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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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什麽?齊斐暄動作一頓,眨眨眼:“我救你又不是為了好處。不過……”

想到自己以後還要在齊京混日子,齊斐暄道:“既然你都問了……你那個面具還有麽?”

之前周容雅臉上帶著的面具是個好東西,那玩意兒雖然不太防水,但帶著面具起碼比她這樣頂著一張真臉出門要好多了。

不然總以真面目示人,到時候被人看出端倪來怎麽辦?齊斐暄現在年紀小,別人看她清秀也就以為是小孩子特有的秀美,可再過兩年她還這麽一副孱弱的樣子可就說不過去了。

只不過面具這種東西肯定不能囤一堆省著用,周容雅要是答應齊斐暄,那他以後肯定還要按時給齊斐暄送面具,提出這個要求來,齊斐暄都覺得自己有點令人為難。

只不過這是周容雅問的齊斐暄想要什麽,齊斐暄想,周容雅應該會答應的……吧?

“面具?”周容雅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臉,“怪不得沈恙……”

齊斐暄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之前你的面具壞了,我不小心把它給碰掉了。”

“無妨。”周容雅修長的手指將有些褶皺的衣角理平,“你要面具做什麽?”

“當然是易容了。”齊斐暄攤手,“我想在齊京找個能糊口的營生,不易容可不行。”

周容雅劍眉輕挑:“是什麽樣的營生,還非得易容不可?”

一般人找事做肯定不會特意去易容,普通借口肯定也對付不了周容雅。齊斐暄想了想,覺得面具既然是周容雅做的,那她帶上面具什麽樣周容雅應該也知道,便決定實話實說。

“自然是因為我不想這樣見人啊。”齊斐暄誠摯的看著周容雅,“你看我這個樣子,萬一有人想來欺負我怎麽辦?況且我……”

齊斐暄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接著說:“我可不是找一般的活計。說出來你不信,我可是想當幕僚謀士的。”

“謀士?”周容雅目光如炬,“如今天下太平,你想給誰當謀士?想要謀什麽?”

“我謀身安。”對上周容雅,齊斐暄莫名有些發怵,她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緊張,“大齊風雨欲來,周公子,你是真的沒有察覺到麽?”

“哦?”

“昨天追殺你的那些人,你應該知道他們是什麽身份吧?”齊斐暄道,“他們是蠻族人。可現在大齊和蠻族關系緊張,邊境也將要開戰,蠻人應該不可能被允許入關,更別說進京。”

“你想說什麽?”周容雅道,“不必遮遮掩掩。”

“那我就直說了。大齊官場上有蠻人的細作。周公子,我看你應該是身份貴重的人,這件事你應該也知道吧?”齊斐暄讓如寶出去,等如寶去了外面將門關好,她才接著道,“大齊已經有了危機,說什麽天下太平,騙騙不知情的人還差不多。”

頓了頓,齊斐暄嘆口氣,又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勢單力薄,想做什麽也有心無力。所以只能尋棵大樹乘涼了。”

齊斐暄現在無法證明自己的真實身份,也沒人會庇護她。而書裏的女主重生後會借著榮國公府的勢力囂張跋扈排除異己,齊斐暄不躲到大樹下的話,別說有自己的勢力,就是活下去都是個難題。

“這話不錯。”周容雅抿唇,“不過,你是如何得知這些事的?”

“觀一葉落而知天下秋。”齊斐暄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我自己看出來的。”

“等沈恙回來,我讓他把做面具的法子教給你。”周容雅沈默了一會兒,最終道。

還有意外之喜?齊斐暄笑起來:“那就多謝了。”

“面具而已,不必言謝。”周容雅又問,“還需要什麽?”

“還需要一個安身之處。”齊斐暄也不客氣,“我想要個宅子。”

“好。”周容雅垂眼,“等我傷好了,離開這裏之後,這個宅子就歸你。”

“成。”齊斐暄道,“周公子,看在你這麽大方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句,你若是在在朝堂以上,近幾日可就要小心了。”

周容雅這個樣子,肯定是被蠻族盯上了,這要是再出個三長兩短,齊斐暄不就白救他了?

