縣主的身份,正是皇帝在她及笄禮這天給她的封號。

當初遷都時,榮國公幾度救駕,又多次打退了叛軍,立下汗馬功勞,再加上榮國公女兒出生時的吉兆,先帝便許諾在榮國公府五小姐及笄這天封她為縣主。

皇帝金口玉言,自然不能說話不算數的,所以先帝臨終前便交代了新帝,讓新帝別忘了這位五小姐。

既然是聖旨到了,那也沒人能躲著不接旨。

在榮國公府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夫人小姐們便都去了前院。

齊佩蕪自然也一起去前院。齊斐暄悄悄的觀察她。

齊佩蕪有前世的記憶,知道她自己會被封縣主,所以這會兒齊佩蕪走路都仰著頭走在最前面。

齊斐暄看著齊佩蕪脖子上掛著的小荷包,知道拿東西就是用來換命的符咒,心中著急。

這東西應該怎麽拿回來?

齊佩蕪定然是不會在意這個小荷包,但這荷包是在他脖子上的,張不動聲色的拿到手,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罷了,反正她已經不被齊佩蕪的命格影響了,這符,還是等有機會了再拿,省得引出什麽麻煩來。齊斐暄暗想,齊佩蕪現在應該也沒那麽大的福運了。

高公公正在前院喝茶,等人都到齊,高公公才宣讀了封齊佩蕪為慧珍縣主的聖旨,又讓宮裏來的人將各類珍寶賞賜和宮衣呈上,然後看著前院寥寥無幾的人道:“今日不是五小姐及笄?怎麽只有幾位夫人?”

“這……”謝夫人聞言,嘆氣道,“不瞞高公公,這及笄禮出了些事,不得已,便請幾位夫人回去了。”

高公公問:“是何事?”

“一言難盡。”謝夫人道。

高公公在宮中混久了,也經歷過不少事兒,現下見謝夫人的樣子,便知道這其中定然有什麽曲折,將聖旨交給謝夫人後也不再多問,告辭離去。

留下的夫人們也都知道別人家的事兒不能多問,恭喜過謝夫人過後就相繼離開。

李夫人和張蕓秋想走,被謝夫人留下。

趙嬤嬤讓人捧了兩個小箱子來:“兩位小姐受驚了,這是給兩位小姐壓驚的。”

“不必。”李夫人道,“收回去。”

說完就帶著楚明梧離開。還剩下張蕓秋和齊斐暄兩人。

張蕓秋早就在聽到她女兒被封縣主時臉上的笑就沒掉下來過。她對謝夫人道:“夫人何必擔憂!反正也沒鬧出什麽大事來,如今五小姐被封為縣主,應該高興才是啊!”

“本來今天阿蕪應該是風風光光的。”謝夫人拉過齊佩蕪,滿臉的心疼,“怎麽會出這種事!”

這就是齊佩蕪的目的了。

在及笄禮上搞事情,一來除掉她的眼中釘,二來能洗脫自己的嫌疑,三來也是讓榮國公府的人對她有愧疚。

尤其是謝夫人,謝夫人定然會覺得是自己沒管好後宅,所以才讓人鉆了這個空子毀了齊佩蕪的及笄禮。讓謝夫人以後面對齊佩蕪時都帶著愧疚。

再加上今日高公公會來,高公公知道國公府出事兒,也就相當於皇上知道了,國公府後宅的事鬧到皇帝耳朵裏總歸是不好看的。

雖說皇上不會因為這個把榮國公怎麽樣,但是能給榮國公添堵,齊佩蕪又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就是齊佩蕪一石四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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