而且……齊斐暄摁住胸口。她總想看看,若是周容雅沒死,以後劇情會有什麽樣的變化。

“為何?”周容雅問。

“因為蠻人欲刺殺皇上。”齊斐暄想了想書裏的內容,“估計就在這幾日。皇上駕崩後,朝堂必然大亂。到時候蠻人就會開始針對重臣。”

原書裏皇帝就是在臨近過年的時候遇刺,在半個月後駕崩,齊斐暄清楚的記得,所有的事都是從皇帝駕崩開始變的一團糟。

甚至就連榮國公府都被突如其來的變化折騰的夠嗆,後期榮國公府甚至無力到因為女主的肆意報覆而人丁雕零。

將來的整個齊京,也就只有女主平安無事。齊斐暄惆悵的想,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及時找到合適的人投靠?

周容雅聞言劇烈咳嗽起來,齊斐暄忙過去:“你沒事吧?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周容雅喘息道,“你覺得皇帝會怎麽樣?”

居然在關心這個?齊斐暄斟酌著用詞,盡量避免刺激到他:“我不知道,反正蠻人絕對會盡全力去做這件事。皇帝一死,大齊群龍無首,蠻人肯定有好處。”

這話也也沒錯,書裏就說過蠻人趁著皇帝駕崩舉國同喪的時候偷襲人心浮動的邊境城池。

正常來說普通百姓也不在意皇家是誰死了誰活著,可齊斐暄知道,當時皇帝駕崩後蠻人就派人進城蠱惑民心,借著大齊無儲君造謠生事。

被蠻人這麽一搞,邊境連丟了三座城池,直接導致大齊不再有天險,蠻人可以隨時搶掠齊國。

“是麽。”周容雅平順了一口氣,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撐在床沿上,“我知道了。”

齊斐暄想勸勸周容雅,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聽到門外傳來如寶的叫喊:“我們公子在和周公子說話……你等等,先敲門……哎你怎麽這樣……”

隨後是沈恙的聲音:“大人,屬下請來了周大夫。”

“進來吧。”周容雅道。

房門被推開,沈恙恭恭敬敬的進來,他身後還帶著一個腳步蹣跚的老大夫。

老大夫走路都費勁兒,他慢吞吞挪到周容雅床前,等看清床上躺著的人,老大夫一雙瞇縫眼“哧溜”就瞪圓了。

“您您您……您怎麽在這裏?您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老大夫蒼老的身軀晃了兩晃,隨後抓住沈恙的袖子,兇惡道,“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在下早就說過,可惜您不信。”沈恙道,“大人受傷太重了,就麻煩您了。”

“你放心,老夫定然能照顧好大人!”

老大夫信誓旦旦,周容雅道:“生死有命,周先生也不必太緊張。沈恙,你把易容的方子寫出來交給齊公子。”

沈恙低頭應是,轉身去寫下了做面具需要用的東西交給齊斐暄。又交代了兩句,還從房內摸出一個已經做好的面具。

齊斐暄道謝,然後道:“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我也就不多留。我要回家了。”

已經耽擱了這麽久,還不知道貞珠和吉祥擔心成什麽樣子了。

周容雅看了沈恙一眼,沈恙連忙拿出銀票遞給齊斐暄:“齊公子。這是一千兩銀票。”

“五百兩就行。”齊斐暄道,“何必這麽客氣。”

“齊公子幫了我們大人,怎麽能就只給五百兩!”沈恙將銀票放到齊斐暄手裏。

“那好。”齊斐暄收下銀票,看向周容雅,“我這幾天有點事,過兩天再來看你。”

順便看看宅子。

離開的時候,沈恙還想幫齊斐暄雇馬車,被齊斐暄拒絕。

這裏離穎欣伯府那麽近,也不至於坐馬車回去。

沈恙站在明巷巷口,目送齊斐暄走遠,轉身關好門回到周容雅房裏,“噗通”跪到地上:“屬下有罪。”

“你有什麽罪?”周大夫翻了個白眼,嘲諷一句後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你天天都在做什麽!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居然現在才知道!你怎麽弄的!”

“屬下甘願領罰。”沈恙幾乎把頭埋到地上。

周大夫搖搖頭,瞪了沈恙一眼後拿出金瘡藥給周容雅上藥。

周容雅倒是沒責怪沈恙:“起來吧。這次我出來並沒有人知道,也不怪你。”

沈恙滿臉慚愧,起身後問:“剛才那位齊公子,可否要查一查?屬下怕他是蠻人的細作。”

“蠻人的細作?”周容雅眼前浮現齊斐暄昨夜縮在墻角嚇得瑟瑟發抖,卻還掏出夜明珠給他幫忙的場景,“不必。”

“大人?”沈恙驚訝。

“昨夜的蠻人並不知道我是誰。”周容雅示意沈恙將桌子上的信拿起來,“這是證據,拿去交給謝家吧。”

沈恙領命而去。

齊斐暄散著步回到伯府,從後門偷偷溜進去,一路小跑回到雋蕪院。

貞珠和吉祥早就急的在院子裏打轉,見齊斐暄回來,貞珠連忙撲上來:“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嚇死奴婢了……奴婢去了藥鋪,夥計卻說您走了……”

“怕什麽,我不是沒事麽。”齊斐暄心情不錯,她讓貞珠擦幹眼淚,“別哭了,哭什麽?我先換衣裳,一會兒有好事告訴你。”

貞珠點頭,抽泣著去給齊斐暄找衣服。

齊斐暄再出門。她換好衣裳就窩在自己房裏。貞珠如寶都在,齊斐暄就問:“貞珠,秦公子有沒有說他是怎麽支開老爺和夫人的?

“似乎是世子的事兒,世子今早晨出門時打到了人,好像傷的挺重,那戶人家不依,這會兒那人正在前門鬧特呢。”貞珠道,“那人家也有些本事,老爺夫人也不敢把他們怎麽樣。”

這樣就好……齊斐暄道:“看來夫人沒空管我了。”

“是呢,今上午李府來了人,夫人都沒來得及見。”貞珠把湯婆子塞給齊斐暄,又把齊斐暄裹著的被子給掖好,“小姐在外面定然不如在家舒服,昨天夜裏冷不冷?”

“冷也沒什麽。”齊斐暄抱著湯婆子,被貞珠照顧的非常舒服,“過段時間咱們就能搬出去了。”

齊斐暄現在身上有銀子,又有住的地方,搬出去後只會過得比在府裏好。

“搬出去?”貞珠楞了,“小姐,奴婢聽說,姑娘們在外總是受欺負的。”

“所以我弄到了這個。”齊斐暄把放在懷裏的面具摸出來,“你看這東西怎麽樣?還能看出來我是個姑娘家嗎?”

“這是……”貞珠一臉稀奇,“小姐,這是不是話本裏說的面具?”

貞珠不同於在伯府長大的如寶,貞珠是被買進府的,她小的時候出門,經常聽到話本戲冊。現下看見面具,貞珠也能猜出來這是什麽。

齊斐暄點頭:“猜對了,以後有這個面具,咱們就不用提心吊膽的了。”

如寶也湊過來:“小姐,這個東西應該怎麽用啊?”

“沈恙寫的方子上有。”齊斐暄拿出沈恙寫字的那張紙看了半天,最後想起來了一件特別令人尷尬的事。

她似乎不認識大齊的字……

大齊畢竟是古代,古代的字和現代的字差別太大,要是想認出來估計要費不少勁兒。

齊斐暄後悔了,早知道這樣她就讓沈恙口述,她來寫了!捧著那張紙看了半天,齊斐暄才終於確定,這上面寫戴面具時只需要用清水洗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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